雪城那止烟-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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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冥湖】
　　“嫣儿……”慕容城庆看着正坐在桌前绣着香囊的芷嫣，踌躇着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嗯？”芷嫣抬起头看了一眼慕容城庆，笑着道，“怎么犹犹豫豫的？有什么事？”
　　慕容城庆坐到芷嫣的对面，握住芷嫣的手道：“月容王朝列兵百万，攻打我朝……”
　　芷嫣的手一震：“百万？是……是因为我？”
　　慕容城庆环住芷嫣道：“不过是借口罢了，百万大军，怎可能只是因为和亲一事？”
　　“废后。庆，废后吧。”芷嫣推开慕容城庆，抬头看着他道，“不然，生灵涂炭，我便是千古罪人。”
　　慕容城庆低首看着芷嫣，锁着她的眸子看了良久：“江山如画，不及你好看。明君之名，不如你相伴。嫣儿，你当知晓，此生，我慕容城庆只你一妻，再无二。”
　　“庆……”芷嫣的心一疼，抱住了慕容城庆，他愿为她，舍弃万里江山，舍弃一世英名，甘愿受千古骂名，甘愿被人骂作昏君，夫复何求。？

☆、第二十一节·御驾亲征

？　　一夜无梦。清晨慕容城庆抱紧了芷嫣，他思虑了一夜，也许，只有御驾亲征才能解决这个问题。慕容城庆沉了沉心，环紧芷嫣道：“嫣儿，朕预备……御驾亲征。”
　　芷嫣身子一震：“什么？！”她的手有些发抖，御驾亲征……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庆，不要好不好？御驾亲征，太危险，你若是出了什么事……我该怎么办？”芷嫣蓦地坐了起来，低首看着慕容城庆，眼中噙着泪道。
　　“朕自会当心，嫣儿，唯有朕御驾亲征，才可鼓舞士气，你能明白吗？”慕容城庆亦坐了起来，深情地望着芷嫣道，“你在家等我，等我回家，好吗？”
　　芷嫣拼命地摇头，扯着慕容城庆的衣襟哭着说道：“不好不好，我不要我不要……你废后好不好？你废了我好不好？我不要皇后的虚名，我不要什么你唯一的妻，你娶苏玥琳，你娶她做皇后，娶她做你的妻好不好？你答应我好不好？唔……”
　　慕容城庆心痛得扣住芷嫣的脖颈，低首吻了上去，唇瓣相触，似是生死相依一般。芷嫣眼角的泪滑落下来，她亦抱紧了慕容城庆，这个吻是如此的用力，似是下一秒他们便要离别，生世不见一般。
　　“嫣儿……”恍若隔世，慕容城庆才松开芷嫣，亲手拭去她脸上的泪，“相信朕。朕……朕先去上早朝了。”说罢，便由着芷嫣替他理着衣裳，而后在她额上一吻，方才离去。
　　芷嫣看着慕容城庆离去的背影，眸中不由得又起了泪，御驾亲征……她不舍。
　　“东方凌！”芷嫣脑海中骤然闪过东方凌的名字，若是他，若是他能够出兵帮助慕容城庆，赢得胜算应当会大很多才对。这样说着，芷嫣便连忙出了门。
　　【穆府】
　　“你是说……要我下令出兵帮助雪凤王朝攻打月容王朝？”东方凌端坐在屋内，把玩着茶盏，玩味着看着芷嫣说道。
　　芷嫣看着东方凌的目光，有些不大习惯，犹豫地点了点头道：“对！只要你愿意出兵帮助庆，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答应！”
　　东方凌一笑，道：“哪怕是嫁给我做我的皇后？”
　　“什么？”芷嫣有些不敢相信，她原以为……东方凌已经……芷嫣看着东方凌，有些尴尬地说道：“你……你不会这样的，对吧？”
　　东方凌骤然凑近，盯着芷嫣道：“女人，你似乎忘了……我从未是个善人。”而后又往后一靠，将茶盏往一旁的木盘上一掷，‘铛’地一声在木盘上转了好几圈才停了下来，“女人，我就这一个要求，和我回朝，做我的皇后，而后我出兵帮助慕容城庆，否则……休想！你自己想想吧。”
　　“你……！”芷嫣瞪着东方凌，她没有想过东方凌竟然会趁火打劫，提出这种要求，不禁愤然而离。
　　东方凌暗叹了口气，其实他想让芷嫣去华梦王朝不仅仅是私心，亦是为了她的身体着想，其实他的医术师从鬼医，鬼医现今正在华梦王朝，芷嫣的寒毒虽然他一直拼命压着，但是若不根治，总有一日……命将不保，所以，他必须带芷嫣去华梦王朝，让鬼医去医治她才行。只是，这份苦心……他不愿解释，不想说。
　　【丞相府】
　　“司徒……”芷嫣出了穆府之后便来了丞相府，守门的人告诉她说司徒铭刚下朝，她便径直跟人走了进去。
　　“芷嫣？”司徒铭没想过芷嫣会来找自己，有些吃惊，转瞬又豁然开朗，“你是为了……慕容御驾亲征一事而来的？”
　　？

☆、第二十二节·应下

？　　芷嫣点了点头：“你觉得……胜算有多少？”
　　司徒铭望了芷嫣一眼：“我军统共只有八十万，而且……一时半会集合不齐，月容王朝陈兵百万，这仗真打起来，哪怕两军实力相当，这仗恐怕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停……”
　　芷嫣心一惊，八十万对一百万，御驾亲征，士气低落，这些状况……无论哪一条对于慕容城庆来说都十分不利……这些，却都是因为她。
　　“芷嫣，你放心。”司徒铭拍了拍芷嫣的肩膀，“你要相信慕容，他不会弃你于不顾，定不会废后。”
　　“可我宁愿他废后。”芷嫣望着司徒铭道，“我不愿他因为我，而背上千古骂名，他不该。”芷嫣耳边又回响起东方凌的话，神色一沉，连忙说道：“我先有事，先离了。”说毕转身便离。
　　司徒铭有些奇怪地看着芷嫣，却也没有说话，只低声道：“默影。”
　　默影闪身一现，司徒铭侧头问道：“事情查得如何？”
　　默影拱手道：“属下已查明……”
　　“嗯……”司徒铭点了点头，听着默影的汇报，“我知晓了，你再去查查，看还有没有别的漏掉的。”
　　“是，属下遵命。”
　　【穆府】
　　“穆夫人，王爷出去了。”落言见到芷嫣福了福身道，因着跟在东方凌身边的时间长，便也没再改口。
　　芷嫣顿了顿：“你去告诉他，他的要求，我同意了，希望他也不要食言！只有我确信已经出了兵，我才会和他去华梦王朝！”说毕转身便离。
　　这时隐在内室的东方凌才走了出来，将手中拿着的圣旨递给落言：“你让人快马加鞭将这个圣旨传回朝中。”
　　落言接过圣旨看了看，惊讶道：“八十万？王爷……”
　　“传旨便可。”东方凌睨了一眼落言，转身离去。
　　“是。”落言一震，没有再说话。
　　【冥湖】
　　“你去找司徒了？”慕容城庆搂着芷嫣，嗅着芷嫣发间的香味，低声问道。
　　芷嫣点了点头，想起自己答应东方凌的话，握着慕容城庆的手一紧，心中有些慌，抬起头看着慕容城庆道：“庆……你会离开我吗？”
　　慕容城庆的手摩挲着芷嫣的发丝，柔声道：“嫣儿你放心，我会安全回来的。你还记得当年你离开我时所问的问题吗，我想告诉你的答案是，我爱你。”慕容城庆缓缓地说着那三个字，执着芷嫣的手放到自己的心脏处，“我的这里有你，所以念着你，我便一定会回来。”
　　芷嫣感受着慕容城庆强健的心跳声，听着他毫不含蓄深情万分的表白，脸色一红，心中装着满满的感动。芷嫣莞尔一笑，缓缓地说道：“我也爱你……”正欲再说其他，却又想起东方凌，神色微微一变，犹豫了下，又开口道，“那如果……如果……我离开了你……你会怎么做？”
　　慕容城庆的手一顿，低首眯眼看着芷嫣道：“你说什么？什么意思？”
　　芷嫣抱住慕容城庆的腰，头贴在慕容城庆的胸膛上，低声道：“没什么……庆，你一定要好好的，一定不能有事，知道吗？要好好照顾自己……”
　　慕容城庆心知有异，却也没有说明，他说过，她不愿说，他便不问。慕容城庆只搂得更紧道：“嫣儿，你亦如是。”？

☆、第二十三节·哪怕为后

？　　“东方凌，我已经答应你的要求了，你何时出兵？”一大早，待慕容城庆去上朝后，芷嫣便来了穆府，见到东方凌便单刀直入地切入话题。
　　东方凌眉一挑，啜了口茶，睨了眼落言，落言上前说道：“夫人，王爷昨日已让属下将圣旨快马加鞭送回王朝了，想必不日军队便将出发。”
　　芷嫣抿了抿唇，神色一变，有些尴尬地道：“哦……”
　　“过来……”东方凌望着芷嫣道，伸出了手。
　　芷嫣将手一收，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防范地道：“你想干嘛？”
　　东方凌直接走上前去，牵住芷嫣的手，拉到座位上，牵着她一起坐下，而后仔细看了看芷嫣的脸色，蹙眉问道：“为何这几日没服药？”
　　芷嫣脸一红，她没想到东方凌是想望诊，低着头道：“我……我……”
　　“明日便回朝，你先回去准备准备。苒芯和若兰以及玲珑铺，你自己决定。”东方凌收回了手，看着芷嫣说道。
　　芷嫣一怔，迟迟地点了点头：“我知道。”
　　“我会待你好。”东方凌看着芷嫣的头顶，淡淡地说道。
　　“我知道……”芷嫣仍旧迟迟地说道。她知道他会待她好，可他不是他，待她再好，他还是不是他。
　　东方凌暗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
　　【丞相府】
　　从穆府出来后，芷嫣径直去了丞相府。
　　“芷嫣？”司徒铭很奇怪为何芷嫣今天又来，今日慕容城庆也找了他，问他芷嫣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虽说昨日他也察觉到芷嫣似乎有心事，但是却还是下意识地说没有。
　　芷嫣垂着头，手指搅着绣帕，犹豫了很久，才抬头望着司徒铭道：“司徒，我……你……你一定要照顾好庆，好吗？”
　　司徒铭蹙眉疑惑道：“芷嫣，你到底怎么了？这几天，你怎么总不太对劲？”
　　“我……”芷嫣深吸了口气，“我答应了东方凌，明天便和他去华梦王朝……做……做他的皇后。”
　　“什么？”司徒铭诧异地看着芷嫣，摇着扇子的手停了下来。
　　芷嫣上前几步解释道：“东方凌答应我，会出兵帮助雪凤王朝，这样，庆的胜算便大了不少。”
　　司徒铭沉默了良久，才抬眼看着司徒铭道：“可是你可知道，若是没了你，天下再美，他也不愿要？他打这仗，不正是为了你？”
　　芷嫣痛苦地摇了摇头：“我不行……不可以，我不能这么自私，我不能让他背上千古骂名！”
　　司徒铭叹了口气：“你若离开，他拥坐江山，怕也无趣。”
　　芷嫣摇了摇头，苦笑着道：“这封信，待我走后，帮我交给他，好吗？”
　　司徒铭接过信封，来回看了看，点了点头道：“好。”
　　“嗯……”芷嫣失神地点着头离开了。出门后她又去了另外一个早就要去的地方。
　　而司徒铭看着手中的信，眉一蹙，眸一冷，转身出了门。
　　【龙吟宫】
　　“她……什么？”慕容城庆满眼不可置信地接过信封，拆开来粗粗一看。
　　“要不要……告诉芷嫣实情？”司徒铭看着慕容城庆道。
　　慕容城庆摇了摇头，其实东方凌之所以可以成为华梦王朝的皇上，是因为有着雪凤王朝的支持，所以这次雪凤王朝和月容王朝之战华梦王朝不可能不出兵帮忙，只是……慕容城庆将信折好：“嫣儿待在他那，东方凌定能护她周全，而朕要亲征，朝中的人朕不知他们会如何对付芷嫣，朕不能冒险。所以，我宁愿由东方凌来照顾她。”
　　“哪怕为后？”司徒铭摇着扇子看着慕容城庆问道。
　　慕容城庆垂了头，神色隐在了阴影里，良久才道：“哪怕为后。”
　　司徒铭长叹了口气，转身而离。
　　慕容城庆低首看着手上捏得紧紧信封，蹙着眉，若是东方凌能替自己护她周全，哪怕……哪怕要他放手，他亦愿意。？

☆、第二十四节·离开【一】

？　　“嫣儿……”慕容城庆从宫中离开回了冥湖后，见到芷嫣斜坐在凳上，靠着桌子不知道在弄些什么，慕容城庆便悄悄地靠近，从后面抱住她道，“在做什么？”
　　“你回来啦。”芷嫣侧过头，将手上的东西放下，手抚上慕容城庆的手，回过身道，“你看，同心结……我听说，在丈夫即将出征前，妻子亲手编这个同心结，给丈夫系上，丈夫就会平安无事。所以……我便……”说着说着，芷嫣低头一笑，“你会笑话我吗？我竟然会相信这种传言……”
　　慕容城庆拿过那红绳看了看，拥住了芷嫣道：“我很喜欢。很喜欢这红绳，很喜欢你喊我丈夫，很喜欢你说你是我妻子。”
　　芷嫣微微挣开，拿过红绳，系在了慕容城庆的手腕上，而后抬头看着慕容城庆，手抚在慕容城庆的脸上，目光灼灼：“庆……我好喜欢你，我好爱你。我好幸运，可以遇到你……”说着说着，芷嫣踮起脚闭上眼睛，吻住慕容城庆。明天便要离开，她好不舍。
　　慕容城庆亦低首吻住芷嫣，搂住芷嫣的腰，这个吻太缠绵，太悠长，亦包含着太多的不舍。
　　一夜缠绵，不知多少次，慕容城庆深深地体会到了芷嫣的不舍，却也无奈，只得装作不知。
　　“庆，你一定要好好的，答应我，好吗？”芷嫣边替慕容城庆理着衣领边说道。
　　“好，朕应你，一定好好的。”慕容城庆沉默了会儿，郑重地应下，“你在家等我，好吗？”
　　芷嫣的手一顿，垂着头，点了点头道：“好……我在家等你，你一定要回来。”
　　“好。”慕容城庆扯了扯袖口，转身道，“那朕便先去上朝了。”说毕便离。
　　蓄在眼眶中的泪水乍然滑落，也许此生都不会再见，也许即便此生再见，你我只能陌路，不得相拥，不得相爱。芷嫣跑到门口，却只看到慕容城庆转身拐角处留下的衣袂，旁的，什么都没再瞧见。芷嫣捂住嘴，不让哭声溢出，
　　芷嫣长叹了口气，擦干了泪水，收拾好了衣裳物什，凤来仪她仍旧戴着，至于凤印……她便留了下来。做他的妻，何须凤印，无他，凤印又有何用。
　　【玲珑铺】
　　“若兰，你便留在玲珑铺，继续打理生意，苒芯，你便同我去华梦王朝吧……”芷嫣拿着包袱，先去了玲珑铺，将事情交代了一下。
　　“夫人……”若兰眼中带着不舍，但是三年的时光，她已经不是以前的若兰，只一瞬的伤神，她便接过账本，“是，夫人。”
　　苒芯亦上前道：“是，只是夫人……你……那皇上……”
　　“女人，时辰到了，再晚些，便怕赶不到客栈了。”东方凌策马行至玲珑铺前，下马对芷嫣道。
　　“走吧……”芷嫣望了苒芯一眼，没有解释。若兰跟着送了出去，苒芯和芷嫣上了马车，芷嫣掀开帘子，对若兰说道：“你要照看好玲珑铺，知道吗？若有什么事，可以飞鸽传信给我，若是有什么意中人了……记得也要告诉姐姐，知道吗？”
　　若兰眼圈一红，泪便掉了下来：“芷嫣姐姐……我会舍不得你的……”
　　芷嫣一笑，眼圈亦是一红，却忍住了泪道：“好了，回去吧，记得照看好玲珑铺，知道吗？”
　　“嗯，芷嫣姐姐，我一定会的，我一定会照看好玲珑铺的……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啊……芷嫣姐姐……”若兰淌着泪目送着芷嫣离去，直到再也看不见马车才回了玲珑铺。？

☆、第二十五节·离开【二】

？　　芷嫣面无表情地脸色略带苍白的坐在马车内，什么话也没有说，苒芯看着芷嫣，亦没有说话。落言坐在一旁道：“夫人，奴婢瞧您脸色不大好，可是晕马车？”
　　芷嫣睨了一眼落言，摇了摇头，正欲开口说，却只觉得一阵恶心，一只手捂住嘴，一只手按在胸口。
　　苒芯见状连忙帮芷嫣顺着气，落言立即掀起帘子对着外头道：“停下停下。”
　　东方凌一拉马，下马走到马车前，掀帘道：“怎么回事？”
　　芷嫣倚在苒芯肩上，脸色苍白，瞥了一眼东方凌，又落下了目光，摇了摇头，勉强道：“我没事……继续赶路吧。”
　　东方凌看向落言，落言道：“夫人有些不适，想来是旅途劳累，有些晕车。”
　　东方凌朝外一望道：“你去前头骑马。”
　　“是。”落言应声而下，东方凌跃入马车内，伸手想要把脉，芷嫣却将手一躲，缩在了袖子里面，冷声道：“不要……我说了我没事，继续赶路。”
　　“够了！”东方凌强行拉过芷嫣的手，芷嫣挣扎了几下没有挣扎开，只好任由东方凌把着脉。良久东方凌才睁开眼，微眯着双眼：“你怀孕了？”
　　“什么？怎么可能！”芷嫣一愣，她记得司徒铭说过她再度怀孕的可能性基本为零，可是……怎么会……芷嫣欣喜地望着东方凌道：“你是说真的？我真的怀孕了？可是……可是当时司徒说我伤了身子，怀孕的可能性基本没有了，怎么会……东方凌，你没有骗我吧？我是真的怀孕了吗？”
　　东方凌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紧抿着唇没有说话。芷嫣一怔，手抚上小腹，缩到马车的一边，防备地说道：“你……你什么意思？你想干嘛？”
　　东方凌紧扣住芷嫣的手腕，凑近道：“你是朕的皇后。”
　　芷嫣用力的想要挣脱，没奈何地一掌打向东方凌，却没有使太大的力，怕伤了腹中的孩子。东方凌没有躲，生生地挨了那一掌，手却依旧没有松。芷嫣狠狠地盯着东方凌道：“我已经答应和你去华梦王朝了，我亦答应做你的皇后了，你还想怎么样！你若是敢伤我腹中孩子，东方凌我警告你，我绝对拼了命的会杀了你，即便杀不了你，我便自杀！”
　　东方凌亦盯着芷嫣，看了良久，才开口道：“女人，你最好保着你的命，不要忘了，你的命可是我续着的！”
　　芷嫣知晓东方凌这是已经答应了，暗舒了口气，却没有说话，只依旧防备着看着东方凌。东方凌一撩前帘，喊了声落言，落言便忙上前听候吩咐。东方凌望了望外头道：“放慢行进的速度，尽量走大道，天黑前应当能到关口镇。”
　　“是，王爷。”
　　东方凌又望了眼苒芯，本想将她也赶出马车去，终究还是没有说话。芷嫣仍旧缩在一角，手抚在小腹上，戒备地望着东方凌，东方凌靠在靠背上，闭上眸子，冷冷地说道：“你还是休息休息罢，现在离关口镇可还有不远的距离。以你的身子，再这样闹下去，就算没有我，你一样保不住这个孩子。”
　　芷嫣身子一震，这个孩子她必须保住，不管是为了慕容城庆，还是为了她自己。芷嫣望了一眼苒芯，苒芯点了点头，芷嫣这才靠着软垫，挪了挪身子假寐。
　　【城墙之上】
　　“她走了？”慕容城庆负手立在城墙之上，望着出城的方向。
　　司徒铭点了点头：“方才若兰过来说了，现下应当已经出了城门了。”
　　慕容城庆没有再说话，外面熙熙攘攘，人来人往，他知道她在哪方，那便够了。？

☆、第二十六节·四个月后

？　　芷嫣靠在轩窗前，外面积雪未融，房檐时不时的滴下一滴融了的雪，滴答滴答。他，怎么样了呢……
　　“夫人，该喝药了。”苒芯端着药碗撩帘走了进来道。
　　芷嫣微微侧过身，接过药碗，却没有喝，只遥遥地看着外面道：“四个多月了……仗还没有打完，没有消息，没有音信，天寒地冻的，你说，庆他……”
　　“参见皇上。”
　　芷嫣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门口的宫人们请安的声音。芷嫣没有回身，只听着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
　　东方凌径直走到芷嫣身边，拿起她的手，替她把脉，而后放下道：“七个多月了，还算可以。披件衣裳，去见鬼医。”
　　芷嫣点了点头，手撑着腰部，由着东方凌扶着走入内殿，而后又顿了顿步子问道：“前线那边……还是没完吗？”
　　东方凌摇了摇头道：“月容王朝此次的兵力和以往大不相同，应是秘密训练了多年的，且皆为死士，数量庞大，故而拖了许久。先前由司徒领兵，恐是不敌，故而慕容城庆才亲自领兵，你不必担心，雪凤王朝那的兵力加上我的兵力，不会有事的。”
　　芷嫣的脸上仍旧带着忧色，她的心中还是很担心。
　　东方凌侧首看着芷嫣道：“慕容城庆他同意你和我来华梦王朝，便是觉得我能照顾好你。事实上即便那日你不来求我，我亦会出兵帮华梦王朝，慕容城庆不可能不知晓此事，而他却没有否认，你应当要明白他的心意。”
　　芷嫣听着东方凌的话，满是震惊，她没有想到原来慕容城庆知晓此事，原来庆他是故意让自己同东方凌走，好保全她的性命。他……他为何……
　　“这是我离开时慕容城庆让我寻时机交给你的。”东方凌从袖口中拿出一个镂空雕花楠木盒递了过去。
　　芷嫣一愣，呆呆地看着那个无比熟悉的木盒，良久，才颤抖地接过，打了开来。里面仍旧是她与他的结发，除此之外，还有一张纸条，芷嫣拿了出来，还未打开，她的眼中便蓄满了泪水。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泪水夺眶而出，芷嫣捂住了嘴，任由泪水肆虐。这十个字，他记得，她要他归来，不要他长思。
　　东方凌叹了口气道：“走吧。”
　　芷嫣小心的将纸条放了回去，将楠木和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