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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诺-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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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大官人的意思是?”
“我手下有一个人,文武虽不济,但论起逃生,没人比得过他。我们先寻个地方休息一晚,明日再上山。虽说有我这累赘,想必寻到成是非该难不倒海棠的。最迟明晚他定然能到,届时自有他备着后路。”
“那好,我们就当一回送上门的饵。”
说是饵,一点也不为过。为了做好这个饵,他们仨却是在上山路上,巴巴地往陷阱里跑。而且这跑的还不能太过了,虽是往陷阱里赶,既不能着急,也不能太安静,既要落到陷阱里,也不能让自己真伤着了。可见要做个好的饵,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天色已晚,不知大官人找的人何时能来?”
他们这饵被抓上来也有两个时辰了。一句天色已晚说的也不客气。先前万三千便说了,他找的人最迟晚上定然能到,可如今离天黑早过了一个时辰,所谓的最迟也早失了。海棠确有后悔,她只想着万三千的身份名望,心道是一言九鼎的人物,说着最迟明晚,怕是早早到了。早知便该在上山前先见了那人确认一番。
“江渔往日未曾如此过。”
这时候万三千也不得不开口说一句。是替江渔辩白,也是替他自己解释。往日未曾,所以这回的失误连他也是意外。
“江枫渔火对愁眠。取的好名字。”到此时海棠才知道那人的名字,听了也不由赞一句,然后语气一转,“人却不怎么靠得住。”
“怕是途中有紧要事情耽搁了、……”
“进去吧!”
质疑的是江渔,连带着万三千也有些尴尬,又是解释,只是这回的解释着实站不住脚。话还没说完,事实就推翻了他的解释。
外头又进来了一人,白白净净,看年岁怕是连十八都未足,模样颇是清秀,倒是比那些兔儿爷还好看。被人一推,直接倒在了地上。
海棠只听万三千一阵低呼“江渔?”,顿时只觉无奈。
果然靠不住。
作者有话要说: 有木有字数跟以前比最近算多了!PS:想到江渔这名字纯粹是托了某人的福,没错就是你船江渔火、、、果然靠不住啊
☆、第五十一章
如果说之前海棠还存了什么指望,这回对那江渔是彻底放弃了。果然靠不住,果然还得靠自己了。这想法才冒了头,那边江渔便有了动作。等着看守的人都退出了屋内,他便磨蹭着从地上挪动勉强站了起来。
“大爷可好?”
“你怎么也被抓了?”
谁都没想到,江渔在鞋上动了手脚装了个小机关,用上内力一跺,便直愣愣冲出一把匕首来。
“小人是今日未时到的,在沿路准备了些东西,好保了大爷全身而退,未想大爷与几位侠士被抓了正好错开,属下便也故意暴露了行踪,好叫人带上来到大爷面前说说这计划路线以及那些机关准备。”
“小人在进来前佯装绊倒,已在外头撒了药,约莫一盏茶后发作。小人于此道并非精通,药物只能撑了一时。等药性发作了,委屈大爷与几位侠士随小人继续便往山上走。”
江渔一边啰啰嗦嗦说着路线准备,一边替所有人解了绑。轮到海棠时,故意多磨蹭了一会儿,最末对着她一笑,露出八颗牙齿晃啊晃,好像一个单纯少年得意地炫耀。
“大爷,几位侠士,药性差不多发作了。”
“江渔,带路,我们走。”
“是,大爷。”
对于这江渔,上官海棠不得不承认,先前是她看走了眼。再想起救人前那江渔少年意气的得意眼神,也知道那一句不靠谱被事主听了全。摇摇头,果然还是少年人心性。事后脱了险,海棠对着江渔,直接行礼赔了罪,朗朗大方。而上官海棠之所以为上官海棠,则在于此。敢作敢为,知错能改,不矫情,不犹豫,心胸之宽,少有人及。
休息一晚,几人也全都恢复足了气力。大清早,几人才聚首到一处,海棠便对着万三千拱拱手,先一步走了人。
“大官人,小徒与成是非有劳您一路照应,咱们京城见。”
半途而废从不是上官海棠的作风。尤其是在朱无视下了命令后,她从不会,也从不敢违背了义父的命令,是以这一回如此作为,独独叫云罗惊讶。成是非不甚了解,所以无畏。万三千因为了然,所以沉默。
这不是海棠的作风,也确实是海棠的作风。她没有忘记,万三千在之前所说,‘明面上是恶人谷那三大恶人的地盘’。她也没有忘记,先前万三千不知惹了什么人,一路上大鱼小虾不断,可到了这地方,一下就少了许多。要说没什么关联,那未免就太看不起她了。
她替他揽下麻烦,他帮她安全将人送回京城,都觉得自己占了便宜,很是公平。在海棠看来,成是非是个极大的变数,这一路太不稳定,交由万三千,他手下奇人异事多伴,最是便利。在万三千看来,这一回遇上的人,是连着他都只能借着上官海棠一避锋芒,如今由海棠拖着,他不过是送一趟人,最是划算。
都失了计较。
看漏了这座山真正的主人。
上官海棠重回了山上。
想是有人知道了她来,一路平静。等到了原先被困的那座屋子,竟是连屋基都全然毁了去。看不出之前曾有人搭屋入住的分毫可能。
好高明的手段。
好快的动作。
随着时间越久,海棠是越来越拿捏不准。譬如那个吴慈仁是谁,譬如义父口中那个隐姓埋名的人是谁。再譬如,万三千明明上个月就留了信言明去的京城,怎么这时候还驻留在这儿,还刚好叫她遇上,又刚好惹了麻烦到这儿。更譬如,那吴慈仁为何独独就要浙西盐帮青竹令。远至十多年前海家堡的事,近到这昨日还健在的竹屋痕迹,海棠疑虑的事太多,偏偏在人前,她总是藏着自己的疑问。
她也曾有过疑惑,也曾提出过困惑,但她提的,都是义父愿意她提的,或者希望她提的。而这些,她不敢提。
“上官公子,鄙上有请。”
海棠并不惊讶这人的出现,一如他也不惊讶海棠的出现一般。若说有好奇,也只是好奇他那开头一句上官公子。
消息果真灵通。
便是义父罢了她这天下第一庄庄主之位,也不过私下,也不过未足月。这会儿他已改了称呼。又或者说,义父那非要罢了自己庄主位才能引出来的人,跟这回来找她的相关?
还是根本就是同一人。
昨日还是坐落着几间屋子的地方已经夷为平地,也正是在这平地中,竟还别有洞天,一个机关就开启了一条道。这不算是十分高明的机关设置,偏她最初未瞧出,非到了有人动了才留意到。是她疏忽了,在于人之常情,忘了变则通达。
“上官公子,许久未见。”
看了来人,海棠便也明白了最初那称呼的来由。未必是他们的消息有多灵通,或许只是因为这个吴慈仁。
“吴先生要找海棠,何必这般大动作。”
“鄙上有请。”
这才是真正让海棠神色一凛,严正以待的话。她觉得,有些雾里看花的事,很快就能清楚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二章
“上官海棠,也算是个好名字。”
“阁下是何人?不知约见海棠所为何事?”
“约见?”
“若非约见,海棠如何能见到阁下。若非阁下约见,今日海棠连这地宫都未必能察觉,何况阁下。若非约见,怎会将我等,将万大官人引入至此?”
海棠一边说,一边往前走,那帘子里头,或许有她要的线索。这行为看来莽撞,实际也是遂了他们的愿。否则在她往前踏的第一步后,就该被周遭的人阻了,但却没人上前。
她的手已经放到了帘子上,仍未有人有动静。是真愿意叫她看个真切,还是帘子后的人足够对付了她?仅一个之帘,她感觉得到,里面那人绝对是个高手,甚于她。用了内力一探,竟仍探不到底细,要不就是这人的功力远远高于她,要不就是他所修习的功法擅于隐藏内息。无论哪项,她终是落了下乘。
“既然如此,海棠何不来一看分明。”
“得罪了。”
饶是海棠多有思量,也抵不过近在眼前的机会。再加上对方这不知真假的一说,反倒叫她有了搏一搏的心思。一动帘子,才不过揭开一个小口,一根木杖就击了出来。所幸海棠随身携带一把扇子。并非是为了卖弄或是装什么翩翩风流,那是无痕公子最擅的武器,自然也是她最擅长的。五行之术,加上暗器,明里暗里,诡异无穷。好歹挡了攻势,也趁势反攻。以五行阻,以诡势拖,以快打快,转瞬交手近百招。
这已是海棠的极限,也是难得。自交手第一招,她就知道,对方比她高了许多,内力之深厚,除非是她师傅亲来,单凭她,毫无胜算。海棠不怕输,也不在乎败,自她出道以来,并非常胜,胜败皆有,她只是不愿丢了性命,才千方百计抵挡。
而就在最末,仍是一杖击出,退路被封,守势堪堪之际,对方忽然就撤了杀气,一杖点在她面前,到底没有碰到。
“海棠,你没给海家丢脸。”
“你是什么人?”
濒死一刻,海棠什么感觉都没有。等保住了性命,才知道了后怕。她果然不该一个人这么大胆来一探。再后来,她已经不在乎前面想的什么大胆不大胆的。只记得他说的。
“我方才那一招叫什么?”
海棠一愣,他出的招,竟问她?若她知道,又怎会挡住那杀招,怎会不甘就死?但他这么问了,海棠便认真去想。这一想,还真觉得太过熟悉。于杖法棍法一类的,她一向少接触,只是不喜,这一回这股子莫名的熟悉却是难得。若是把那木杖换了剑,她想,她大概知道了。
是海家堡的工夫。
昔年她虽未练成,但平日里看着堡内人习武,看的久了也有印象。只是后来海家堡被灭门,她自然就没机会练全。所以她熟悉,所以她不会,所以,她才会被困。
他是海家堡的人。但这或许有诈。所以她也只能诈。
“根据护龙山庄的情报,会这门工夫的人,这世上应当已经没了。”
“错了,还有一个。”
“海凔。”
海凔,落饮剑海凌的同母弟,海棠的五叔。只是早在海棠出生以前,就已经被逐出了海家堡,有听说他去了岭南,也有说他东渡去了东瀛。总之是没了消息。一晃十几年,一直没听出他的事,加上早早被逐出了家门,便都当他死了。直到海家堡被灭门。所有海家的人都没了。
这样又十多年后,海凔忽然就冒了出来,要说没问题,谁会信?况且这个海凔的真假,谁能作准?若这海凔真是真的,那么——
又想到那个吴慈仁的轻功诡异,上回在天下第一庄露的那一手,若真是和这个所谓的海凔搅和在一起,那十有八九是借了忍术的便利。海凔这几十年是躲在了东瀛无疑。那岭南那边怕是个假消息。
“那么,你这回出现是为了什么?”
说实在的,只这一句话,海凔是真的惊讶了。按照这些年他打探到的关于上官海棠的一切,按照他这一年多来暗中的观察,这上官海棠不是轻易能糊弄的人。他知道,所以才迟迟未有见她。直到这回自认万无一失了。
但就这样,她竟然也不问他一句,譬如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的身份之类的话。这样便觉着,他这些时日特地找齐的证据有些鸡肋,有些好笑。
或许是他脸上震惊之色过于明显,引得海棠注意,便也好心解释。
“你能出现,那说明不管真假,你都有了足够的证据证明你的身份,问也无用,看也不必。真的假的,我自己会查清楚。”
“你不信?”
“不信。”
海棠说不信,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海凔眼中一闪,有意外,更多的是有欣喜。这么多年,海棠学会的是靠自己。关于这一点,他有欣慰。面上神色的细微变化,全在海棠眼里。这一番流露,看来是真切无疑,却也有可能是最会演戏的好手,最大的骗子。而海棠,赌不起。
“我这次来,是为了柳生但马守。”
海凔说这话的时候,是真。却也没说全。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三章
“海棠见过义父。”
“见到人了?”
“海棠不知义父在此,已托了万大官人将郡主与成是非送往护龙山庄。”
“见到海凔了?”
……………………………………………………………………………………
“你想让我帮你对付柳生但马守?”
“段天涯要对付他,你也要对付他,不是么?”
“自然不是。大哥的事,何须我插手。”
“那么,柳生雪姬的仇,你不报了?”
“还是那句话,大哥的事,何须我插手。你若想找人帮忙,找我大哥岂非更方便。”
“你以为,你为什么能见到我?只是为了相认?我又何必把你叫到这儿来。”
这句话,终于很好地激起了海棠的好奇。确实,为什么偏把她带到了这里。这个地方并非数日内就可以打造成功的。可见,这地下的隐蔽已有数年。数年之久,所以会积累了诸多的秘密。而她第一次来,第一次见海凔就在这里。无论信不信,无论真与假,这么叫她挖到了这个地下密室,总归是要担忧会否流传出去的。若是经她口风一漏,这里暴露了,那便没用了。
弃之可惜。
“你往这条路一直走,就能出去了。出去之后,你会见到一个人。你就知道,你该不该对付柳生但马守。”
海棠极为听话,他这一说,她就顺着他指的路走。左右都不是他的对手,又在他的地盘,索性放开了胆子。一路走,路不宽,又暗又长,甚至静到只听得到她的呼吸。
也不知走了多久,她终于看到了光亮,弯腰钻出来的时候,仿佛恍如隔世,连着阳光都觉得有些刺眼。
她看到了一个人站在外头,背对着她,身形却极为熟悉。海棠知道,这就是海凔说的那个人。她看着他转了身,然后明白了。
无论如何,她是要对付柳生但马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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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义父,见到了。”
出口在什么地方,海棠不知道。对于这里,海棠也不熟悉。但眼前的人再熟悉不过,所以她一下明白了,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不是她能决定的。
其实从她托了万三千送人,从她转身走的时候起,一切就已经脱离预知的轨道了。所以她再没办法把握住什么。这是她愿意看到的,也是她担心看到的。愿意看到一切脱离了遥远记忆里的轨道。担心会有什么叫她措手不及的后果。
而到现在,海棠发现,这一切的轨道,其实从一开始,从最初到最后,能决定的,能脱离或是变化的,从来不是她。事实上,她只是一些人博弈里的一颗棋子。对于这样的现实,她发觉之后有过微不足道的一丁点害怕与担忧,转瞬即逝。没有恼怒,也没有沦为棋子的悲哀。
“海棠,可有什么想对本王说的。”
“在巨鲸帮的时候,海棠与大哥见过柳生但马守。他武功极高,海棠不是对手。但听大哥所言,杀神一刀斩身有破绽,只要给海棠些许时间,海棠定不负义父所愿。不知义父希望海棠什么时候动手,海棠也好有所准备。”
“就这些?”
“就这些。”
朱无视看着海棠,她没躲没闪,眼神依旧清明坚定。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这几句话的工夫里,明白了一切仍不动摇的,只她一人了。不是没想过海棠是伪装的,然而论起伪装,谁也及不上朱无视。这数十年如一日的伪装,朱无视已经将这份本事练到了骨子里,不认为凭着海棠就能骗过了他。
自然,更不会以为海棠没有明白。他一向就知道,天地玄三人里,海棠最是聪慧不过。正因为聪慧,所以过往种种防着她。无论是信赖,还是密探里的地位,都不着痕迹压着她。也因为聪慧,所以最后愿意透露部分秘密的,不是平日里最信赖的天涯,也不是最沉默最能守秘密的一刀,而是上官海棠。
天涯为人老实,对他忠心不二。但那样的忠心,是对明面上谁都看得到看得懂的铁胆神侯。所以他可以将山庄事务全付交予他暂管,不必担心旁的。也正因为那样的忠心,所以不能将另一面的自己暴露。
一刀对他的忠心,其实不过说是另一种交换的方式。他对他忠心,却比不过为父报仇的念头。为了报仇,一刀可以付出一切。若有一天别人也抓住了这一点,那么是不是可以认为,一刀也可以为了报仇放弃他?
海棠则不同。海棠对他忠心,这十多年来一直如此。但这一份忠心,对的是朱无视还是铁胆神侯,有时候他也会迷惘。所以才想要试一试。这一试,叫人意外,也满意。
柳生但马守已经死了。在他们带着飘絮回来的时候,就是那么说着,他也那么应着。彼时海棠就在旁边。彼时离此时也未多久。先前的山中密室,那个叫海凔的人,吴慈仁的事,柳生飘絮的知情程度,柳生但马守如今的所在,他和他们的关联。这些海棠统统没有问。可有些她不用问,就该看出来的。
铁胆神侯朱无视,并非是真正的铁胆无私,护龙山庄,也未必就真的只为了护龙。
海棠看出来了这些,仍旧是这般清明眼神。这代表了什么。一颗已经认清一切却不反抗、或许是不敢反抗的棋子。无论如何,很识趣。
“海棠,你果然不负本王的期望。”
“谢义父夸赞。”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窝简直乖爆了,两日一更好骚年有木有!!!
☆、第五十四章
海棠知道,她过了这一关,不管未来的路会怎样,至少眼下她已经过了。
她是颗棋子,义父朱无视手下的棋子。未必是最信赖的,也未必是最听话的。所以她要做,只能做最有用的棋子。让义父不能舍弃。在她眼里,对与错,是与非,在面临性命威胁的时候,她只能选择保命。这若就是怯弱,那么她不否认。
上官海棠有上官海棠的执着,为了活下去。看起来卑微惹人笑,看起来她也是风光无限过,其实她不过是想活下去而已。经历过灭门的场景,她就怕死。怕死,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而她的性命,掌握在义父手里,至少从过去到未来长时间内都是。
“成是非中了湘西五毒的毒虫阵。非天山雪莲不能解。”
“有万大官人在侧,天山雪莲应当不是问题。”
“若非他硬要逃离,也不会着了五毒派的招。万三千虽恼,但一向言出必行,答应了你,自然是救了他。”
海棠一惊,不想叫了万三千同行,那成是非还是出了纰漏。这人还真是个会惹事端的。转瞬又觉得,义父忽然提及此事,必然是有他的意思在。猜人的心思,实在太过难,但她又不能不琢磨,不能不回答。虽然这一回义父不过是陈述一个事实,没有问。可他这样看着她,不就是等着她说下文。难上加难。
难上加难。
心思一转。义父提及了万三千提及了成是非,独独漏了云罗。那是为何?只好勉力试一试。所幸,虽然过了这二十多年了,遥远到上辈子遥远到很久以前的记忆大多记不完全,但大致仍有印象。所以她相信,她的义父应当不会放弃成是非这样一个武力值极高又不够聪明的手下。
“如此看来,只怕接下来一路要多加麻烦万大官人了。”
“海棠,你果然聪明。”
朱无视对于海棠这极快的反应很满意,满意她的聪明,却也更谨慎。此番他已在她面前露了冰山一角,这件事应当算是他这几十年来最冒险的赌博之一了。好在海棠反应还算不错,机变聪明,武功也不弱,这样的手下果然是有些舍不得毁掉的。朱无视觉得,若是海棠的忠心不曾动摇,大事之后的清洗里,他大概是可以放过的。自然,这关键仍是在忠心。对铁胆神侯朱无视的忠心,以及对心机深重,谋求大位的朱无视的忠心。
“原本想叫你继续去护送云罗和成是非,不过有万三千在,一些麻烦他应当能应付。你去见飘絮。”
“大嫂不是和大哥去了蛇岛?”
海棠在与云罗来寻成是非前,就听说了飘絮要和段天涯去蛇岛的消息。当时听过以后,并未当作流言。在护龙山庄这样的情报中心,最不能出现的就是流言。所以她头一个反应就是找了大哥,得到了大哥段天涯亲口的证实。
到如今才不过个把月,莫非有什么变故?
“蛇岛不过是个无人烟的小岛屿,衣食难不成就不需要出岛买了?”
“蛇岛在浙西,下个月初十,你拿着它去盐帮,自然有人会带你去见飘絮。”
入手的赫然就是数月前海棠替吴慈仁取来的盐帮青竹令。
当初青竹令丢失一案,惊动到了朱无视,最后由了朱无视亲自出马。这才看出了海棠的问题,也看出了吴慈仁的存在。当日海棠与朱无视在书房谈话时,若不是朱无视装的太像,就是真的还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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