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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诺-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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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青竹令丢失一案,惊动到了朱无视,最后由了朱无视亲自出马。这才看出了海棠的问题,也看出了吴慈仁的存在。当日海棠与朱无视在书房谈话时,若不是朱无视装的太像,就是真的还未联合。
海棠一时间也想不清楚,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朱无视和海凔联合了起来谋划什么。盐帮是义父的势力还是海凔的?但不得不承认,只这一番动作,青竹令就从明面上转到了暗中。
下个月初十。
这样看来,那一天应当是飘絮出岛的日子。不能早,不能晚。好在这里离浙西不远,海棠有足够时间准备。但见了飘絮,要做什么,要知道什么。义父没说,海棠也没问。
就算没说,只这一句,加上先前所知,换个人在海棠位置上,都会知道,柳生飘絮如今是为朱无视做事的。再从朱无视口中确定了柳生但马守没死,可想而知,这柳生父女俩都是为了朱无视做事。而海凔要对付的是柳生但马守,朱无视亦然。
很明显的卸磨杀驴,或者说的兔死狗烹。
看来叫人心寒。偏朱无视就这么直截了当将这些摊在海棠面前。摊在刚刚知道她的义父并非什么大公无私德高望重的铁胆神侯的上官海棠面前。
朱无视是存了什么样的心思,谁也不知道。
这一回,连海棠也猜不透。
“海棠,可有什么想对本王说的。”
一模一样的一句问话。在方才朱无视就问过。显而易见,这不会是朱无视短时间内说的一句重复的废话。
“这么看来,柳生但马守还真没用。”
朱无视一愣,然后笑得很开心,任谁见了都能瞧出他的好心情来。
海棠的意思,他懂。因为柳生但马守的用处不够大,所以这一回的事告一段落后,他就没了存在的意义。而上官海棠不同。上官海棠于朱无视而言,不会有没用的时候,所以海棠也就不担心会被卸磨杀驴。
无论是暂时的敷衍,还是当真好自信,都极好地愉悦了朱无视。
作者有话要说: 艾玛窝自己都感动了,最近更新这么有规律、、、
☆、第五十五章
海棠到浙西沿海一带,不过只用了十天。离下个月初十尚有十二日。时间上,实在是富裕不过。只她初到这里,并未去盐帮走一遭。想着时候尚早,就没想过露脸太早。这要是到处这一走,遇到了大哥可是麻烦了。虽说蛇岛离着这里毕竟是隔着海,但这十二日的时光,多的是不稳定。她不想冒险。
若说是出岛采办,大多是在白天。于是海棠寻了个小客栈,昼伏夜出,如此几日。
这一日是初三,离约定的时候还有七日。前日出的早,黄昏时分想着出门,谁想就这么赶巧,正要下楼便瞧见了楼下段天涯坐着。赶忙回了屋子,叫了小二送了饭菜上来。也没去大堂凑个热闹。
不过也有好处。前日见了天涯,想必今日就遇不着了。到浙西这么多天,海棠总算是有一回能白日里正大光明地逛上一逛。适才她出门时候那店小二都是一脸的惊异了。可见她这昼伏夜出的作息实在是叫人印象深刻。
出了门,街上一走,偏就听到了后头有人一直喊着海兄弟。海棠最初还道是喊着别人,只是这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明显,显然是朝着她来的。她转身,皱眉,看着一路跑来的人,应当是个普通人家,不会武功。农家衣着,依着海棠的眼力,看到他手上的茧子,不是练武来的,应当是农家活做久了,长的也是普通,算不得起眼。
怎么会找着她?
一口一个的海兄弟,难不成是海凔派来的?
派一个丝毫不会武功的人来见她?
海棠不清楚,便也站在原地等他来。听他说。但他开口第一句话,一下子就把海棠快忘了的记忆全记了起来。
“海兄弟,俺还以为看错了。你和锦鸳姑娘上次怎么走那么急,俺们都没机会送你们一段路。前段时间外头可不太平。”
“你是、王二哥。”
“对对对,海兄弟还记得俺。”
听了话,海棠只顿了顿便记得了。只是名字记不清,只能半蒙半猜。偏偏面上又叫人看不出一丁点的心虚来。海棠运气也是好,倒真叫她蒙对了。还好还好,看来运气实在是不错。
“你们回来了咋不来看看俺们。”
王二心直口快,算是想到什么说什么。而海棠则不同。真心也好,敷衍也罢,听了这话,先是好声好气告罪。面上也是诚恳,叫人看不出什么敷衍的情绪来。等告罪完,一个激灵,猛然想到了王二这话里的问题。
你们?难不成近日里这王二还见过了飘絮?
回来?这里,似乎并非那个小渔村。对于这一点,海棠在那渔村待的时间也算颇久,自然是有印象的。
只是按着一般小民的习性,除非大荒之年,在家乡实在活不下去了,才会想着离开,否则是决计不会走远的。这两年可没听说江浙一带有什么旱涝。而这王二也不是什么走南闯北的商人,怎么会忽然到了这儿。听这话,来了也不是一两天了。
海棠忽然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后来听了王二说了,才知道这预感成真的感觉可真不妙。这里离那个小渔村竟也不过只有三四十里的路程。渔村里的人,则多是来这儿的市集。
海棠从来不是个会少想的人。知道了这一点,她又不免多加思量。譬如,义父为什么让天涯和飘絮到这里来。据她所知,义父的封地并非只蛇岛一处,身为今上的皇叔,也不可能只留有这么一处小的可怜的地盘。而少人烟的,除了这蛇岛,还有北面一处岛屿,离浙西相差万里。
盐帮也好,蛇岛也罢,都离了渔村太近。
一种被看破了所有的感觉。无处遁形。
以至到了初十那天,仍是兴致缺缺。便是再见了飘絮,也少有什么波动。除却了这件事,大概还有这回是意料之中,又或者是等了太久,才没有了前几次的讶异。
“海棠,是你。”
“是我。”
飘絮自出了蛇岛,绕了一圈,才到了盐帮。见了青竹令,知道是神侯派了人来,便也就这么等着。这种事显然不是头一回了,她也算是早有准备。只是见到了人,仍是止不住的惊愕。
她从未想过,这回见到的,会是海棠。
在飘絮心目中,海棠这样的人,分明该是崇尚着正义偏好着光明的,怎么这一回,偏落到了如此。怎么这一次,偏叫海棠知道了,柳生飘絮的秘密。
“我怎么也想不到,会这样见到你。”
飘絮曾经很想见到海棠,只这样的见面,叫人害怕。海棠应当是知道了的。虽然未必是全部,但也足够了慌张。曾经的飘絮,在海棠印象里的飘絮,终究是变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飘絮忽然很想知道这一点。当初她选择天涯前,曾那么想跟着海棠。只是海棠的心思太难看明白。再后来,她的父亲更是那么直剌剌地说破了她的心思。最后,她放弃了。现在回想起来,当初父亲也好,神侯也好,都提的天涯,是觉得海棠心思太难把握,还是因为海棠是神侯明里暗里的人,早就清楚了这些藏起来的事。若是后者,柳生飘絮在上官海棠眼里,是不是成了一个太会演戏的,小丑。
“半个月前。”
“我一直以为,你不是这样的人。”
飘絮低下头。她不知道海棠为什么会掺和进来。他们所谋划的事,所做的事,该是和海棠格格不入的。可心底深处,她忽略不掉的,有莫名的欢喜。铺天盖地而来。
这样,真好。
这样,她跟海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敌对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没网好苦逼
☆、第五十六章
“我一直以为,你不是这样的人。”
海棠低头,然后抬起,中间并无任何滞留,只一低一抬之间,神情却更坚定了些。脸上带着惯见的笑,称得上叫人如沐春风一般,而口中说的,偏偏全是无奈。
“我没办法。”
“飘絮,在此之前,我也想像你说的那样做。光明正大,磊落正气,不与不平为伍,像大哥一样。可我到底不如大哥,我会害怕,所以入彀了。”
“害怕……死?”
“我并未觉得怕死有什么丢人。我的事情还未做完,所以我不能死,所以我怕死。所以,过去将来,不管我做什么艰难的任务,因为怕死,才不会叫自己死了。”
“大哥是为了大义义无反顾不怕死的人,所以他遇到难题,总能以伤换死,一往无前。而我怕死,所以更谨慎。你看,怕死的好处也很多。”
“那你的大义是什么?”飘絮问。问的是海棠没料到的问题。亦是她自己先前从未想到过的问。
偏这样的问题叫海棠难以回答,比之那怕死的话更为难堪。
大义。
大哥是为了忠君爱国,为了报效为了朝野为了百姓。
一刀是为了秉持孝义,为了报仇为了父亲为了家恨。
上官海棠的大义是什么?
忠君爱国,此时已站不住脚了。雪耻报仇海家堡?于孝道上,也非是最紧要的。她想报仇,海家堡灭门之仇数十年未敢有一日忘记。但若有一日能与仇敌同归于尽,她心中仍有犹豫。
未敢孤注一掷。
惜命之人,唯有心中之大义遭遇挑战时,才肯才会也才愿意不惜一死而赴。
可她连自己都不知道,答案是什么。或许只有到了彼时彼刻,才能叫一切了然。
“我今日来此,你可知为何?”
“为什么?”飘絮也不追究海棠避过她的问题,只是配合地问道。
“义父叫我前来,不只是听你说什么近些时候的情况,也不是叫我告知你外头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
“需要我做什么。”
飘絮只是愣在那里,一下子没有领会海棠的意思。
“有些事我已经知道了。况且,上了这条船,就没法子干净了。所以,飘絮,需要我做什么?”
或许是海棠的性格,或许是海棠以往的表现,直到如今,飘絮仍没法子从海棠成为自己人这件事里反应过来。明明,明明不是一类人。
飘絮叹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会叹气,不知道为什么会无奈,只知道这叹气是因为海棠。或许,是替海棠不值?哪怕,如今这样的情形,于她们而言,再好不过。
“这世上有三颗天香豆蔻。一颗二十多年前救了人,如今成了活死人躺着。一颗东厂曹正淳有线索,最后一颗……据最近收集的线索,或有可能在四五十年前就为海家堡所得。”
“义父要对曹正淳动手了?”
“你……”飘絮知道,这么一说,海棠必然听得出来,神侯对于天香豆蔻志在必得。只是没想她直接这么一问,忽略了其他。“……不错。神侯要你在一年内拿到曹正淳手中的天香豆蔻。”
海棠能那么确定是东厂的,也不过是因为最末一句。海家堡所得。她不知道一颗天香豆蔻能引来什么灾难,也不知道这天香豆蔻究竟是否曾在海家堡。昔年年幼时未曾听闻,直至如今也是头回听说。但她可以想象的到,义父答应了和海凔的合作甚至是联盟,或许跟海凔有天香豆蔻也有关联。海凔,到底是海家堡出去的。而数年前他离开海家堡东渡东瀛,未必没可能就带走了天香豆蔻。
这些思绪琢磨透彻,而实际上也不过只过了眨眼功夫。等弄清了事,仍等着飘絮说下文。
这件事其实无需由着飘絮来说,当时义父当面,直接下令更是方便。走这么一遭,不仅是要让她们碰个面通个气,也是要叫海棠从迷雾里走出来,叫该知情的人两边合作的人都知道。更是叫她把握好分寸。飘絮这边的,海凔那边的,但马守的事,曹正淳的麻烦。公私爱恨,上官海棠都得暂且放下,总归逃不过平衡二字。
“我知道了。义父所吩咐的,海棠定当完成。”
海棠努力勾起一抹淡笑,看着飘絮,轻微点了头。
“那么飘絮,你可还有什么要说?”
飘絮摇摇头,一时间竟也不知说些什么。太过沉默,开头的话迟迟张不了口,显得气氛过于尴尬。这沉默久了,反倒愈发没了思绪想法。到了最后,飘絮竟是说了这样一句话,连着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就蹦了出来。
海棠听了则没有多大反应,只是依旧点了头,无论神色还是那一抹淡笑,唇角的弧度,都是丝毫未有什么变化。只最末的称呼,换成了从今日一见到如今,从未用上的称谓。
“我不能久待。回去晚了,天涯必然会担心。”
“那你先走。只是我不方便相送。大嫂,保重。”
作者有话要说: 果然,狐狸的勤奋神经维持不了多久窝又懒了<掩面>
☆、第五十七章
海棠接下了差事,接的时候容易,但要做到,则不只是一个难字。东厂防备森严,不亚护龙山庄。曹正淳的武功更是比义父仅次一筹。这次要的是天香豆蔻,而不是公然颠覆东厂。皇帝需要平衡东厂和护龙山庄,以此来保全地位,所以若是护龙山庄先动了手,或是这平衡一旦被打破,此时义父还未全盘敲定,难免多波折。而若是这波折因她而起,多添厌恶,或许在解决了但马守之后,下一个便是她了。
好在海棠的运气实属不赖,就在第七日,东厂忽然有了动静。动静不大,却也难瞒过一直盯梢的海棠。出马的是东厂新任的二档头,之前北上任务时,海棠曾跟他打过交道。名姓不详,武功底子也不错。似是查不到过往什么痕迹,也不知曹正淳是从哪儿弄来的这么个人。平日里极少派他出马,这一回连他都出动了,想必是什么大事。
进不去东厂,海棠便想着趁这个机会跟着这二档头,或许会有意外收获也未必。
海棠不过抱了一份侥幸一份小心,事实带给她的,却是天大的惊喜。
这份惊喜,不只是对海棠,还有神侯、云罗,以及成是非。
谁也不曾料到竟就这般巧合。
“师傅。”“海棠。”“云罗。”
自从上次托付万三千将云罗和成是非带回京城,已然过了三月。这一回是这三个月来,海棠第一次见到云罗。后来她辗转蛇岛、天山,直至最近的东厂。再由着这二档头到了这座小镇,如此三月有余。京城里的事她只是耳闻,而未尝有空闲掺和一脚。只知道,成是非随着云罗回京后不过三天便跑了。只知道云罗为了挽回成是非,连诈死这种不堪的手段也用了上。再然后,她听说云罗跟着交趾国王子大婚,然后随着王子离开了京城。
海棠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王子,就这样将云罗拐了去。后来听说,是成是非假扮的,这样一想,虽觉得这主意太过荒唐,但无疑,是在情理之中。再然后,成是非便带着云罗走了,谁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或者是知道,只是不愿多去查罢了。
若是二十年前,或许她还能记的清清楚楚,这时间过的太久,二十年,不是书上一句二十年后就可以盖过的。一天一天地经历,直到二十年后,当年的记忆虽还未忘记,但具体的早记不完全了。
原来,竟已过了这么久。
“师傅,你去哪儿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你宝贝徒弟的大婚都没来参加……”
“前两年我也不过是如此,怎么以前不觉得,现在反倒还抱怨上了?”
海棠笑。她也知道,左不过是她缺漏了她的婚礼,难免有些怨言。甚至难以称得上是怨言,不过是可惜。
不只是云罗,她也可惜。收徒时候并非出于她本意,到底也是唯一,无二的弟子成婚,她却不在。这份可惜,只怕是没法子弥补了。
只是相较于她要做的事。可惜,也不可惜。
“你们怎么在这里?”
“还不是因为成是非!”云罗跟着师傅抱怨,只是面上那笑是如何都藏不住。可见无论成是非是混混还是大英雄,是青年才俊还是一无是处,都是她挑中的,最正确不过的丈夫。
“不过我们到这里之后发现里面那一帮人还真奇怪。一天到晚带着个棺材。身上又没孝,也没什么难过的样子。昨晚儿我跟成是非就去看了那棺材。师傅,你猜我们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什么?”
云罗这是在卖关子,海棠自然也要接着这话装着好奇地问下去。不,这一回也是真好奇,无需装。
“棺材里头躺着个大美女。怎么看都跟活人没什么两样。就是一点气息都没有。”
“那,那个大美女现在人呢?”
“我看他们反正不是好人,我跟成是非就把人偷出来了。”
“你们两个?没被他们发觉?”
成是非一直瞧着她们说话,站在旁边,不发一言。没想她们还真当他不存在一样,依着她们这么聊下去,只怕没个头了。终于没忍下去,直接凑上去卡在她们之间站定。
“有我成是非成大爷在,怎么可能被发现?我说,你们就打算站在这里一直聊天是吧?这大晚上的有客栈不回站在这里,会不会太显眼了?”
这并不是什么需要花多少时间琢磨出来的事,但由成是非先说出来,确实叫人没料到。可这次,海棠还未来得及夸成是非一句。
“晚了。乖乖把人交出来吧。”
这下,海棠明白了。并不是之前成是非和云罗的行动没被东厂的人发觉,而是故意装着不知道,想要看看引出来什么人。若没意外,该知道并没有什么接应的。可谁料到,偏就这时候碰上了海棠。
一场无意的行为,就这么演变成了海棠和成是非的合谋。更有甚者,可能会演变成护龙山庄向东厂发难的信号。
不幸中的万幸。至少他们把那棺材里的美人儿藏的极好,暂时不会叫人找到。当下,只要摆脱这一大帮子的人的围追堵截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是个坑货请尽情鄙视我吧
☆、第五十八章
海棠一时觉得头大。对于这一次的误会,恐怕是解释不清,也无从解释。无论是误会还是事实,只怕东厂也根本不会在意。在他们看来,只一点清楚无疑:护龙山庄对东厂动手了。
海棠虽是一路尾随,却是真真正正还未动手。只怕到了义父面前说,也是不信的。好在峰回路转,她看着成是非,骤然记起了早已遗忘的七七八八的一点儿记忆。似乎,那个被成是非他们劫走的活死人,与义父有些关联?
大抵是不相信自己这断断续续残破的记忆,在这时候,她竟朝着云罗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云罗,你宫里是不是养着一只猫?”
“啊?”
“我记得从前去的时候没看到过猫,你后来可是有养猫?”
“师傅,你怎么知道?”
“那就好。”就像是什么得到了验证,海棠忽然间便什么都不惧了一般。
谈笑风生。
没人知道原因,也不确定她究竟是否是虚张声势,但毫无疑问的,这般作态,多少有些影响到了其他人。
甫一交手,海棠便察觉出了东厂这些人对他们的不同。只一招的工夫就猜出了他们的用意。
纵然是交手,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下杀手,他们亦是如此。
东厂和护龙山庄是不死不休的死局,却也没有一方甘心真拼个你死我活,然后白白便宜了小皇帝。而云罗,纵然是和护龙山庄走的近,说白了,却也是与双方无关的。她是郡主,除非是堂而皇之造反,没人真敢杀了她。
动不了她,却也能逼她就范。譬如成是非。
成是非虽是护龙山庄的人,时日尚浅,并无甚么根基。义父也未必就会为了成是非跟着东厂公开决裂。况且,他们也不过是要擒了他逼着云罗就范。届时云罗有着郡主身份,做了决定,纵是她也没法子改。
海棠只在一招后就明白了这一点,却也仍是迟了。七八个好手对付成是非,在他们眼里已是绰绰有余。成是非工夫虽高,运用上实在太差。而今日他们的运道似乎还未用尽。成是非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思,早先在海棠和云罗说话间,百无聊赖翻看了手上印着的大慈大悲千叶手,乍看之下初使,威力自然减弱了许多,但抵挡个一两招仍是不成问题。
一两招不算多,时间上却已足够。
海棠不做犹豫,趁着这空隙,又借着对方一剑刺来的势翻身越出,直接劫了成是非远遁。这一跑便足有一炷香,直叫对方寻不到痕迹。
“云罗是不是你徒弟?”
成是非没叫海棠,连平日里开玩笑似的娘娘腔也省略了,面上是从未见过的正经。
“自然是。”
“刚才那么多人,你一点都不犹豫,就直接把她留在了那里。对不对?”
“不错。方才形势紧张,只能带走一人。”
“那你为什么带我走?”
“他们对云罗都未用杀着,对你则不同。况且云罗贵为郡主,他们不敢。”
“你懂个屁啊!”成是非就像是被拼命压制的火山,在这一刻终于压制不住爆发。“老子是郡马他们不也照打,云罗个郡主顶屁用!”
海棠依旧表情平平,没发怒,也没反驳。
“那么,我们逃出来之后一路走了这么久,你为什么没回去救她?”
“……我想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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