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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闺锦谋-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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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此!
是了,她方才回想起来,昨夜饭桌上的菜式哪一道不是补身养胎的菜式?
而最最关键的是,当昨夜初雨说了柳言之不会饮酒的时候,吴氏与纪氏的神色,竟是一派诧异,岂非古怪?
赵凉生眸窒了窒,心里更是凉了几分。
“那如今?”
“没了……姨娘她,小产了……”青萝摇了摇头,哀然道。
赵凉生身向后摇了摇,初雨立即扶住了。
又随即几人一道立在门口,又等了半个时辰,解意阁里屋的门,才缓缓打开,一个丫鬟端了一盆红水出来,太医背着药箱,又抹了抹额头的汗水,正欲踱步。
“姨娘如何了?”赵凉生当即走了进去,对着太医道。
“这位小姐,姨娘无事,只是胎儿没了。”他并不认得赵凉生,随即道。
赵凉生望向床边,地上盆里,一团团的血布可怖,素色帷幔里,女的脸颊苍白若透明,眸紧紧合闭着,红唇却是没有一丝血色。
赵凉生恍然觉得这个场景很熟悉,那时候她怀了第一个身孕,吃了淑嫔送来的红豆枣泥糕,随即便一阵腹痛,她犹记得淑嫔当时的脸色竟是比她还要惊恐的喊着太医……
等再醒过来,孩却是没了,淑嫔哭着说:“姐姐都是我的错……”
可是,她自幼青梅竹马一道在相府里长大,事事为她考量的淑嫔妹妹又怎会害她?若是即便要害她,又怎会用这样拙劣的手段?
所以当时萧慕璃即便大怒,要处罚淑嫔,她却及时拦了下来,在仔细盘查之下,方才查出竟是当时亦是十分得宠的德妃买通了淑嫔身边的宫女,欲借淑嫔之手致她流产……
而从那以后,德妃失宠,而她,竟是再也没有过怀过自己的孩……
“太医,可曾查出来,柳姨娘为何小产?”赵凉生回神,问道。
“姨娘体内应是摄入了麝香。”太医淡淡道。
“不可能!姨娘的衣食起居皆是奴婢在照顾,尤其吃食,皆是奴婢亲手做的!”青萝一旁道。
赵凉生微微皱了皱眉,青萝是冯程锦派在柳言之身边的人,必然应是没问题的。
“她今日可吃了什么,你去拿一些给太医瞧瞧。”赵凉生道。
青萝随即拿了一小碟精细的糕点,却只剩了一半。
“姨娘这几日赏梅,说想起了家乡的梅糕,这是今日奴婢才为她做的,她吃了两口便说肚痛,再然后便见了红了。”青萝略略皱眉。
太医拿了一块完整的梅糕,先是瞧了瞧颜色,随即细细闻了闻,最后捏了一丝放入口中。
“如何?”赵凉生焦急问道。
“这里头并没有麝香。”太医十分肯定的回答道。
赵凉生犹疑一阵,与青萝对望了一眼。
随即赵凉生又在屋里细细瞧了瞧,最后目光落在柳言之一只垂落的手臂上,上面挂着一串凝红色的珠串。
远远望着色泽油亮,着实是件好东西。不由得目光凝了凝,却是不动声色。
最后太医亦是叹了口气,留了一张补气养血的方,便走了。
☆、第65章
赵凉生着青萝去取药煎药,自己则在屋里静静的呆着,良久。
蓦然,床里传来一声痛苦的嘤咛……片刻竟是失声痛哭了起来。
“言之……”赵凉生走了过去。掀开了帷幔,瞧见柳言之双手摸着的腹部,满是哀戚,她一双堪堪伸出的手不由得顿了顿。瞧着柳言之苍白的脸色,竟是别样的难受。
“言之。我刚才听丫鬟说,怎的好好的出了这种事?”门口。传来一道关怀的声音。
赵凉生抬眸,赫然便是纪姨娘带着丫鬟走了进来。
柳言之抹了抹眼泪,却是没有说话。
“你既有了身孕,为何不与我说呢。哎,这是淑妃前几日从宫里托人给我的鹿皮阿胶糕,乃是不可多得的补血圣药。”纪姨娘朝着身后的婢女使了个眼色,那婢女便将一绸布锦盒放在了一旁桌上。随即纪姨娘对着赵凉生微微颔,便坐在了柳言之的身边。
“我们女人啊,生最是不易,尤其前三个月最是容易滑胎。不过没关系,你还年轻,以后机会多的是。”纪姨娘握着柳言之一只手臂,殷殷劝解,满是和蔼之色。
柳言之抹了抹泪。吸了两口气,泪眼迷蒙的点点头。
鹿皮阿胶糕……即便是在宫里亦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纪氏倒是半点没有吝啬了。
半晌,门口又进来一人,赫然便是一袭正红缎面雪梅裙的吴氏,她淡淡然走了进来,身后亦是跟了个丫鬟。
“柳姨娘,你竟有了身孕,为何不说出来?哎,你们年轻人到底不知道轻重一些。”吴氏叹了口气,便叫身后的丫鬟同样将带来的补品放在一旁。
“多谢夫人。妾身没法给你见礼了。”柳言之躺在床上道。
吴玉梅随即罢罢手,而床边纪氏的目光却落在了她那袭正红缎面雪梅裙之上,片刻启唇道:“夫人身上这件是这两日才新制的吧。昔日倒是没见过,却是好看的紧。”
“款式倒也一般,就是这颜色好,图个新鲜罢了。”吴氏犹似随口一句道。
纪姨娘随即一点浅笑,柳姨娘亦是眸落在那袭衣衫之上,赵凉生却是捏着一缕冷笑。
“你也是,老爷回来若是知道了,指不定多的火呢,下次这种事,切莫再瞒着。”吴氏对着柳姨娘训了两句道。
“夫人是真的不知道吗?”赵凉生浅浅而笑道。
“郡主这是什么意思?”
“我以为昨儿个夫人与孙姨娘已经知道了柳姨娘怀有身孕的事呢。”
柳言之一抬水汪汪的眸,立即看向了吴玉梅。
“郡主说笑了,本夫人若是昨日便知道的话,哪里容得她出了这些事呢。”吴氏摒了一口气。道。
赵凉生浅浅笑着,没有说话。
随即几人又开口安慰了柳言之半晌,吴氏与孙姨娘便一道告辞了。
“郡主,你方才说,夫人与孙姨娘知道我怀有身孕的事?是真的吗?”柳言之连忙道。
“恩,我今天听青萝说你的酒量甚好,那吴氏她们应该也是知道的,昨儿个初雨无意透露了你不会喝酒,她们听到了应该已经猜的到你已然有了身孕,何况,若不然昨儿个她们才知道的。今天你便滑胎了?”赵凉生皱了皱眉道。
“怎么可能?夫人即便对妾身没有几位姨娘那么和善,倒是半分也不曾克扣过我的呀。”柳言之握着赵凉生的手僵了僵,竟是万分的诧异。
“哼,为何太医诊断说你体内是摄入了麝香呢?若不是有人故意而为之。”赵凉生冷笑一声,道。
柳言之的脸彻底的白了。
“再者,你刚才小产,吴氏便穿了一身正红色,你当会是巧合?她便是来告诉你的,叫你切莫因宠而娇,她在一日,便压了你一日。”赵凉生毫不留情的点出。
柳言之握着她的手臂又紧了紧。布节乒圾。
“言之,是我对不起你,我昨日并不知道你已经怀了身孕,若不然也不会要喝酒,也便不会有今天这一出了。”赵凉生皱了皱眉,瞧着她万分憔悴的面庞,竟是不忍。
“不,不怪郡主,若不是郡主点名,妾身恐怕到死也不知道自己的孩死在了谁的手里,我当还以为这个相府里的人是有多和善,竟会是这般人心险恶!”柳言之喃喃。
“有我在。”赵凉生郑重的道。
“郡主……”柳言之的眸再度含了一包泪。
“你想为你腹中的胎儿报仇吗?”赵凉生定定的看着她。
柳言之摸了摸平坦的肚皮,昨日,那里还藏着一块肉,一个鲜活的生命,只有她能感觉到,她那柔和仁善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随即,郑重的点了点头。
“昨日吴氏与孙姨娘才知晓此事,你今日便掉了孩,那必然是她们两人中的一人做的,而孙姨娘现下虽未来看你,但是冯烨今日要离府,恐怕她关起屋来哭还来不及,必然顾不得你。那么,应是吴氏无疑了。”赵凉生冷笑一声道。
“那我该如何?”柳言之凝眉,随即问道。
“你有没有吴氏送你的东西,比如钗环饰之类的?”赵凉生转了转眸,道。
“这串水胆红玉珠便是我刚入府时,她送的,说是常带了便对身体好的,我瞧着颜色也是不俗,便也就时常带着。”柳言之抬起手臂道。
“你信得过我吗?”赵凉生淡淡然对着她笑了笑,眉目晕开,绝丽。
“恩。”柳言之郑重的点了点头。
“为何?”
“因为相较她们,只有郡主没有与妾身利益的冲突,自不必在我身上得到了什么,再者,妾身见到郡主便觉得亲近,是个可靠之人。”柳言之直白道。
“那便好,你把这串珠先给我,切莫对一个人说,外祖父与青萝皆不可。”赵凉生点点头,道。
随即柳言之毫不犹豫的将手串取了下来,放入了赵凉生的手里。
赵凉生随即起身,正欲离去。
“对了,以后别人送的东西,切莫要乱吃。”赵凉生瞥见了方才两人送的补品,不免的补了一句。
“恩。”
“纪姨娘的也不可以。我知道你们最是亲近,但是如你说言,你终究是这个府里最得宠的人,她难道心里就没有过一丝嫉妒吗?”赵凉生瞧了瞧那盒鹿皮阿胶糕。
柳言之愣了愣,再回过神来,赵凉生已经带着初雨走远了。
纪氏,那样温和,处处为她考量的人,会害她吗?
赵凉生渐渐走了出去,袖里却是把玩着那串温润的水胆红玉。
她是真的只是为了帮柳言之吗?
随即唇边一点点笑意。
或许是吧。
晚点还有一章,想了想,以后的更新决定都放在下午和晚上,然后每天三更,字数在6ooo到1oooo左右,希望你们看得开心。
☆、第66章 鸳鸯梅蕊索初吻
锦云彩缎,犹似暮色琉璃。余晖撒了最后一方边际。
赵凉生吃过了晚饭,随即一个人出了院也没叫初雨陪着,权作消食。衣袖里仍旧掩着那串上好的水胆红玉。她的眉头稍稍皱起。
早在之前。吴修同初雨并不相信冯程锦会着人接她,可是她却对此深信不疑。
萧慕璃对她的态度,仅凭借“仁和”便能一窥究竟,即便整座赵府遭殃,却独她一人独善其身。冯程锦向来老谋深算。深谙中庸之道,又怎会放弃如此一个巴结萧慕璃的机会呢?
而在那夜。她也对吴修说过,若是她入了丞相府,便叫他不必跟着。
吴修本不情愿,但是她却仍旧下了命令。因她知道冯程锦此刻必不敢伤了她分毫,而最重要的一点,则是以她对冯程锦此人的了解,他做事向来喜欢滴水不漏,这府里看似安宁,保不准暗中藏了多少高手,她怕吴修因此泄露了踪迹,生了事端。
可是如今却是麻烦了。
她要在不惊动冯程锦的眼线的前提下,去一趟慕香酒斋简直难入登天。
不知不觉,走到了一侧梅林。
深秋初冬,初梅暗绽。煞是醉人。
此梅最是特别,名唤鹅黄紫水。开的最早。浅黄淡黄若素月,花萼却是绛紫色,最是清雅蕙洁却叫人过目难忘,极是难得。
赵凉生立在梅边,淡淡的出神。手边的水胆红玉自指缝里滚了滚。
隔了没一会儿,天色已然开始昏沉,她回神,正欲朝着解意阁的方向走去,抬眸间蓦然便愣住了,梅林一旁不知何时站了个人,他一袭玄墨色织锦缎袍,素银冠绾起满头青丝。孑然而立。
本应最是宜人的场景,但那人手里却提着两只野鸭般大小的鸳鸯,脸色铁青,衣衫上还沾了一丝褐色的东西,犹若挤多了的水墨颜料。
天色暗了下来,赵凉生望了过去,隐隐瞧着倒像是鸳鸯粪……
不由得忍俊不禁,随即暗道一声情况不对,转身便要走。
只听得“噶”的一声惨叫,他右手边的母鸳鸯已经扑腾到了地上,而他,则已经一个闪身到了她的面前。
“你,你会功夫?”赵凉生十分的诧异。随即惊愕。那度,犹不在吴修之下呢。
“你给我过来。”萧九幽拉起她的一只手臂,随即将之拉入了那片梅林里。
“你干什么!弄疼我了。”赵凉生嘤咛一声,拧了拧手臂,却是丝毫无用。
萧九幽却恍若未闻,来至梅林中间。
“这就是本王送你的鸳鸯?”萧九幽抬起左手边那只公鸳鸯道。布节记巴。
“恩。”赵凉生瞧了一眼,即便略略有些心虚,仍是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这分明是只公鸭。”
“你瞎呀,哪里有公鸭会长得这幅样的。”她抽了抽手臂。
“本王说它是鸭,它便是只鸭。”
“不可理喻!”她转身欲走。
“除了我送你的鸳鸯,其他人送的便皆是鸭!”他手边竟是没有送了半分。
“你……你胡说什么?哪里瞧出来这只不是你送我的?”
“我送你的那只鸳鸯脑袋上是一缕红毛,你再好好瞧瞧这只?”萧九幽将她一把扯了回来,几乎拉进了自己的怀里,将那只公鸳鸯送到了她的眼前。
“……”
“顶着一缕绿毛,莫不是嘲笑本王绿毛龟吗?”他的声音凝结。
“……”赵凉生瞧着面前近在咫尺的公鸳鸯,那抹绿色荡漾,它的小眼神还朝她还眨了眨,一瞬间竟是难以反驳。
蓦然,鼻边一股臭味蔓延,赵凉生稍稍侧了侧头,却见他的胸膛口,赫然沾着鸳鸯的粪便,而她被他的极近,丝几乎就要触碰到了那一堆粪便。不由得脸色变了变,身向外靠了靠。
“还想溜?”他的声音又冷了一分,随即右手朝着她的后脑勺一用力……
她便整个人缩入了她的怀中,左脸颊顿时感觉一片粘稠……
她脸色又白了两分,吸了吸鼻,整个人的感觉都不大好了。
“你说,这事怎么解决?”萧九幽低下头,道。
“我……我不是故意的,要不这事咱们就这么算了?”赵凉生忍受着鼻息的那股恶意,讨好的道了句。
“不行。”他想也没想的拒绝。
“要不……”他的声音清幽,却是低沉了两分,凝了凝。
此时恰好一阵冷风吹来,梅枝肆意伸张,鹅黄紫水枝头料峭玉立,不由得皆是颤了颤,迎风浅舞。天光里,那最后一道余晖终是落了,不知不觉里,竟是暗的分明。
梅林里香气骤然郁结,扑鼻而来,肆意弥漫,煞是醉人。
赵凉生鼻边的恶臭终是消散了,鼻尖满是幽香清冷的气息,里头隐隐夹杂着一丝熟络的苦涩,香气疏弥。
这味道……她的眉头稍稍皱了皱,还未细想,唇边却是一阵从未有过的幽冷……
萧九幽垂下头,稍稍躬身一些,快若闪电的凑上了少女的红唇……
清香肆意,漫入心扉。竟是比想象里的更加柔软……
黑夜里,玄色墨袍衣袂翻飞,撩起了边青丝。
犹若蜻蜓点水,赵凉生脸色蓦然一阵红,手边推了他一把,虽是无用之功,她却借机别过了头。
萧九幽唇边漾其一抹笑意,清亮的眼眸里一阵得逞之意。明明浑身上下干净的气质如玉树琼枝,此刻却偏偏笑的甚是邪异。
赵凉生推了会儿,却现仍旧被他按在了怀里,竟是动不了分毫。
“你做什么?”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怒意,里头隐隐夹杂着一丝哭丧之气。
萧九幽眸幽若深潭,怀着她的手臂顿了顿,随即竟是缓缓地松开了。
赵凉生沉寂一把将之推开,落荒而逃,临了,怨愤的瞧了他一眼。
他的素手右手摸了摸唇,本欲浅笑,却瞧着那夜色里,少女那一双决然的眸,不由得窒了窒。
“嘎嘎……”左手边,绿毛鸭竟是瞧了整整一出好戏,此刻见之落幕,竟是欢快的叫了起来……
☆、第67章
赵凉生落荒而逃般回了解意阁。
“小姐,你怎么了?”初雨打了水正巧从里屋出来,瞧着她面红耳赤,神色愤懑。左脸颊还多了一块褐色的犹若泥土的渍迹,却是唬了一跳。
赵凉生却是话也没答,转身起了屋,随即将里屋的门合上,且听到了上锁销死的声音。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初雨当即愣住了。
“小姐?小姐?你可别吓奴婢。”初雨回过神,碰了半天门。里头却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今儿这是怎么了?小姐可从来没有这样过呢。莫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良久也不见她开门,只得叹了口气,朝着偏房走去。
里屋。
赵凉生直接弯身倒在了床上,半晌阖上了眸,心口微微起伏。
忽而觉得左脸颊竟是一阵温热,不由得睁开了眼睛,却见萧九幽正拧着热毛巾在帮她擦脸,神情竟是分外认真。而一旁的窗户却是开了……
赵凉生不耐烦,瞧也不想瞧他,随即侧身趟去。
“羞什么。”萧九幽眨了眨眸,道。
“……”
“你这模样倒是少见的娇俏。”
“……”
“你猜我今儿来相府,听到了什么?冯程锦与他那位柳姨娘方才关上了门在……啧啧……”他说的缱绻暧昧。
“……”
“冯程锦狠狠训斥了她,随后便大怒走了,只留得柳氏在那里哭。那模样,啧啧,我瞧了皆于心不忍。”
赵凉生神色动了动,却仍旧未曾睁开眸。
半晌,便没了声音。赵凉生正欲睁开眸,忽而感觉到脸颊蓦然一阵毛茸茸的……
她不由得不耐烦,狠狠拍了过去。
“吱……”一声悲嚎。
她骤然睁开眼睛,却瞧见自己方才一巴掌竟是那只怀孕的紫貂的肚皮之上!不由得吓得好一跳。
而一旁,萧九幽正抱着紫貂亦是未曾想到如此情况。
那紫貂蓦然一阵嘤咛,全身挣扎个不停,好似要提前生产了一般……
赵凉生一瞬间手足无措。
“你娘不疼你,罢了罢了,爹爹疼你。”萧九幽一双清亮的眼眸将她的一抹慌乱瞧在眼里。随即小心抱着紫貂纵身出了窗口,片刻消失在夜色里。
赵凉生凝了凝眸,有谁想到,肃免侯家的小侯爷,竟会是如此深藏不露呢?
半月余,夜间天气萧瑟。
初雨送走了那火红狐裘的背影,方才关上了解意阁的门。
屋里,烧着炭火,赵凉生瞧着面前正温着的清酿,不由得深吸了口气。
“小姐,这才几日不见,为何柳姨娘竟是憔悴成了这个样?”初雨道。
“她昔时正得宠,多少人巴结。可是自她小产后,便失了宠,恐怕多少人明里暗里的踩一脚呢。”赵凉生浅笑一声道。
“如何会呢?明明冯丞相之前那样宠爱她?”初雨不懂。
“宠爱她吗?不过是宠而已,何来谈得上爱呢?再者,吴氏那夜挑拨了冯烨与她的关系,即便他们真的没有什么,恐怕我外祖父心里亦是如鲠在喉,否则岂会直接将冯烨赶去了神机营?再者,她第二日便落胎了,我外祖父心里又岂能不愤,落得如此这样还算好的。”赵凉生着初雨倒了一杯清酿道。
“小姐又怎知冯丞相对她只有宠而无爱呢?”初雨却是更疑惑了。
赵凉生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抿了一口清酿,并不敢多饮。她瞧了瞧天色,幽色肃冷,天边落了尘埃,神都悄无声息的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三松斋。
冯程锦紧了紧身上的鹤鸣云纹锦缎大氅,正欲出门。
“老爷,今儿还去纪姨娘那吗?”素茗撑起了伞,问道。
“去夫人那里吧。”冯程锦瞧着窗外雪已然稀稀薄薄的下着,淡淡道了句。随即缓步走出了三松斋的院。
才走出两步,不由得,冯程锦的步却是顿住了,他的眸凝固了。
素茗朝着他的视线处望去,却见一素青油纸伞下,一女的面容掩在伞下,瞧不见眉目,她一袭浅水梨素裙,淡淡立着,手边却握着一盒锦盒。
冯程锦的神色竟是不可置信,那有些浑浊的眸里氤氲着一丝别样的东西。
“老爷,饿了吧?”那女抬起伞来,却见饰简单,泊着淡妆,柳眉较之前更加弯了两弯,犹若青黛,她一双细目画的却是较之前稍稍大了一些,却失了两分原先的韵致,唇边轻抿。赫然便是柳言之。
冯程锦一只手竟是不可遏制的摸了摸她雪白的脸颊,眉目里神情缱绻。
柳言之略略疑惑了一丝。起初赵凉生说为她打扮一番,她还觉得着赵凉生把她画丑了呢,可是如今瞧着,却不似那一回事。不由得淡淡笑了出来,只露了两分。
冯程锦摸着她冰冷的脸颊,不由得一阵恍惚,随即清醒,喊了句:“言之。”
“老爷,天气冷了,妾身顿了汤来。”柳言之提了提锦盒。
“你怎的穿得这样少?怎的不进门来?”冯程锦摸了摸她的手,许是雪里站的久了,手亦是冰凉一片。
“妾身丢了孩,心里难受得紧,知道老爷这段时间心里亦是不好过,况且老爷公务繁忙,妾身不愿意去叨扰。”柳言之一双水灵灵的目,抬起道。
“言之,真是苦了你了。”冯程锦怀了怀她。
“老爷,雪里冷,您还是与姨娘先回通幽阁吧。”一旁素茗低下头瞧着自己的脚趾间,道。
“恩。”冯程锦一把拉了柳言之,将她裹入了鹤鸣云纹锦缎大氅,随即朝着通幽阁的方向走去……
一夜而过。
次日,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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