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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变戏子-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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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祸害遗千年,这道理她懂。
  「幸好后来恢复情况良好,实在是不幸中的大幸,不过——」他顿了顿,看她一脸意兴阑珊,决定将这个连外界都不知道的秘密告诉她。「他失去了记忆。」
  「……嗄?」钱少传楞了下,随即又道:「不对,他明明记得我。」他还知道叫她少赚……真是去他个少赚,她会少赚还不是他害的!
  「应该是说,他失去记忆,但后来慢慢地恢复,但有些还是记不得,医生也说过,这得要视状况,也许恢复得了也许不能,但他一直在想法子取回所有记忆,就在这当头,他遇见了你。」听到这里,有几分善良的女孩,都应该要懂得他接着要说什么。
  「关我什么事?我并不乐意和他重逢。」她有些嘴硬,垂敛着长睫,想起他身上的色彩和以往不同,难道是因为他是在半失忆的状态之下,身上的色彩才不同?
  因为她也不曾遇过失忆的人,无从比对这样的人身上的色彩会有什么变化。
  「为什么?你跟他之间有什么过节吗?」
  「不算过节,我只是讨厌他那个人而已。」
  「可是据我所知,去年若望因为一部戏而小有名气时曾去找过你,可是他没找着,也是从那时候,他开始变得很颓废。」所以,他推测若望根本就是喜欢这位青梅竹马的钱小姐,所以没找着人才会变得那般失落,常常在夜店惹是生非。
  钱少传蓦地抬眼。「他找过我?」
  「是啊,所以我早就听闻过钱少传小姐的大名了。」她毫不遮掩的错愕,教宋胜儒微微松了 口气,心知尚有极大的转圜余地。
  钱少传怔望他良久才呐呐地道:「七年前我曾经打过电话到你们经纪公司找过他,可是却被人取笑用邻居的名义找他……」宋胜儒呆了下,赶忙解释。「钱小姐,这一点请别放在心上,毕竟有太多人会假借各种名义接近艺人,所以公司自有一套对外的说法,只是说法可能难听了些,请你多多包涵。」

☆、第六章

  「没有,当时对方说得也没错,我真的只是他的邻居。那时我发生了一些事想找他帮忙,他也说过等他有了成就会冋来找我,可是事实上,打从他离家,我们根本没有联络过,我也曾试着拨打他的手机,却是个空号……后来才从新闻里知道他忙着把妹。」就在她最孤苦无依想要寻找依靠的时候,她受尽讪笑,发现他当初说过的承诺不过是笑话一则,是她看得太认真。
  后来,他的绯闻一件传过一件,男女关系复杂,尤其到了去年更加变本加厉,才会让她非常唾弃,可事实上再相遇时,他除了老唤她少赚之外,其实他的态度相当沉稳,没有半点欺压人的尖锐,反倒是她嘴上不饶人。
  宋胜儒轻讶了声。「要说是七年前的话,若望曾掉了手机,但后来并没有再续用原来的号码,那是因为我替他办了新的。」所以他算是害人阴错阳差错过的混蛋吗?「而且有些新闻真的是随便看看就好,要是你多观察他,你就会知道他不像外界说得那么难堪。」要不然他还干么守着他这枚棋。
  「其实那些都不重要,已经过去了,本来我自己的事就应该自己处理。」她摇了摇头,她并没有真的希望他帮忙,她要的其实只是心理上的支持。
  真正让她厌恶的是——他不再是她认识的那个自恋又雅痞的金若望。
  宋胜儒小心打量着她,问得极轻。「既然钱小姐已经没搁在心上,那么往后要是若望想找钱小姐一聚,钱小姐应该不会拒绝才是?」
  「不,我跟他还有一笔帐要算。」她说得铿锵有力。
  「嗄?」正想要追问还有哪一笔帐时,金若望已经像阵风般地刮到眼前。
  「你来了。」金若望轻噙笑意,目光从头到尾都盯在钱少传身上。
  他一接到宋胜儒的电话立刻赶过来,就怕稍有延迟,她会转头走人,毕竟她亲自上门找他的机会真的不多。
  钱少传瞪着他,心里实在五味杂陈。虽说旧恨刚解,但是新仇可还是烧烫烫的刚出炉,要是不找他谈赔偿,她要怎么对得起自己。
  只见她站起身,闷不吭声地从随身小包包里取出他的皮夹。「金先生,你能告诉我,你无所不用其极地把我逼来,到底是想做什么?」金若望睨了眼皮夹,不急着取回。「当然是想跟你叙旧。」
  「叙旧?」他不说便罢,一开口就引爆她一肚子的火。「我去你个叙旧!我跟你熟吗?就因为你要叙旧,所以你就要章经理把我炒了,还一并把我晚上的兼差搞砸了,你是要我去喝西北风是不是?!」说到最后,她恼火地将皮夹往他身上砸去。
  金若望楞了下,任由身旁的傅庆年快手接住皮夹。金若望看向宋胜儒,就见宋胜儒一脸状况外地耸了耸肩。
  金若望收回目光,沉吟了下,顺着她的话意道:「有我在,不需要担心喝西北风。」如果这事不是宋胜儒做的,那么幕后黑手倒也不难猜,他得要感谢她才是。
  「我去你的!你是没听过靠山山倒,靠人人老,靠自己最好!我靠你干什么?你以为你是谁?」她好手好脚,身体健康,体力充沛,想要一天兼个三份差都不是问题,还有数张证照可以派上用场,她为什么要靠人养?
  「你凭什么动用关系,让我的老板开除我?!」也许,他曾经找过自己,也许他对自己还是有些情分,但是这些情分不能作为他戏弄自己的理由。
  「我没有。」金若望淡声道。虽然他认为怒火可以燃亮她那双平凡的杏眼,但不代表他乐意一再见到她发火。
  「不是你还会有谁?就你在挖角,既然要挖角,最好的方式不就是先害我没了工作,再逼着我前来?」
  「不是我,」他神色微凛道。「就算我真的想逼你,也不会用这种方法。」他不能允许自个儿的人格被眨低,尤其不能忍受她眸底的鄙视。
  「你还真敢说,几个钟头前到底是谁在菜市场里亲我?你害我快被老板娘掐死了,你要我往后怎么在那里工作?!」那不叫贱招,什么才叫贱招,这一点绝对没误解他。
  宋胜儒蓦地瞪大眼,悄悄地朝金若望比了个赞。
  金若望眼角抽搐了下。「那好,往后你就在我这里工作。」偷香窃玉的行径确实斯文扫地,既是如此,他就打蛇随棍上,照单全收。
  「我很贵,你请不起。」
  「我可以。」
  「我不想跟你啰唆,也不想在你这里工作,我今天特地走这一趟,是要你赔我损失,就算另外两份工作不是你要人开除我,也肯定跟你脱不了关系,所以你必须负责,而我那三份工作薪水加起来必须乘以三个月,总共是二十万零四千元,我可以去零头,算你二十万就好,如果要开票,请给我三个月内的票。」面对钱少传口条分明,一气呵成地开出赔偿金额,那万夫莫敌的气势,教宋胜儒差一点就起立为她鼓掌喝采。
  「二十万,你一个月的薪水。」金若望神色未变,淡漠启口。
  「……你说什么?」钱少传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为了确定自己没有因为车祸创伤症候群出现幻听,她忍不住再问一次。
  「一口价,二十万就是你当我助理的一个月薪水。」金若望口气笃定。
  钱少传微眯起杏眼,缓缓看向宋胜儒。「宋老板,助理的薪水有这么高吗?」她在会计事务所当个核算助理,每晚和电脑、计算机为伍,时薪也不过才一百五十块,当一般助理的时薪不可能高过这个价钱,他那二十万到底是怎么算的?
  「他想邀请你当他的助理,他得要自个儿买单,不关我的事。」宋胜儒呐呐地道,心里腹诽金若望竟为了把妹,不惜砸重金把妹绑在身边,这一招跟一些老董包养情妇有什么不同?好下流,真令人不齿,可是……应该有用。
  「金若望,你是说真的还是假的?」
  「如果你怀疑,我们可以坐下来订份契约。」金若望一开口,宋胜儒立刻冲回办公室,快手取来三份契约。
  「真的一个月二十万?」
  「只要你点头。」钱少传半眯杏眼,怎么也不肯相信天底下有这种凉差,但是二十万耶……她头都晕了,心跳都快要停了。
  「等等,你还没跟我说,到底是什么样的工作内容。」天晓得为了这二十万她得要付出什么代价,总得问清楚才能头晕。
  「只要当我的贴身助理,我工作时跟在身边照顾我,我在家时帮我弄个简单三餐,整理一下环境,就这样。」金若望说出设定好的说词。
  「你确定?」她不相信天上掉下来的礼物,可是如果有机会,她很想被天上掉下来的礼物砸一次。
  「确定。」钱少传吸了口气,努力地平缓着呼吸和心跳,最终才开口——「我还要劳健保,三节奖金,一样都不能少。」虽然头晕心悸,但该拿的她就不会放过。「还有,在契约上把工作内容写清楚,咱们日后没有争议。」
  「这有什么问题。」他笑道。反正等他死后,他的一切都是她的。
  「既然如此,咱们就签个契约,我当公证人,还有,若望,这份戏约顺便签下,省得你口后反悔。」对宋胜儒来说,这是双赢的结果,金若望想当大爷,由他。
  【第三章】
  金若望住在市区一栋保全机制极佳的大楼,门房审核过滤访客极严,就连钱少传要在这里出入,都得留下纪录,方便日后保全人员放行。
  搭着电梯来到十一楼,左转停在一扇镂花铜门前,金若望刷了磁卡按下密码,随即带着她进入他的住所。
  走过玄关,里头是楼中楼的设计,然而瞬间攫住钱少传注意力的是八扇玻璃落地窗外的空中花园,深褐色的柚木地板、几盆花草错落在花架上,中间还摆了张躺椅和小几,强烈吸引她很自然地朝落地窗走去。
  金若望将外套交给傅庆年,傅庆年随即走到后头,像是正在忙什么。
  「你喜欢这里吗?」他走到她身后问。
  「问这个做什么,我说喜欢,你就会送给我吗?」她啐了声,隔着落地窗欣赏窗外的花园造景。
  「好。」他回答得很顺口,教钱少传怀疑是不是幻听又出现。
  好?他在好什么?这种话能随便说说吗,她要是当真了怎么办?她可是东西抢到手,死都不会放手的人好不好。

☆、第七章

  先是开口!一十万当雇用她的月薪,现在还说要把这里送给她……她突地一顿,这情节不是跟小说的剧情极为相似?
  难道说……他想追求她?
  莫名的,她心跳疾速,教她头一阵晕。
  可能吗?真的吗?她不断自问,但实在没勇气开口。可如果是为了追求她才无所不用其极地将她带在身边,似乎还挺像是一回事的……「你不觉得高兴?」他低醇的嗓音从背后传来,教她感觉心脏简直快要从嘴巴跳出来,不自觉地抚着胸口。
  不要胡思乱想,她都已经过了爱作梦的年纪,她的心悸,纯粹是为了今天签下那份契约。
  钱少传如此说服自己,深吸口气,却突地嗅闻到一股香味,她目光不禁往窗外找去,惊见自己喜欢的花——「七里香耶,你有种我喜欢的七里香?」她下意识回头,嘴唇像是擦过什么,令她猛地退后一步直瞪着他。
  可瞪着他能有什么用?她根本看不见他的表情,更难以猜测到底是亲到他哪里,但……管他的,她又不是故意的,谁要他靠得这么近。
  嘴里咕哝着,但心却是莫名地急速怦跳,教她怀疑那份助理契约有魔咒。
  金若望抚着唇,不解地睨着她,思忖着那人对她还真是有心,竟然如此用心布置,全都是为了她。
  而她呢?她对那人又是怎么想的?
  疑问一上心头,他随即撇唇哼笑了声。想这些做什么?他就要离开这里,她的想法对他一点都不重要,这花她喜不喜欢……他思绪一顿,眯眼凝视她。
  「你干么不说话?」虽说她看不见他的脸、他的表情,但她觉得自己像是被瞪了,难不成是刚刚她不小心亲到什么不该亲的地方?
  可问题是她真的不是故意的,而且真要论的话,她还比较亏好不好。
  「你知道我是谁吗?」他问得极轻,仿佛嗓音一重,美梦就会跟着破碎。
  「金若望,你是哪里不对劲?」他是金若望,大伙都这么说,而且如果他不是金若望,又怎么会叫她少赚?
  他神色一凛,眸色变得危险而失控。「可是你明明质问过我到底是谁!」
  「嗯……那是因为我们以前有误会,所以我才会那么说。」这个说法应该说服得了他吧,总不能要她把她眼睛的事情都一并说出来,太复杂了,她不想说。
  他不敢相信地瞪着她。「可是,你确实看得见鬼魂吧?」
  「你怎么知道?」
  「是我跟主子说的。」傅庆年的声音从大厅一角传来。
  钱少传越过金若望,瞧见他正在烫衣服,动作非常熟练,而且熨烫的方式非常吹毛求疵,烫好后,还不住地抚着烫好的衣服,教她不由得皱起了眉。
  那个人,好像怪怪的。
  金若望不睬傅庆年,她的回答教他微松口气。「那么,你应该拥有一些能力吧?」
  「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既然看得见鬼魂,你应该——」
  「等等,我看得见不代表我该懂得什么,我无法跟他们交谈,无法帮助他们,也无法碰触他们,更别奢望我拥有什么能力可以让他们升天,所以如果你硬是要我当你的助理,是因为你有这方面的困扰,那么很遗憾,我帮不了你,因为我真的什么都不会。」怕他径自把她神格化,她快快把话说白。
  但如此一来,她清醒了些,也失落了些。
  原来,他对她这么好,开出天价,纯粹是误会她有特异功能,这真是误会大了。
  「……你什么都不会?」像是难以置信,他哑着声再问一次。
  「我真的什么都不会,你如果有这方面的困扰,应该去找法师还是什么大师的,怎么会蠢得找我?看得到并不代表什么。」很多人也都有阴阳眼,但那些人都能成一代大师吗?不见得吧,人各有志,而且天赋也不是想要就有的。
  「你说我蠢?」他几乎是咬着牙问。
  他锁定她,那是因为刚醒来时他空白的脑袋里只记得她的身影,而在初见面时,她一口咬定他不是金若望,再加上他确定她的双眼有异,所以才会以为她和身负天命的天官一样,拥有异能的同时也拥有残缺。
  岂料竟是乌龙一场!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不明白你怎么会找我。」她环顾四周,发现什么脸孔都看不见。「不过这里什么都没有,应该不是在住家这里吧,既然这样,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不是吗?」他转过身,无力地跌坐在沙发里,像是蓄积在体内的力气瞬间被抽干,让他没有半点力气与她对谈。
  她说的一点都没错,他确实很蠹……蠢透了!
  原以为她和金若望有关系就是送他回去的关键,岂料竟是他痴人说梦,他已经在这里,哪里也去不了。
  「喂……」钱少传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现在到底是怎样?说好是带她来熟悉环境的,现在却又将她丢在一旁……他是因为太失望她帮不上忙吗?
  「钱小姐,我看这样好了,你今天先回去,明天再过来。」傅庆年见状,放下他喜爱的熨斗,前来恭送她。
  「可是……等等,我一个月二十万的薪水还算数吧,这份工作还在吧,今天刚签了一年约,你要是反悔,还是要支付我一年总共两百四十万的薪水喔!」她被推着走,还是不住地回头问,要是有什么闪失,契约作废,她恐怕会就此一蹶不振。
  他瞧也不瞧她一眼,由着她嚷嚷的声音被隔绝在大门外。
  那些钱,他根本就没放在眼里,因为他没打算继续待在这里,等他离开,这所有的一切都属于她!
  可问题是……他回不去了……「主子,也许还有转机,你别……」傅庆年蜇回他身边,见他一摆手,只能轻叹口气退下。
  他沉痛地皱紧浓眉,双手紧握成拳。
  下坠。
  身体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下坠,仿佛置身河流,随波坠沉。
  愈沉,愈是寂静,静谧得像是被水流隔绝,直到——哔、哔……缓慢而有一定节奏的声响由远而近地骚扰着他,随着一阵刺耳声响,吵杂得教他受不了的鼎沸人声无视他的意愿,从脑门灌入,强迫他接受,强迫他清醒——他蓦地张开眼,刺眼的白占据他的视野,他感觉心狠狠地颤跳着,呼吸像是被掐住喉咙般艰难,促使他大口大口呼吸,却发现有什么罩着自己的嘴。
  ……这是什么?这是哪里?
  他意识恍惚,耳边却爆开尖锐的声响喊着:「医生,金先生醒了,请赶紧过来!」金先生?他疑惑地皱起眉,努力思索着,意识却又逐渐飘远,在清醒与昏迷之间不断挣扎,像是有什么正要消失,又有什么不断地充塞进他的脑袋。
  而黑暗之中,最清晰的是一张娇俏笑着的脸庞……她是谁?
  空白的记忆里,唯有那张脸庞深镂在心底,就像是在最黑最沉的夜,唯有那轮明月洒下柔美的光芒抚慰他不安的心。
  再一次的清醒后,他成为金若望,关于金若望的记忆和生活常识缓缓地流入他的脑袋里,让他得以在这个世界正常地生活着。
  但,就算他已融入这个世界,他也永远不会忘记自己是大晋皇朝的四皇子皇甫桂。
  就算他再怎么假装不学无术,领着几个戏班,当个纨裤子弟,最终还是逃不过皇兄的追杀。在一个无月的夜,他被推进宫里的深湖,大庆为了救他,也随他跳下……以为双眼一阖,不过就是摆脱尘世,岂料他竟是再世为人,取代了金若望活了下来。
  他不是金若望,但,他却拥有金若望的片段记忆,不得不当金若望,甚至被迫当个戏子。
  「主子,既来之则安之,既然事已至此,咱们不如就在这儿安身立命吧。」傅庆年柔声劝着。
  皇甫桂冷着脸不语,不敢相信自己孤注一掷竟落得如此可笑的下场,仿佛命运在嘲笑他,不管他怎么装疯卖傻甚至是委曲求全,依旧逃不过命运的捉弄。
  为了接近钱少传,他签下了一份戏约,从此之后,他堂堂皇子将成为一名戏子。
  但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明明是她引领他前来,那么她就该引领他归去的,不是吗?!
  「主子,其实这些事说到底也不关钱小姐的事,要把罪都怪在她身上,对她实在不甚公平。」他从八岁就跟在主子身边,主子一个眼神,他就猜得出主子的心思,因而对钱少传有几分同情。

☆、第八章

  「大庆,你不想回大晋吗?」大庆与他一同来到这世界,成了傅庆年,大庆乃是他真正的名字,唯有两人独处时,他才会这般唤他。
  「主子……」大庆有些迟疑地道。「主子,宫里危机四伏,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那儿压根不比这儿好,再者咱们真的回得去吗?说不准咱们的尸体早已沉入深湖,回去了,不等于死了。」
  「我看你是放不下你的熨斗和瓦斯炉吧!」他哼了声。
  大庆闻言不禁干笑。「主子,你不觉得这儿真是方便,那熨斗一推,啥都平了,瓦斯炉一点,火就来了,还有那灯……这里真是美好极了。」话到最后,在主子的瞪视之下,化为气音。他又没说错,这里真的是方便到他都快痛哭流涕了!
  皇甫桂眼皮抽动着,将身子更沉入按摩浴缸里。
  大庆说的也没错,这里什么都好,尤其是远离了宫中的迫害,可是这里终究不是他的归属,他日他真正死去时,他想死在自己的国家,而不是这陌生的世界里。
  「金若望,你是黄花大闺女是不是,现在都几点了,你还不出来,是要逼我进去拖人是不是?!」就在他径自陷入思绪时,外头传来宋胜儒的暴吼声,教他浓眉微攒着。
  真是个放肆无礼之辈,可偏偏他还得尊称一声宋哥。
  「主子,看来是老板来接你了,该起身了。」大庆训练有素地从架上抽出折迭整齐的大浴巾,准备伺候他出浴。
  闻言,皇甫桂的眉心皱得更紧了,踏出这扇门,他便即将沦落为戏子……他堂堂大晋王朝的四皇子竟要登台做个戏子,他让皇族蒙羞,怕是母妃在九泉之下也为他掩面哭泣。
  皇甫桂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踏出浴缸外,由着大庆擦拭他的身体,就在这当头房门被推开,他懒懒睨去,犹如帝王般,在他眼里,宋胜儒不过是个市侩的商人,而钱少传就等同照料他的宫女,于是他不遮不掩,冷眼以对。
  宋胜儒两人一推开门,就见浴室的门大开着,干湿分离的浴室墙面是故意磨粗的西班牙黑色造景石,但那不是重点,重点是,金若望全身赤裸,由着傅庆年帮他擦干身体。
  宋胜儒呆住,尾随而入的钱少传也跟着一阵怔楞。
  宋胜儒想,这两个家伙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这种关系的?他会不会有一天踏进这房里,看见的是没穿衣服的两个人?
  钱少传想,这是在干么?傅庆年拿着浴巾在他身上……难道他刚洗完澡,然后傅庆年还负责帮他擦身体?有没有这么老爷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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