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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子变戏子-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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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少传怔楞地望着他,听出他话中的担忧,教她脑袋快要打结。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几分钟前还对她大声斥责,说尽不堪入耳的话,可几分钟后,又保护了她,关心之情溢于言表。
「若望,没事吧?」钱少传还来不及回应,已有一群人靠了过来,为首的是岳钧,身后还跟着导演和张可丞、章萃琳。
「我没事。」他淡声道,垂眼看着钱少传。「你站得起来吗?」
「可以,我没事。」事实上她是受到惊吓。要说伤,顶多是被人推倒时,脚上磨破皮而已。
「那就先离开这里,要不然不知道那匹马待会会不会又发起疯来。」岳钧低声说着,伸手要拉皇甫桂一把,却见他先将钱少传扶起。
「先到梳化间休息一下。」皇甫桂低声吩咐,抬眼就见大庆已守在身边。「庆年,跟着她。」
「我知道了。」钱少传边走边回头,看见一票人围绕住他,谈着那匹马,说着刚才的拍摄过程,研究着待会要怎么把画面补齐。
那些事对她而言一点都不重要,她只想知道,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
他真的很奇怪,她以为他很讨厌她,可是,他却一眨眼就飞到她面前,紧紧地将她拥进怀里,那一瞬间,教她不知所措极了。
她的目光全看着皇甫桂,却没瞧见章萃琳面凝怒意地瞪着她。
最终,工作人员取来备用的锦袍让皇甫桂换上,补拍了几个画面、几句台词,其余的交给后制处理。
撇开马儿突然发飙的插曲不谈,今天皇甫桂的表现确实是可圈可点,再加上他为了不让马冲撞人群,还不断地拖延时间,光这一点就教所有的剧组人员忍不住给了他好几个祝�
钱少传听说为他开心着,只可惜也听说他的万年臭脸比冰山难融,面对诸多赞美,依旧神色不变。
跟着回到住所时,他的臭脸依旧未褪下,当然,这不是她看见的,而是从他身上感受到的。
她心情很复杂,很想跟他道谢,可是他浑身散发生人勿近的气息,教她一声谢怎么也说不出口,只好跟着傅哥进了厨房。她从冰箱取出一早带过来的袋子,里头装了一只保鲜盒、已经拌好的酱料和一盒豆酱。
「欸,这是面条吗?」大庆凑近,看着保鲜盒里盛装着扁平面条和豆芽。
「嗯,这是豆菜面,待会把酱拌上就可以吃了。」她说着,取出一只小汤锅煮着豆酱汤。「有蛋和葱吗?」
「有,这儿什么都有。」他飞快地从冰箱里取出。
她趁着煮水的当头,切着葱花,待水滚便舀了一汤匙的豆酱搅拌着,随即加入蛋花,稍滚一下便丢进葱花。
「这样就好了?」大庆算是开了眼界,没想到不过才几分钟她就把汤煮好了。
「我想这几天天气比较热,弄点清爽的豆菜面,配上豆酱汤是很搭的。」昨天看金若望只喝酒也不吃东西,她才会想说也替他准备一份,现在刚好可以拿来充当谢礼。
把简单以蒜末和酱汁调味的蒜酱拌入豆菜面中,再因了碗汤,回头拿到落地窗外,就见他又在喝酒。
夜色降临,空中花园里没有灯,从客厅里透出的光映着他的背影,孤单得教人莫名心疼。
「金若望,别老是喝酒,先吃点东西。」她轻声劝着,把面和汤搁在小几上。
皇甫桂闻到面香,睨了她一眼,啜了口酒,道:「庆年,打赏。」
「嗄?」大庆呆了一下。主子是还没下戏吗?这当头打赏,打的不是赏,而是脸了呀。
明知道钱小姐是特地替他准备了面,还说要打赏,这不是要拿钱砸人吗。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钱少传努力平心静气说话。
「你不是说额外服务要额外收费。」他瞧也不瞧她一眼,径自晃着酒杯。「既然你这么爱钱,多给你一点也不是不行,庆年,打赏!」最后一个重音犹如一把利刃,剪断了她破碎不堪的理智,教她脱口骂道:「打你去死啦!」皇甫桂神色寒鸷地睨了她一眼。「你说什么?!」
「你这个人真的有病耶!讨厌还是喜欢,麻烦你挑一样,不要老是变来变去的好不好,不要跟月亮一样,一夜有一种面貌,搞得我很烦!」她不想把话说得难听,可是他真的很欠骂。
一下子无情谩骂,一下子又温柔呵护,结果现在又满嘴嘲讽……他是怎样,多重人格合作无间地变换吗?!
麻烦告诉她,按哪一个钮会跑出哪一种人格,她往后就只按一个钮,让他干脆彻底讨厌她,省得她开始患得患失,把自己搞得跟他一样快要人格分裂。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我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你才有毛病,你以为你是谁?你可以骂我,我为什么不能反击?难道因为我领你薪水,我就活该倒霉忍受你的善变?!」她不想忍了,大家把话说开,看要怎么办就看着办!
「谁善变?」他咬牙道。
「不就是你,今天在片场时莫名其妙踹门又骂人,我——」她气得快要脑充血,瞬间,眼前一片黑,教她冲到喉间的话堵住。
怎么了?怎么黑得连一点光都看不见?
难道说……她失明了?
「不要……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恐惧瞬间攫住她的心,她恐慌地缩成一团,眼前是不透光的黑,彻底的黑,教她手足无措,没有办法接受这突来的变化。
☆、第十四章
她紧闭着眼,拒绝面对残忍的命运,不断瑟缩发颤,直到一双有力的臂膀将她搂进怀里,然后她听见他说:
「庆年,去拿手电筒。」
「我在找了,哎呀……这是怎么回事来着,这整座城市都停电了不成?」大庆叨念着,像是踢到什么,痛得他嘶嘶叫。
钱少传楞了下,努力地眨着眼,话还没说,便又听他哼笑着道:「呵,原来今天是满月,这满城的灯光不灭,还看不出月光的亮。」满月?她呆楞地往天上望去,果真瞧见盈亮的月。
是因为周遭一片黑暗,才能发现月亮如此明亮?没有太阳的刺眼炙热,但比太阳温柔又充满安抚的能量,从天际撒下漫天银辉,整座城市像是沉浸在柔光中。
而她的身旁,男人的身上也裹着令人安心的晕黄光芒。
原来这光就像是月光。
「你怕黑?」他问。
「我……」她不禁语塞,从他怀里退开。思索了下,低声道:「其实……我的眼睛有问题,刚刚我以为我看不见了。」谁会想到一整座城市都停电,这种状况只有在乡下或者是台风过境才有可能。
「喔?」怕他辞退她,她赶忙解释。「你放心,完全不会影响我工作,我的眼睛就有点像是……色盲,但是只针对人,我看不见所有的人,在我眼中人都像是一抹灰色的影子,唯有上头的色彩可以供我辨识对方是谁。」
「天生的?」
「不是,是七年前出了车祸才变成这样。」
「所以你看不见我?」他伸手在她面前挥舞。
她没好气地瞪着他。「看得见,只是我看不见你的脸和身体,在我眼里,你裹着一层淡淡的光,就像是月亮的光芒。」
「不是说是灰影?」
「你不一样,所以当初我才会以为你不是金若望,因为金若望身上的色彩不是这样的。不过宋哥跟我解释过,你车祸丧失记忆,所以我想也许是因为你失忆,造成你身上的色彩和以前不同。」只有这么解释才是最合理的。
皇甫桂轻呀了声。原来如此……这么说来也真是巧合,原来当初她是基于这一点才认为他不是金若望。
想了下,这才理解为何她可以大刺刺地看着他的裸体不回避……但怎么今早看他踏出房门时,她又吓得捣住双眼?
「可是你也真的和以往不一样,简直跟月亮一样,初一十五不一样。」她像是绕口令般地道。
他回神,「什么意思?」如月,是赞美,但从她咕哝的语气里,他听见的是埋怨。
「你自己想。」难怪他身上的光芒如月光,根本就是在告诉她,他这个人的性情如月。
欸,要是如此,她是不是可以好好研究,也许每个人身上的色彩皆有其意义。
皇甫桂瞧她神色比刚才要好上太多,不和她计较,抬眼望着天空的满月,莹润柔和的银光,让他有些失神。
在他离开大晋的那一个夜里,无月,正是下手的好时机,而他防备了却依旧惨遭毒手,可谁知道他竟还活着,在另一个时空赏月。
「小时候,我爸妈带我回娘家,那里是乡下,路灯也不多,大家都习惯很早就寝,所以到处都是黑漆漆的,可是有一回满月,我妈牵着我的手,让月光领路带我们回家。」也许是今晚的月色太美,教她不自禁地说出记忆中的美好。
「月光领路吗?」他沉吟着,「我只记得,在老家里,我总看不到完整的月亮,那总是被屋檐廊角切割得破碎,母……母亲总说,看不见的另一个半月就藏在幸福的彼端,总有一天我会找到它,可是……母亲不见了,等我长大了,我再也不寻找月亮了。」宫里的殿宇翘檐,划破了圆满的月,仿佛注定宫里的人们难以圆满。年少时,他会寻找那瞧不见的半月,可在母妃被带走后,他不找了。
根本就没有半月,没有藏在彼端的幸福,宫里只有权谋算计,光是要活下去,就费尽思量,寻月有何用?
可是,他却在一无所有后,在这个时空,看到如此完整的圆月,多么讽刺。
「你会想金妈妈吗?」她低声问着。
金若望的父母离婚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后来因金爸爸又再婚,他才会服完兵役就离开家,勇闯演艺圈。
而他心里其实也带着伤的是吗,否则怎会提起往事?
皇甫桂笑了笑。「你相信月的另一端藏着幸福吗?」金若望的母亲与他何干,可就算他说了过往,她信吗?
「嗯,不知道。」太抽象了,她活在现实里,感受不到。
「可不是吗?被遮掩的月,不是残缺,残缺的一直是命运。」他有感而发地道。
「我倒觉得月亮一直在那里,从不残缺,命运是掌握在手里,也不残缺,残缺的是……人心。」他怔怔地望着她,就见水润的光芒撒落在她身上,让她看起来闪闪发亮。
「金若望,人的心如果残缺了,就再也无法往前,只会停在原地怨天尤人,可那是没用的,哭得再大声,老天也不会怜悯,得要靠自己站起来,继续往前走,想办法把残缺的心补足,人生才会圆满。」她是这么告诉自己勉励自己,再苦再难都得走,也许前途茫茫,也许她走不到终点,但是不走,她就永远到不了。
她的话语包裹住他的心,皇甫桂微眯起眼,不禁自问:是错觉吗?为何总觉得她散发点点光芒,就连唇角那抹笑意都恁地吸引人。
想起年少时怎么也寻不着的那个半月,那般渴望祈求的彼端幸福……彼端,难道指的是这个时空?
「我知道你人很好,马跑过来的时候,你救了我……对不起,我还没跟你说谢谢。」她话锋一转,笑得有点腼眺。
皇甫桂抽回心思。「我哪里好,有人说我自私。」也许,他真的是自私。
活在斗争的宫殿里,日日夜夜过得战战兢兢,让他没有心思在乎旁人的感受,就算来到这里,他还是想回去大晋,压根不管缠着她,是否会打扰她的生活。
但,她说得对,怨天尤人是没有用的。
事已至此,他还执着什么?既然走不了,那就在这里生活下去,如果一个小婢都可以心胸豁达至此,他又怎能输她?
「哪是啊?我说的自私是指人性难免带着自私,就好比我有好吃好穿的都只想给我弟,旁人我就不管了,可是只要无关钱财,我就可以不计较地与大伙打成一片……自私是有分等级和范围的。」
「那样不叫自私。」他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他认知的自私,是为了一己之私而残害手足,满心只有自己,不管他人死活。
「可是……」她咂着嘴。「那不重要啦,反正我是想跟你说,我觉得你有无限可能,不要放过任何到手的机会,因为机会不会一直出现在你面前,你要学会珍惜。」
「珍惜你吗?」他脱口道。
她楞了下,没预料他会扯到她身上。「不用珍惜我没关系,珍惜你喜欢的人就好。」拜托,傅哥就在后头,不要说那种会导致情侣吵架的暧昧话语好不好。
「我没有喜欢的人。」他没那心思。
「没有?」她抽了口气,忍不住替大庆喊冤。「你如果不喜欢傅哥,为什么会跟傅哥……」可恶,要说得那么白吗?
「我跟他如何?」钱少传偷偷回头,瞧见大庆还在找手电筒,才压低音量道:「我已经知道你跟傅哥的事,我不会用异样眼光看你们,但是你怎能说你不喜欢傅哥呢?这样傅哥会很难过的。」
「我为什么要喜欢他?我不喜欢他,他又有什么好难过的?」他问着,隐隐听出不对劲。
「喂,你们如果不是两情相悦怎么会滚床?难不成是你单方面强迫傅哥?仗着傅哥喜欢你,所以你就顺势滚下去?」她满脸不认同,甚至是鄙夷唾弃。
皇甫桂瞪着她,眼角抽搐着,话还没出口,大庆已经耳尖听见,奔来解释。
「钱小姐,你在胡说什么?我跟若望怎么可能!」天啊!竟然说他对主子有非分之想,他还要不要做人啊。
「可是你说被他折腾得很惨,不是代表你们……滚得很激烈?」她斟酌着字眼。
「不是!那是因为我们在练武!」大庆羞得捣住脸,脚还不住地跺着。「你这样……我没有脸面对主子了!」
「……练武?」不是「晨间运动」?
☆、第十五章
「练武强身,你听过没?」耳边传来皇甫桂从牙缝中挤出的声响,教她不由自主缩起肩,嘿嘿干笑着。
「我怎么知道,我以为……」
「你以为?你脑袋里装的是什么,豆腐渣吗?恐怕也已经锼了,该倒出来清一清。」皇甫桂低吼道。「不要眼睛有问题,连脑袋也跟着坏。」真顾她想得出来……他和大庆……她脑袋到底在想什么?
「你干么老是这样,你情绪波动很大知不知道?这么凶做什么,我又不是故意的!」钱少传扁起嘴反击。
「今天在茶水间也是这样,不问青红皂白就骂得那么难听,也不想想我是因为怕你被场记设计,所以才勉强和他聊天,忍耐着被他性骚扰,可你却把我说成妓女!」新仇旧恨,他们之间有太多的新仇旧恨以光速不断地汰旧换新。
「你为什么要勉强,为什么要忍耐?」
「喂,他是场记,是张制作底下的红人,我要是不稍稍配合,他一不爽把这事记在你头上,往后在张制作耳边说你坏话,害你没戏接,那不是完了吗?」
「我要是只有这么点能耐,任由小人说上两句就从演艺圈消失,那就算了,可我告诉你,我不会给任何人机会,我会成为一线演员,我会让每个人都对我逢迎拍马,你没有必要屈就他人,你要记住,你是我的人,谁都动不了你!」混帐,说到底她的忍让委屈竟是因他而起,要他怎么吞得下这口气。
钱少传本是一肚子火,但听到最后,从感动变成疑惑。「我……是你的人?」这话很有深意,她不太明白。
「那是当然,你是我的婢子当然是我的人。」钱少传呆楞地眨了眨眼,掏掏耳朵。「币纸还是壁纸?我不太懂。」
「奴婢。」
「金若望,你给我搞清楚,我是你的助理,你是我的老板,我不是你的奴婢,你不是我的大爷,想玩角色扮演跟傅哥玩,我没兴趣。」神经病,奴婢咧,真亏他说得出口。
「谁跟你……」
「还有,请你统一一下你的人格,不要一下对我好一下又对我吼,你这样搞得我也快精神分裂。」
「你要是有把事办妥,我会吼你?」真以为他是个火爆之人?还不是被她逼的。
「你根本就是初一十五不一样,跟我有没有办妥事情没关系。」皇甫桂闭了闭眼,瞪向躲在落地窗边偷听的大庆,问:「庆年,初一十五不一样到底是什么意思?」大庆苦思半晌,只能勉强推断——「初一十五指的是月盈月朔,难道说的是旦夕祸福?」钱少传闻言不禁低低笑着,蓦地电来了,满室明亮得令她微眯起眼适应着亮度,而外头万家灯火虽抢走了月色丰采,但却掩盖不了月亮存在的事实。
「吃面了,豆菜面要是不凉的话就不好吃了。」她硬是把碗塞到他手里。
皇甫桂嗅闻了下,尝了一口,有些意外这味道竟分外令人食指大动。
「好吃吧。」
「还可以。」她啐了声,起身走向厨房替大庆准备另一份豆菜面。
皇甫桂看着她的背影,唇角不自觉地扬高,就连冷眸也因为笑意添了暖。
【第六章】
为了加强宣传正在开拍中的戏剧,张可丞不但让媒体进入片场侧面采访,甚至比原定时间提早一个月播出,成了更具话题性的On档戏。
正因为如此,剧组没日没夜地加拍,提前将同一片场的三集戏都先完成,其他的再依序进行外景拍摄。
如此一来,工作的时间从原本的九个钟头拉长到十一个钟头,甚至更长。
现在,晚间十点,钱少传眼神呆滞,仿佛已进入休眠状态。
「很累?」陌生的低语声近在耳边,钱少传眼皮一睁,恢复正常模式,抬眼望去,用了一丁点时间认出来者。「岳哥好。」
「你看起来好像很累。」岳钧拉了把椅子坐在她身边。
「不会呀,我精神好得很。」她用力地笑着,庆幸她的笑容是无限量供应,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事实上,她根本要累趴了。
剧组的工作人员工作不轻松,有时候在片场一待就是十二个钟头,不过依她以往工作近十八个小时的经验来说,在片场的工作时数绝对是她能够撑得住的,但问题就出在——等。
拍戏麻烦的是,不见得像是观众欣赏戏剧一样,随着剧情往下拍,而是用跳拍的模式,像若有两场戏是同一个场景、同组人马,就会将两场戏一起拍完,这么做可以省时省工,但问题就出在,拍下一场戏的人,就得等。
金若望的戏分不算太多,但是算了算每一集一定都会露面,而他出场的场次都不是可以连拍的,有时候一天等下来只拍了一场,但尽管如此,还是得提早到片场等,就怕有突发状况,可以提早上场。
而有时较惨的是,有的演员轧两部戏,两头跑会耽误时间,原本敲定八点,有可能因为等而等到十二点……要是上一场戏有人NG连连,那真的会等到天荒地老。
等待时一个不小心瞌睡虫就会上身。
是说,刚刚傅哥不是在她身边吗,怎么她眯了一下,他人就不见了?
岳钧挑起浓扬的眉。「最近若望的表现很不错。」
「真的吗?那也是岳哥给他机会。」她客套应对着,替金若望开心着评价上涨,一方面又疑惑岳钧找自己聊天干么。
「你说,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有干劲?」他托腮笑出几分邪味。
真是个有趣的女孩,和他贴这么近,他还刻意电眼诱惑,她竟然没显露半点害羞甚至是紧张,该说她是个性落落大方,还是她已是名花有主,所以对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想了下,笑意保持满点。「他应该一直都很有冲劲吧。」她初当助理时,他确实显得意兴阑珊,可是她和他促膝长谈之后,这一阵子他虽然一样臭脸,相较之下却显得有干劲多了。
「不,他已经好一阵子没精神了,应该是说从去年那部片让他小有名气之后,他突然变得颓废,就连拍戏也是迟到早退,得罪了一票制作,让宋胜儒为了他到处跟人哈腰道歉。」
「是喔……」
「对了,他最近有没有跟章萃琳碰面?」
「这重要吗?」她避重就轻地问。她早上去接他,要是收工时间早,她会到他家弄点晚餐、宵夜给他吃,要是收工时间晚,他会开车跟在她身后,确定她到家才回去……基本上,他应该是没有多余的时间和章萃琳碰头。
「你竟然知道章萃琳是谁,是若望跟你说的?」岳钧笑眯深邃的眸。
「不是,章萃琳是我以前在金都工作时的上司。」钱少传赶忙解释,不想因为稍有停顿就被当作话题,更不希望被人莫名揣测成了八卦主角。
「喔……所以你不知道她和若望在交往?」
「我……」
「说过多少次了,我跟她一点都不熟,你有完没完?」正当钱少传不知道如何应对时,身后一把沉嗓响起,教她暗松口气。
「若望,你怎么来了,不是快轮到你了?」岳钧朝他笑眯眼。
「场记去找弓,还得等一会。」皇甫桂神色不耐地拉起钱少传。「走了。」
「去哪?」
「现场!」没听见方才的对话吗?他正等着上戏。
「喔……」她细如蚊鸣地应着,回头朝岳钧微点头,整个人几乎是被皇甫桂拖着走。
「你回头干么?」走了几步,他板着脸转头看她。
「总是要打声招呼,这是基本礼貌吧。」啧,他不是背对着吗,怎么也知道她回头了,背后长眼了?
「不需要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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