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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康茜-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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熏炉中中的青烟更浓了，贵妃眼皮子开始上下打架，眼神涣散，迷蒙中，那袅袅的青烟彷如鬼魅般瞬间化作一个窈窕的女子身形。雪白皓腕翻转间，悦耳的铃声夹杂着女子咯咯的笑声不断钻进脑子里，刺得贵妃头疼。灵台突然清明一下，她看到了那张很是熟悉的脸，苍白的脸色，泛着妖冶金光的双眸，殷红的如同沾了献血。雪白的脖颈，瘦弱的双肩，宽大的汉袍松松垮垮系在身上，两条带子垂在胸前。
“是你？……你……”她挣扎想要起来，却闭上了眼睛，昏睡过去。青烟的女人身形在她闭上眼睛的一刹那被打散，只留下空气中一句：“你也很聪明呢……”
☆、两宫太后
景仁宫与乾清宫每天摩擦火花虽然让宫中的女人们羡慕不已，但也习以为常了，但是景仁宫第一次被禁足，一向死气沉沉的深宫如同滴入了水珠的滚烫油锅，那叫一个滚滚沸腾险些炸开来。众人在心中扬眉吐气（诅咒景仁宫倒霉的终于得偿所愿了）的时候，选择性的遗忘了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德贵人。
温暖的阳光撒进室内，秦嬷嬷挂起幔帐，身后跟着一堆伺候梳洗的宫人。“主子，该起床了。”秦嬷嬷看着就连睡觉都是蒙着面纱的太后，面色不显，轻声叫了一句。太后睁开了双眼，在秦嬷嬷的伺候下起了床。
穿衣服的时候秦嬷嬷的手不经意间划过她的面纱，太后双眸微敛，“嬷嬷？”这种不怒自威，让人打心底里尊敬的气势，很是强悍。秦嬷嬷连忙跪下：“奴才伺候不周，请主子责罚。”太后这才收起刺人的眼神“起来吧，不要再有下次。”秦嬷嬷连连磕头。到洁面的时候，太后自己轻轻揭掉了脸上的面纱，对着水中的倒影，突然揽住半边脸一把将脸盆横扫在地，清澈的水撒的满地都是。
宫人连忙跪在地上磕头求饶：“太后娘娘饶命……”秦嬷嬷倒抽一口凉气，“主子，你的脸……”皇太后紧皱着眉头，冷声道：“滚下去！”宫人们连滚带爬的逃了出去，就剩下秦嬷嬷一个人。“今天的事，不许别人知道，明白吗？”
秦嬷嬷连忙应是。心里还在回想刚才看到的太后一脸红疹，这分明是天花的样子。关上厚重的宫门，皇太后忍不住咳嗽一声，“秦嬷嬷，你觉得，如果哀家顶着这样一张脸出了门，太皇太后，还会管哀家这个没用的太后吗？”
秦嬷嬷敛神回道：“主子，是在担心太皇太后？”皇太后捂着胸口很是虚弱的样子，“这皇宫里最不缺的就是寡妇。有太皇太后在，还需要形同虚设的太后吗？你也是宫中的老人了，孝康太后为什么死，你比哀家更清楚。比起那些龙子龙孙，阿哥格格，哀家的命，要低贱的多。”
秦嬷嬷倒吸一口凉气：“主子，太皇太后可是您的姑妈啊。”皇太后浅笑，眉眼中满是冷刺，“姑妈？我算她哪门子的亲侄女？若不是当年科尔沁没有适龄的格格，轮得到我这个侄孙女吗？不过是为了堵住汉人那张口闭口乱伦的嘴巴才给我抬高了辈分罢了。
再说我比得上哲哲大福晋？比得上宸妃海兰珠？那可是太皇太后的亲姑妈和亲姐姐，一母同胞。哀家相信，太皇太后心地善良，绝不会让自己双手沾上鲜血，可是，她善良，不代表别人也善良。她只需要一句不满意不愿意，自然有的是人做她手中的屠刀。
哀家相信，若是太皇太后知晓了哀家染上天花，一杯毒酒或许就是哀家的下场了。所以……你只需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昨天的事，不许再插手。这样，就算是哀家死了，也能落个厚葬。”秦嬷嬷眼泪珠子啪啪的往下掉：“主子……”声音哽咽不成句，足可见她的忠心。俗话说四十女人猛于虎，自梳做嬷嬷清心寡欲几十年，爱上自己的主子，不是什么新鲜事儿。外边有宫人敲了敲门：“秦嬷嬷，慈宁宫来人了。”
秦嬷嬷连忙开门，看到来的人是苏麻拉姑，不由惊讶道：“原来是苏麻姑姑？有什么事吗？我家主子昨天睡得晚现在正在里面小憩。”时间仿佛没有在苏麻拉姑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忽略掉她一身又老又土的打扮，说是十八青葱小妇人绝对有人信。总是带着浅浅的笑容，“秦嬷嬷啊，今儿个皇上的妃嫔们结伴给太皇太后请安，主子叫太后也过去热闹热闹。”
“外面是苏麻姑姑吗？进来吧。”屋里太后直接开口留人。秦嬷嬷进去伺候了一会儿两人就走了出来，苏麻拉姑刚好喝完一杯茶。“劳烦苏麻姑姑跑一趟了。我正想去给姑妈请安呢。这宫里就是静静的，好生没趣。”太后一边开玩笑一边走在苏麻拉姑身后。
俗话说两个女人等于五百只鸭子，康熙虽说对自己女人的份位小气吧啦的很，除了有名的三个皇后和四妃就是几对姐妹花，不像乾隆那丫的爽快的死的没死的一群贵妃皇贵妃不但到了他手里的古董大幅度贬值，就连后宫份位都不值钱，但康熙的女人以数量来说还是很可观的。至少康熙被评为千古一帝，直追唐太宗李世民，这生孩子论打往外甩绝对功不可没。
所以，看到康熙的女人们围成一堆对着太皇太后不要命的谄媚奉承皇太后条件反射的牙疼了。她不但牙疼，还胃疼，那甜如蜜的话语一撒一箩筐，还不带重复的，就这份功力拿到21世纪绝对可以做个优秀的主持人。皇太后捂着抽疼的胃（加多了蜜就成酸的了）
在角落里装聋作哑，反正她已经习惯当透明人了。不过她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太皇太后会乐衷于女人们的奉承，要说喜欢小孩子儿孙满堂的热闹有情可原，可这一群年龄不大的青葱水萝卜的口蜜腹剑，她深深的觉得自己跟太皇太后不是一个段路的，能够听着如此让人胃疼的话面不改色，不愧是太皇太后。等到这群叽叽喳喳的母鸭子们都被赶跑后，屋子里就剩下两个太后当主角了。
孝庄拿杯盖儿刮了刮茶水，尾指上十几厘米纯金的甲套富贵无双。如今的孝庄已经六七十了，鱼尾纹法令纹早就蹦了出来，却丝毫不影响她的美丽气质（如果忽略那一直都减不下去的肥猪身材）皇太后在她锐利的目光下强硬的顶着，额头不断渗出细密的汗珠，划过脸庞带来的蛰痒感，她一动不动，不敢抬手去擦。
秦嬷嬷低着头心中暗叫倒霉，莫非真的如主子所说太皇太后想要先下手为强？可是这消息传得也太快了吧？她明明有分复过不许外传，莫非自家一亩三分地里边儿还有太皇太后的钉子？就是不知道太皇太后要出怎样的手段？孝庄抬头示意，她身边的四个嬷嬷立马退下，顺便拉走了不情不愿的秦嬷嬷。整个慈宁宫里就只剩下两个太后。
秦嬷嬷被四个膀大腰圆的婆子看守着，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纵然心急如焚也不敢露出一丝不恭敬的表情。屋子里，孝惠一直装木头人躲避孝庄灼人的视线。确定装不下去了，硬着头皮开口：“姑姑，今儿个叫我来，可是有什么事吗？这请安的妃嫔们都已经走了。”
孝庄扯了扯唇角状似无意问道：“对于皇帝刚下的册封德贵人的事，你有什么看法？”孝惠僵硬道：“他是皇帝，想要什么女人会得不到？想必这个德贵人一定有哪点得了皇帝的心思，又是景仁宫出来的包衣奴才，何必去管她？”
这年头讲究个八辈儿贫农，包衣奴才也兴趣能传个八辈儿呢，可想而知包衣的身份在宫里有多尴尬，也就比老八额娘良妃那辛者库里出来的好上那么一点儿。孝庄转移话题：“咱们科尔沁在宫中的势力经过福临的打压，蒙古三番两次的动乱，已经被消磨殆尽。
遍观皇帝的这群女人，有哪个是出自科尔沁的？就连挨得上蒙古这个地方的也是小猫三两只。科尔沁终究比不上那些大部落，没有了我们宫中的支持，就像是无根的浮萍，全看皇帝心情了。”孝惠秉持着出门不带脑子的原则反问：“那姑姑想要怎样？”孝庄直直的看着她道：“科尔沁光靠女人是不行的，必须要有一个压得住阵脚的男人才行，他必须要有我们科尔沁的血脉，才能永远的保障科尔沁的地位。”
孝惠：“可是皇上是不会允许科尔沁的女人再进宫的，再说这些年朝廷对蒙古的忌惮，也让科尔沁的乡亲们很是不满，别说没有适龄的姑娘了，就是有，那也是草原上的明珠，只怕她们是不愿意进这深宫大院的。”
孝庄眯了眯眼睛：“你这是在怨我硬把你跟福临凑成一对儿吗？”孝惠：“儿臣不敢。只是，不知道姑姑有没有想出什么锦囊妙计，若是能有一个蒙古血脉的阿哥，科尔沁，总算是不用再提心吊胆。”
孝庄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当年你跟福临的大婚，跟你静妃姐姐（顺治第一任皇后，被废静妃）一样，很是热闹。让科尔沁的族人们满意而归。可是，福临终究是负了你。你们两个差了十来岁，你又是个性子执拗的，到福临死了还是形同陌路，也合该你们俩没有夫妻缘分。”话语间满是惋惜。就是不知道有几分可怜孝惠的意思，还是在为科尔沁势力大减感到惋惜。
孝惠扶了扶身子道：“姑姑，我是个很念旧的人。这年纪一上来，以前的人或事儿就总是出现在脑子里。有个人，他对我说过的一句话，我记得越来越清楚。他说会永远等着我回草原的那天。”
☆、太后被掉包了？？？
孝庄脸色突变，随即尴尬的扯了扯唇角道：“咱们女人呐，都是身不由己。那日松成全了你做皇后的人生，你就得走下去，明白吗？”孝惠心里突突的，当下冷言冷语道：“姑姑好眼力。”
孝庄为自己扳回一局而开心，笑眯眯道：“好说好说，等你到我这样，就什么都通透了。”孝惠心语：像你这样？是像你这样大的年纪还是像你这样高的位子？两位大清国母在房间里密谈了小半个时辰，在秦嬷嬷就要急的晕倒的时候，那两扇大门终于打开了。孝惠只淡淡的说了一句“走吧”，连个眼神都没给，抬脚就回了自己寝宫。
恭亲王府，本来活蹦乱跳的恭亲王一回到家一头栽倒在地不省人事，福晋悲痛欲绝，侧福晋肝肠寸断，庶福晋梨花带雨，格格们直接打白条哭丧，康熙闻讯快马加鞭派下来的太医们一看：滚一边而去，爷们儿还没死呢！
而紫禁城的小门，抬过一顶不起眼的小轿。旁边的青色帘布被悄悄拉开，露出一张如花似玉的美人娇颜。姚茜满眼复杂神情看着这熟悉之极的宫墙，宫门，一道道青石板小路，不管过了多少年，紫禁城，还是那样的幽静。常宁……美丽的双瞳闪过一丝愧疚。
因着康熙暗地里的嘱咐，宫人们没敢对姚茜多加刁难，有着皇上摆明了态度的照顾，圣宠加身，指不定哪天就是贵主子了呢。康熙虽然是个风流种子，但跟乾隆那NC离得远了，人家可是江山第一位的。等到手头的工作暂时告一段落，掐指一算，靠，喜儿进宫都半个多月了。叫来梁久功：“德贵人对永和宫可有不满意的地方？”
梁久功也就是当年被姚茜一手提拔起来的缺根筋的小有，他脑子直嘴巴也严，因此康熙对德贵人就是喜儿也就是说当年的乾清宫喜儿大总管是个女扮男装的货这件事并没有隐瞒他。梁久功恭敬回禀：“贵人对永和宫没有不满意的，
因为皇上嘱咐了不必拜见上位娘娘，所以整日的窝在永和宫里不愿意出来。倒是其他的宫里经常有风言风语，说贵妃娘娘养出了一条白眼狼，这马上就反咬一口了。（册封德贵人的圣旨上明确注明是景仁宫的宫女，康熙对姚茜保护的又太过严密，因此进了宫还没人见过她，当真以为是景仁宫的包衣宫女被傻缺的佟贵妃推上了龙床）”
康熙闻言浅笑：“若说她红颜媚主不择手段的往上爬，朕是绝对不会信的。这皇宫啊，从来都拴不住喜儿的心。任是鳌拜如何的手眼通天，她照样能在皇宫里来去自如。”梁久功笑道：“喜儿与皇上自幼青梅竹马，感情深厚，如今结为连理，真是一段佳话。”
康熙心里乐得很美得很，自得的挑了挑眉眼道：“自然是佳话，可惜不能让世人欣赏。喜儿这没心没肺的丫头，自打朕大婚便不见了踪迹，十多年来我们聚少离多，如今都长成大姑娘了，朕还当她是当年那个贪吃又机灵的喜儿大总管呢。”
男人对于自己看上的女人都会有种强烈的独占欲，无关情爱。更何况是遗传基因特别强的爱新觉罗家族。作为皇帝，首先就要有江山尽在脚下，掌握千万黎民百姓的自觉。孝庄在教导康熙成为一个合格的帝王的时候，就不止一次的提过，
这江山，这天下，这大清朝，全都在他稚嫩的小手心里。虽说自信过度就是自负，但作为一个皇帝，他有资格有权利自负，如果连自信自负都没有，又何谈身为帝王的王八之气呢？因此在孝庄的强烈引导下，康熙华丽丽的傲娇了，
看吧，就连喜儿这个大刺头（小时候被姚茜训练的比狗还惨的日子，小心眼的康熙恐怕一辈子都难以忘记）都乖乖的臣服在朕的脚下，乖乖的进了宫，果然朕就是最是个做皇帝的人，这霸王之气一侧漏，有谁敢说不？（康师傅啊康师傅，你孔雀尾巴开屏了，露出来的屁股好看吗？）
姚茜身为一个贵人代掌永和宫一宫之主，在外人看来那是天大的恩宠，更别提永和宫里只有这么一位主子，清静得很。一时间，24小时紧盯着景仁宫的红眼儿转移了对象。景仁宫那边是贵妃，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清朝早期后宫的规矩说多也不多，说少，冷宫里好几个曾经风光一时的小主被打压着抄宫规，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一抄啊就是一辈子过去了。
一等大宫女秋华伺候着姚茜梳洗，灵巧的十指上下翻飞挽出好看的旗头，姚茜对旗装没有多少的反感，既贵气又性感，虽说满清的旗袍凸不出傲人的身材，至少可以掩盖大部分女人的不好看身材。但这个旗头嘛……
款式很单一，改来改去还是弄不掉燕子尾巴，盯着一头的头发已经很累人了，还要插上满头珠翠，就这模样拉出去绝对吸引鸡鸣狗盗之辈。看秋华在花花绿绿闪人眼（康熙赏下来的）的珠宝匣子里挑来挑去，挑了十来根首饰要往她头上擦连忙制止，“我素不喜满头珠翠，又不出宫，何必如此盛装打扮？插些带颜色的绢花就成了。”
“娘娘，这样戴上才好看嘛，皇上一番心意，您要是不戴，岂不让皇上不快？”秋华不赞同。姚茜浅笑：“没事，他要是见了我打扮的金光闪闪，恐怕会以为我发神经了呢。”秋华抿了抿嘴儿想笑不敢笑，到底是插了几朵绢花，看着倒是清新亮丽。姚茜撇嘴，若是别的妃子得到了玄烨的这种赏赐，肯定会满心欢喜恨不能将所有首饰都戴到身上才甘心，但换成是自己……
玄烨与自己一块儿长大，自然了解自己财迷的程度，这堆首饰哪里是让自己戴的，分明是让自己收藏过一过手瘾的。玄烨，那个孩子，已经长大了呢。姚茜无意识的抚摸着小腹。
再半个月后，永和宫德贵人被诊出一个月的身孕，宫里如同一锅滴进了水珠的滚油，沸腾的想要烫伤人。为前线战事吃紧忙碌了一个多月的玄烨骤闻此事呆愣了片刻，随即欢心的安排太医宫女嬷嬷等，比姚茜这个粗枝大叶的可要精心多了。有着皇帝的照顾，那就等于手握免死金牌，哪个女人敢不要命的把爪子往皇帝手下送，不是摆明的找死么。
肚子里揣了个娃，姚茜倒是上了心不再像以前那样大大咧咧的，虽然很是烦躁一屁股宫人24小时的监视，还是忍下来了。让一直关注她的康熙很意外，要知道小的时候自己没少挨姚茜的拳打脚踢毒舌相向，她那个脾气就像是上了捻子的火箭筒，给点火星就能将人炸的剩半条命。
果不其然，姚茜在老实了十天之后实在是受不了耳朵边几百万只鸭子的乱叫，狠狠的发了一顿火，在心里巴拉巴拉，算上自己康熙后期的后宫四大天王算是齐了，不过其他三位都不是什么好脾气的自己懒得跟她们打交道，剩下的就是位分比她低的那就更不愿意见了，是玄烨将她巴拉进宫的，凭什么要她去见他庞大后宫军团啊。
贵妃——直接禁足。皇后——死了好几个月了。小钮轱禄氏，日后的温僖贵妃，老十他妈——还没进宫呢。太皇太后——想起那老太太姚茜就心里膈应的慌，不都说人老成精嘛，在姚茜心中孝庄就是个老妖精的形象，还好她没几年好活了，貌似历史上孝庄是在康熙二十几年的时候挂掉的，她都七十多了，还在满脑子为科尔沁巴拉好处，此等执着让姚茜深感佩服。扒拉了一圈儿，直接抬脚去找皇太后博尔济吉特氏，
在这深宫中，也就这位锯嘴葫芦的小老太太还能说上两句话了。孝惠章皇太后的宫殿内收拾的很素雅，不像孝庄那地方的花花绿绿（老人上了年纪心性就像小孩子了），姚茜在通报过后被请了进去。沐浴着温和的阳光，一身淡青色旗袍，发髻高挽不着脂粉的孝惠正慵懒的坐在凳子上给放在石桌上的几盆花修剪枝叶。她依然是蒙着面纱，听到脚步声抬起了头。露出那双好看的眼睛。姚茜惊呼：“珏儿？……”
“芳落……”孝惠条件反射出口，连忙捂住自己嘴巴，强装镇定的将秦嬷嬷等一干宫人都打发出去。“芳落，你怎么会在这里？”孝惠，不，应该说是真正的佟佳氏贵妃，满眼欣喜，一把上前拉住姚茜的手仿佛将她当成了救世主。
“先别说我了，你怎么变成了太后了？你不是贵妃吗？那景仁宫里现在关着的是谁呀？”姚茜第一次觉得自己聪明的脑子不够用了，好似装了一锅的浆糊。佟双玉闻听她这一针见血的问题，那眼泪哗哗的就淌下来了，看起来满肚子的委屈，“我也不知道啊，打从上次去裕亲王府为福晋贺寿，我就一直蒙着，这些天来我仔细想了想，只怕是有人耍了阴谋诡计，将我变成了太后，却将真正的太后推上龙床……”
☆、回归原位还是瞒天过海？
“你是说，你本来约了皇上，却在自己房间里昏睡过去，一觉醒来就上了太后的行车？”姚茜再一次向佟双玉确认。佟双玉无奈点头，“没错。就是这样。而且我在行车上醒过来的时候脸上还戴着面纱，想来是那算计我的人怕我的脸被太后的宫人看到，所以才戴上的。
我刚回到宫中就听说了佟贵妃惹恼了皇上被禁足，并且冒出来一个德贵人。你要知道，我那景仁宫里只有一个包衣乌雅氏，可她在几年前就被赐死了。如果是有心怀不轨的人想要李代桃僵用佟贵妃的身份接近皇上的话，也不可能闹出被禁足一事啊，再加上一直不见太后的踪影。前些日子我被太皇太后叫过去一次，她明显的不知道这件事，将我当成了真正的太后。可那话里话外的意思，着实叫我心惊。”
佟双玉满腹忧虑的样子，使姚茜忍不住掉进了她的温柔陷阱中，“太皇太后？她说了什么？”佟双玉欲言又止，
抿了抿下嘴唇道：“芳落你知道吗？太皇太后人老成精，一眼便看出我已非处子之身。她每句话都是关心我，让人忍不住心生亲近之意，又言道科尔沁等蒙古势力被先皇和当今一再打压，大不如前。到了最后才隐晦的说，科尔沁需要一位皇子，才能在朝廷里保证不倒的地位。”
姚茜聪明绝顶自然明白她的意思，不过还是为孝庄的大胆心惊不已。“珏儿，你的意思是说……？”佟双玉点头，“太皇太后的意思分明就是要‘博尔济吉特太后’为皇上生下一位皇子。姚茜下意识的咬着右手大拇指的指甲，皱眉，康熙的四阿哥是农历的十七年十月三十，老五是在十八年，出自宜妃，
虽然史书有很多不真实的地方，但这生辰是不会弄错的，老四与老五差了一年左右，孝惠太后就算错上了龙床在这个时候也绝不会怀上老五的。那么失去了这一次难得的机会，孝庄还会主动给自家儿媳妇拉皮条？除非她脑子给驴踢了。
”我可以先帮你去景仁宫看看，只是我很久没有在宫里呆过，对宫里的部署还没你来的熟悉。你还是好好想想，该怎么跟太后换回来身份。“佟双玉握住她的手感激道：”芳落真是谢谢你了……“
姚茜一边笑一边抽嘴角，等你换回来身份还能对我这个出自”景仁宫“的”乌雅氏“德贵人相敬如宾我就感谢老天爷了。秦嬷嬷进来伺候，院子里只剩下佟双玉一人，右手食指中指夹着一片娇嫩的菊花瓣无意识的来回揪扯，整个花朵都快被折腾散架了，秦嬷嬷小声咳嗽一声，为那朵菊花默哀。
佟双玉惊醒，连忙松开手，并将两根手指在衣服上蹭了蹭，秦嬷嬷唇角微抽，”主子，德贵人已经走了吗？“佟双玉应了一声，然后将脸转向另一边摆明了不想说话。她恢复记忆了，应该是在被接进宫前就恢复了，那就是……那天晚上。哼，这样更有趣了不是吗？康熙十八年，我还有十年的时间……（史料记载孝懿仁皇后死在康熙28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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