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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之嫡女医妃-第3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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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顿时就把众人心中的熊熊怒火又掀起了几分。
“狗官;住嘴!”一个着青衣的年轻人愤怒地打断了牛兴隆;挥着拳头高喊道;“大家走!我们去向王爷讨一个说法去!若是任由奸佞把劣马送上战场;那不是让那些南疆军士兵活活去送死;害的还不是我南疆的兄弟姐妹!”
句句发自肺腑;说得那些民众热血沸腾起来;连声附和:
“没错!”
“王爷来得正好;我们去找王爷陈情去!”
“……”
民众群情激愤;大步地朝镇南王那边走去;然后在双方人马相距不过四五丈远时;唐青鸿策马上前;厉声道:“大胆刁民;竟然敢聚众闹事;还敢对牛少监动粗;实在是胆大包天!还不给本将军束手就擒!”
牛兴隆激动地叫了起来:“王爷;唐将军;快救救下官;快将这些刁民就地正法啊!”
后方的镇南王皱眉瞥了牛兴隆一眼;心中不悦。
自己这一次是来抚民的!牛兴隆这么一说;那些百姓岂不是会认为自己这个镇南王残暴不仁!
镇南王对长随交代了几句;长随忙到唐青鸿身旁传话;唐青鸿连连点头;然后语气缓和了不少:“王爷仁慈;只要你们赶紧释放牛少监;交出今日的罪魁祸首;王爷答应会从轻发落!”
众人愤愤不平;今日之事根本就不是他们的错;岂能把罪过怪在他们的身上?
那青衣的年轻人上前一步;义正言辞地抱拳道:“禀王爷;还有这位将军;并非草民等蓄意闹事;实在是这牛少监欺人太甚;竟然把劣马当做骏马中饱私囊;眼看着这劣马明日就要送往战场;草民等虽然不过是布衣;但也心系我南疆的安危!”
这青年显是念过书的;字字句句条理分明;牛兴隆听得满头大汗;还不等镇南王开口;就是大喊道:“胡说!你这是血口喷人!王爷;下官是冤枉的……”
“王爷;马监挑得马都在那里了;是不是冤枉;您一看就知。”一个老者满是痛心地说道;“王爷;草民的两个儿子前年死在了战场上;他们是为了南疆百姓而死;死得其所。可、可若是因此等狗官贪赃而死;那就死得冤枉啊!王爷!”
这一席话让所有人感同身受;他们也有亲人、朋友或是死在了战场上;或是这次随军出征。战场之上;生死难料;若真是死在敌人的刀下;那也是为了南疆而战死;可如今;却是有人在背地里捅刀子啊!
“王爷!”又一个青年满腔愤慨地喊道;“牛少监这是通敌叛国;该杀!”
“该杀!”
“该杀!”
一声声“该杀”在耳边轰呜;牛兴隆怕得瑟瑟发抖;他暗恨李昌实在太不机灵了;竟然把王爷给引来了。牛兴隆原本打算得好好的;去向王爷求救后;王爷一定会派兵前来支援;这样一来;就能轻易把这些暴民绳之以法;而自己中饱私囊之事也能瞒得神不知鬼不觉了;没想到……
不过上百暴民;哪用得着王爷亲自出马啊!都怪李昌;没把事情办好!
牛兴隆强行镇定地喊道:“王爷;您可千万别听这些暴民胡言乱语!下官奉您的命令挑选骏马;那些马场老板们因为没有挑到他们家的马;所以才会闹事;他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有人拿起一根木棍狠狠地打在了他的背上;那是一个年轻的妇人;这一棍用力不重;却充满了憎恨;就听那妇人泪流满面地说道;“就是有这样的狗官;我娘家十九口;才会全都死在百越人的刀下;连我那个才三岁的侄儿都被砍得血肉模糊。……王爷;求您为草民们做主啊!”
镇南王眉宇紧锁;他也被这声声“该杀”震撼了。
他以为只是暴民闹事;没想到竟然还有隐情……
难道这牛兴隆真得连采买军费都敢贪污不成?!
想到这里;镇南王抬起了右手;示意他们噤声;并说道:“尔等所请;本王已经知道。此事;本王必会详查;若尔等所述属实;本王必会严惩以正军纪……”
就在这时;一个威仪的女声突然响起:“本宫为证;他们所言句句属实!”
“本宫”这个称谓可不是谁都能用的;只有宫里的娘娘、皇子和公主才能如此自称。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循声看了过去;四周静了一静。
咏阳自人群中走出;南宫玥;傅云雁还有萧霏则紧跟在她身侧。
镇南王不由得脱口而出:“殿下……”
这一刻;牛兴隆已经是面如锅底;这普通的百姓可能不知道;他却是知道的;如今骆越城中唯一可以自称是本宫的女子就是今上的姑母——咏阳大长公主。
这位殿下可不一般……也难怪能相出一匹黄骠马来!
牛兴隆一方面恍然大悟;另一方面心底则是绝望极了。
有了咏阳大长公主和其孙女作证;自己今日怕是不可能翻身了!……等等!他又想到了什么;朝南宫玥和萧霏看去;目光先在萧霏身上顿了一顿;这才发现萧霏有些面熟;长得可不正有些像是自己那侄女——镇南王的继室小方氏吗?
那么;萧霏身旁这个如笑面狐一样的小妇人到底是谁;不言而喻!
镇南王世子妃!
这个名字;他真得是一点儿也不陌生;这位世子妃才刚过门就敢和他当时还是王妃的侄女对着干;不但夺走了柳合庄;还公然把他的侄子给卖进了苦窟;直到今日都没能把人寻回来。
现在又轮到自己!
再回想起两人见面以来;南宫玥的一言一行;分明就是在蓄意挑衅自己;而自己偏偏傻得掉入了对方的陷阱中。
想到这里;牛兴隆又有了一个更可怕的念头:难道世子妃就连会有百姓暴动;王爷亲临都算到了?!
牛兴隆脚下一软;重重地跪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整个人差点就没瘫倒下去。
南宫玥淡淡地看了牛兴隆一眼;和萧霏、傅云雁一起上前给镇南王行礼:
“见过父王(王爷)!”
至于四周的那些个普通百姓;还云里雾里的;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只隐隐感觉到这得了千里马的老妇显然来历不凡;这戏本子里被称为“殿下”的;那可不都是些贵人?!更何况还是能让镇南王都面露敬色之人!
还有这位小夫人和她身旁的蓝衣姑娘竟然称呼镇南王为父王!那岂不是世子妃以及王府的姑娘?!
这时;一个三十余岁、着褐色锦袍的男子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兴奋地指着咏阳道:“我知道了!难怪老夫人您的相马之道如此高明;原来您是咏阳大长公主殿下啊!我就说嘛;以我的本事;还有谁能超过我呢!”那人说来竟有几分沾沾自喜的味道。
来人正是那宁老爷;寥寥几句让他一下子成为了众人目光的焦点。
咏阳大长公主殿下!公主殿下!
这些词反复地回荡在这些百姓的脑海中;不知道是谁第一个跪了下去;伏跪在地;紧跟着;那个人旁边的人也都一个接着一个地跪了下去;就像是一颗石子掉入湖中;泛起了阵阵涟漪;一圈圈地往四周荡漾开去……
他们的脸卑微地伏在了地上;但是嘴角却抑制不住的喜悦;这个牛少监狗眼看人低;欺负到公主殿下头上;这一次那是栽定了!有公主殿下作证;如此中饱私囊的蛀虫一定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民众们都是心潮澎湃;心里颇有一种宿命的感觉:天道轮回;人在做;天在看啊!
看来是他们南疆命不该绝!
到后来;在场的数百民众;只剩下了咏阳一行人和那个宁老爷还站在那里;显得分外的突兀。
镇南王是一头雾水;利落地自马上跃下;对着咏阳作揖道:“殿下;您怎么会在此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说着;他朝南宫玥三人扫视了一下。
咏阳语气淡淡地说道:“王爷;我今日和六娘、玥儿;还有霏姐儿过来马市挑马;没想到竟然撞上了这位牛少监来此采购战马……”咏阳简明清楚地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镇南王本就对百姓的陈情信了七八分;此时;经咏阳大长公主这么一说;他更是确信无疑了。
难怪百姓们会愤慨至此。
难怪他们所言字字泣血。
难怪他们会暴动……
牛兴隆确是该杀!
他的眼神中掩不住的怒火;朝牛兴隆看去;雷霆大怒:“牛兴隆;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本王信任你;才把如此要事交给你办;没想到你为一己之私竟将劣马充作骏马送上战场;置我南疆军士兵于险境;置我南疆安危于不顾!你知不知道此罪当诛!”
牛兴隆吓得心底冰凉;额头磕在地上;求饶道:“王爷饶命!属下也是被这武老板所蒙蔽!请王爷看在夫人的面子从轻处理!”
武老板也同样地死命磕头;浑身瑟瑟发抖;“王爷饶命!王爷饶命!草民的马不是劣马啊!”只不过也称不上骏马就是了……
牛兴隆不提小方氏也就罢了;这个时候;越提小方氏;镇南王越是不悦;他也是因为牛兴隆是小方氏的亲舅舅;这才安排他去马监当了个少监;还把采购战马如此重任交到他手里;可是他又是如何回报自己的信任呢!
先是方承令、方承训兄弟的那些个丑事;如今又是这个牛兴隆;小方氏的这些亲戚还真是一丘之貉;自己这个镇南王的面子里子都被丢尽了!
想到这里;镇南王脸色难看极了;冷声下令道:“来人;把这两人下监……”
他话音刚落;就听南宫玥恭顺地出言道:“父王;儿媳恳请严惩此人。”
镇南王皱了一下眉;就看到南宫玥飞快地朝咏阳看了一眼;他顿时恍然了;原来世子妃是故意在提醒自己啊!也是;今日之事咏阳大长公主是瞧在了眼里的;若不是明惩;恐怕南疆官员贪腐军费一事;就要闹到王都;闹到皇帝面前去了!
这都是小方氏闹出来的……镇南王越想越恼;恨不得把小方氏再赶回明清寺去。
“来人。”镇南王此刻只能把一肚子怒火都发泄到牛兴隆的身上;恨声道;“此人贪腐军费;罪证确凿;令责三十军棍;当场执行。稍后押往惠陵城军前;军法处置;以正军心。”
牛兴隆面色惨白;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立刻就有两个士兵上前;把他从马场的那些民众手里接了过来;按押着跪倒在地。
“王爷;饶命……”
声音未落;手臂般粗的军棍就猛地往他后背挥了过来。
砰!
“啊——”
牛兴隆发出一声惨叫;痛彻心扉;而紧接着;又是第二棍;第三棍……
棍棒打在皮肉上的声音阵阵响起;伴随着牛兴隆的惨叫声;只听得周围百姓一阵痛快。
不知道是谁朗声说道:“王爷英明!殿下英明!”其他人都此起彼伏地附和了起来。
镇南王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还好今日听何昊所言;亲自来此;否则他的一世英名真是要毁于牛兴隆之手。他又悄悄看了一眼咏阳的脸色;见其露出满意之色;终于松了一口气;心中不禁暗想:世子妃果然很懂事;还知道偷偷提醒自己;要不然今日就要惹恼咏阳大长公主了。
三十军棍实打实的打完了;牛兴隆像烂泥一样瘫倒在地;而一旁的武老板虽没有挨上军棍;却已被吓得整个人都不好了;身下更是一滩水渍;散发着一股子腥臭味。
得了镇南王眼色的唐青鸿下令士兵把牛兴隆和武老板都拖了下去;就连武家马场的两百匹马都被带走作为此案的证据收押。
而民众们也在士兵们的驱赶下;倒转回了马市;只觉得今日真是峰回路转;这一天发生的事;简直就够他们说上一辈子了!公主殿下、王爷、世子妃……这可都是南疆顶天的贵人了!
附近终于安静了下来;南宫玥这时上前半步;对着镇南王福了福身;一脸疑惑地问道;“儿媳方才听那牛少监口口声声提起‘夫人';恐对夫人名声有碍……”她有些欲言又止;“不知这牛少监是……”
镇南王的面色有些僵硬;语调中透着一丝尴尬;道:“牛兴隆是你母亲的生母牛姨娘的兄长。”
南宫玥面上恰好地露出一丝惊讶;然后眉尾微扬;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父王;儿媳依稀记得;当年母亲代管祖父留下的产业时;就是交由一个姓牛的管事来管着的;不知道是否是这一位?”
牛管事……镇南王眉头微蹙;若有所思:“牛”这个姓说常见也不算常见……
若真是他的话;这牛兴隆连军费都敢贪腐;又岂会真得本本份份打点父王留下的那些产业?
再联想起上次让小方氏把产业和收益还给萧奕的时候;小方氏似乎是说历年收益只有几千两银子……
难道也是被这牛兴隆……
小方氏;她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自己?!
怀疑的种子早就在镇南王的心中生根发芽;此刻;更是如同蔓草一般不断的生长着;他恨不得立刻就回去好好质问小方氏一番。
但现在;他也只能强行克制了下来;随口说道:“这事待我回去后问问你们母亲。”
南宫玥一直留意着镇南王的神色;见好就收;没有多问。
镇南王随后客套地说今日令咏阳受惊云云;跟着;他就命人护送众人打道回府。
回府的路上;咏阳笑容满面地看着南宫玥说道:“玥儿;你很好。”
咏阳最初并不南宫玥的打算;但眼看着事态逐步发展;却是恍然大悟了。
玥儿真是用心良若;步步谋算之下;倒是让这起连自己都有些为难的军马贪腐事轻轻松松就了结了。咏阳本来还打算万不得已的话;就自己拉下脸来去见镇南王;只是如此一来;自己插手南疆军务难免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没想到;玥儿倒是能另辟蹊径。
如此甚好;不但可以解决了这一次的劣马之事;也能让镇南王正视到军中的问题所在;以后在军马采买时一定能够更加慎重。
得到咏阳的夸奖;南宫玥有些羞涩的笑了。
傅云雁和萧霏一头雾水;尤其是萧霏;直到刚刚她才知道那个马监的牛大人;竟然与自己的母亲还有这样的关系;而且还曾替母亲来打理过祖父留给大哥的产业……想到这里;她的心里一阵苦涩难当。
第460章 …规矩
回到碧霄堂;南宫玥送咏阳和傅云雁回了云离院后;就去了外院书房;并叫来了朱兴。
南宫玥把今日马市之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只听得朱兴一阵后怕;心想:若不是世子妃凑巧遇到;那批劣马岂不是要被送去惠陵城了?!
世子爷出征在外;军中事自然也有交代过;他们对于粮草、箭矢和兵马的调度是盯的紧紧的;可没有想到;这次居然在采购军马上出了纰漏。
“世子妃。”朱兴抱拳;正色道;“属下立刻就往军营一趟;必不会再让类似的事情发生。”
朱兴表面上挂着管家的名义;实则还是军中之人;此事由南宫玥一女眷出面并不妥当;交由他来办是最好的。
南宫玥微微颌首;“有劳朱管家了。”
朱兴行礼后告退;南宫玥静坐了片刻;提笔给萧奕写了一封信;吩咐百卉交给回事处送去惠陵城。不多时;百卉就回来了;还带回了一封方四老太爷的书信。
于是;南宫玥就带着书信;去了听雨阁。
方老太爷看过信后微微蹙起了眉;说道:“四弟风寒;暂时不能过来了。”
方四老太爷正是方家的族长;不久前;方老太爷曾写信给他说了三房之事;想让他来一趟骆越城一正家风。
南宫玥眉梢轻挑;方四老太爷这个时候生病;是巧合;还是故意避免去怼上方家三房?毕竟三房的小方氏现在还是镇南王的夫人;或许是不想惹恼了镇南王吧……
方老太爷也是这般想的;他昏迷了十几年;如今不禁感概方家已不是原来的方家了。
“外祖父。”南宫玥笑盈盈地说道;“您别急;若四老太爷真是风寒倒也罢了;不然;等再过几日;他必会亲来骆越城向您赔罪的……”
方老太爷有些疑惑的看着她;南宫玥明快的笑容让那丝淤积在他心里的不快烟消云散。
他现在的日子是捡回来的;有外孙和外孙媳妇这么孝顺;还有什么好强求的呢?方家数百年的基业和荣辱;也不是他一个人的事……
方老太爷微微一笑;心情明朗了许多。
南宫玥推着方老太爷在院子里走了一圈;陪着他说笑了一会儿;方才回了自己的屋子。
听说今日在马市发生了这么精彩的事情;几个没有一同去的丫鬟有些惋惜地叹息不已。
待南宫玥沐浴更衣后;便一边听着安娘回禀碧霄堂今日的一些大小事;一边由着画眉帮她绞干头发。
不多时;鹊儿步履匆匆地来了;脸上带了一丝奇异的兴奋。
她屈膝行礼后;就急切地禀告起来;脸上笑吟吟的:“世子妃;王爷申时三刻就回了府;立刻就去了正院……听说;王爷也没遣散屋子里的奴婢;就对着夫人破口大骂起来;数落夫人的亲戚丢了他的颜面;还数落夫人目光短浅;不懂唯才是举;就知道每天帮扶亲戚;还质疑夫人是不是也从中得了好处!夫人赌咒发誓说她完全不知此事;还想为牛兴隆推托;结果王爷更生气了;让夫人没事多抄抄《金刚经》;也好静心养气……”
南宫玥透过铜镜看向身侧鹊儿;含笑着问道:“王爷可有问起产业之事?”
“问了。”鹊儿觉得自家世子妃简直神机妙算;忙不迭说道;“夫人绝口不承认;后来还扑在迎枕上大哭大闹起来;说是王爷冤枉了她。王爷可能是被哭烦了;甩袖就走了。”
南宫玥微微颌首;小方氏这是想用一哭二闹来换取镇南王的同情和爱怜吧……这在从前或许还有用;可是现在;在镇南王已心生怀疑并爱意渐退时;再用这招;恐怕就没有这么好的效果了。
怀疑已生;就会渐渐发酵;直到无可挽回。
现在还不急;等到申账房把账本都“整理”妥当;才是了结这一切的最好时机。
鹊儿还在继续说道:“……王爷一走;夫人就在那里一直摔东西……”顿了顿后;她意味深长地说道:“看来啊;明日齐嬷嬷就要来拜见世子妃了!”
画眉和几个小丫鬟互相看了看;都是掩嘴笑了;画眉故意恭维鹊儿道:“以后;奴婢可要叫鹊儿姐姐一声神算子了!”
可不就是吗?东西都摔光了;总不能让屋子里空荡荡的吧?!
鹊儿得意地挺了挺胸膛。
正如她所言;第二日南宫玥这才刚从攸宁厅回来;齐嬷嬷就不负所料地来了。
“见过世子妃。”齐嬷嬷礼数周到地对向南宫玥行了礼;形容中却带着一丝淡淡的倨傲;“禀世子妃;夫人屋子里的东西有段日子没换新了;夫人看得疲了;想要换一些物件;特命奴婢过来取对牌开库房。”
齐嬷嬷一说;屋子里的鹊儿、画眉她们暗暗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忍俊不禁。
鹊儿眨眨眼;意思是;从今日起;你们就可以改口叫我“神算子”了!
南宫玥心里亦觉得有些好笑;客气地对齐嬷嬷道:“不知母亲要些什么物件;还请嬷嬷列张单子;凭单子去库房领用。”
列张单子?
齐嬷嬷的脸色不太好看;往日里她替小方氏领用物件一向都是直接带人去库房随便挑;挑完后再让库房记册子。偏偏刚刚她去库房拿东西的时候;新任的刘嬷嬷硬是表示要世子妃给了对牌才能开库房;任她好说歹说就把着钥匙不肯放;无奈之下;她才会来碧霄堂;可没想到;世子妃竟然还让她列单子?!
世上哪有这样的儿媳妇;世子妃简直没把夫人这个婆婆放在眼里!
她越想越恼;夫人数次惹得王爷不愉;如今地位岌岌可危;而世子妃却渐渐在王府站稳了脚跟;甚至还掌起王府的中馈来;也难怪气焰越来越盛;竟故意要为难自己!
齐嬷嬷面色阴沉;语气中透着几分倨傲;强硬地说道:“世子妃;夫人从库房领东西从来都是先领了;然后再让库房记录在册的!”
南宫玥淡淡地看了齐嬷嬷一眼;拿起一旁的茶盅;慢悠悠地用茶盖移去茶汤表面的茶沫;没有说话。
但是她无形中散发出来的一种漫不经心却令齐嬷嬷感觉憋屈极了;自齐嬷嬷随小方氏来到镇南王府;因为她是小方氏的奶娘;小方氏跟前最得力的第一人;整个王府谁不敬她一分;这十几年;她顺风顺水惯了;即便是之前侧妃卫氏掌权;也不敢怠慢她;唯有世子妃……
齐嬷嬷眸中闪过一抹阴霾之色;却也只能忍着。
这时;鹊儿出声道:“齐嬷嬷;夫人有夫人的规矩;世子妃有世子妃办的规矩;如今世子妃奉王爷之命管家;自然要把事情办好了;才能不负王爷所托。”
鹊儿一脸认真地说着;齐嬷嬷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心道:这是以王爷在压自己呢!……这还真是龙困浅滩遭虾戏;如今一个小丫头也敢这么对自己说话了!
鹊儿自然看出齐嬷嬷面色不愉;却故作不知;又道:“还是齐嬷嬷忘了夫人想要什么物件了?那不如嬷嬷赶紧再回去问问夫人吧?”
齐嬷嬷心知若是自己就这样两手空空地回去;绝对会被夫人迁怒办事不利!夫人最近被禁闭在正院里;就算是要发脾气也只能往院子里的奴婢们发;最近正院里的下人哪个不是夹着尾巴做人。
齐嬷嬷深吸一口气;硬声道:“劳鹊儿姑娘费心了;夫人的吩咐;老身自然是记得的。”
画眉“好心”地接口道:“齐嬷嬷第一次来;不知道世子妃的规矩;今日奴婢帮嬷嬷记下来就是。”她说着;笑吟吟地磨墨铺纸。
齐嬷嬷只能以此下了台阶;忍气吞声地说道:“回世子妃;夫人那边需要一套青花瓷餐具;一对青釉梅瓶;一幅观音拈花图;一个红宝石梅寿长春盆景……”
画眉飞快地替她一一记录下来;然后吹干墨迹让她按了手印;再把单子呈给了南宫玥。
南宫玥看过后;让画眉去取了丙字对牌;连着单子交还给了齐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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