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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之嫡女医妃-第3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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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玥看过后;让画眉去取了丙字对牌;连着单子交还给了齐嬷嬷。
齐嬷嬷接过对牌和单子;随意地福了福身算是谢过;然后抬头挺胸地走了。
齐嬷嬷走远后;画眉有些心疼地叹道:“看来夫人昨晚摔的东西还真是不少……”否则怎么会需要领用这么多东西!
鹊儿在一旁笑嘻嘻地说道:“反正是王爷的东西;王爷不心疼;我们又何必替王爷心疼呢!”
南宫玥失笑地看了鹊儿一眼;可不正是。反正是镇南王的东西;小方氏爱砸就砸呗!
这么一想;画眉也笑了。
南宫玥沉吟片刻;又道:“鹊儿;你待会去库房统计一下;这几个月来;正院那边从库房里取用了多少东西;又还回来多少?”小方氏不是说换摆设吗?既然是“换”;那想必是有进就有出。
“是;世子妃。”鹊儿立刻意会地笑了;脆生生地应了声;就办事去了。砸了这么多东西;恐怕是有出无进吧!
半个时辰后;鹊儿就拿了一张单子回来;脸上笑容满面;看来很有些收获。
她给南宫玥行礼后;一边呈上了那张单子;一边好笑地禀道:“世子妃;夫人仅仅今年就领用了十五套餐具、茶杯;十二个大小花瓶;这些瓷器大都是有去无回;或者就是原本成套的餐具要么缺了碗;要么缺了碟;最后就只能留在库房里积灰尘。此外;字画之类的领了十件;归还了六件;还有其他的屏风、湘妃竹帘、玳瑁香炉、凉簟、玉笔洗等等的物件;基本上是一用就有一还……”
很明显;那些个能摔的、能撕的东西毁坏率最高。
鹊儿不禁笑了;夫人如此败家;也幸而镇南王家底够厚;可以够她折腾!
南宫玥微微眯眼;随意地扫视了单子一遍;心里已经差不多有数了。
正在这时;百卉挑开湘妃竹帘进了屋;然后屈膝行礼。
南宫玥随手放下了手上的单子;看向了百卉。
“世子妃;朱管家刚刚把奴婢叫去;说了那利家药铺的调查结果。”百卉有条不紊地禀道;“朱管家打听过了;这个利老板是有些爱财;采购药农的药材时常常蓄意压价;卖的药也比别家贵上一些;可倒也不曾卖过假药或者以次充好;再加上;他铺子里那个胡师傅制药的本事委实不错;所以药铺生意一直不错。朱管家还特意打听了胡师傅的事;说那胡师傅是因为从利老板那里得了一本制药的孤本;为此胡师傅三代都要为利老板的铺子做事……”说起这事;百卉的面上也有几分叹息;那胡师傅还真是一个药痴;为了一本书;不止卖了自己;连儿孙两代也给卖了。
顿了一下后;百卉继续道:“朱管家还说;利老板此人虽然贪小利;但偶尔也会做些‘善事'……”
“善事?”鹊儿的眉头抽了抽;世子妃第一次在城外的小市集上遇到那利老板时;她也在;实在想象不出那个几乎算是恶意压价的利老板也会做善事?
百卉的表情有些古怪:“朱管家与奴婢说了几件事;说是有一次;有个老妇家贫;买药还差两个铜钱;但是家里孙子又病重;跪在他家药铺门口;苦苦哀求利老板问可不可以先欠着点……后来利老板让那老妇在他药铺里做了两日粗使婆子。”怎么说呢;两个铜钱使唤人两日有些过分;但是好歹也解了对方的燃眉之急;算是救了一命;“那老妇对他是感恩戴德;至今还不时去给他扫地、抹桌子。”
总而言之;这个利老板虽然是个贪利的商人;但为人还算有些底线。
南宫玥微微点头;不怕商人贪利;怕只怕为了利而置良心于不顾;这利老板倒也还算可以相与的;就看这药制得如何了。
也罢;今日是该去取药了;干脆自己亲自去一趟吧。南宫玥想着;便要吩咐画眉去问问傅云雁和萧霏要不要一块儿去。
画眉这还没出门;那两人竟相携而来;傅云雁笑眯眯地说道:“阿玥;你今日要去拿药吧;我们也要去!你们再陪我到处逛逛;我要买些礼物好回王都赠人。”她一边说;一边心里计算着;阿昕、母亲、父亲、兄弟姐妹;还有希姐姐;怡表姐……这要买的礼物还真是不少。
是啊;六娘和咏阳祖母很快就要回去了……南宫玥按耐住心头的离愁别虚;含笑着应了:“六娘;你想去哪儿;我和霏姐儿就陪你去哪儿!”
不多时;两辆青篷马车就出了王府的东街大门;先往城南而去。
一路上;傅云雁时不时地挑帘往外看着;看到有趣的铺子;就令马车停下;东买一些;西购一些……
待她们的马车抵达利家药铺时;另一辆原本空着的青篷马车就被她装了一半的货物。
南宫玥三人一下马车;伙计立刻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态度比之前还要殷勤了好几分。
南宫玥早就猜到以那利老板的精明程度必然会猜出自己的身份;因此也不意外;由着那伙计引她进了内堂。
“世……夫人;”利老板热络地搓着手迎了上来;讨好地笑眯了眼;“请请请;药都好了。其实夫人您哪需要亲自来;派人来舍下说一声;草……我亲自给您送去不就成了!”
说话间;那胡师傅捧着一个梨花木的盒子来了;他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当着她们的面打开了盒子;只见里面整齐地摆放了十个青花瓷瓶。
百卉取出其中的一个瓷瓶;呈给了南宫玥。
南宫玥打开瓷瓶;先是闻了闻;又倒出了几颗药丸;看了看颜色;脸上露出满意之色;笑着对那胡师傅道:“胡师傅;术业有专攻;你这药制得不错。”
胡师傅知道南宫玥是个懂医的;喜不自胜;像是得了莫大的夸奖一般。
他迟疑了一瞬;还是抱拳问道:“世子妃;您这解暑药的方子委实妙;也不知道是谁人所创?可否让草民也用这方子制药?”
一旁的利老板的脸一瞬间僵硬了;心道:自家这胡师傅虽然手艺好;但委实不通人情世故啊;人家世子妃微服出巡;自然是要隐瞒身份;胡师傅就非要道破人家的身份!……还有这讨要方子的事;虽然之前他也听胡师傅提过一次;但是待他想明白世子妃的身份后;早就放弃这念头了;没想到胡师傅居然还敢跟世子妃提!
利老板有些紧张地看着南宫玥;南宫玥微微一笑;道:“不过是一张方子;又是于民有利的事;胡师傅你尽管用便是。”
“多谢世子妃。”胡师傅诚惶诚恐地谢过。
利老板暗暗地松了一口气;他就说嘛;世子妃大人有大量;必然是不会与他这种小人计较的!
南宫玥一一查看过后;让百卉把几个瓷瓶收起;便看向了利老板;道:“利老板;还是这种解暑药;你再给我制一万丸;需几日?”
“十日足矣。”
南宫玥思忖道:“那我五日后先让人来取五千丸可行?”
利老板忙不迭应道:“当然当然!”
两人很快说定了下一批解暑药的细节;百卉把上一单的余款给结清了;又重新给了这一单的定金。
随后;几人便就在利老板的恭送中;上了青篷马车。
车轱辘缓缓滚动起来;傅云雁兴致勃勃地说道:“阿玥;阿霏;接下来我们去买什么?我还没买普洱呢!对了;我记得南疆的紫皮石斛和火腿也很不错吧?”她越说越是兴奋;蜜色的脸庞上精神奕奕。
萧霏也被传染了情绪;提议道:“六娘;那我们接下来去祥南街吧?那里有不少铺子;吃穿住行;一应俱全。”
傅云雁自然点头。
说话间;马车调转方向;往城东南的方向而去……四周越来越热闹;人流喘息不绝;街道上也喧阗声不断。
在傅云雁的提议下;三人干脆下了马车沿街逛了起来。布匹、银饰、茶叶、火腿、各种干货……若非有些东西不方便储藏;她们几乎以为傅云雁要把半个骆越城都搬回王都去。
第二辆马车不一会儿就装满了;可是傅云雁还意犹未尽;又吩咐一家铺子的老板把一箱子的编织地毯送去镇南王府。老板一听是王府;赶紧应和;点头哈腰地把她们送出了铺子。
看看外头的太阳开始西下;傅云雁正要提议回去;却见萧霏的眼神有些不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这才发现原来隔壁是一家清幽的书铺。
“阿霏;我们去书铺看看如何?”傅云雁很是体贴;她笑眯眯地一手挽起了萧霏的胳膊;另一手挽起了南宫玥;大步流星地朝隔壁走去。
“六娘……”
话还没说完;萧霏的注意力就被书铺中的动静吸引了。
第461章 …不善
书铺里,一个年轻的书生正站在漆成暗红色的柜台前,与书铺里的伙计说话。
伙计有些为难,道:“公子,老板不在,小的实在是做不了主……不如这样吧,公子你在这里等上一会儿如何?”
那书生看来二十余岁,穿着一袭洗得有些发白的青色直裰,手里捧着几册蓝色封皮的书籍,往那伙计那边凑,急切地说道:“小兄弟,小生的父亲病重,家里等着用钱,这才不得已把这传家之宝拿来换钱。”
伙计迟疑了一瞬,又翻了翻其中一册书,咬牙道:“公子,老板不在,五两银子小的委实不敢做主,不如公子再便宜二两银子?”
书生蹙眉道:“小兄弟,小生这本可是前朝古籍,百年古书,三两银子那也太……”
书生面露纠结之色,这时,傅云雁突然出声道:“这位公子,你这一套书可是《阵纪》?”
傅云雁疾步朝那书生走去,两眼闪闪发亮。
《阵纪》是一套关于选练与作战的兵书,虽不似《孙子兵法》、《孙膑兵法》、《太白阴经》等十大兵书出名,但也是一套非常难得的兵书,因著书之人曾任前朝的游击将军,身经百战,目睹战场形势,所以书中所论较为切实近理。
书生循声看来,脸上一喜,急切地对傅云雁说道:“姑娘对这套兵书有兴趣?”
傅云雁微微点头,道:“可否借我一观?”
书生递了其中一本给傅云雁,傅云雁随手翻了一页,喃喃念道:“……敌长则截之,敌乱则惑之,敌薄则击之,敌疑则慑之,敌恃则夺之,敌疏则袭之;我退使敌不知我之所守,我进使敌不知我之所攻。果然是《阵纪》!而且还有注释……”
傅云雁又翻了数页,脸上掩不住的兴奋之色。
那书生在一旁急忙解释道:“这上面的注释是由前朝大将军赫连锐所书,兵书亦是大将军亲手抄录,乃是百年古籍!”顿了一下后,他继续道,“姑娘觉得如何?”
傅云雁合上书籍,心道:这真是意外的收获。
她细细摩挲了一下书皮,正要应下,那伙计满头大汗地出声道:“公子,这套书你不是说要卖给我们铺子吗?”这套古籍一旦转手那可就是数倍的价值啊!只要老板稍稍分他一点零头,他今年也就不愁吃穿了。
伙计越想越是急切,又道:“公子,你说五两是吧?我这就去取银子。”
傅云雁眉头微蹙,觉得这伙计真是不地道,明明之前还打算压人家的价,一看自己也有兴趣,就转而哄抢起来。
那书生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急切地看向了傅云雁,问道:“不知道姑娘……”他面露期待地看着傅云雁。
傅云雁眨了眨眼,面色有些古怪。这书生莫不是要坐地起价了?!
这时,又进来一个穿着青色直襟的书生,他看到在书铺里的百卉时微微一讶,脚步顿了一下后才跨进了书铺,他正要避到一旁去看书,目光却落在了那几本《阵纪》上。
那书生正是叶依俐的兄长叶胤铭,他皱起了眉头,正要开口之际,却是萧霏出声道:“六娘,书可以给我看看吗?”
傅云雁怔了怔,就把手中的那册书递给了萧霏:“阿霏,你若是喜欢,我买来送你如何?”
萧霏但笑不语,她一打开书,就闻到一股熟悉的书香味扑鼻而来,泛黄的纸张上墨色比新墨浅淡不少,从那清晰的字迹似乎能感受到笔者落笔的轻重力度、运笔的快慢节奏,这书确实是手抄书,而非印刷而成……
萧霏嘴角勾出一个淡淡的笑意,眼神中却透出一丝锐利。
南宫玥和傅云雁都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眉头微扬。
“六娘,这本古籍是仿制的。”萧霏肯定地说道。
叶胤铭微微微扬眉,有些意外地看着萧霏,退后了一步,饶有兴致地看着。
就见那书生瞳孔一缩,拔高嗓门,厉声道:“姑娘你若是不愿意买小生这古籍,也不可血口喷人!”他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伸手试图夺过萧霏手中的那本书册。
也不用傅云雁出手,百卉已经一把捏住了那书生的手腕,冷声道:“放肆!”
百卉半眯眼眸,只是这么看着那书生,就释放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刁妇,放开小生!”书生外强中干地叫道。
那伙计一会儿看看书生,一会儿又看看南宫玥一行人,感觉不少路人都好奇地朝这里看了过来,顿时有些紧张,忙道:“几位有话好好说!”
伙计背后出了一身冷汗,心想:莫不是这古籍真的是假的?要不是这位姑娘看出了破绽,还好心地点破,等老板回来,发现自己收了伪造的古籍,那自己可就死定了!
想着,伙计还有些后怕。
南宫玥给了百卉一个眼神,百卉就放开了那书生,书生吃痛地揉着手腕,尤不自省,叫嚣道:“小生要拿回自己的书,为何不可?”
“因为你骗人!”萧霏目光清冷地看着,翻开其中一页,指着那泛黄的书页滔滔不绝道,“古籍作假与书画作假不同,书画的鉴别难度更复杂一些,相比下,古书就容易辨认多了。虽然你为了做旧,故意将纸张染黄,将墨迹弄淡,还放了芸香草弄得书香四溢……”
“芸香草?”
迎上傅云雁疑惑的眼神,萧霏解释道:“芸香草本来没有香味,但是一经干燥后就会发出一股清香之气,夹在书籍里可以防止蠹虫咬噬书籍,它的香气也称为‘书香’。为了保存古书,一般都会在书页里夹上芸香草,打开后,自然是清香袭人。”
顿了一下后,萧霏继续对那书生道:“这位公子,你虽然费劲心机,却忘了一点,古书因年久发黄,一般是书页的边沿部分颜色深,书页的内里颜色浅,而不是均匀地整张发黄发暗。”
而这本所谓“古籍”的书页却是故意做旧的染色纸,因此是里外都发黄发暗。
萧霏解释得清楚明了,连那一旁的伙计也听明白了,回想自己以前看到过的古籍,频频点头,看向萧霏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敬意,而投向那书生的目光就是嫌恶和不屑了。
南宫玥看着书生的右手,出声道:“看你右手上磨出的茧,应该也是读书之人,却做出如此有辱斯文之事!”
书生已经是满头大汗,连退了好几步,支吾道:“小……小生也是被奸人所蒙骗。”
自己被骗,就拿来忽悠别人!傅云雁摇了摇头,不屑地斥道:“如此品性,便是中了进士又如何!”
伙计愤愤地直点头:“姑娘你说的是,这等骗子真该送官!”
听到送官,书生吓得脸色发白,冷汗涔涔,他也顾不上他的那些书,一溜烟地跑了。
傅云雁正想追,却被萧霏叫住了:“六娘,不必追了。”
傅云雁错愕地看向萧霏,就见萧霏若有所思地低首道:“这人应该是清茂书院的吧?”
顺着萧霏的目光一看,傅云雁这才发现那个书生掉了一方青色的帕子在地上,那帕子上赫然绣了“清茂”二字。
南宫玥示意百卉捡起那方帕子,然后道:“待会我派人去清茂书院与山长说一下此事,剩下的就交给山长处置吧。”
伙计对着南宫玥几人连声道谢:“两位姑娘,还有这位夫人,今日真是多亏您几位了,否则小的今日可就倒大霉了!”
傅云雁似笑非笑地看了那伙计一眼,看的那伙计有些心虚,笑呵呵地说:“几位要不要进铺子看看,小的给几位算便宜些。”他压低声音道。
南宫玥几人也没与他计较,既然都来了,干脆就在书铺里逛了起来。
全程目睹了这一幕,叶胤铭很是意外,没想到,这位姑娘小小年纪竟是如此博闻。在见到百卉的时候,他便猜到那位少夫人应该就是世子妃,而这姑娘与世子妃一道,又穿戴华贵,再看年纪,莫非是王府的大姑娘不成?
叶胤铭微微眯起眼睛,不禁若有所思。
等到挑完书,出了书铺,南宫玥才从百卉口中得知刚刚叶胤铭也在。
南宫玥在黄鹤楼中曾见过一次叶胤铭,但不过一面之缘,她早就不记得了,现在听百卉这么一提,才有了几分印象。叶胤铭前世得了金榜题名,理应是有才之人,不过,由妹观兄,此人恐怕也不值得深交,她便也不再理会。
此时,天色也不早了,她们坐上马车踏上了归程。
马车从东街大门回了碧霄堂,南宫玥三人一下马车,就看到鹊儿候在了东仪门处。
鹊儿快步迎了上来,屈膝禀道:“世子妃,大姑奶奶来了,现在正在大长公主殿下那里。”
乔大夫人去见咏阳祖母了?南宫玥、萧霏和傅云雁不由诧异地互相看了看,南宫玥微微眯眼,不得不怀疑乔大夫人是不是别有所图。
“霏姐儿,”南宫玥道,“姑母既然来了,我们做晚辈的自然是应该去拜会一番才是。”
三人便在鹊儿的引领下,往云离院而去。
才刚进院子,就听到乔大夫人的声音从堂屋中传了出来:“……殿下来骆越城也快一个月了,您觉得我们南疆的姑娘比起王都的贵女如何?”她语气中透着一丝亲近,一副闲聊攀谈的口吻。
咏阳淡淡道:“竹兰秋菊,各有千秋。”
乔大夫人咯咯地笑了几声,又道:“傅三公子要在南疆常驻,殿下既然觉得我们南疆的姑娘不错,何不就在南疆选个孙媳,以后傅三公子在此也有个知冷暖的人。”
屋外的南宫玥眨了眨眼,失笑。她大概猜到了乔大夫人来此的意图了,可惜此事也只会是乔大夫人一头热罢了。
想着,南宫玥与萧霏、傅云雁一起进了屋,就见乔大夫人正坐在下首的一张圈椅上,注意力集中在了咏阳身上,直到屋里的丫鬟向南宫玥三人请安,乔大夫人这才循声看了过来。
屋子里的众人一一见礼后,南宫玥三人在乔大夫人对面的圈椅上坐了下来,丫鬟手脚利落地给上了茶。
虽然话题被打断了,但是乔大夫人还是不肯放弃,笑容满面地又继续说道:“殿下,您还是仔细考虑一下我的提议,趁您在南疆,也可以帮着傅三公子相看一番。正巧,过几日,我家兰姐儿要办个花会,您也可趁此机会好好瞧瞧各府的闺秀。我家兰姐儿结识的那些姑娘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乔大夫人的心里打着如意算盘,等咏阳看过那些姑娘,自然知道自家的兰姐儿是如何的鹤立鸡群,卓然出众!
“多谢夫人好意,不过我家鹤哥儿的亲事自有他父母作主。”咏阳婉拒道。
联想那日傅云雁说姑母相中了傅云鹤的事,就连单纯的萧霏此刻也是心如明镜,不由面露尴尬之色。
乔大夫人神情一僵,好半天才干巴巴地说道:“殿下说的是。”
乔大夫人表面态度恭顺,心里却是有些不甘心。
咏阳这话一听就是借口,咏阳可是傅云鹤的亲祖母,又是高高在上的大长公主,她若是给孙儿定下亲事,难道傅云鹤的双亲还敢反对不成?!
一个“孝”字足矣!
这若是别人,乔大夫人只怕是要翻脸斥对方给脸不要脸了,偏偏她面对的是高高在上的大长公主,也只能把这口气给咽了下去。
来日方长,未必是没有机会!
反正弟弟也说过,傅云鹤是要在南疆长住的,她就不信,凭她家兰姐儿的品貌,傅三公子会不喜欢?!
一旦小两口情投意合,如胶似漆,到时候自己就去和弟弟说上一说,然后由弟弟来做主,这婚事还不是一样能成。想到这里,乔大夫人的心定了,倒是希望咏阳早点回去了……
乔大夫人半垂眼帘,眸中闪过一道精光,带着几分讨好地与咏阳继续说话,“您来南疆也有一阵子了,也快回王都了吧?可买了什么特产没?我们南疆可是有不少好东西……”
话语间,堂屋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随后便听丫鬟们行礼道:“给傅三公子请安。”
屋子里的人都下意识的看了过去,只见一个身穿青莲色湖杭锦袍、有些娃娃脸的青年大步流星地走进屋来,手里拿着一个红木匣子,笑吟吟地说道:“祖母……”
他自然注意到了屋子里唯一的陌生人,目光落在乔大夫人的身上。
傅云雁眼中闪过一抹幸灾乐祸,故意说:“三哥,这位是乔大夫人,王爷的长姐,你还不快过来给乔大夫人行礼!”
乔大夫人?!傅云鹤不由想起了两日前自己去拜见镇南王时书房屏风后的那一双绣花鞋,眼角抽搐了一下。
难道真得像妹妹那一日说的,乔大夫人是瞧上他了,不对,是瞧上他做女婿了?!
傅云鹤心里是避之唯恐不及,但脸上挂着一贯的灿烂笑容,给乔大夫人作揖行礼:“见过乔大夫人。”
乔大夫人再次看到傅云鹤,心里更喜欢了,脸上露出亲切熟络的笑容,忙道:“鹤哥儿,不必多礼。”
“三哥,”傅云雁看着傅云鹤手中的红木匣子,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
傅云鹤被乔大夫人分了心,这才想起了手中的匣子,打开匣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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