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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门-第1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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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平日要说关心两位少爷,却是从未有过,舅爷还在京里当京官时,两家还有走动,互赠节礼什么的,但从没单独另给两位少爷添些什么。等到舅爷去了任上,许家就只受礼了!
明明许家老太爷是个顶精明的人哪!难道跟老太爷一样,看走了眼挑错媳妇?
“亏得杜二少爷没住在府里。”
“那可不,不过老太爷捎信来,让二少爷回京准备成亲。大少爷回不回还两说,大少奶奶能不回吗?她要回京去,就剩大少爷与那两位赵姑娘在家了,若是大少奶奶要带着她们一道儿回京,那去了京里,又该怎么安排她们?。”杜总管愁啊!
范总管寄以同情,并庆幸万分,自家少爷比杜家大少爷强,但也为自家六姑娘愁,有杜大少奶奶这样的妯娌,究竟是福是祸呢?
当两位总管互怀心事为主子愁时,范安阳她们的车正往乐州赶,车队要出城门时,忽被人赶到路边去,范府的侍卫将范安阳的车护得周全,严筠似笑非笑的看她,范安阳两手一摊表示无奈。
自从发生遭人掳走的意外后,她出门时总是劳师动众,严筠笑了下,觉得气闷,悄悄的掀开车帘往外瞧,正好看到一队侍卫簇拥着一辆颇为华丽的马车出城去。
待那车队走远后,出城的队伍才缓缓起动,“那是谁家的马车啊?”严筠好奇的问。
站在车边的范府侍卫便有礼的低声回答:“回严姑娘话,那是秀宁郡主的马车。”
原来是她啊!严筠不悦的撇了下嘴,忽地惊觉不对,没听说她女人南来啊?范安阳也听到了,想到那位‘丁筱清’,暗忖不会是这位郡主娘娘派来接她的车队吧?
坐在秀宁郡主马车里的确实就是曾经的丁筱清,只不过如今的她改换了名字,姓窦名静姝,是平辽侯府庶出小姐,因出生时恰逢父祖遇难,后又体弱多病,因而被送往南方静养,如今已近及笄,也养壮实了,嫡母便命人将她接回京享天伦之乐。
窦静姝嘴角露出嘲讽的笑痕,但很快就消失,坐在她身边的两个丫鬟,一个倒茶给她喝,一个则拿了坐垫摆在她腰后,让她坐得舒服些。
“小姐,您要不要歇息下?”
“您病才好,还是多休息的好。”
两个丫鬟连手要哄她睡觉,窦静姝没有反抗的顺着她们的意躺平,两个丫鬟很有耐心,一个帮她按着额角,一个帮她捏着腿,很快的窦静姝就进入梦乡。
“小姐?”按着额角的丫鬟试探的轻唤着,见她没有反应,才小心的退开来,让窦静姝睡到枕上。
“总算是睡着了!不然咱们两可得憋死!”捏脚丫鬟开心道。
“你上回说,回去就能把咱们调去侍候大少爷?”按头丫鬟有些迟疑。
“”那当然,侍候大少爷可比侍候这么一个假小姐有前途。“看同伴一脸忧色,不由道:”放心!你现在拿不出这么多钱不打紧,待日后你成了大少爷房的姨娘,再付也不迟,不过就是写张欠条就是。”
按头丫鬟思量再三,终究没有直言应承,捏脚丫鬟也不急,又不是立刻回到京里,有的是时间跟她磨。
“她也真是可怜!”按头丫鬟有点同情的看了下窦静姝。
“可怜什么啊!一个私生女能有个名份,又是嫁到伯府享福,有什么可怜的?”捏脚丫鬟嗤笑,“我倒是好奇郡主是怎么说服侯爷,认她为女!”
“我也想知道。”
ps:




第三百五十章 故人8
姚都指挥使的行动力很快,他兵分多路,把顾四海一家全掀翻,连同从他家查抄出来的罪证,与他勾串的人家一起查抄,并把所有罪证、人犯交由皇帝派来的绣衣使带回京城,交割完,正待与一众官兵轻松一下之际,接到宣佥事送来的消息,当下片刻不留的把杜云寻兄弟带回湖乐指挥所。
当范安阳她们抵达湖乐指挥所时,姚都指挥使他们已经回来啦!
严筠听到相迎的小兵这么说时,整个都僵住了,粉黛失了颜色,她爹的情况这么不好?为何表姐夫要赶着回来?不是说他还在纪州忙着吗?一连串疑问让严筠几乎迈不动脚步,张着一双失神的眼定定的看着那个小兵。
小兵年方十五,才进卫所不久,最是崇拜自家都指挥使,知道是都指挥使的亲戚来了,他兴奋急切的想要表现一下,好能得都指挥使说他一声好,可是,这位大姑娘怎么回事啊!听到都指挥使回来了,不高兴反而整个人很不好的样子?
难道说这大姑娘不是都指挥使的亲戚,而是仇人,知道他老人家安然回来不高兴?小兵单纯,脸上表情把他心中所思完全表露无遗,范安阳扶着严筠自是看得清楚。
“请问小哥,都指挥使这么急着赶回来,可是那位严老先生不好……”听范安阳问得这么直,严筠脸色更白,手也紧紧的攒住范安阳的手腕。
小兵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大姑娘是那位老先生的亲人啊!啊,该不会是以为老先生不好,所以都指挥使才赶着回来的吧?
小兵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姑娘放心,那位老先生就是赶路赶得急,累着了,才会病倒的,如今养过来了。就没事啦!”看那位大姑娘脸上总算有点血色了,他才接着解释:“我们都指挥使本来就要回来,接到消息的时候,大概已在半道上了。”
所以他老人家会这么快回来。绝对不是因为老先生不好,他赶回来见最后一面啦!后头这一串他没来得及说,因为那大姑娘昏倒了!
手忙脚乱的喊人来帮忙,把这大姑娘小姑娘送进那位老先生暂歇的小院后,小兵才松了口气,正想歇一下,就被使唤去请大夫了。
杜云寻赶过来时,就看到范安阳坐在严池对面,正乖乖低头挨训。
“师父。”
“来啦!”严池抬眼扫他一眼,转头又盯女徒儿去。“不是告诉你。别跟她说的吗?你怎么把她给带来了!”
范安阳听到杜云寻的声音,悄悄睃他一眼,见他看来完好无缺,暗松口气的同时,不忘扳着手指头。算她师父同样的话重复第几回了,嗯,不多不少,刚好第十遍。
杜云寻细细的看着眼前的女孩,见她眉宇间藏不住的疲惫,不由心疼的开口打断严池继续叨叨下去。
“知道师父病了,师姐肯定很急。一路上你们都没怎么休息是吧?”
“嗯,不过我们还好,坐在车里也不怎么累,就是担心师父。你那张画是怎么回事啊?”范安阳轻描淡写的道,说话的时候却是有些有气无力,这一路赶的真是有够累人的。
严筠逮到机会就问。有时还会趁她打瞌睡时突如其来的追问,有时是在起床时冷不丁的问她,如果她真是个十二岁的小女孩,肯定扛不住她这般紧迫追问,墨香心疼她都快气死了。结果始作俑者也责问她?
杜云寻却没回答她,只问她这几天歇了多久,吃得如何。
墨香总算逮到机会告状,“姑娘担心老先生,没胃口吃不下,还要防着严姑娘冷不丁的就追问老先生为何突然远行,好不容易睡着了,严姑娘偏要摇醒她追问这事。” 墨香顿了下看了眼因她的话而局促不安的严池。
“奴婢知道严姑娘担心父亲,可咱们姑娘才多大啊!老先生不许她说,她就不能说,严姑娘偏逼着姑娘说,不说就这样折腾人。”墨香很是不满,严姑娘昏倒了,老先生全怪到姑娘身上,严姑娘都多大的人啦!
严池讪讪的想说什么,可又不知说什么好,他怀疑女婿没死,又怕他早就死透了,故而让范安阳三缄其口,却没料到自己会病倒,更没想到女儿会赶过来。
知道女儿昏倒了,他忧心如焚,才会口不择言的发泄在范安阳身上,没想到会引起杜云寻的不满。。
杜云寻绝口不提他让崔牧送回去的画,范安阳问过一次,见他不答,便不理师父频频求饶使眼色,略过这事啥都不说。
别以为她小就好欺负!范安阳暗哼一声,问起杜云启,也问起崔牧,正说着,大夫来了,帮严筠诊脉后说是疲劳过度兼之忧思过重,骤然松懈心神后,才导致昏倒。
开了剂药方让人调养几日,交代了注意事项本来拿诊金要走了,却临时让杜云寻拦下,请他给范安阳诊脉。
诊过脉之后,大夫皱着眉头语带责备的道:“你们这些大人是怎么照看孩子的?才多大的孩子竟比里头那位忧思更重?这小孩子就是要睡饱吃足,这小姑娘看来没事,其实是底子打得好,要不是只怕她要比里头那位更早躺下。”
数落完,他又坐回去开方子,这回交代的注意事项更多了!
闻言严池脸色变得很难看,送走大夫,墨香自责的道:“大少爷出门前还交代奴婢要好好照顾姑娘的,奴婢失职,没把姑娘照顾好,回头怎么跟大少爷交代啊!”
范安阳好生无奈,没好气的瞥杜云寻一眼,杜云寻只定定的看着她,彷佛眼前的世界里只有她一个。
这人怎么这样看她啊?
范安阳觉得耳朵发烫,墨香还在自责,范安阳想到念功一流的大哥,忙打断墨香,“方才大夫说了,就是这几日耗损大了,没啥大不了的,养养就好了!回头你不说,我不说。大哥怎么会知道?”
“那,姑娘得乖乖听话,该吃吃该睡睡,绝对不能再哄奴婢。半夜也不许再爬起来作画,等这大夫的药吃完了,郎大夫开的药得再开始吃,不能再耍赖皮。”无视一旁的严池欲言又止,墨香开了一大堆条件,要求范安阳定要遵守。
范安阳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只能一一应承下。杜云寻轻笑,墨香忙中抽空看他一眼,眼里大有姑爷别看好戏,好歹也帮忙说一说姑娘的意思。
杜云寻从善如流。“天塌下来呢!自有高个儿去挡着,你跟着操什么心呢?”
范安阳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还好意思说,一开始要不是他们兄弟两出事,她会提心吊胆那么多天吗?
严池见他们都不理自己。知道这回惹两个徒儿不快了!他讪讪的挠着下颌的胡子,他怎么就忘了阿昭不过是个小娃娃,更忘了女儿因如今只剩自己一个亲人,偶尔会做出执拗的事情来?
唉!
范安阳毕竟心软,看严池颓唐的样子觉得有些不忍,朝杜云寻使了个眼神,杜云寻清清喉咙。将自己在那位许先生那里看到那幅画的事说给严池听。
“赵褚?”严池神情复杂的重复这个名字。
“师父认得此人?”杜云寻若有所思的问,听卫放说,赵褚是个武人,不过看那身形应是曾受过很严重致命的伤害。
严池苦笑,“原来他真的没死!”随着话声落下,他的拳头也狠狠的捶在身边的桌几上。砰地一声,将上头摆放的茶盏掀翻,茶水迅速漫延开来,墨香看那茶水往范安阳这边流过来,焦急的想过去把人拉开。不想杜云寻手脚更快。
范安阳又不是死的,看到茶盏翻了,茶水流出来怎还会待在原地不动?早跳起来要闪开,杜云寻正好手一拉就把人拉到怀里。
“可烫着了?”
“没有。”这几天累得够呛,又这么一惊一乍的,任是再强悍的人也要扛不住了!范安阳觉得两耳嗡嗡作响,心口直跳,贴在脸颊下的胸膛传来急促的心跳,看来他被吓得不轻啊!
“师父,阿昭陪着师姐赶路也累了,徒儿先送她去安置,有什么事,咱们回头再说。”杜云寻觉得手掌下的小身子微微颤抖着,冷着声与严池说,严池本就不作兴摆为人师表的架子,这回理亏,架子当然更摆不出来,讪讪的点头看着杜云寻护送范安阳主仆离去。
他神色极为复杂的看着那扇将内外分隔的门帘,赵褚真的没死,为何不回来?让他的女儿为他苦守空闺这么多年?二十年啊!整整二十年!
内室里,严筠躺在床上,任由泪水流淌,跟着她来的丫鬟焦心不已,拿着帕子坐到床边,“姑娘,姑爷没死,是好事,是好事啊!您别哭,别哭啊!”
严筠恍若未闻,丫鬟暗叹气,她侍候严筠也有三年多了,听府里的嬷嬷们说过,姑娘之所以年纪老大不成亲,是因为末婚夫在多年前意外身故,姑娘便誓言不嫁守节。
她被挑上进府当丫鬟时,她老子娘曾很是担心,因为曾听人说,有些老姑娘自个儿嫁不出去,就见不得人过得幸福圆满,她姐还特地从婆家赶回来,就为了提醒她,千万别表现得太出挑,然后被姑娘挑去当贴身丫鬟。
进了府之后才晓得,她家姑娘根本是个大好人,她身边的丫鬟到了年纪要放出去,姑娘都精心为她们择婿,还陪送嫁妆,简直就把那些姐姐当闺女儿看待。
她常想,姑娘这么好的人,她那未婚夫怎么这么短命,害她家姑娘这一辈子都得为他独守空房。
现在忽然得知他没死!叫她很是为姑娘抱不平,既然没死,怎么不回来?害得姑娘为他难过了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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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一章 重聚1
姚都指挥使得了消息,
立时把杜云启兄弟找来,杜云启是不太清楚内情的,杜云寻曾在严家小住过,听过底下人八卦过,因此知道的比杜云启多,加之他看过严池那幅画,姚都指挥使一问,他便将自己摸索出来的事凑在一道儿说了。
“学生听闻许先生隐居山上时,就带着这位赵大叔,只不过,他受了重伤,连着数年都是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幸得贵人援手费心诊治,这几年才醒转过来。”杜云寻看了他哥一眼,杜云启会意,接下去说。
“听闻许先生当年辞官,隐约与军中人事有关,但详情如何,就不得而知了!”杜云启恭敬的说道。
废话,这老子也晓得啊!姚都指挥使心道,你小子知道的还不如老子多咧!
严筠的亲事,是姚夫人生前帮忙牵线的,赵家在湖州、梅州都是大族,不过,赵褚这孩子命苦,小小年纪就父母双亡,他是被大伯一家拉拔大的,他爹是老来子兼遗腹子,还在他娘肚子里,父亲就过世了,甫落地,娘也挂了,他兄嫂无儿女,把幼弟当儿子养。。…。
可惜赵褚他爹身体不好,娶妻生子不久,就因落水伤风去了,他娘生下他不久也跟着丈夫而去,他大伯夫妻苦哈哈的再把小侄儿养大,不过因小弟的前例在,养小侄儿时,深恐重蹈复辙,听人说练武可强身健体,便不顾族里反对,别人家的孩子去上学堂,他却是去武馆习武。
开武馆的老先生曾姚家军里当兵,教到这么一个好苗子,便迫不及待荐给姚家军。
赵褚的大伯见他在军里如鱼得水,老怀大慰去了!又过了两年,他大伯母弃世前,拖着姚夫人的手,请她为侄子找个好媳妇儿。她不挑,只要小两口看得对眼,什么人家的姑娘都好。
姚夫人应诺,老人家含笑而去。
姚夫人想到了严筠。严筠精明能干是个明白人,这么要强的姑娘当不了小媳妇儿,在婆婆手底下委屈求全,赵褚上无父母下无兄弟,真真是孤家寡人一个,小两口成了亲,严池也老来有靠。
却没想到,她算到了开始,没算到结果,赵褚会出意外身亡。更没想到云渡飞那个白眼狼,会挤兑严池父女。。…。
妻子会早逝,这件事也算是原因之一吧!
赵褚与严筠订亲后,他本是想把人放在身边,好好历练一番。却没想到他会被当时尚是世子的富阳侯杨进福借去当亲卫,其实那次剿匪再寻常不过,先帝却指派杨进福远从西北前来带队。
那时元后去世不久,祁国公一脉军权,先帝还没完全收拢,也才刚封杨氏为继后,先帝要为大舅子增点军功。并不足为奇,只是杨进福施恩嘴脸,让人不爽,后来出事,这家伙躺在担架上骂骂咧咧,看到他还指责他的人没用。死了活该!
那次派去护卫杨进福的人,几乎全灭,存活的两个,一是去捡柴火时失足滑下山的,另一个是伸手要拉同伴时拐着脚的。等这两个悲情二人组好不容易回到营地时,人家早已开拔上山打山贼去。
那次剿匪难度不高,要不皇帝也不会让大舅子来抢功镀金了,出乎大家意料的是,双方死伤很惨重,姚家军派去支援的人仅余二人生还,杨家军也去了六成,而山贼也死的死残的残,杨进福还很干脆的让人把那些人的头全割了带回来。…。。…。
当场气跑了先帝倚重的一员大将,
也就是杜云启奉命去敦请下山的许先生,这位许先生下山后也没回京直接辞官了,姚都指挥使觉得这其中肯定有事,但有什么事?却是不得而知。
现在结合前事,他可以确定当年剿匪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许先生未必是被杨进福那作为气跑的,而是救了赵褚,怕被杨进福的人发现,才会故作姿态拂袖而去!
“当年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杜云寻看着姚都指挥使的眼睛道。
姚家军去了两百人,回来两个人,而且他们两回来后不久,就先后因意外身亡。姚都指挥使想了一下,决定和盘托出,杜云启怔愣了下,转头看他弟,却发现他弟一派平和,完全不似自己。
“复常,你们见过赵褚?”
“见过,他很沉静。”杜云寻道。
说话间,范安阳扶着严池过来了,严筠跟在其后,眼眶还红着,姚都指挥使见了不由暗暗长叹。
相互见礼后,姚都指挥使将前事说明后,便直言:“他们两个孩子没见过赵贤弟,不如咱们就直接上山求见许先生吧?”。…。
严池父女素来都是有主意的,可这时被赵褚还活着的消息打蒙了,正六神无主,有人帮着拿主意儿,自是应允不提,杜云启差事还没办成呢!忙道:“我们下山时,许先生提醒要带二十一年前的桃花酿……”这玩意儿上那去找啊!杜云启深感头疼。
其他人闻言也感为难,严池父女对望一眼,严筠道:“家里酒窖里有,得派人回去拿。”
“不用,我带来了。”范安阳非常镇定的道,严筠惊讶的看着她,“你怎么知道家里有,不对,你何时让人备下的?”
“我猜的,没想到真有啊!本来还让砚月去杜家酒坊买呢!”见严筠还盯着自己看,便回道:“师姐在我家时,我让人回去帮你取衣物,既然要跑这一趟嘛!就顺便了!”
杜云寻摇头,“许先生当初开的三个条件,其二都与师父家有关,我是师父的徒儿,还有二十一年前的桃花酿,这一般人家不会存着这年份的酒吧?”说到这儿,他略不满的瞪他哥一眼,“你当初派人回来找我去时,怎么就没说要带这酒去呢?”。…。
杜云启好委屈,“我以为那先下山的黄庆川会带上山啊!哪知道,到咱们下山都不见他回去?”
“只怕他凶多吉少了!”姚都指挥使道,“我底下的人在崔家庄子上搜查时,曾发现一个浅坑,里头埋了三个人,其中一人衣襬上就绣着这个名字。”
杜云启张着嘴巴怔愣住,久久回不了神,杜云寻伸手轻拍兄长的背,他才回过神,“复常,哥,哥差点害死你啦!”说着便一把将弟弟拉到怀里,呜咽的道。
“跟你没关系,为非作歹的又不是你,跟你什么关系啊!”杜云寻心头略感微热,毕竟是年轻人脸皮薄,在人前被兄长这样抱着实在很不好意思啊!
好不容易挣脱化身八爪章鱼的兄长,杜云寻略显狼狈的落座,杜云启则还在庆幸,范安阳有点无言,不敢直视他们兄弟,转头吩咐人去取桃花酿来,姚都指挥使一一关心过他们的身体健康后,最后拍板决定,再修整两日就出发去见许先生。
临散会时,杜云启总算回复正常,问:“那个杂菜粥的厨子……”…。。…。
“那说的应该是我吧?”严筠略羞赧道。
得,
许先生开的条件根本就是针对严筠而来的嘛!赵褚是死是活无庸置疑了!
范安阳嘴角微抽,和杜云寻交换一眼,苦笑以对。
※
先帝元后出自祁国公府,人丁并不兴旺,祁国公夫妻两努力了几十年,也就一个女儿三个儿子,旁系是一个也没有,原因很简单,祁国公的兄弟们没娶老婆就都战死沙场,不然这祁国公的爵位怎来的?
闺女儿养到十六岁,被选为皇子妃,祁国公府便与先帝捆绑一块了!
先帝仁宗继任为帝后,诸王不服四处作乱,祁国公亲率子弟兵南征北讨,为先帝扫平作乱的诸王,当政局渐稳之际,却传来祁国公阵亡的消息,彼时元后甫诊出有喜,国公夫人从宫中探视女儿归家,就接到丈夫过世的消息,接下来三天,分别接到消息,长子、么儿阵亡,次子摔马。
长媳惊闻丈夫过世动了胎气,一尸两命,嫡长孙就这么没啦!么儿还没娶妻哪!次子从战场被送回来的途中,遇上逆贼突袭而死,二媳妇伤心小产,老人家扛不住接二连三的坏消息,伤心过度而亡。。…。
先帝本是瞒着妻子,没想到熬到怀孕八个月时,竟被元后晓得了,她的娘家就剩操办完所有人丧事后,遁入空门的二嫂外全死绝了!而她一直被蒙在鼓里,伤心过度的元后动了胎气,竟就这么撒手人寰。
继祁国公之后堀起的便是富阳侯一系,杨嫔也一跃封后,只可惜,她没有儿子,杨家曾试图送旁支嫡女入宫,却被拒绝。
当今皇帝为太子时,杨氏力主侄女入主东宫,却也被拒,帝后、母子由此生隙,直到先帝驾崩皇帝登基,杨妃才入宫为妃。
一口气说到这儿,杜云寻停下歇息喝茶,范安阳捧着茶盏问:“先帝为何不许杨氏入主东宫?”
“大燕是楚氏皇朝,不是杨家的,杨太后想把后位传给杨氏女,先帝岂容她如是算计!”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容许枕边人这么算计自己吧?
“那,也就是说,五皇子压根就无望于大位?”范安阳问。
“中宫有子,为何要传位于他?”杜云寻笑着放下茶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范安阳颌首,“可不是说九皇子很不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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