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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门-第1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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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秀端茶过来,笑嘻嘻的补充:“四姑爷家适龄的姑娘也都到了,听说今儿会很热闹呢!”
婆家小姑子们要招婿,丁筱湘身为苏家媳自是义不容辞要出力,正好丁筱楼也愁嫁,就一起相看了!正好有伴。
范安阳已订亲,年龄又小,这事不好在帖子上明说,于是丁筱湘就没给她帖子。
因为丁筱楼母女赴宴去,老夫人这儿正无聊着,小外孙女上门来,正好陪她解闷,等到晚上丁二舅下衙,一家骨肉一道儿用过饭,二夫人带着儿媳退下,三夫人身子虚,累了一天,正恨不得立刻躺到床上,好不容易熬到吃完饭,便拉着女儿告退。。…。
丁二舅这才有空把杜云寻他们的事跟老夫人她们说了。
“这么说来,这崔牧倒是误打误撞,立了大功啦?”丁老夫人问。
“算是吧!不过这事会不会牵连到崔侍郎,还得看皇上的心思,唉!他自年少就被嫡母压制,我记得他那个元配曾与他嫡兄不清不白,生下二子一女后去世了,才得其恩师之助,娶了现在的继室,不想其子竟与其父相同遭遇。”
万万没想到,嫡支一系会与顾四海联姻,还一起买卖私货,甚至还帮顾四海牵桥搭线, 攀上鲁王世子与富阳侯府的人。
后头这一条因事涉皇亲,所以被压了下来,不过丁二舅可以想见皇帝知道后会如何。
“对了!阿昭的师父去找你,你可见了人?”
“见过了,儿子见他颇为焦急,立刻就派人护送他去乐州了。”
这么快?范安阳和丁老夫人面面相觑,“不会坏事吧?”
“能坏什么事?严先生擅画,子守不是奉圣命去请许先生下山吗?许先生喜画,这才让复常上山去,不过他们两个没能把许先生请下山,不然也不会遇上顾家那伙人了。”。…。
范安阳忙问:“复常表哥他们怎么会被抓啊?”
丁老夫人也很想问。丁二舅郁闷了!他怎么会知道啊!“兴许是阴错阳差才会被抓吧?”
感情您老人家也不知道?范安阳见状暗自腹诽。
却不知这是杜云启当年独自返京时结下的因,当年他不想太早回京,怕成亲前,大万氏和小万氏会使坏。杜云寻出策,让他沿途找人下棋好拖延时间,不想正遇上顾四海甫北上定居,四处招婿。
顾四海欲强招杜云启为婿,杜云启当时是要返京娶妻,怎么可能娶顾家女,当时奉命抓人的管事,便是这趟押货的领队。
再见到杜云启,那人想起自己这些遭的罪,再加上手下指认。杜云启他们便是近日盯梢自家商队的探子,这才命人把他们拿下。那领队是自作主张抓的人,本来还洋洋得意要抓杜家兄弟回去领赏,没想到却导致崔家和顾家覆灭。…。
那人死时犹不解,
官兵怎么会来。还来的这么快?
范安阳腻在外祖母怀里享天伦乐时,严池老先生正一脸严肃的坐在马车里奔赴乐州。。…。
严筠接到老父捎回来的信,不住纳闷,父亲好好的怎么会突往乐州去访友?不过家中有客,她无暇分心想太多。
“先生,跟着老先生出门的那位姑娘,也是您的学生?”声若莺啼啘转动听。面若满月眉眼俱弯,其是亲切和善的谢咏初,是永平侯世子三女,曾为严筠学生。
“不是,她是你的师姑。是我爹的徒弟。”严筠与谢咏初感情不错,谢咏初出阁多年。但只要经过广陵,都不忘来探望恩师,平日也时鱼雁往返。
因此早从信里得知,严池收了女徒弟,曾得严池指点画技的谢咏初闻言不由娇嗔。“哎呀!您怎不早说,我好跟小师姑讨教一二。”
“下次有机会再说吧!”严筠问起谢咏初的儿女,说到一双儿女,谢咏初不禁眉开眼笑,然掩不住眸底略略失落,“勇哥儿昼读的不错,我爹和大哥考较后,觉得他留在京里,日后好安排他去太学读书,我婆婆见了玉姐儿就不撒手,硬要是留在她身边,我想着,等她再大一点,是否能请先生也将她收入门下。”。…。
“若有机会自然是好,不过桂家世代书香,有你婆婆教着,应是不错的。”严筠浅笑称赞着谢咏初的婆母。
谢咏初也是微微一笑,严筠看着,不禁拉着她的手,柔声道:“孩子虽在你婆婆那儿,你也万不可轻心。”说着婉转的说起杜大少奶奶的事。
谢咏初一愣,杜大少奶奶胡涂之事早就传遍了广陵,谢咏初一家住进客栈时,便听了一耳朵闻言闻语,她却是不知,原来杜大少奶奶之所以胡涂,是其来有因的。
“若不是怕你掉以轻心,日后重蹈前人覆辙,我也不会拿别人的事来说嘴。”严筠粉脸微红,谢咏初的性子与高大夫人略像,让她不由自主的将两人联想到一块儿去,知道谢咏初的婆婆把孙女儿留在身边,她不免替那小女孩担心。
谢咏初深知这位先生的人品,就是云渡飞那小人那般待她,她也不曾在她们面前说人一句不是,她此次回京,她娘和嫂嫂便曾纳闷不已,高大夫人是个精明人,怎么她女儿却这般胡涂,高明亭可是高家唯一一个养在老祖宗跟前的女孩呢!婚前名声很好的,不想婚后却是这般胡涂,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现在听严筠这么一说,她倒是想明白了。握着严筠的手低声致谢,“您放心,我会随时注意她身边侍候的人,绝不让人把她带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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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章 故人6
也不知丁二舅是怎么交代的,
护送严池前往乐州的府卫马不停蹄,直将人送抵湖乐卫所才停歇。
严池毕竟上了年纪,虽然一路都坐在车里,但还是累得够呛,踩着虚浮的步伐,蹒跚的在自家小厮的搀扶下缓缓走进卫所,卫所里只余留守的两名佥事在,看到姚都指挥使这位亲戚,年少的那个不屑的略撇了下嘴角,另一名较年长的,眼睛却为之一亮,知姚都指挥使与元配感情甚笃,对亡妻这位长辈更是敬重,更别说,诚王妃可是这位老先生独女教出来的。
这名宣佥事有个老来女,性情鲁直不谙琴棋书画等事,他与老妻为她愁煞了,女儿与诚王妃投契,原想请托诚王妃搭把手,引介女儿去严家拜师,谁知诚王妃竟然飞上枝头成凤凰了!
不想机会就这么送上来,宣佥事心道,要是能招呼好严池,女儿拜师之事便不难。
另一名苏佥事却是瞧不起读书人,见同僚一副巴结讨好的样子,冷哼一声把人丢给宣佥事招呼,自个儿溜回屋去睡大觉。
严池无心在此多纠缠,他只想赶紧找到杜云寻,问明白他为何会画那幅画,听那宣佥事奉承恭维的话一套套的,严池着实没什么耐心听他再往下说,正想开口让对方住口,就听宣佥事迟疑的开口了。。…。
严池闻言不禁怔愣了下,然后才若有所思的道:“你说了这么大一套,就是想问,能不能让你女儿拜在我家丫头门下当学生?”
“是。”既然把话说开了,宣佥事那武人习性终究还是冒了头,“您老不知道,俺家那死丫头自小就是个野丫头,今年都十五啦!可是愣没人上门提亲,眼看着亲戚朋友家里的小姑娘都成亲了,您说俺能不急吗?本来想托姚老大和大姑娘帮忙的。谁晓得大姑娘竟然嫁进京去啦!”
宣佥事细数自己的纠结和为难,严池此行,最终的目的也是为了女儿的终身,听宣佥事这么一说。心有戚戚焉,当即拍胸脯打包票,肯定会帮宣佥事的女儿说话,让女儿收宣姑娘于门下。
宣佥事大喜,安排着严池歇下,打算隔天再把人送去与杜云寻兄弟会合,严池毕竟上了年纪,纵使平日极重视养生,但到底不曾像这两日这般赶路,这一躺下歇息。隔天就病了。
宣佥事急得直上火,他才跟家里婆娘说遇上严池,他答应为女儿说好话,回头严池就病了,万一让姚都指挥使知道了。以为他招呼不周,岂不糟糕?急忙请来大夫为严池诊脉,熬了药侍候人喝下,方松口气出屋透气,就遇上苏佥事。。…。
“怎么啦?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吧?”看宣佥事忙进忙出,苏佥事并未伸手援助,这会儿更是看他笑话的等在这儿。
宣佥事垂眸。暗摇头,苏佥事曾暗示他,说他家丫头性子野又刁蛮,将来只怕没人娶,倒不如两家结亲,要求他为苏家几个兄弟谋差。啊呸!想的美!他要有那本事为人谋差,不先为自家儿子打算,反为他苏小人的儿子谋算,家里婆娘要知道了,不拿菜刀跟他拚命才怪哩!
当下打了哈哈蒙混过去。边派了亲兵快马通知姚都指挥使去,严池毕竟是他家亲戚。
山里头的秋天总是来得早,山下还热得紧,山上已经刮了带寒气的风,一名拄着拐杖的老人慢慢走出搭在百年老树下的土坯屋,这宅子外表看来简陋,里头却是坚实,一个老仆颤危危的从冒着炊烟的另一栋小屋出来,看到老主人拄着拐杖往院门外去,不禁有些急了。…。
“阿善,
阿善!”
“良伯啥事?”阿善满头汗从老仆身后的小屋冒出来。
“快,跟着太爷。”良伯指着已走出院门的老人气急败坏的叫着,阿善却有点为难,“良伯,太爷说要吃豆腐包子,我还没弄好呢!”。…。
良伯却不理他,“叫你去就去,啧!哪来这么多话啊!真是。”良伯转过身把阿善揪出来,看他还惦着屋里的什么豆腐包子,气恼的抬脚踢他,“快去!太爷之前才摔了那么一下,还没好哪!要是又有个什么不妥,老爷不把剥了咱们的皮才怪!”
阿善听了这话,不禁一悚,三步并作两步走的追出去。
到了外头,就看到太爷站在前方不远的桃花树下,看到老人家好端端的站在那儿,阿善松了老大一口气,他个头大脚步声也大,才走几步,就被太爷警告了。
“轻点声。”老人转头不悦的瞪了这大个头的家伙,阿善憨憨的笑了,脚下明显放轻了,走到了老人身边,“太爷。”
“阿良叫你来的?”
阿善点头,老人凉凉的问:“我的包子呢?”
“小的还还没弄出来。”阿善有些颓唐,他不是厨子,更不是厨子的料,只是前两天厨娘贵嫂的媳妇生了娃,媳妇却撒手人寰,贵嫂的儿子手忙脚乱,只得托送东西上山的管事把她接下山。
山上冷清,太爷又不管事儿,二十几年前辞官归隐回老宅时,曾与其父兄争执,之后就搬到山里头来,在太爷这儿做事没油水,贵嫂手艺好却不善言辞,在老宅里被排挤,也不会在山上待这么多年。。…。
现在她儿媳妇死了,带着个小孙子,还会不会回山上来啊?阿善摸着扁扁的肚子嘴角淌着可疑的水光,想念贵嫂的好手艺。
“嗯,我想也是,叫你小子吃东西行,叫你捣鼓这些,却是不成的。”老人的直言,令阿善欲哭无泪,太爷不带您这样欺负人的啦!
“你褚叔呢?”太爷反转身缓缓沿着家门前的小径往下去,阿善挠挠头,“今儿一早就没看到人啊!对了,那个大夫也没看到人。”
禇叔是太爷带回来的,刚带回来的时候,像个活死人,躺在炕上动也不动,他那时候还小,以为他是个死人,还拉着贵嫂问,这人死了怎么还让人躺在炕上啊?
要知道这山里冷,冬天北风呼呼吹,能睡在烧得暖和的炕上睡觉,真是人生一大美事啊!他才丁点大,不管刮风下雪,他都一样要干活,就是太爷也没闲着,下过雪一样要拿雪铲去铲雪啊!
可这位褚叔连起床吃饭都不用,洗澡也不用起,他们帮他洗,真好命!不过褚叔也是有受罪的时候,例如经常就得被太爷丢到药桶里去,浸泡苦苦的药汁,啧啧!那滋味可不好受,洗完出来,人都是苦的,他帮褚叔擦澡的水,最后都会变苦汁。。…。
有一回,他偷懒,随手泼在太爷种的花丛下,结果把花弄死了!被太爷追着打。
直到五年前,褚叔才醒过来,不过刚醒的褚叔傻傻笨笨的,很好骗,都不用哄,苦药乖乖喝,后来哄他吃药就成了件苦差事,因为褚叔会问好多问题,问得他头皮发麻,幸好现在褚叔不用吃药了。
“郎大夫倒是个有心人,你褚叔要不是遇上这位贵人,只怕他那条小命早交代了。”太爷淡淡的说道,阿善却头皮再度发麻,郎大夫好美食!贵嫂下山去了!管事的大概也不会再送个厨娘上来,他没那么闲,再说了讨好太爷也没好处,干么多事咧?…。
忽地福至心灵,
阿善两眼放光,“太爷,太爷,您之前不是让上山来的两位公子给您找厨子吗?”
“是啊!不过去请厨子的那个小伙子只怕是已经凶多吉少,你还是别指望他了。”太爷想到那人眉间浓得化不开的黑墨,不由暗叹,可惜啦!“倒是杜家那两兄弟命遇贵人逢凶化吉,想来再过不久,就能捎带上二十一年前一战成名的桃花酿来。”。…。
想到二十一年前,曾喝过的佳酿,太爷眉宇不由舒展开来。阿善却愁坏了!
“太爷,他们下山时,明明遇上危险,您怎么不让阿善帮他们逃命呢?”阿善想起那天看到的景象,仍忍不住颤栗,他的武艺虽得太爷点拨,但其实没有什么对战经验,看到那么凶残的画面后,他连作了两夜的恶梦咧!
要不是后来褚叔嫌他吵,索性敲昏他,只怕他现在还会作恶梦。
太爷轻笑,“你小孩子不懂,他们的劫数如此,你强行介入改了劫数,只怕他们日后会更惨,你也会受报应,还不如顺势而为,再说,他们就得应劫才能得遇贵人,你要改了他们的劫数,他们就遇不上贵人了!”
“那不好吗?”
“嗯,当然不好。”太爷笑着伸手想摩挲阿善的脑袋,却发现阿善长得比自己还高了,失笑将手搭在阿善的肩头揉了下,“你去跟阿良拿钱,下山找家酒楼,让他们派个厨子到山上来做菜。”
“拿多少钱啊?”请酒楼的厨子,请得动吗?阿善很怀疑,山下的人都很爱钱耶!不然府里也不会没人要到山上来当差。。…。
“拿五百两的银票去,食材让他们包办,一日三餐一个月,咱们山上不到十个人,够清闲的。”知道交代阿善要仔细说,太爷很有耐心的交代他。
阿善点头,扶着太爷回屋,然后才去厨房找良伯,可怜的良伯正一个头两个大的摸索着捣鼓太爷要吃的豆腐包子,天晓得这玩意儿要怎么做,听阿善说,太爷交代他下山请厨子,大喜过望,忙道:“我去,我去,你留在家,好好看着太爷,可别让他老人家又四处乱走。”
太爷手太寛,一个月花五百两请个厨子连食材?他阿良出马,一百两都不到就能谈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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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 故人7
严池病倒一事,宣佥事除了通知姚都指挥外,当然也通知了严家的人,严筠接到消息,腿都软了!
她爹不是说去访友吗?怎么会跑去湖乐卫所?想到那天她爹的异状,严筠立时反应过来,“备车,我去趟范府。”
宣佥事派来的人并不知严池家在哪儿,所以他直接找上派人送他去卫所的丁知府,丁二舅知道了,范安阳自然也就晓得了!不得不说丁二舅嗅觉灵敏,严池破天荒的找他,要问杜云寻的下落,他便猜有问题,严池病倒,他当然要知会外甥女一声。
严筠匆匆赶到时,范安阳已经准备好要出远门了。
“你这是……”严筠看到她这阵势反被吓了一跳,“你要出门?”
“嗯,师父病了,我去侍疾,师姐一起去?”范安阳板着小脸问。
严筠愣愣的点了点头,范安阳又道:“师姐稍等等,我让人去帮你取行囊,出远门不比在家,穿的用的还是用自家的安心。”
那是。
严筠便让范安阳做主,她只剩父亲一个亲人,父女相依为命,她知道他年纪大了,可总不愿去想,但世事不是你不想就能避开永不发生的,只是她没想到,近几年不再四处云游的父亲,会突然跑到乐州去,更不用说还在外地病了!
范安阳让严筠在房里坐着,自己走到外头交代人,砚月领命转身要走,忽又被范安阳喊住。
“等等,等等。”她忽然想到严池之所以突然出行,是因杜云寻那幅画,那幅画里有什么……想啊!快想,她记得有个东西很重要的,是什么?范安阳想不起来,直要跳脚了!忽见瑞雪从耳房端了茶盏进屋去。
对了!桃花酿,画里有桃花酿。
她忙对砚月又交代几句。砚月怔愣着看着自家姑娘,“姑娘,您确定严家有这个酒?”砚月迟疑的问。
“不确定。”范安阳很直接的回答。
砚月被这个答案噎了下,望向范安阳的眼睛里满是控诉。“那万一没有?”
“那你们从严家回来的时候。就顺道去杜家酒坊买,对了!要买二十一年前的桃花酿哦!不过我想,应该不用去买吧!嗯,要是严家有,记得指定要二十一年前的桃花酿,可不要后来买的。”
砚月点点头走了。
严筠仍心烦意乱的想从范安阳这儿,打听下她爹为何临时决定要出远门。
范安阳觉得其实没有什么好瞒着她的,但是她师父要求,她为人徒弟的,也不好逆了师父的意思。只轻描淡写的回她,她也不知道,她师父没说啊!
“我不信。”
“你信不信没关系,总之师父没告诉我,再说你在这儿纠缠着干么呢?反正见了师父就知道了嘛!”范安阳甜笑。严筠就卡住了。
若是父亲交代阿昭别说出去,那她不回答自己,也是理所当然的,只是,她是她爹的女儿啊!为何要瞒着她?严筠心头沉淀淀的,说不出这种感觉,范安阳冷眼旁观。只能无奈叹气,其实叫她说,她也真不知道严池为何急着找杜云寻,因为她并不知严池口中的故人,便是严筠的未婚夫,她也不知那幅图画的。就是当日那位未婚夫拉了一车桃花酿去严家,想要讨好严池的画面。
至于为何要带桃花酿同行,是因她想到了,杜云启去请人出仕,那位许先生开出的三个条件。其一便是要杜云寻去画幅菊花,那位许先生要在场看,还有一个条件便是要二十一年前的桃花酿。
后来崔牧送来消息,说他们兄弟被人抓了,二舅他们想着救人,便忘了这事,既然她们要去乐州,顺手把酒带去,也省得他们还要再费心去找酒。
砚月很快就回来,她满腹困惑的拉着范安阳,“姑娘,您怎么知道严府存有二十一年前的桃花酿?”
“咦?还真有?”范安阳惊呼,砚月点头,“不止有,严家还特地辟了间酒窖专门存放,奴婢跟严家管事问起这酒,那管事吓了一跳,一直追问奴婢为何要取这酒。”
“那,你怎么说?”范安阳打发墨香去请严筠,自己与砚月则往议事的小花厅去。
“奴婢能怎么说?自然是实话实说,杜家大少爷给皇上办差,缺桃花酿!”听砚月这么说,范安阳微愣了下。
砚月因长得太好,拿手的又是绣活儿,所以平常范安阳都让她待在家,甚少带她出门或差她出府办事,今日要不是因为赶着要出门,瑞芳她们有事要忙,也不会差她跑严府去了,因此她应对上不比其他人机巧。
“姑娘,奴婢做错了吗?”砚月怯生生的问。
“没,没事,我也是碰运气,没想到师父家真的有,所以有点意外而已!没事。”范安阳安抚她,朝她笑了笑,就快步走进议事厅,交代了众人一番后,才匆匆出门与严筠会合。
范总管刚送走范安阳她们,一转身就看到杜家来人。
“老哥你怎么亲自过来了?”范总管朝杜总管见礼,杜总管苦笑回礼,大门口不好说话,范总管便领他进了门房旁的厢房。
让人沏茶送上茶点后,杜总管才苦笑道:“我们家的两位少爷出了门就跟丢了似的,这十天半个月的全无消息,大少奶奶哪坐得住,逼得我得亲自出来打探消息。”
范总管皱着眉头,杜家两位少爷遇劫之事,因丁二舅交代不许走漏风声,所以他们就没通知杜家,但那两位脱险了,也没给家里送消息吗?
范总管沉吟半晌才开口问,杜总管苦笑痕迹拉大,“大少爷派人回来报了平安,问题是,大少奶奶不相信,尤其是刘奶娘又不知从中撺掇了什么,大少奶奶现在看我们杜府的人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净挑刺呢!”杜总管感到很无力,遇上个胡涂主子,当下人的真是做到累死还要被嫌弃死!
大少爷虽是个明白人。偏偏手段不够果断,唉!
“对了!住在你们府里的两位赵姑娘……”范总管忍不住八卦了一下。
杜总管呵笑了下,意味深长的道:“当姐姐的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做妹妹的却是满府疯跑。近来最喜欢去小小姐那儿玩。”
“不是说要送她们去两位杜少爷舅舅任上吗?”
“是啊!可是舅爷这回去的是西南,这路途遥远不说,姐儿们娇贵体弱,也不知禁不禁得起这番折腾,再加上她们两姐妹年纪都不小了!舅夫人想给她们安排婚事,也不好办啊!”
舅夫人年纪肯定比赵家姐妹年纪大,她都能随夫上任去,偏说她娘家侄女儿娇贵体弱,怕禁不起折腾,啧!这是打算把两个如花似玉正当龄的侄女扔给丈夫的外甥去照顾。最好照顾着照顾着就顺势娶进门了不成?
杜总管对两位少爷的这位舅娘实没什么好印象,无他,舅老爷忙于公事,无暇关心亡妹儿女,交由妻子去关心。这都说得过去。
但这位舅娘总能说出一大堆理由,来搪塞自己的漠不关心,叫他一个下人听了,都觉得可笑,云瑶小姐过世后,她带着女儿来府里,想要取走云瑶小姐的首饰和衣物。美其名叫权当留个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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