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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门-第3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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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八百一十五章 为难事难为人 九
匆匆挑拣了一副麻姑上寿图,范安岳又挑了个寿桃小摆件,两件礼都适合送老人家作寿的,值格也不高,他把自家原备下的礼换成这两样,还有多余,掌柜与他相熟,便笑着问他,是要放在帐上,还是带着走。
范安岳睃杜云方一眼,便道,“带着走。”
掌柜把余钱放在个荷包里,递给范安岳,范安岳笑了笑,指着他带来的那幅画道,“原是跟我爹磨来的,不想还真值几个钱。”
掌柜的直笑,心里明白,这位爷儿‘门’儿清,知道自己给多了。
“下回您若是又从大老爷手里掏换了好东西,可一定记着小老儿!”
范安岳笑着应下,拉着杜云方就走,等人走远了,伙计拿着范安岳拿来的画狐疑的问,“掌柜的,这不是七少爷的画吗?怎么又是从范大老爷手里掏出来的?”
掌柜的呵呵笑着拍那伙计的背一记,“行啊!小北,瞧得出来是七少爷的手笔啦!”
嘿嘿,伙计小北直傻笑,这位范家七少爷是老东家闗‘门’弟子之一,平日大多是他在管事,他的画虽比不上杜二少爷的画高价,不过比单家那几位爷儿的画要抢手,早有人托了他,若见到范七少爷的画,记得通知他们一声,事关自个儿的福利,当然要记得牢。
掌柜的却道,“这画可得再摆摆,不定几时,要取回去的。”
原是备下送人的礼,拿来换东西,说不定回府后,取了钱就来换回去了。
小北听他这么一说,立时有些哀叹,自家攒钱不易,可这些爷儿们却不拿钱当钱看,能换钱的画不卖,还要拿钱换回去?
说话间,忽地一女声开口问。“这是谁的画?画得甚是喜庆。”
转头望去,原来是个年轻姑娘带着一个嬷嬷和一丫鬟,开口的便是那俏丫鬟。
掌柜见是客人动问,摆手让伙计把画拿进去。一边笑着上前回话,那姑娘心不在焉的看着伙计远去,丫鬟倒是伶牙利齿的试图从掌柜这里,打探方才离去两位贵公子的身份。
掌柜的哪里被她套出话来,两人一来一往斗得欢。那嬷嬷冷眼看着,见自家姑娘似是动了心,遂不再让丫鬟歪缠下去,问掌柜的可有什么好画介绍,掌柜立刻抛下那丫鬟,殷勤的招呼她们主仆往二楼雅间去,一边还吩咐伙计,把新进的花鸟图与百花图给取来。
等到那主仆离去,掌柜的才拿起面前的册子来看,定安伯府?俞家?掌柜的摇头失笑。攀上了四公主,这俞府的姑娘也端起来了,以往只有往定安伯府收古玩字画的,可从没上‘门’送他家买的字画。
就不知那姑娘是俞家的那一位了。
杜云方和范安岳出了书画铺子,就往同窗的家里赶,老人家是很和善,其他人对着范安岳很是讨好,范安岳跟着严池在生意场上行走,见多了这种巴结讨好的嘴脸,应付起来很是稀松平常。倒是杜云方觉得很不好意思,他那同窗就更不好意思了。
用过寿筵,范安岳就起身告辞,杜云方自然是同进退。他那同窗趁着出来送客时,拱手为礼满怀歉意道,“真是对不住,我不知家里叔伯们会这样子……”
席间,这些平日端着架子数落他的叔伯们,黄汤下肚就争相巴范安岳。想拉人去自家,帮家里的古玩书画给瞧瞧,要是能开高价收购了去,就再好不过了。
他大伯说他女儿年方十七,还没许人,若是他看得上,就送他作妾了!把杜云方和他同窗羞得满脸红。
杜云方却是镇定如常,直言家里要进人,得他娘点头才行,三言两语就把话给堵回去,同窗原怕大伯会恼羞成怒,不想他大伯闻言却慎重点头,“应该的,应该的。”就把这事揭过去。
他是醉了,但同窗再清醒不过,自家亲戚长辈们让他在同窗好友面前没脸,羞得他几乎不敢面对杜云方和范安岳。
“没事,人逢喜事嘛!你家祖母高寿,伯父他们心里高兴,多喝了几杯,咱们是小辈的,就帮他们隐了吧!”
同窗闻言大喜,诚恳的道了谢,将人送出‘门’,看着他们骑着马远去,才转回家去。
“幸好咱们去把礼换了,不然,你那幅画要是落在他们手里,不晓得会‘弄’出什么事来。”杜云方不由庆幸,他们来之前先去了书画铺子一趟。
范安岳原是想着相邀的人是杜云方的好友,自己画幅画送给老寿星,帮杜云方撑场子,后来看他连礼都没备,也没跟阿昭开口,想来不是非常要好的,不然为着好友祖母作寿,再怎么样也得开这个口,请家里帮忙备份礼才是。
所以他就索‘性’拿自己的画换了两样礼,回想席间那些人的样子,他不禁拍着‘胸’口直道幸好。
“不过你那幅画还是要去拿回来。”杜云方提醒他。
“回去就派人去拿。”范安岳应道。
杜云方这会儿却细致了,“不成,不成,还是我们亲跑一趟吧!省得惹出什么事来。”
见杜云方难得如此坚持,范安岳便顺着他,两人又往书画铺子去,掌柜见他果然来取,暗道幸好没卖出去。
命人把画取来,确认无误后,他们就把画拿走了。
而那厢俞九娘回到公主府,派人把她娘请来,定安伯夫人急急赶到,俞九娘羞人答答避开其他姐妹,把她娘拉进屋,跟她娘‘交’了底,她看上范安岳了!
定安伯夫人大喜,只是还是劝她一句,“你确定吗?范夫人可不是个好相与的,要我说啊!还是杜三少爷好些,你看,现在杜家当家的是杜二少‘奶’‘奶’,你若嫁进去,与她是妯娌,她管不到你头上来,没有正经婆婆,就几个庶母,也管不着你,你要嫁这家。那才是享福呢!”
定安伯夫人没说让女儿去争掌家权,想也知道不太可能,没看杜二少‘奶’‘奶’才嫁进‘门’,杜相就急着把家‘交’给她管。可见是偏心眼的,毕竟那是他亲妹的外孙女,不过这也有好处,自己生的女儿,她最清楚。向来是不耐烦管那些琐事的,自家小院和嫁妆,她这做娘的自有心腹给她帮衬着,但公中的,有人管着,女儿就只管享福便是,还能得个不争不抢的好名声。
再说,这杜二少爷的亲娘当初管家,应该攒着不少好东西,要不然她娘家人也不会老去找杜云方了。
可范家就不同了。范夫人是个精明的,还有两个出‘色’的长嫂在前,范安岳虽是小的,但看他短短时日,就把拍卖楼搞得有声有‘色’,名头可不小,又得皇上青眼,这般的精明能干,她的九娘可拿捏得住人?
俞九娘听亲娘这么说自己,当即黑了脸。“是你要我去看的,我看上了人,你又嫌这不好那不妥的,那一开始就别叫我去看啊!”
定安伯夫人忙抬手认输。让她收声别引起其他姐妹的注意,“你七婶家的侄女和外甥女都曾想嫁范安岳呢!要是让她们几个听到,跟你那几个婶子一说,这‘门’好亲就落不到你头上了。”
“娘这么说,是有法子了?”
“欸欸。”定安伯夫人漫应着,心里也是没底。自家和范家、杜家素无往来,要怎么让女儿嫁范安岳,真真是考验定安伯夫人的脑袋。
俞九娘却不知愁,只觉自己一定能心想事成的!
“若是四哥和四嫂没出事就好了!”俞九娘嘟着嘴抱怨着,“若是由四哥出面邀请他们来公主府做客就好了。”
是啊!定安伯夫人听女儿这么说,不免又想起被独自留在离山的四郎来,她可怜的四郎,也不知伤养得如何了!
“对了,娘,婉凝表姐还好吗?”她们虽住在公主府里头,但消息还算灵通,宫里派人出来问话,然后邱婉凝就被赐了碗‘药’,俞九娘还没出嫁,按说这些事下人不敢跟她说得太明,但架不住下人们‘私’下议论时,被她偷听了去。
她对邱婉凝小产的事‘蒙’懂不甚了解,只是听丫鬟们说,小产了也要做小月调养身子,否则日后不利生养,邱婉凝已是她四哥的妾室,若生不出孩子来,她下半辈子可就没了倚靠!
定安伯夫人先是一惊,她完全忘了这个侄女了啊!后又想到,“这些事情可不是你个未出嫁的姑娘能管的,日后她的事,你可别再管了。”
“为什么?”她和邱婉凝自小一块儿长大,感情要比家里那些姐妹要好。
“她,她是妾,你,总之日后,你不许再跟她往来了,否则你四嫂知道了,有什么好的都不给你,全给了那几个,你甘心?”定安伯夫人这会儿才想起来,侄女儿成了儿子的妾,可真不好让她再同女儿走得这么近。
她直到这时才赫然想起,侄女婉凝和女儿要好,婉凝未婚有孕委屈作妾会不会连带影响女儿的名声?
她还不知道,她纵容儿女,哄骗四公主的事,让杨妃震怒,打定主意要给亲家一个教训。
杨妃先问了女儿,还要不要这个丈夫?有了楚明心、楚明月和离的例子在前,杨妃觉得女儿若要和离,她应是能让她如愿的。
四公主却不想和离,她以为婆婆和小姑还是好的,丈夫不过是被狐狸精一时迷花了眼,清醒了也就好了。
杨妃恨不能敲开女儿的脑袋,看看里头都装了些什么东西啊!人家摆明了是哄她的,背地里笑她呢!她还以为人家待她极好?
怀王兄弟几个原是想揍四驸马一顿的,不过他还重伤卧‘床’,就把这帐记着,只一同去了秋苑看望他,两个大的没说什么,反是十二皇子荣王恶狠狠的放话,叫四驸马以后只能对他四姐好,若是再有别的女人,就阉了他云云。
皇帝知道了,只叹竟然只有这小子有点血‘性’,怀王和平王这两个当大哥的不称职。
☆、第八百一十六章 为难事难为人 十
拍卖楼扩大营业一事,已开始进行,因为招了不少人,范安岳身上的担子不再像之前那么重,也能挪出时间来专心做画了。
他自打看了杜云寻的画室后,便磨着他也给自己在西山别院与京里范宅,都弄间画室,只是画室弄是弄好了,却是不常去,最常坐下来做画的地方,还是在自己内室里。
他还没成亲,整个院子都归他,自然是怎么舒心怎么来,索性就把书房里摆着的大画案摆到内室,把屋中央摆的大圆桌挪出去,把多宝格放在大画案的背后,隔开了床和画案。
侍候的大丫鬟们原有些不适应,后来也就都习惯了,折迭衣物的琐事,全挪到西次间去做,反正七少爷就算在府里用饭,也是到夫人那里用,早饭就在东次间里用了,西次间大都闲置着,正好让她们拿来处理杂事。
范安岳与杜云方分开后,径自回了家,还没进门,就被范夫人派来的丫鬟请了去,一坐下,范夫人直接了当的问儿子,“我今儿跟你敞开了说,你要是瞧上了那家的闺女儿,就跟我说一声,省得我这儿挑花了眼,还讨不着你的好。”
范安岳只觉头皮发麻,“娘啊!我上哪儿去瞧人家姑娘啊!真没人。”
范夫人气结,她就不懂了,这个儿子的婚事怎么就千难万难,她看上的姑娘,他总能挑出毛病来,如是几回,她都对自个儿的眼光产生严重怀疑了,难道真这么差?不然为何她看上的姑娘,小儿子总瞧不上呢?
亏得今儿侄媳妇一句话点醒她,二少奶奶和大少奶奶把自己识得的姑娘全都数了个遍。可都没半个让范安岳点头同意的,便猜会不会他心里早就有人,所以才瞧不上她们提的这些姑娘。
一语惊醒梦中人!
范夫人便是因此,才急急把小儿子找来问话。
不想,范安岳一口就否认了。
见母亲大人还想说什么,他连忙搬出大道理来,“娘啊!您且别着心。儿子明年还想科考呢!您不觉得。儿子若是考上进士,再来谈婚事,会比较稳妥吗?”
是这样吗?
范安岳忙道。“是啊!是啊!哪,您看,若我哥没考上进士,您说大嫂她祖父能这么痛快就应下大嫂嫁给大哥?”
范夫人想了想。好像是这个道理,她忘了。长子的婚事是公爹一手操办的,内情如何,她也不甚清楚,小儿子这么说。她便没多想。
只是过几日,带着秋衣去女儿家,忍不住跟她诉苦抱怨。“你说说,他都多大了。院子里没人侍候着不说,给他提亲,他也不上心,真是!”范安岳在亲戚同辈中,年纪算小的了,同辈的表姐妹早都出嫁,寻不着合心意的姑娘,就连表姐妹都没得选。
范夫人叹一声,范安阳怀里的儿子也跟着叹一句,看得范夫人直笑,把外孙接过来,点了点他的小鼻子,“你个小人儿跟着我叹什么?”
“不知道。”小煦实话实说,他是真不知外祖母在叹什么,不过知道她心情不好,逗着她玩儿。
范安阳便道,“许是缘份未到呢!您急也没用,再说,祖父可急了?”
“这倒没有,他老人家向来老神在在的,我瞧不出深浅来。”范夫人端了蛋羹喂外孙。
范安阳托着腮笑道,“那您急什么?祖父心里肯定有数的,您就别急了,把他逼急了,回头连家都不敢回,那可就不好。”
范夫人叹口气,她生养了两胎三个孩子,长子早慧,早早就让他祖父带在身边,凡事不用自己操心,她对女儿最感亏欠,竟然将她遗忘了好些年,至于小儿子,她最感头痛。
长子省事,女儿贴心,小儿子嘛!旁的事都不用她操心,就独独这婚事……
范安阳笑了笑,说起王进苑和小念念的事情,范夫人便问,“那知府如今?”
“被问了罪,他那夫人再无暇他顾。”
范夫人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幸好无事。”又道,“他那大姨子怎么会起那种心思,他家是什么身份,念念又是何等身份,怎么可能会嫁往他家去?”
“还不是以为宫里的娘娘得宠,自家就抖起来了,以为咱们家会想攀附上去。”范安阳摇头,暗道他们肯定是没打听清楚,念念的家世背景,若真想攀那个皇子,有需要去巴结华嫔吗?彼时,肚里的娃还不知是男是女哩!
就是要站队,中宫有子,是正统,需要去巴结怀着一个不知男女的小嫔妃吗?
钱、权最是动人心,有了钱,就想有权,而有了权就想要更上层楼,能在权势财帛面前把持住自己本心的人,不多,杜云启在钱权面前会不会动心,范安阳不敢肯定,但可以确定的是,若有人因此把算盘打到他的妻小身上,那必得付出惨痛的代价。
华嫔和华家人及她的表兄一家,便得了教训。
隔没几日,丁筱安姐妹带着孩子来串门,几个小娃娃玩到一块儿,表姐妹几个闲坐说八卦。
“你们听说了吗?四驸马从西山回京了。”
“咦?回来了?”范安阳惊讶的问,她还以为四驸马死定了呢!
丁筱安咧嘴一笑,“嗐,那个四公主简直就是个睁眼瞎,咱们这些外人都看明白的事,她偏就看不懂,还跟皇上求情呢!真是傻啊!”
丁筱乐却道,“这也不算是傻,只是没遇到过这样的人,她不信这世上有这种人罢了!杨妃把她保护的太好了!”
“要我说啊!她就是个窝里横的,听说打小就没少寻二公主她们晦气,如今嫁出去,婆家人这样哄着,她竟然当真了。啧!听说邱家那位姑娘就一直待在俞家,没回去呢!”
丁筱安直摇头,“对了,我家大姐夫要进京述职,大姐带着孩子同来,到时候你可要破费了!”丁筱安说的大姐,是丁家四房的长女丁筱平。家族排行第六。丁四舅还在任上时,就嫁给丁四舅同科友人之子为妻,她丈夫考上举人后。就因家境问题,没再往下考,而是由丁四舅安排他在自己治下的长平县担任教谕。
此县是下等县,教谕一职原是轮不到他。不过也不知那几年是怎么回事,凡是补上教谕一职的人。不是病死,就是出意外折断腿,或折了手,后来就再无人肯补这个缺。
丁四舅的这个亲家原也怕儿子去补这缺。会被恶运缠身,正在犹豫迟疑,丁四舅与他透了底。病死的那个,早就年迈病重。家里人想着趁还没死,占个缺多少捞点钱,不然等他死了,一家子老小只能喝西北风去!
因这人家境清寒,县里众人皆知,大家想着多少帮衬些,也就没人挑破。
那出意外折断腿的,是县里一个富户子,他爹费了劲儿,帮他补上这个缺,偏他大少爷玩乐惯了,不想去当差,他那些狐朋狗友就给他出了个馊主意,叫他假装摔断腿,不想玩过火,真摔断腿,他便闹腾着不去做事,他爹见状,又想到前一任是病死的,就觉这个缺有点斜门,儿子又闹着,便给推了差事。
那个折了手的,是真倒霉,出身书香门第,读书却只是普通,好不容易补上缺,友人们便邀他喝酒祝贺,不想酒足饭要出饭馆时,一脚踏空,从二楼楼梯一路滚下来,摔得面青嘴肿,而最严重的是他的右手骨折,得要好好休养。
一年之内三任教谕都出事,怪不得会有传言这个缺不吉利。
不想这位六姐夫何泰福大运旺,自他上任后,先是添丁后又生女,岳父和父亲双双高升,年年考绩皆是优,就有人酸言酸语,道是丁四舅早就想把这差事给女婿,才会故意设计前头三任教谕出事情,等他把女婿补上去时,就没人来抢了。
何泰全没把这些放心上,该做什么做什么,接任丁四舅职位的上官,听了那些酸话,原是对他印象不佳,但几年下来,见何泰在这职位上竞竞业业很是尽责,反是那几个传人酸话的,做事马虎不尽心,还老是惹事要人善后,两相对比之下,对何泰就大为改观。
“我没见过六表姐吧?”范安阳已经不记得自己见过没,就是丁筱安姐妹也记不清,说到最后,丁筱安嗐了一声,“反正过几日就能见到了,以前见没见过,不重要啦!”
那倒也是。
“我大姐生了三个孩子,一男二女,姐夫的妾室也生了两男一女,这回进京,只带大姐生的三个孩子,另外那三个,被送回去给婆婆带了。”
丁筱乐和范安阳道,让她见面礼只备三份就好,丁筱安听了瞪她一眼,这话怎么能这么说呢?
“有什么不对?那三个又没跟着来,当然就不用准备他们的,再说,他们的姨娘可没少给大姐惹事,就算进京了,也不用给他们。”
看妹妹像个孩子似耍脾气,丁筱安直摇头,“你相公怎么受得了你这脾气啊!”
再说下去这姐妹大概要吵起来了,范安阳连忙打岔,“六表姐她们进京前,还先把那三个孩子送去何老爷任上啊?”
“哦,反正刚好顺路。”丁筱乐回道。“我听说,大姐这回还会把她小姑子带进京来。”
“她小姑子不是都嫁了?”丁筱安大奇,发现自己消息竟没有妹妹灵通,有点不太高兴。
呃,这样也能吵起来啊?你们姐妹两真是太闲了!范安阳喝着杏仁茶腹诽着,她没打算开口打断她们两,就由着她们姐妹去吵吧!
不过她们两没吵起来,因为范安阳喝杏仁茶实在香,姐妹两不约而同住了嘴,望住那碗杏仁茶,范安阳忙招呼她们喝茶,等香浓的杏仁茶下了肚,丁筱乐才道,“要跟进京的这个小姑子,是大姐婆婆的老来女,今年才十四岁,说是一直跟在任上,想让她跟进京来开开眼界,顺便请大姐和娘她们帮忙相看女婿。”
丁老夫人有个兄长是宰相,有个女儿是太傅家的媳妇,若能得她们几位青睐带在身边,除了让女儿开开眼界,说不定还能得她们帮忙,嫁入高门也说不定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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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七章 女儿愁 一
四公主府,俞家几个姑娘正在花园里嬉戏着,几个宫人走过,忍不住看了一眼,鄙夷的啐了一口。
“不是说定安伯太夫人重,怎么这几位姑娘不回去侍疾,反住到公主府里?”小宫人之一鄙夷问道。
“谁知道,说不定这太夫人是装病,怕宫里因四驸马惹下的事降罪呢!”
就算是装的,这几位姑娘不也该装佯吗?以为住在公主府里,宫里就不知她们的作为?真不知该说定安伯府的主子们天真,还是该说这几位姑娘没心没肺?
她们都是杨妃精心为女儿挑选的,俞九娘姐妹从四公主这儿讨要东西的事,便是她们伺机出去的,她们不方便进宫,但只要把事情传到怀王府、平王府和荣王府,这三位亲王自然会告知杨妃。
怀王素来大手大脚,并不以为妹妹送些东西讨好小姑子们,有什么不妥,怀王妃倒是给四公主送了不少时兴的首饰、布料过去,平王则要妻子跟四公主多学学讨好小姑子们,平王妃很受教,立即就挑了样式新颖的首饰进宫,送给宫中那些小公主们。
要她讨好四公主?算了吧!人家根本不受用,还不如送那些小公主们,她们的生母位卑,什么好东西都到不了她们手里,皇后虽是个好嫡母,但也仅此而已,她是中宫,给这些小公主再多好东西,人家也只以为是应该给的,平王妃送首饰给她们,反倒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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