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再生缘之侠隐-第3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只见元军阵中飞起两颗红色流星射向半空。乌必凯以为是在催军追赶,忍不住大叫:“军师,快撤,快撤!”神武真人连声答应,站在船头指挥撤退。元军果然随后赶来。高丽兵卒要逃性命,拼命划船。划了一程,元军中又飞起两颗蓝色流星,追船速度渐渐慢了。距离越拉越远,败军都松了口气。乌必凯喘过气来,请军师过来坐下少歇,问道:“前面到了什么地方了?”
划船兵士道:“快到卧牛堆了。”
神武真人道:“这下不妨事了。我已命人回飞鱼岛调生力军接应,算来也该到卧牛堆了。”
乌必凯惊魂未定:“水寨能出动的只不过三、四千人,济得甚事?”
神武真人道:“用以作战是不济事,若只接应咱们,替换下疲累兵卒养力歇息,却是足够了。”乌必凯也放了心,想了想却笑了起来。
神武真人诧异道:“元帅怎么笑起来了?”
“我笑王华毕竟年轻识浅,经验不足。若他预先在卧牛堆埋伏下一枝船队阻截去路,咱们如今又累又饿,纵有接应兵船,也只有束手待缚,插翅难飞啦!”说着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笑声未绝,猛听得鼓角声振,一队快船从卧牛堆后飞棹而出,在海面上一字儿排开,拦住去路,旗带飘扬,正是元军。认军旗上一头飞狮,绣了个大大的董字。为首大将董飞骁手执三尖两刃刀,威风凛凛兀立船头。众元军齐声大叫:“留下乌必凯,神武老道,饶你等不死!”
高丽兵厮杀了半日,又划了许多时船,水米不曾沾牙,疲累已极,全无斗志,陡遇伏兵阻截,只吓得心胆俱裂,有的已哭叫起来。乌必凯又急又气,神武真人虽惊还能保持冷静,把令旗一摆道:“绕道东南速退。”众兵丁拚出最后一点力气,咬牙苦苦撑持,把船转向东南。董飞骁并不穷追,只拒住卧牛堆,切断高丽军回飞鱼岛通道。
乌必凯道:“军师,看元军动向是在阻我归路,咱们何不潜往天泉岛暂歇,或是划向蓬莱海岸,寻个僻静处上岸,也好找些淡水、食物以解饥渴,再作打算。”
神武真人皱眉道:“元军阻我归路,又不见接应船队来迎,只恐水寨已失陷了。王华此举意在我军逼出长岛海域,天泉岛和海岸应是早有布置,岂可轻往。”
乌必凯不信,派出两只快船分头探路,不多时船上兵丁气急败坏来报:“天泉岛驻有元军船队。”“从登州、蓬莱沿海岸有元军马步哨,戒备森严,我们不敢靠近。”
乌必凯着慌道:“疲饿交加,如何是好?”
神武真人吩咐:“各船只靠拢,权在海面少歇。”喜得风平浪静,各船靠在一起锚缆相结,任它漂在海面。真人把各船所有淡水、干粮收集拢来,分与众人吃了。此时天已入暮,歇息了半个时辰,众兵士力气稍复。神武真人下令开船,划向东北,不多时远远望见飞鱼岛。当下悄悄划近,在桅顶瞭望的兵士叫起苦来:“飞鱼岛水寨已换上了元军旗号!”
神武真人立命船队划向燕子矶。这燕子矶是海中一个小荒岛,岛上全是岩石,树木稀疏,岩缝石隙,多是青绿苔藓,岩壁上布满大大小小蚀洞,一排排蜂房一般,正好做了海燕的窠巢。一些较大的石凹、石洞,储集了大量雨水,可供饮用。高丽军退到燕子矶,拴牢船只爬上岩石干燥处,瘫坐下来。忽见岛上冒出许多黑影,乌必凯、神武真人大惊:“若王华伏兵此处,谁也休想逃离啦!”没奈何,乌必凯提气暴喝:“什么人鬼鬼祟祟的?给我滚出来!”
那一簇簇人影惊叫:“是元帅么?”一齐涌了出来,原来正是从飞鱼岛水寨败逃出来的兵将,也躲在这里。两下会合,听他们述说了元军奇袭飞鱼岛,攻破寨栅,只得这百十人逃出,粮草辎重尽被元军夺去。
乌必凯清点残卒,只剩下千来人,残破船只不足百艘。不觉仰天大恸道:“自俺统军以来,从未有如此大败!如今损兵折将,十万大军,只剩下这点残卒。有何面目去见国王!”抢过一柄佩刀,便往颈中刎去。
正是:侵略者从无善果,自作孽纵死贻羞。
第十六回追刺客雄辩指迷津
斩赤蛟初探安期岛
却说乌必凯羞愤难当,拔刀自刎。神武真人慌忙拦住,夺下刀劝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哪有不打败仗的将军。现今白翎岛还有水兵两千,不如暂回白翎岛,待贫道回转都城,向国王奏请援兵,再图恢复不迟。”
乌必凯收泪道:“元军势大,我军新败。国内在一时之间,只怕调不到多少人马,还是用计取胜的好。”想了想,向众兵将挥手道:“你们自去歇息,我和军师还有话说。不用放什么警戒了。”待众人散去,乌必凯才低声问:“这一向可有济格消息?”
真人摇头:“从皇甫敬兵败后,就再没他的消息。奇怪的是,那个元城侯居然也不再来联络,不知他们怎么样了。”
乌必凯沉吟道:“这两年战事顺利,倒把这个济格忘了。如今怎能设法和他联系上,要败王华,非有内应不可。他比皇甫敬还厉害呢。”真人点头不语,闭目沉思。过了片刻,才向乌必凯附耳说出了他的主意。乌必凯大喜:“只怕太也冒险些!”“这叫做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两个商议定了,自去分头行事。
元军大获全胜。王元帅得探子报道:“乌必凯昨晚败走燕子矶,今晨启碇往白翎岛退去。”果然是一仗成功,把高丽军赶出了长岛海域。一时上下欢腾。王华传令大犒三军,休兵三日后,兵发白翎岛。
殷跃先高高兴兴,抬了猪羊美酒赶来鼓浪屿贺功。王元帅留下他同饮庆功酒。席间向他问起赛宝儿来。殷跃先道:“赛宝儿是个走海贩货的商人,家财颇丰。早先就在这蓬莱县东郊居住。高丽兵劫掠城郊,烧了他东村的商号、仓库,他便携带家口,搬回家乡牟平去了。”
王华点点头,暗忖:“这人也可以排除通敌嫌疑了。”
劳军已毕,王元帅命文牍人员写下奏章报捷。自己亲笔给恩师写了问安禀帖,在信里详叙了和殷跃先的两次谈话,皇甫元帅降敌果无实据;赛宝儿已可排除嫌疑。就差丁宣、李猛回京投文,面交私信。
却说皇甫长华饮罢庆功宴,回到自己船上。她这孝女军船队停泊在帅舰之后,左是熊浩,右是韦勇达,背后是岳鸣皋、董飞骁,把她们围在当中,十分稳密严紧。孝女军又分三个层次,外围是水军;第二层是孩儿军中选□的五百少锐军;第三层才是五百女兵拥卫着靖国将军的座船。长华回船休息片刻,见天已入夜,便带着十几个女兵,驾起小舟巡营查哨。
她自来心细,唯恐大胜之后,兵士骄惰轻敌,失了警惕,是以当晚查得格外仔细。看看查到董飞骁船队,忽见一个黑影儿在船桅间一晃不见。长华喝问是谁?却无人答应。问身边女兵,都说不曾看见什么。此时夜色已浓,周围船只静悄悄别无声息,只有远远的巡哨船上传来阵阵击柝之声。
长华飞身掠到那船桅之旁仔细查看,并无异状。那黑影儿竟消失得无影无踪。心里纳罕,自己是练暗器练出的夜眼,决不会看错,明明是条人影。当下默默记住这只船的方位,带众人返棹回船。
回到座舱,长华解下腰间白虹剑挂上床柱。忽然铮地声响,白虹剑出鞘半尺,不住啸鸣!长华心中一凛:“它在向我示警!”伸手把剑摘下,放在枕边,紧了紧腰间暗器囊,叫留下四人值夜,其余都去歇息。回身把舱门虚掩,留下个缝儿以便观察,自己和衣躺在床上,闭目假寐。宝剑放在手边,一手握住剑靶,遇有动静,立刻便可拔出。耳听得众女兵也都睡去,海浪轻摇船只,一片寂静中只觉睡意阵阵袭来。她想到桅旁人影,宝剑啸鸣,哪敢睡去,强撑着保留下三分清醒。
迷迷糊糊间,只觉船尾微微一沉。长华立刻警觉,凝神细听。一阵极轻的悉悉率率声息从尾梢传来,似有人轻悄悄攀上船头,接着嚓地轻响。长华诧异:“这贼干么打火,他想烧船?”忽然一缕异香飘来,长华暗叫不好!赶快闭住呼吸,从暗器囊中轻轻摸出一块能解百毒的龙亶石衔在口里,双目微阖,装作中了迷香之毒,却眯缝着眼睁一线,向外偷瞧。
此时桌上残烛未烬,犹有微光,朦胧中见船尾影影绰绰黑影闪动,移向中舱。一条淡淡人影俯身蹲下,似在查看舱口警卫,不多时咯吱声响,虚掩的舱门被慢慢推了开来,一条人影轻捷闪进。是个瘦高个儿,一身黑色夜行衣靠,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对精芒四射的眼睛。他四下一瞥,跃到床前,俯身伸手来抱长华,却抱了个空。眼前寒光闪烁,一剑刺向面门。长华已滚到里床,反手快刺,意在必中。那人也真个了得,间不容发中,身子后仰,滑开径尺,那一剑只挑下他蒙面黑巾,带着一绺头发。
长华一跃而起,厉声叱道:“刺客休走!”黑衣人已借一滑之势抢出船舱,跳了起来,脚尖在船舷上一点,飞身跳上邻船船篷,往外便逃。长华高叫:“抓刺客啊!”双足一弹,跃上船篷追了上去。
这一闹早惊动了巡哨兵丁,镗镗镗锣声大振,一片声高叫:“抓刺客!”霎时间整个水寨都惊动了。
王华听得女营闹刺客,翻身便起,抓住锦袍往肩上一披,提青冥剑跃上船尾,就从船头上飞跃过去。水寨中灯火通明,人声喧嚷。王华站在船头提气高叫:“不许喧哗,各归各位。注意搜查自己座船,若无异象,静守待命。”他把话以内气送出,人人听得清清楚楚。各队主将立时大声复述,把帅令再传达一遍,一霎时全寨安静下来,明灯亮烛,坐以待命。
第十六回 追刺客 雄辩指迷津 斩赤蛟 初探安期岛(2)
王元帅跳上长华座船大叫:“皇甫将军,皇甫将军!”卫士们随后赶到,高提灯笼照时,只见舱门大开,舱外躺着四个女兵。王华一步跨进舱去,鼻间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奇异香气,慌忙退出,叫兵士点烛。心中暗忖:“这莫非便是夜行人使用的迷香?姐姐难道被掳劫了?”卫士换上新烛,舱中立时照得通明,只见床上被褥摊开,却不凌乱,也没有脱下的衣衫、战靴。床前地下有一块黑巾,拾起看看,上有剑痕破口,似是被削下的蒙面头巾。皇甫长华却不见踪影。忙叫人取冷水喷醒女兵问时,那四个女子迷迷瞪瞪好一会,才略略清醒,一致说在朦胧中时突然闻到一阵异香,便不省人事了。
随长华巡哨的女兵报说巡哨时曾在董将军船队看见一条人影,一闪不见。巡哨船兵丁报说听到女子声音叫抓刺客,有两条人影从船篷上飞跃过去,一逃一追。追的依稀是靖国将军模样。王元帅叫他们指出方向,自己跳上船篷查看,暗夜沉沉,哪有半分踪迹。王华大疑:“姐姐莫非追到屿上去了?这鼓浪屿居民都已迁走,此刻是从哪里来的?”当下命各船人不卸甲,剑不离身,休息待命。着人请左、右先锋来帅舰议事。
韦、熊二人一到,王华把那块破黑巾递给他们看了:“这贼以黑巾蒙面,必是怕人认出他真面目。靖国将军自来机警,想早有察觉,不曾被那厮得手,追贼去了。只不知追到何处了。这个刺客来路十分可疑,若是敌方遣来,怎不刺我,却去掳掠一员女将?且一般刺客哪有夜行人使用的迷香!我倒想查查屿上陆营和马厩。”
韦勇达脸色一变:“你怀疑刘奎璧?”王华点头。熊浩也不由变了脸色:“疑得有理。家贼难防!事不宜迟,快快追查接应要紧。”
三人带领亲兵登岸。王华道:“熊大哥请到陆营查看,我和韦大哥查马厩去。回头到陆营会合。”大踏步往马厩急走。刘奎璧正关押在马厩旁小屋中。鼓浪屿上陆营,却是屯粮之所,由赫英南驻守。
却说刘奎璧自得父亲家信,日夜盼望会师,暗忖:“只要面谒王元帅,他必会请我出来当个副帅,至不济也会委我做韦部监军。那时我屈意结纳他,凭我堂堂国舅,他也会额外看顾我一些。爹爹叫我见机行事,必是要我伺机把皇甫敬罪名坐实,再拿皇甫长华和韦勇达破绽,扳他们一个里外勾结,图谋不轨,叫他们永世不得翻身。”想得美美的,谁知邯郸会师后,他仍是软禁在韦勇达军中,由水路开赴长岛。虽没戴枷锁,行动上却没有半点自由,仍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囚徒。他原不会水,终日只闷坐船舱,百无聊赖。怀疑是韦勇达和皇甫长华捣鬼,瞒上欺下,折磨自己,暗地咬牙切齿:“但教有朝一日得见王元帅,脱出羁绊,叫你两个认得我!”
水军到了鼓浪屿安营扎寨,把他关在马厩旁小屋之中,仍由贺金保等人看管。这里四面是水,想溜也溜不出去。当晚水寨惊营,追赶刺客,贺金保唯恐有失,亲自守着囚室,不敢离开。刘奎璧因感受风寒,身子不适,晚饭后早早睡了。水寨喧闹,把他惊醒过来,大睁着绿豆眼留神聆听。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只听贺金保惊叫道:“啊呀,是元帅来啦!小将贺金保参见元帅。”
只这一声,使刘奎璧兴奋得心头乱跳:“天啊!元帅来了。今天该当是我出头之日啦!”唯恐元帅不知他囚在这屋里,撑起身子便想招呼,却听外面一个带磁性的清亮声音道:“免礼。你们这里有什么动静没有?”
刘奎璧猛地一惊:“呀,这声音好熟!倒有些像那个主儿说话。只不过说的官话,不是昆明声口。且别冒失,听听再说。”颓然倒下。
接着是韦勇达声音:“还不快把门锁开了。”呛啷声响,想是贺金保在开锁。门被推开了。“呀,怎么黑洞洞的,快点灯烛。”仍是韦勇达声音。嗒地火绒打燃,点起桌上残灯。贺金保道:“元帅请进。”一阵杂沓脚步,进来了好几个人。刘奎璧索性不动,心道:“且待他来查问,我便当面揭出韦勇达如何对我。”
王元帅游目四顾,见屋中一桌一椅一间小床,挂着蓝花麻布帐子,帐门合拢低垂,床前摆着一双靸鞋。韦勇达快步走向房中各个角落隐背之处查看。王华便走到床前,伸出剑鞘把帐子一挑,登时和大睁双眼的刘奎璧面面相对。两人这一朝相,明亮烛光下刘奎璧认出元帅是谁,只吓得三魂渺渺,七魄悠悠,险些儿晕了过去!暗叫:“天哪!我今番死也!”忍不住牙齿捉对儿厮撞,抖了起来。
王元帅见他形容憔悴,一脸病容,哪还有半分昔日气概。当年那个高傲骄纵,风流自赏的刘爵主已变作眼前这个畏缩窝囊的囚犯。王华对他原是恨极,如今见到他这般萎靡落拓,又抖成这副模样,显是认出自己,心中害怕已极。不由暗叹:“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心里不觉涌起两分怜悯之意,问道:“你是病了么?”
刘奎璧牙齿碰得嗒嗒响,哑声道:“是……是病……病了。”
王华和声道:“有病要治。需用什么,告诉看守,他必给你。”
刘奎璧仗着胆子道:“元……元帅……我想……想……”嗫嚅了半天,终归没说出想什么来。
王元帅心中不忍:“你要说什么,只管说罢。”
刘奎璧挣扎半天,终于镇定了些,缓缓说道:“我……我这病,只怕治不好了。听说我已经有了个儿子,我想把我这个随身的护身玉佛带给他,做个念心儿,再给家里爹娘写封问安信。不知元帅可能允准?”
王华道:“这些生活小事,有何不可。正好有报捷差官回京,你连夜把信写好,交与贺金保,送来大帐,我吩咐他们替你捎到家中便了。”
刘奎璧伏在枕上连连叩头道:“多谢元帅恩典。”
王华放下帐子,转身出屋。韦勇达也把房中搜了一遍,并没有可疑之处。看着贺金保锁了门,王元帅吩咐他请军医给刘奎璧诊治:“凡是生活所需,可适当照顾,不要克扣为难。”
一行人离了马厩,韦勇达走在王华身后,想了想笑道:“我原以为你是个硬铮铮的铁汉,谁知还有一副菩萨心肠,对仇人也这么宽厚。”
王华叹道:“这人若不是心术不正,做了许多坏事,原也少年英俊,算得可用之材。其实善恶之间,相距仅只一线,为善为恶,只在一念之间。大凡对自己过分看重的人,总不肯设身处地替别人想想,往往一念之差,便人鬼殊途,竟至万劫不复地步。看到他现今这副样子,倒令我深自警省,不敢稍有差失呢。”韦勇达默然,觉得他的话颇富哲理,为善为恶的确是一转念间的事。
一路急行,到了陆营和熊浩会合。镇守粮台的赫英南参见了元帅,报说此处并无异状。那刺客和长华就像突兀消失了一般。看着暗黑夜空,三人无可奈何。只好回到帅舰,坐以待旦,且等天明再作区处。王华十分焦灼不安,好容易熬到五鼓天明,人报:“靖国将军回船求见。”三人喜从天降,王元帅连声叫:“请!”
皇甫长华从舱外进来,满脸汗珠未干。见了三人忙要行礼招呼,王华道:“别客套了。快说昨晚情况,刺客抓住了么?”
昨晚皇甫长华追赶刺客,施展出轻功绝技,随着那黑衣人窜高伏低,一直追到岸上。那人扭身往东南方向便跑。长华略一迟疑,把腰间手巾拉下,一纵身挂上路边树枝,那树枝正指着东南方向。一提气再往前赶。那黑衣人奔行迅捷,边跑边拉出手巾,又把脸蒙上了。长华见他对路径十分熟悉,一路跑来足不停步,看看已近海边,没有路了。心道:“这厮像在诱我追赶,莫非海边藏有伏兵?”眼见夜色如墨,不敢穷追,收住足步待往回走。不想那人也站住了,居然出声叫道:“将军请留步。”竟是一口流利的汉语。
长华喝道:“你有甚话说?”一面小心戒备。
那人道:“将军明鉴,在下此来,并无恶意。为因一事不明,要向将军候教。本不愿惊师动众,不料将军精明过人,先有防备。如今请将军随我到一个去处说话。”
“胡说!你有事问我,怎地白天不来?夜半三更鬼鬼祟祟使用起下三滥的迷香迷人!还会是什么正人君子,正经路数?”
那人一声长叹:“唉,白天我又怎么敢来。我要问的是九娘子柳盼盼的下落啊!”
长华心头一震:“你知道九娘子?”
“在下姓柳,九娘子是我尊亲,失散多年,遍寻无踪。因见到将军使用她的铁镞令符,料知必有渊源,所以出此下策,来求将军指点。冒犯休怪。”
长华暗忖:“原来此人不是高丽军中人物,却是江湖好汉。”
未及说话,那人又道:“将军不用踌躇,这里也不是说话处,请随我来。”
长华料他既和师父有亲,想必不是坏人,也是她艺高胆大,果然跟着那人向前走去。到一座石岩之前,那人弯腰拨开蔓草,露出一个洞口,说道:“将军请进。”一弯腰先自钻了进去。
望着那黑魆魆洞口,长华到底不敢太过托大,取下压鬓珠环,挂在洞口灌木丛上,摸索着探足入洞。眼前射出一缕灯光,黑衣人手执烛台站在前方替长华照路。看来那山洞颇深,愈往里走,愈是宽敞,走到尽头,竟是一间石屋。地面不算平坦,却很干燥,空气并不沉浊,想必有通风换气的孔隙。洞中心一张略具雏形的石桌,周围是几个石磴充作坐凳。靠壁堆着些旧蓑衣、破渔网,这里想是渔户夜渔时的休憩之处。
黑衣人把烛台放到桌上,请长华坐,自己也在长华对面隔桌坐了。长华看他一双眼满含笑意打量自己,忍不住问道:“阁下名讳可否见告,和九娘子什么称呼,能让我见见你的本来面目么?”
那人一抬手拉下蒙面手巾,露出一张清瘦脸庞,疏眉朗目,颇有几分潇洒出尘的飘逸气韵。看年纪在四十以外,鬓边已有丝丝白发,含笑向长华道:“在下柳步云,是大侠柳盼岳义子,九娘子是我姑姑。敢问将军大名,和皇甫敬元帅是什么称呼,和我姑姑又是什么辈分呢?”
长华叫声啊呀:“你该是我的师兄啦!九娘子是我恩师,皇甫元帅正是家父。我叫长华,还有个弟弟少华。你可知道我爹爹下落么,他到底怎么样了?”
“哦!你是皇甫毅将军的孙女儿!难怪我姑姑会收你为徒。她现在哪里,老人家身子可好?”两个都急着发问。还是长华答道:“师父早就出家当了尼姑,隐身江陵玄女庙当住持,三年前因病圆寂了,葬在玄女庙后塔林。我爹爹呢,他还活着么?”
柳步云长吁道:“贺兰一别,竟成永诀!……”眼中涌满了泪水,忙伸手揩去,“皇甫元帅活着,囚在高丽京城地牢之中。他和先锋卫焕都宁死不降。原有大臣力主杀却,因他先世有恩于高丽军师,得军师尽力保救,才得留下性命。”
长华诧异:“这么说,是我爷爷或尊祖对那军师有恩?这不对罢,难道那军师有七、八十岁了!”
柳步云笑道:“那军师并不太老。是皇甫毅将军对他父亲有活命之恩。他父亲临终之时嘱他报恩,所以他才出力保救。”
长华心中起疑:“师兄,你是高丽的什么重要官员罢?怎能知道得如此清楚。”
“实不相瞒,我是高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