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再生缘之侠隐-第3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长华心中起疑:“师兄,你是高丽的什么重要官员罢?怎能知道得如此清楚。”
“实不相瞒,我是高丽军中将领,常和乌元帅等一同决策,这些情况,自然清楚。”
长华愕然:“柳氏一家,为国为民,世代忠贞,你是柳家义子,怎么去做高丽将官,反带领外兵来侵扰自己国土,杀害自己同胞,是何道理?”
柳步云愤然道:“鞑子凭仗武力强占华夏,我大汉子孙难道不该驱逐鞑虏,还我河山?我数十年寄迹江湖,漫游南北,耳闻目睹,异族残暴罪行罄竹难书!有血性的炎黄儿女谁甘忍受?这能算得是咱们自己的国家么,有什么侵扰不得?”
第十六回 追刺客 雄辩指迷津 斩赤蛟 初探安期岛(3)
长华道:“哎哟,师兄!你恁地糊涂!你也不想想,论人口,蒙古人不到汉人的十分之一;论地域,中华大地是咱们祖先发祥之地,汉族人民生于斯,长于斯,土地孕育了人,人开发了土地,人与土地血肉相连。只为异族人坐上金銮殿,就可以不顾及斯土斯民了么?驱逐鞑虏是我们自己的事,必须依靠自己的力量,你助外邦侵犯登州,杀的是汉人百姓,烧的是汉人家园,害的是华夏同胞,就便打到大都,也不过把蒙古换作高丽而已。咱们要的是自己民族自立、自强、自主!你做的却是饮鸠解渴的傻事呀!”
柳步云冷冷一笑:“你是公侯门第的千金小姐,想来养尊处优,自然一心替鞑子皇帝出力卖命,保他江山,保你自己富贵。你心里真还有大汉民族么?你若深入民间,了解到老百姓的苦难日子,只怕就说不出这些风凉话了。我借高丽兵力也是不得已。力量太过悬殊,没有外援难取胜利呀!民族独立是目的,借用外兵只是一种手段而已,总比你替鞑子卖命强。”
长华莞尔一笑:“师兄,你怎地如此偏激?你只知我是千金小姐,可知不知道数月之前我还是个杀官造反,打富济贫的山大王,专和朝廷作对哩。只为爹爹兵败被擒,下落不明,我想东征救父,才受了皇帝招安。我手下弟兄,也多是被官府逼入绿林的,‘还我河山’正是大家的愿望。师父生前常和我谈论她当年纵横河朔的岁月,总想不出失败的原因。为什么堂堂天朝常受异族侵略?小小的金、辽、蒙古,不但敢兴兵挑衅,分庭抗礼,甚至取而代之。为什么当皇帝的总是是非不分,杀害忠臣良将,宠信奸佞贪官?是当了皇帝就会变坏,还是错选了坏人当皇帝?为什么皇帝明明混蛋也要死保,想改选个好皇帝出来就是大逆不道?什么是‘逆’,什么又是‘道’啊?师父遁入空门,实出无奈,她老人家就在晚年也是壮心未已,英雄末路令人唏嘘叹息!”
柳步云默然,他自己也为这些问题苦思难解,呆呆望着小师妹发怔。
长华看看他忍不住嫣然一笑道:“其实答案还是有的。”柳步云双眼发亮,忙问:“师妹快说。你是怎么想出来的?”“不是我想出来的,是我尊祖想通的。我曾祖晚年隐居故乡,不问外事,专心读书,留下了不少著述,记录下许多精辟独到、非常大胆的见解。师父死后,我发现曾祖的一侧遗著上详述了他当年和师父相见的情况。师父那些言论、疑问,也逐字逐句记下,他写道:‘盼盼所疑、所问,看似离经叛道匪夷所思,其实道破天机,此古今志士英雄之所共疑也。’”
柳步云不禁击石道:“老人家看得真准!答案又是如何呢?”
长华点头续诵:“其病源在于家天下。帝位世代相传,而无能预测子孙之贤与不肖。不肖者继大统,予人可乘之机,内将有权臣把持操纵朝政,外将启异族侵凌掠夺之争,战祸不休,民生涂炭,导致国灭身亡,改朝换代,甚或异族入主!”
柳步云点头道:“病源既知,老人家可曾想到治疗之策?”
长华道:“药方就是彻底推翻家天下,把主权交还民众。像尧舜之时那样,由老百姓选贤任能,推举自己的领袖。使才尽其用,地尽其利,和平安乐,再没战争。”
柳步云骇然道:“那不是要否定现有的一切!这想法太大胆,说出去会掉脑袋的,而且决难办到。就如九天揽月,想象而已。”
长华失笑:“刚才还满腔激愤,要杀要打的,一下子就被吓住了么?我相信物极必反,事在人为。愚公能移山,我们为何不能改变家天下?”
柳步云道:“如果要彻底改变,除非摧毁一切,回复洪荒浑沌,从头再来。”
长华道:“师兄总是这么极端。要改变的是家天下那种子孙传袭制度,以及为这种制度保驾的那些天命论、君主至上的观点、理论,对民族文化、固有美德,那是数千年汉族人民智慧和劳动的结晶,国之瑰宝,该发扬光大,岂可摧毁。”
“就便如此,也不是一下子就能成功,只能说是个美好愿望吧。”
长华笑道:“只要大家目标一致,共同努力,子子孙孙锲而不舍,终有成功之日。这种民族内部的长期斗争,是否适合外邦插手呢?”
柳步云也笑起来:“其实我加入高丽军,也是一时冲动,想搅得鞑子皇帝坐卧难安日夜不宁,出口闷气而已,原不曾往深处想。幸得师妹指点,我知道如何做了。”
长华喜道:“难得师兄从谏如流。小妹原担忧战场上搏杀无情,生死立判,破敌之时难保师兄周全,若有甚闪失,太也对不起师父。如今放心啦。”
柳步云哈哈笑道:“愚兄力足自保,不劳师妹挂心。我有个故友济格,是元军参谋,不知是否仍在军中?师妹能否让我见他一面?”
长华诧异道:“济格!是个蒙古人么?”
“正是蒙古人。我和他有一面之交,顺便问问他的下落。”
长华皱眉:“十几万大军中,将领如云,一个小小参谋倒是难找。我回营替你查查去,有什么口信要捎给他么?”
柳步云慌忙道:“没有什么大事,师妹不必去查了。天色不早,咱们都该各自归队,就此告别罢。”
柳步云仍举烛台,送长华出洞。天上已现出一抹晓色。长华循旧路回营,沿途把自己留下标识都收了起来。不及回自己坐船,径来帅舰求见。
三人听她说罢这番经历,都点头叹息。王华听得父亲无恙,只苦受牢狱羁囚,又喜又悲。韦勇达到底是个女儿家,乍闻喜讯,眼泪只向眼中涌来,只有拚命忍住憋得话也说不出来了。熊浩忙向三人贺喜。长华说起师兄打听济格,问他们认识此人么。韦、熊两个自是不知,王华却暗暗点头:“郦老师料事如神,这个济格果然和高丽军中高级将领勾搭往来。尤其是新败之后来访此人,更是可疑。卖阵内奸除他而外,再无别人了。”口中却以不知此人,搪塞过去。
天光大亮,韦、熊二人告退回队。王元帅留下长华,和她共进早餐。饭罢,贺金保送来刘奎璧家信和那个玉佛。王华把信检阅一遍,见上面只是些平常问候安康的话儿,那个护身玉佛只有核桃大小,上面有个小孔,拴一条细细金链,也无甚异状。因叫人拿去交与丁宣,命他顺便送往元城侯府,交给刘国丈。
长华忍不住冷笑道:“你倒很照顾他哪!对这种人,也用得着大元帅发慈悲么?”
王华笑道:“人家的爹爹托我照顾他么。”
“哼,照顾!是看老的面上,还是姑娘面上哪?”
说得王华红了脸。长华却回身走了。一晚惊营都不曾睡好,各自歇息不提。
却说京城里自王元帅统兵出征之后,最挂心的便是郦君玉、梁素华、元成宗、刘捷这几个人。梁素华少不得早晚一炉香祷祝胜利,不厌其烦的求告神灵保佑。这日丁宣来到兵部求见郦大人。明堂立即传进。见了捷报和问安信,以及信中附的夹片,上面述说了皇甫敬的准确消息,以及赛宝儿、济格的情况,已可断定所料不差,此案已有眉目。不由得喜上眉梢。令丁宣回下处休息,明日早朝后来领取回文。丁宣叩拜辞出,回到下处取了刘奎璧家书玉佛到元城侯府去。
那刘捷自饶应锡回京,得了儿子亲笔信函,自是放心。问知和布吃亏前后,不曾亲见少主根由,和布少不得加言添醋,大放野火,刘捷倒也明白事理,不肯听他挑拨,当着饶应锡臭骂了这恶奴一顿,说他妄作威福,险些儿坏了招安大事。骂得和布喏喏而退,自认倒霉。
这日刘捷下朝回府,家人禀报有人从登州送来书信,要求面见侯爷呈递。刘捷大喜,必是儿子有家信到了,忙命带到花厅候见。自己朝衣也不及换,忙忙赶到花厅。那人见了刘捷,长揖不拜。刘捷老大不欢喜,暗道:“这是什么人,如此傲慢无礼!”捺住性子,打量来人。见他不过二十多岁,中等身材,肤色微黑,穿一身跨马服,眉目英秀,透着沉稳谙练。
刘捷见他气宇不凡,倒是不敢托大,让座献茶罢,动问道:“足下是替小儿带有家信要面交老夫么?你也在军营得意?”
那人道:“在下不认识贵府公子,倒知道参谋济格。这次是受侯爷故人所托,专程送一封信和两件物事与阁下。请赐回书为信。”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双手捧着,递了过来。侍立家将忙上前要接,那人却不放手,趋步送到刘捷面前。刘捷只得伸手接过。他初时一听济格名字,已是一震,见那人这般郑重,已猜到必和高丽军方有关。揭去封条,开了盒盖,见盒中放着一封信,封面上写着:面交元城侯刘亲启,下款是高·乌。不由脸色微变。慌忙换上一脸假笑:“还没请教尊姓大名。”
“小可霍显,奉命而来,请侯爷立刻写下回信,我另有要事,不能久候。”
刘捷笑道:“尊客远来,哪有便去之理,请少留两日,容本爵略尽地主之谊。写好回书,便送尊驾回去。”
霍显道:“在下委实另有要事……好罢,就为侯爷留此一日,明日必去。”
刘捷也答应了,命家人送霍显到客房休息,好生款待。自己拿着锦盒往书房走去。原来这霍显不是别人,正是高丽军师神武真人的弟子,因他精明干练,能说多处方言,乌必凯特请他扮作平常百姓,混到京都寻访元城侯联络求计。他本人不属高丽军,只是随师父住在军中而已。刘捷倒把他认作乌必凯亲信去了。
书房中,刘捷细看来信,信上由乌必凯和神武真人具名,备述王华厉害,海战失利。请侯爷帮手,暗算了他。现送上翡翠瓶一对,以供赏玩,事成后另有重谢。国主已答允和侯爷平分大元江山这些话头。
刘捷不由冷笑:“前番不过是借你之手除去仇人。你当我真要叛国么?现今我儿子正在军中,巴望战胜好回京复爵呢,我岂能再帮你打胜仗!”他自恃收拾皇甫敬的计划周密,不着痕迹,只要济格通敌的事不暴露,谁也无法奈何他。如今偏偏撞来这个霍显找上了他,这件事实在不好应付。绿豆眼连转:“率性把这霍显杀了灭口,永无后患。”正在盘算,门上叩响,有家人来报:“侯爷,有前敌差官替二爵主捎家信来了。”
刘捷大喜,忙收好锦盒,到客厅传见来人。那差官进来叩见了,取出家书和玉佛送上。刘捷随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常和刘将军见面么?”
“末将丁宣,是陆营差使。虽识认刘将军却不常见面。他统领的是水军。这次送捷报上京,刘将军叫我顺带捎来书信、玉佛,吩咐小将替他向侯爷问安。”
刘捷点点头,赏了他十两银子。丁宣告辞去了。刘捷喜孜孜回到书房,放下玉佛拆信来看。信中却只是几句平常问候平安的话儿,什么要紧事也没说。刘捷好生纳闷:“这孩子在捣什么鬼!千里传书就写这么不咸不淡的几句。战场胜负,担任职务,都没说上半句!”越想越觉蹊跷,猛想起这玉佛之秘,心中一动,忙拿起玉佛。倒转过来,用一支银牙签揿紧底座上一处云纹,用力一旋,旋开底座,露出豌豆大一个小孔。刘捷对这桌上轻轻磕了两下,小孔中滚出一粒纸蛋儿来。展开看时,上面十二个蝇头细字:“王华便是少华,快救孩儿性命。”
刘捷出了一身冷汗,忍不住抖了起来:“天可怜见,这消息及时到了。若迟得半日,害了霍显性命,就无可挽救啦!”把纸条儿和乌必凯那封信都烧毁灭迹,重新旋紧玉佛底盖,叫人送到杜含香处,给归郎挂在颈上。
当晚盛宴款待霍显。宴罢,回到书房,苦思冥想,想出一条毒计。连夜写好回信,天刚黎明便打发霍显起程,厚厚送了一笔程仪,要他多多致意元帅、军师,只要按计行事,必能反败为胜。送走霍显,着人告了三天病假不去上朝。从此终日提心吊胆,对前敌战况格外关心,常请兵部侍郎博多尔小聚饮酒,嘱他前敌有甚消息,尽早给自己通个信儿。博多尔信他是关心儿子,满口答应。
第十六回 追刺客 雄辩指迷津 斩赤蛟 初探安期岛(4)
却说王华休兵三日后,点起水陆大军十万,浩浩荡荡杀奔白翎岛,留下况燕平、萨仁多统兵两万,屯于荣成湾以为后应。赫连汉率本部兵马五千会同登州旧有兵力沿岸设卡,加强警戒,盘查行旅,不放任何可疑人物出海。
那乌必凯败回白翎岛后,收集残卒,加上白翎岛驻军,共得三千余人。兵船损坏殆尽,大不敷用。只得请军师回国都向国主请罪,请兵,自己统这三千人马在岛上凭险布防,防备元军。不数日元军大至,乌必凯不敢出战,只死守待援。
王华观察了地形、敌阵,调集火炮猛轰奇袭,强行登陆。乌必凯抵挡不住,退守岛东,凭借岩山天险阻敌攻势。王元帅就在岛西扎营,与之对峙。那岩山横亘岛中,峭石林立,杂树丛生,极是险峻。山下一片渔村,东头滨海是通往瓮津的渡口。乌必凯苦盼援军,天天站上寨墙向东眺望。他日夜操劳,寝食俱废,双眼布满红丝,日渐消瘦,犹自苦苦撑持,只望援军速到,霍显速归。
这天清晨,乌必凯查罢岗哨,回转帅帐,迎头撞见一名兵丁飞奔而来,大叫:“军师到了!元帅,军师到了!”乌必凯转身便跑,果见神武真人快步走来,两人在危难中重见,心情都是十分激动,四手紧握,久久不放。
真人颤声道:“元帅,才得几时不见,你怎地这般憔悴消瘦了?”两人携手进帐,对面坐了。
乌必凯见军师面色沉郁,料想搬兵必不如意,嘎声道:“军师,不说别的,你只告诉我调来多少人马?”
神武真人黯然道:“是林丞相亲率两万军马到白翎岛来了。”
乌必凯大出意外:“什么,林衍居然有此好心,亲临前敌助我?国内只怕已经无兵可调了!”
真人道:“国内正在紧急征兵……”欲言又忍,咬咬牙还是说道:“林丞相大发雷霆,怪元帅丧师辱国,累及出兵的各个邻邦。这次他亲来岛上,恐要对你切责挫辱。我借故先行一步来给你通个消息。元帅,你要看开些,诸事忍耐为上。”
乌必凯咧开干裂的嘴唇凄然一笑:“多谢军师关照。当武将的吃了败仗,原是有罪。我但愿为国主洒尽这一腔热血,其他的是非荣辱也顾不得许多。对战事我自问是尽心尽力,无愧于心,任由他如何挫辱,我只极力忍耐便是。”
神武真人一声长叹,眼中不自禁流露出同情悲悯之色。帐外军士禀报:“林丞相到了,请元帅港口相见。”
乌必凯知道林衍素来爱闹排场,喜奉承,这明是要自己亲去港口迎接他,也不以为意,向真人道:“军师,咱们同去走一遭。”整顿衣甲出寨。神武真人在后默默跟随。出寨向东,远远就见海面上黑压压停泊了许多船只,丞相林衍正从一只大船上下来。岸边排列着他的亲兵卫队,身后紧跟着他的两个儿子林弥、林郁,一副弓上弦,刀出鞘的威严阵仗。
乌帅抢步上前,唱名参见。他两个本是平级,但乌必凯兵败待罪,林衍却有钦使身份,所以用了这下属参见上司礼节。在乌必凯来说已是屈尊之极,想不到林衍居然稳稳受礼,厉声喝道:“拿下!”他左右亲兵一拥而上,乌必凯毫不抗拒,任他绑了。林衍指戟指骂道:“你这厮,久战无功,丧师辱国,留你何用?斩!”
乌必凯大叫:“请丞相暂免一死,容小将单骑踹营,战死元军阵中,以报国主。”
林衍冷森森阴笑道:“想脱逃么?谁不知你水性精熟,力大无穷。放了你,谁能捉你得住?”神武真人只以为林衍会逞威风折辱乌帅一番,谁知他竟要杀人!跨前一步,忙要求情。林衍比他更快,大袖一挥,他长子林郁抢步一剑,已把乌必凯人头斩落,鲜血喷了满地。神武真人举袖掩面,不忍卒睹。
林衍冷笑一声,冷冰冰的道:“军师,你心里在替他大叫冤枉么?”
神武真人惨然道:“不敢叫冤。只不过同僚之谊,恻然之意,人所难免罢了。”
“哼,什么同僚之谊,恻然之意,只怕是兔死狐悲,物伤其类更贴切些罢。他是元帅,你是军师,败军之责你也有份哪!不过……只要你知道好歹,听我吩咐,自然没人来追究你。否则……哼,你自己想想该得个什么结果!”吩咐林郁:“你亲自走一趟,集合各营将领帅帐议事,再着人把乌必凯首级号令全军。”
看神武真人默站一旁,向他冷冷笑道:“军师,本相就照顾你的同袍之谊,你留在这里,替你的元帅收尸掩埋罢。”带着次子林弥和一大群亲卫往大寨去了。
神武真人望着乌必凯的没头尸首,心中难受已极:“林衍不过是心怀异志,排除异己,擅权杀他以翦除国王羽翼。可叹乌帅一世英雄,忠心赤胆,落在奸相手中,得了这个悲惨下场!人生有何意味。”发了一阵呆,命亲兵去追赶传首级号令之人,待等全营传遍后把人头取回来,好缝到尸体上收殓安葬。自己相度地形,选了一块向阳干燥之处,领着跟随自己和乌帅的十几个亲兵凿石挖坟,分出两人回村去买棺木。
正在忙时,却见新来兵士从船上抬了许多大木桶下来,又有一队队背弩弓、扛滚筒的兵丁上岸。心里诧异:“这些木桶瞧来分量不轻,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抬的人那么小心翼翼?”悄悄叫个机伶亲兵去打听。心中郁闷已极,默默督率着挖好坟坑,棺木也抬来了。到人头取回缝上尸体,神武真人亲自替他戴盔整甲,送入棺木。寻来一块平整石板,真人在上面写了“乌必凯之墓”一行大字,吩咐明日请石匠来刻好磨成碑石,立在坟前。
坟已堆好,真人默祝一番,才迈步回营。走过港口,那些新来兵卒已走得干干净净。探信亲兵向他低声禀报:“大木桶中装的毒汁。林丞相明日要用毒液、毒弩大杀元军,反败为胜。”
神武真人大惊。他曾听乌帅说过,这毒液是高丽镇国之宝,其毒无比,皮肤上只须溅上一点,肌肉立即腐蚀,流出黄水,迅速扩散漫延,片刻之间化作一堆白骨。高丽先王因此严禁擅用此物,把配制的药方都销毁了。乌必凯一败涂地也不敢动念用它,这林衍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取出它来屠戮元军。十几万人面临毁灭性灾难!
“我也是汉人啊,见死不救岂不成了民族罪人,战犯帮凶!况元军汉人占十之七、八,还有皇甫敬的女儿。我先世受过他家大恩,又怎可袖手不救他后代。听林衍口气,是要我归附于他,助他夺国篡位。早先我不过是和乌必凯意气相投,又存心找鞑子皇帝晦气,才当了这个军师。林衍却因此视我为卖身投靠毫无气节操守之徒,居然来威胁招揽,要我充当他林氏鹰犬。”不禁苦笑:“罢了,罢了,这也是我自取其辱!异国风光怎及得故园热土,该是我离去的时候了。”叫亲兵回帐休息去罢,不必跟着了。背开人就现成笔墨在衣袖上写了两行字撕下来,趁夜色渐浓,绕过岗哨,向前沿阵地摸去……
却说王华在白翎岛和乌必凯对峙展开较量,自从得知高丽上层将领柳步云是姐姐师兄,就时时留心,要把他招为己用。多次向降卒和俘虏打听,但不论兵将谁都不知柳步云。王华疑惑难解。
这晚他独坐帅帐,正铺开地图筹划破敌良策,巡哨官单洪、栾亦虎进帐来报:“适才黑暗中,从敌营扔来这件物事,请元帅过目。”
王华接过来,见是一幅灰色紬布,紧裹着一块石头,打了个结儿。解开看时却是半幅衣袖,上面写着两行汉字:“乌帅遇害,林衍夺权。明日交锋严防剧毒,毒弩、毒液伤人无救。欲解此毒,速上安期,药仙救难,可保无虞。”字迹苍劲,书法颇佳,却没有上、下款。王元帅立命请左、右先锋和靖国将军议事。
熊浩等进了帅帐,王元帅说知此事,把衣袖密书给他们看了。韦勇达恍然道:“怪不得细作报说,高丽军中有大将首级传营号令,莫非便是乌必凯!”
熊浩道:“若乌必凯真个被杀,这毒液必是厉害无比。想不到高丽军中竟有人对我军如此关切!”
长华道:“只怕是我师兄。”
王华道:“我也猜是他。只是为什么打听不出这个人来。现今事态紧急,只有宁可信其有,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