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再生缘之侠隐-第5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而已,在名分上还能容她僭妄么?别说孟小姐现在人世,就是真的死了,那灵凤宫也要留着供奉她的封诰牌位,岂能让个侍妾来占了去。”
  太妃道:“你说得是。我原也有些迟疑的。就让她住碧鸾宫罢。”
  “碧鸾宫也不能给她住。”少华立刻顶了回去。
  太妃脸一沉,正要反驳,少华连连摇手道:“娘别打岔,容我把话说完。那边一共有三处宫院。灵凤宫共有九间屋子,用来悬挂孟小姐真容,供奉王妃花诰。这原配正妃的住室,除孟小姐外,谁也不准僭住进去。东边碧鸾宫是七间屋子,用来供奉苏姑娘灵位,请苏奶奶搬去照管。苏姑娘和孩儿虽无婚姻之约,但她代孟小姐出嫁,舍生殉义,实有夫妻之义。孩儿理应追认她为妻,使她在泉下也能有所归托,不致成为飘泊孤魂。虽说刘燕玉定盟在先,一来死者为大,再则苏姑娘可是无求于我,单凭她重义轻生这份操守,就该排名在刘燕玉之上。何况她是孟小姐替身,薄了她就是薄了孟小姐,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必须把她安置碧鸾宫才妥。西边金雀宫也有五间屋子,就让刘燕玉去住。若她要争高论低,显是不明大义的不贤之女,何必娶个搅家精来淘气,咱们率性陪副妆奁任她另嫁别人也罢。只有如此安排才是公平合理。娘可依得么?”
  尹良贞道:“这原是你们闺房私事,娘有什么依不得的。只是忒委屈刘郡主啦!”
  少华道:“这不过是照当年的约定办事,她有什么好委屈的?娘既然依了,便求你把孟小姐尚在,苏姑娘替死等事奏明皇上,请皇上赐封三宫,正了嫡庶名分。那时候孩儿再没话说,任由娘娶那刘郡主进门便是。不然我立刻便走,剃度出家,决不娶她。娘该知道,别说这两重宫院,一群婆子丫头,就便把卫士家将全部调来,也是拦不住我的。”
  尹良贞叹口气,又笑道:“我就知道你必要出难题来难为人。是你娶亲啊,原该你来求娘才是,如今颠倒变成娘来求你啦!不过你出的题目虽说难,倒也难我不住,全都依你便是。我立即进宫见娘娘,替三个媳妇求封诰去。”一叠连声叫人传点心,备凤舆,匆匆换袍带,也等不及皇甫敬归来,忙忙去了。
  苏娘子在窗下把这母子两个言语听了个一清二楚,见太妃进宫,少华回房,便带着瑞柳到怡霞阁稍歇。回味小王爷那番话,句句入情入理,感动得只想落泪,暗忖:“小王爷对小姐实在是意实情真,连带死去的映雪也另眼相待。不但把她排在刘郡主之上,入主碧鸾宫,还要替她讨封诰泉下增光,也不枉那痴丫头死节捐生一场,到底有了正经名分。但愿小姐早早归来,免教辜负了小王爷这片诚心,这番情义。”
  却说皇甫敬独自上朝,元成宗升殿,第一件事便是处理刘捷一案,特别强调限刘捷半月内送女成亲。自觉成全了少华婚姻,要在这青年国舅面前卖上个大大人情。谁知出班谢恩的,只有老国丈皇甫敬,心里大觉扫兴,问道:“国舅今天怎地没上早朝?”口气中微含不悦之意。
  皇甫敬怎敢说太妃和儿子较劲的事,要替儿子遮盖,只得慌忙道:“臣妻尹氏,急欲娶媳,少华留下来助他母亲布置新房,原要老臣代他向皇上乞假。”他若说“把少华留下”或“留下少华”,那就是尹良贞主意,留下儿子帮忙,皇甫敬慌忙中脱口而出,说成了“少华留下来”,那就是少华自己想成亲,迫不及待忙着布置新房,连早朝都耽误了。
  成宗忍不住哈哈大笑:“国舅年少风流,自然渴盼着这洞房花烛夜了。这婚事的时间原也太迫促了些。好罢,朕赏他半月假期布置迎亲,再赐他婚假一月。新年过后再来上朝罢。”
  皇甫敬又忙替儿子谢恩。
  这君臣两个,一个是体恤功臣,一个是为儿子掩饰,都是言出无心,却不知这番问答却触恼了听者有意的保和学士。
  郦君玉原要借皇上赐婚来测试少华对孟小姐的情份真假,听了皇甫敬那番话,信以为真,这一气非同小可。把少华上次的金殿辞婚也认作是为的刘燕玉,不过利用原配作幌子而已。暗道:“好一个作义夫的皇甫芝田,好一个一言九鼎的英雄豪杰!亏他那日好做作,竟装得出那副痴心情种模样,说什么‘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说什么‘除孟小姐外,再也容不下别的女子’,原来是撒的瞒天大谎!哄人的,骗人的!幸亏我那天出言审慎,他抓不住把柄,不曾落他圈套。可笑爹、娘、兄嫂,甚至映雪都被他哄得团团转,在我面前把他夸上了天。谁知却是这么一个薄情寡信,心口不一,儇薄无行之徒!我如今凭自己才华,身居首相,位压百僚,何等尊荣清贵,何必回复女装,反去依赖他人养活,更犯不着去和刘燕玉之流争风邀宠。率性就做一朝贤相,戴一辈子乌纱又有何不美!”有了这个心思,把烦恼丢开,自去照常处理日常事务。
  午后回府,把连日之事都细说与映雪:“我不过告假三天,便出了这件意外。”
  梁素华惊道:“怪道这些天你少言寡语的,却是费尽心思替那老贼想活命之策去了!不过说忠孝王薄情寡义,我倒有些相信不来。他平常为人可不是这样的啊。依我说,你还是快快上道陈情表章,回复本来面目的好,别让那刘燕玉把你的现成窝儿占去,白便宜了她。”
  明堂冷笑道:“说得好糊涂话儿。像他那样无行之徒,还指望我去嫁他么?”
  “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别冤屈了好人。”
  明堂一摔手道:“谁冤屈他了?是他爹爹在金殿上当众说的。皇上连假都赏了,还有假么?你不要被他那一表人才,甜言蜜语迷惑住了。他是统军大帅,专讲兵不厌诈那一套。你若真个信了他,不吃亏上当才怪。被人家卖了还帮着数钱哩!”
  素华一脸惶惑:“我总觉得,他这么做,只怕是有为难之处,迫不得已罢。”
  明堂哼了一声:“难处!他会有什么了不起的难处?不过是等不及想娶亲罢了。这件事他有三不可恕,第一,不该出尔反尔,为私情纵放元凶祸首,玩忽法纪。叛逆大罪,能由他说抓便抓,说放便放?国法是他家私有的物事么?第二,不该背盟负义,明知丽君尚在,我又许他双美同归,他还这么迫不及待,放了仇人不说,还忙忙布置新房娶亲,甚至连早朝都误了。还腆着脸儿来告假,公然毁盟背约。第三,恃权仗势,仗着姐姐是皇后,走内线、讲人情,求道赐婚旨意遮羞,压服众口。这和刘奎璧有什么两样?你叫我快去陈情改装,难道要我去和刘燕玉争王妃,争丈夫!他那王爵还是仗着我得来的,我还瞧得上他那王妃?用情不专,有才无品的丈夫我能要?”
  素华叹道:“其实你主持三部合议时,就该执定国法,不松放那老贼才是。那时候看这两个不共戴天的冤家对头还怎样做夫妻!”
  明堂冷笑道:“我敢么?人家是新皇亲,面子大极啦!皇上又顾念着刘后的结发之情,有意饶那两条老命。一道谕旨下来,我敢不奉命?”
  “你是当朝首相,执法大臣,他们行事不端,你难道不能拒不奉命硬顶下去?”
  明堂喟然叹道:“我真身是孟丽君啊!若执法杀了刘捷,别人会说我公报私仇,把早先功劳都变作了私意;还会说我妒嫉刘燕玉,不愿她嫁忠孝王。她值得我妒嫉?莫的抬高了她,反倒贬低了我自己。他们会当好人,把国法当儿戏,奉人情,难道我就不会沽名示惠。所以我索性再送个大人情,只杀刘奎璧一个,别的都饶了。叫姓刘的永世欠着我一份饶命之恩,也替自己留条后路。”
  素华也叹道:“话须如此,你自己也该有个叶落归根哪!假男子过得一世么?呕心沥血,提拔那人出头,赢了这场官司,却让别人来受享,值得么?”
  “你又犯糊涂了。只有嫁人才算得叶落归根么?我只想再做几年官,着实替百姓办些好事;辖定刘捷父子,拿稳他们再也翻不起船了,我便伺机辞朝,急流勇退,寻一处名山胜境,结庐隐居,从此优游林泉,纵情诗酒。这就是我绝妙的收场结果,强过那主中馈,料理柴米油盐百倍。只是这一来会耽误了你的青春,我心中不忍。必要设法送你于归王府,了结梦里情缘,我才能放心离去,了无牵挂。”

  第二十三回 正名分 备位西宫屈燕玉 尊原配 花诰虚悬待丽

  梁素华双手齐摇:“别说这些啦,还管它什么‘梦里情缘’。我现今是相府千金,皇封一品首相夫人,有哪些儿不好?却要千方百计嫁到王府去做小伏低,受那奸贼女儿作践!真个犯贱么?你放心,我还是那句话:‘生死跟定你’,你不婚,我决不嫁,一生一世,无悔无怨!”
  明堂看她那副坚定模样,微笑着伸出手来,两人击掌为誓。四手相握,心灵相通,只觉心怀平静,再无挂碍。
  却说当日巳时三刻,尹良贞到了昭阳院,求见娘娘。恰好成宗也驾幸昭阳,在宫门相遇,便同进宫中。长华慌忙迎接,行过国礼、家礼,成宗命传宴款待。一面赐太妃坐,笑问道:“太妃今日进宫,是向皇后报喜的么?”
  尹良贞道:“一是报喜信儿,再者是因那犟冤家拗倔,不肯娶亲,特来求皇上作主成全的。”
  成宗诧异道:“刚才老国丈替东平王乞假,说他因为留下布置新房,把早朝误了。朕为此特赐他迎亲假半月,婚假一月,要他新婚满月之后再来上朝。你怎说他不肯娶亲?”
  尹良贞叹道:“要真是为布置新房告假,那才好哩!昨日那小冤家就顶撞我,说要守义三年,不肯娶亲。今儿天不亮就忙着上朝来辞婚。气得我把他关了起来,不放他出门。老头子不明就里,以为是我留下他布置新房。他哪有那么听话啊!”
  成宗忍不住大笑:“国舅年少风流,正该倚翠偎红,享受温柔乡中之福才是。为什么这般讨厌娶亲?”
  太妃摇头道:“他才不讨厌娶亲呢,不过是一心一意想娶孟小姐,不肯娶别的姑娘罢了。”
  成宗叹道:“都怨朕当年错下了那道赐婚旨意,害得孟小姐玉殒香销!这也是寡人毕生憾事。只可惜人死不能复生,无法挽回,太妃还该劝劝他呀!”
  长华听见说起孟小姐,正想出言缓和解劝,尹良贞已离座跪下道:“此事还可挽回,只不过要求皇上开恩,宽饶他抗旨欺瞒之罪。”
  成宗和长华大觉意外,成宗忙道:“太妃请起。无论有何罪过,朕一概不究便了。”
  太妃又谢了恩,这才归座,把孟夫人到京,少华见得孟小姐自绘小像,从题诗中勘破孟小姐未死之谜,得明真相等事,细奏了一遍。“如今少华坚持丽君尚在,要先娶正室,再娶偏房,至少也等三年守义期满才能纳妾。只为刘捷限期离京,刘燕玉孤身无托,我劝他从权娶回,今晨费了不少唇舌。那小奴才却坚持要先正了嫡庶名分,分了次序,不然他宁可当和尚,永世不娶亲。”把追认苏映雪为妻,分派三宫的话说了。“这访寻孟小姐,明分嫡庶的事,岂是寻常,逼得我无法可想,只得进宫来求皇上和娘娘作主成全,赏份封诰,明定嫡庶,遂了那奴才心愿罢。”
  一席话听得成宗和长华称奇道绝。长华抢先笑道:“倒像听了一齣鼓儿词了,称得上奇人异行。孟小姐本着‘小棒则受,大棒则逃’的古训,潜踪避祸,皇上可以不用遗憾了。苏姑娘为了个义字,慷慨舍身,更是难得。皇上该不吝加封罢?”
  成宗笑道:“御妻说得是,原该封的。只是那碧鸾、金雀两宫……”一句话还没说完,已被长华截住,她因刘捷父子之故,对刘燕玉殊无好感,听出成宗照顾之意,忙抢先道:“皇上,我看芝田分配得是。孟小姐是原聘正室,自无话说。苏映雪秀才之女,也是清白人家,况死者为大,安置碧鸾宫倒也合适。刘燕玉在小春亭就说明是为父兄解仇盖愆,甘为小妾的,咱们倒该成全她这番孝心,排到金雀宫正是恰当。不如就依了芝田主意,不作变更,免教再有话说,另生枝节。”
  成宗原想苏映雪是乳娘之女,不该排在郡主之上,听了长华这番话,暗忖:“刘燕玉私订终身,原非光明正大,她自己甘愿作妾,朕又何必多事去替她争名分。”因道:“御妻说得有理,想芝田国舅原是个至情至性之人,他不忘原聘,誓作义夫,都是美事。咱们倒该成全他的心愿,不能……”
  太妃听这话头,暗叫不妙,慌忙插口道:“皇上,你要成全他,也要让他先娶了刘郡主,不然把这黄花闺女放到何处去哪!那小奴才一心想着孟小姐,他开了春就要来告假离京,说是不论天涯海角,也要寻着孟小姐一同回来。孟小姐离家几年,杳无音信,知她现在哪里?这一访若访上十年、八年不回家,却不耽误了我抱孙子的大事!求皇上千万别由着他胡闹。”
  成宗见她那副着急样子,忍不住又笑了起来:“太妃,不要着急,朕自有主意。”叫人捧来笔砚,亲书手诏道:“孟丽君,已封东平忠孝王正妃,现再加赐尊号敏毅,入主灵凤宫;苏映雪赐义烈夫人,碧鸾宫之主;刘燕玉赐节孝夫人,金雀宫之主。”令人送去用印,立办三封花诰送来这里,交与太妃。
  尹良贞大喜,连忙谢恩。
  长华笑道:“娘且慢欢喜。若明春芝田真个来告假出京,倒是不妙。他那直肠子,倔脾气,硬挡是挡不住的。何况孟小姐是受我家连累,才逼得乔装避难。咱们也不能任由她天涯漂泊,不快快设法寻访回来呀。只是天下这么大,要找一个潜身隐遁的人,却不容易,简直就是大海捞针哪!”
  太妃道:“芝田的郦老师也是这么说,劝他不必出京,只需求皇上出皇榜访寻……”
  一语未毕,长华已喜得叫道:“好主意!皇榜一出,天下通知,任她躲在什么地方,都能立刻得到消息。皇上,你说,保和丞相这主意怎么样?”
  成宗道:“郦君玉足智多谋,是朕手下第一能臣,他出的主意,自然不错。也不必等明春了,明天早朝朕便下诏,出皇榜悬赏访求忠孝王妃孟丽君罢。”
  太妃大喜。
  长华笑道:“我也该代芝田向皇上谢恩才是。若访回了孟小姐,娘立刻再娶上一个媳妇。那时芝田再不离京了,娘也不愁没孙子抱啦!”
  说笑一番,用过午宴,三份花诰也送到了。尹良贞高高兴兴辞驾回府,向皇甫敬说知备细。皇甫敬也十分高兴,笑道:“真个皇恩浩荡,也亏了娘娘帮衬。我正发愁,刘捷如今是个发配罪人,连平民百姓都不如,刘燕玉虽是皇上赐婚,却是偏房小妾身份。迎亲仪注,颇费斟酌。弄乘小轿抬来,不成体统,又且轻慢了皇上;要用王府仪仗迎亲,又恐朝臣议我僭越。如今有了这份夫人封诰,虽没定品级,却也有了名位,办起事来,也就方便多了。”
  尹良贞道:“人家姑娘可是节孝双全,万里迢迢赶来投奔咱们。芝田把她排作第三,已经够委屈啦,迎亲上再不能亏待她,定要让她风光体面的进咱们家门儿。也免教人说我们势利,见刘家势败,就糟践人。”
  皇甫敬点点头:“你斟酌着去办罢。最好面面俱到。”
  太妃一腔高兴,叫人快请小王爷来,满脸得意地把三份封诰摆在儿子面前:“你出的难题,娘全办妥了,还外加一件‘明日立即出皇榜寻访孟小姐’。你还有什么说的?该立即搬过来了罢。”
  少华一听明日出皇榜的话,心里一紧,暗叫“糟糕!这不是画蛇添足么?”见娘正在兴头上,自不能说扫兴的话,只得应道:“孩儿再没话说,听由娘分派罢。”
  这时,苏奶奶也得了消息,女儿竟封了义烈夫人,入主碧鸾宫,实是喜出望外!忙赶过来道谢。偏卫勇娥听太妃进宫,也过来了,见到那三份花诰,凑趣笑道:“娘好喜也!早些时只愁娶不回媳妇,如今一下子就有三个。并且每人都有一番奇行异事,一个赛一个的。娘可要乐坏了!我们也沾光喝双份喜酒啦。”
  太妃笑得嘴也合不拢:“空热闹罢啦,说到底儿还是只得一个媳妇进门。只盼快快寻回你表妹,遂了那奴才心愿。那时候娘才真正的乐哩。”
  按下王府喜气洋洋准备娶亲,且说次日早朝,成宗果然下了一道上谕:立即张贴皇榜,在全国各州府寻访东平忠孝王妃孟丽君。榜上开具年甲,略叙了事由。悬出赏格:不论军民官绅,凡有知其下落,到官府报信的,赏银一百两;有款留在家,送来官府的,赏黄金一百两。访到之后,即着当地官府,备办香车侍女,差人护送来京,另有升赏。
  这道旨意一下,皇甫敬和孟氏父子出列谢恩,众官都向三人贺喜。只有郦明堂暗自好笑:“啊呀呀,这一下可了不得啦!竟把我当钦犯一般,悬赏缉拿起来。咳,皇上啊皇上,你该想想郦君玉去了玉字是谁哪。怎地舍近求远到他乡外地去访寻起来?这主意原是我的缓兵之计,包寻不着,时间却至少拖上大半年。想那芝田,既得陇,又望蜀,你何必如此上紧帮他。没来由满天下捕风捉影哪!”
  下朝回府,把这事当笑话儿,说与素华,两人都忍不住好笑。
  素华道:“看来,他还是念念不忘原配。若不是他去求了皇上,怎会平白无故出这道恩旨,在全国各地大肆张扬呢。这一来倒是明摆着赦了你抗旨欺君之罪了。”
  明堂皱眉道:“你总是这么心慈面软,藕断丝连的。他这一招,不过是障眼法儿,用来掩盖背盟娶亲,蒙骗天下英雄罢了。你想,他那日试探我,明明已经猜出我是谁了,题的诗句也有咫尺蓝桥天涯远的话头,却还去求皇上出榜天下访寻,故意张扬他不忘原配。这不明明白白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勾当,欲盖弥彰。偏你还要相信。”说得素华无言可对。
  且说恩赦刘捷的旨意下达,天牢中宣读了特赦令,除罪行当斩的那批人和刘奎璧外,其余仆婢姬妾,一齐放出天牢。众人知刘捷今生再无出头之日,出得天牢,便各自散去,别寻生路去了。刘捷夫妻、杜含香母子带着贵哥,守住刘奎璧诀别。
  杜含香哭得死去活来,刘奎璧面色灰败,紧紧搂住归郎,眼中蒙上一层泪光,显然对尘世尚有无限依恋。行刑人役上来要将他带走,归郎抱住爹爹脖子不放,大声哭叫:“爹爹别去!归郎要爹爹哪!”
  刘捷背转身子,不敢再看他父子一眼,唯恐一个掌不住哭了出来,被人说有怨君之心,再招来杀身大祸。一眼瞥见顾仪仙双肩耸动,立刻便会放声嚎啕!连忙一把将她拖过一旁,紧紧按住她口,在她耳边悄声道:“千万哭不得!”
  顾仪仙憋着口气抽噎了半天,方才细声咕哝道:“要救就该全救,为什么偏要杀他!不是一个娘肚子里出来的,到底不一样。若燕珠在时,璧儿怎会落到这一步!”提起燕珠,刘捷心中更是难受,只紧紧捏住顾仪仙手腕,全身不住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孽由自作,真个悔不当初啊!
  那些行刑人役等得不耐烦,抓住归郎手腕,硬扯开来,将他从刘奎璧怀里夺过,往地下一搡。刘奎璧慌忙弯腰要抱,已被行刑人役横拖倒拽拉出去了。杜含香爬扑过来,抱住归郎,母子两人都昏了过去。
  外边江进喜请准收尸,寻到崔攀凤下处,见他正雇人抬了棺木要去天牢,两人一路同行,正见刘捷、顾仪仙在救醒归郎母子,低声劝慰。攀凤过来见礼,就便请刘捷一家到他那里暂住。刘捷自从知道燕玉逃婚,对这个姨侄歉意中更多了几分感激,本想跟了他去,但燕玉怎好和他相见。踌躇再三,只得婉言推辞道:“我在京时日不多,又要遵限嫁女,忙乱得一塌糊涂。你原是借住堂叔家中,怎好再添上我们一家去搅扰。我打算住到燕玉住的那家客店去,胡乱过了这几日也罢。”
  攀凤情知是为燕玉不便,也不强他。刘捷叫江进喜留在监狱料理少主后事,又问明旅店所在,便向崔攀凤道别,要出去和燕玉会合。崔攀凤知他身无分文,忙递了两锭银子给他。刘捷也不客套,老实收了,带着一家大小走出天牢。忽听有人叫道:“侯爷出来了!”

  第二十三回 正名分 备位西宫屈燕玉 尊原配 花诰虚悬待丽

  刘捷忙抬头看时,认得说话的正是刘奎光手下两名家将沙茂、噶新。这两人原是奉刘奎光差遣,带着三千两银子,随报捷差官上京,替侯爷、太郡找门路打点官司的。刘奎光明知老父罪犯过大,难逃活命,吩咐这两人尽力干办,务求不株连到自己头上,再看能否求赐全尸。然后收尸停厝,再作区处。
  这两人才到京城,就得了“腊月初七全家处斩”的消息,好在并未株连刘奎光,他两人便商量着备下红毡打点收尸。以后事情急转直下,刘捷等人到底获赦不死。两人一大早便在天牢门外候着迎接老主人,直等到这个时候,才算接着了。





''



  刘捷问明来意,不由大喜道:“你两个来得正好,你们目今住在何处?附近可有空宅出租?”
  噶新道:“我两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