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女学士-第6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巴图的提醒显然已经太迟,其木格倒身微偏,连忙用脚去勾,球却将将擦过她的脚背,扑通落在了地上。
还讽刺地弹了两下。
“斜插花。”李慕儿唇角一勾,眼底不禁浮出丝得意,灼灼闪着光亮。
其木格嘟了下嘴,随即笑开,爽快道:“女学士果然文武双全,我又输给你一局!”
李慕儿含笑淡然道:“承让。”
☆、第一九零章:射柳飞鸽
其木格的心情丝毫未被蹴鞠场上的失利所影响,一说要跑马,当先就骑上马飞奔了出去。
巴图他们紧随其后,马骢也跟着上马,就连自称“晕剑”的文弱状元钱福,也心痒难耐,挑了一匹尽可能温顺的马骑上,还不忘与它耳语几句,惹得何青岩频频发笑。
骑马这种事对蒙古人而言,简直如同吃饭那么简单。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阿古拉此刻策马扬鞭,已经赶超了一众男子,最甚者已被她落下足足一圈。
李慕儿一早知道她是女子,可望着她驰骋的样子,竟恍惚怀疑起自己的直觉。她眼神中的锋芒,霸道的神态,和挥舞马鞭时潇洒模样,当真是不让一丝须眉!
蒋伊蠢蠢欲动已久,好不容易挣开兴王手上的钳制,奔到朱祐樘面前哀求道:“樘哥哥,我也想要骑马。”
朱祐樘酒意未醒,被她一句甜甜的“樘哥哥”叫得心中开怀,摸了摸她脑袋道:“樘哥哥准了,去吧。”
“谢谢樘哥哥!”蒋伊回身,对着兴王做了个鬼脸,施展轻功跃上一匹快马,兴王本碍于身份没有加入,耐着性子阻拦她,这下可好,朱祐樘一句话,付之一炬!他低骂了声“臭丫头”,而后飞身坐到了蒋伊身后。
“喂,你!”蒋伊不满抗议。
“伊伊,你别放开我的手,以后你想做什么,我陪着你就是了。”兴王的声音如今已经变得低沉醇厚,拂在蒋伊耳畔就像带着羽毛的轻扇,怎会不触及她心底的柔软。
于是回话语气立马变得糯糯的,“知道了啦!”
看着马场上众人已经赛完一轮,蒋伊也懒得上去参加。但她灵机一动,指着不远处那一整排杨柳树道:“元宝,你有没有玩过‘射柳’?”
“射柳?”兴王垂了垂眸,忽而笑起来,目光也变得深远,似乎忆起什么愉悦的往事,“有一年端午玩过。那时候我还小,父皇他手把手地教我,可还是没赢过樘哥哥。”
“这么说樘哥哥也在行?”看他眼神便知对此很感兴趣,蒋伊得意自己押对了宝,推推他道,“我去同樘哥哥说,我们大家来比一比!”
兴王浅笑,拉住缰绳回马,这就算是答应了。
两人这么快折回来,朱祐樘几人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他们,蒋伊憨笑了几声道:“樘哥哥,他们都比完了!嘿嘿,元宝说想玩‘射柳’,樘哥哥要不要一起来?”
“元宝?”谁知几人的关注点都不在射柳,而是蒋伊对兴王的小昵称,惹得大家哄笑开来。
兴王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嘴上嘟囔道:“谁说是我要玩了?”
“好好好,元宝要玩,当然要遂他心愿,”朱祐樘边大笑着,边招过何文鼎,“快去准备家伙。”
“慢着……”李慕儿叫住何文鼎,补充道,“用软箭头。”
朱祐樘回望她一眼,会心一笑。
所谓射柳,就是将鸽子放在葫芦里,然后将葫芦高挂于柳树上。弯弓射中葫芦,鸽子飞出,以飞鸽飞的高度来判定胜负。
不消半个时辰,何文鼎就带着人将一切准备就绪。
巴图他们听说要射箭,自然极有兴致,纷纷调试着各自的弓箭。
朱祐樘亦取过一弓。众人的视线便不由自主地移到了他身上。
只见他双脚微分,将弯弓缓缓举至胸前,也不搭箭,利眸微微眯起来,轻轻拉弓便如满月。也许是因为他的动作熟稔,也许是因为他用力十分轻松的缘故,这样武相的动作,他做起来却给人一种优雅从容的感觉,偏偏又与这场面氛围一分也不违和。
李慕儿正这样想着,突听得“噔”的一声,原来是他放开了弦,李慕儿惊得尴尬回神,低头不再看他。
比试立刻开始。
装在葫芦中的鹁鸽系有鸽铃,当鹁鸽飞出来时,射柳场上空顿时响起串串清脆的鸽铃声,众人连连射中,鸽铃之声不绝于耳,十分有趣。除此以外还有弓箭离弦带起的呼声,葫芦落地声,鸽子翅膀拍动声,以及此起彼伏的抚掌叫好声,交相辉映,好不热闹!
李慕儿站在一旁,也与何青岩时时发出惊叹声。只是她的目光似乎一直集中在朱祐樘射出的箭,竟丝毫不曾关心其他,是以当听到巴图他们不满的说话声传来时,李慕儿还顾自指着一只鸽子叫道:“这只最高!阿错赢了,阿错你赢了!”
“什么错赢了?”巴图正对这射柳把戏表示不服,听到李慕儿欢呼雀跃,当即讽刺道,“鸽子飞得高不高,关输赢何事?这种玩法实在无趣!陛下,要不咱们换种比法?”
的确,以挂在柳枝上的葫芦落地震开后,葫芦中鹁鸽飞出的高低为标准,而不是以射技的优劣论输赢,这与金元时期以柳条上削出的白木为目标,以射断和驰马手接与否决胜负相比,在难度上要小得多。在都射中葫芦的情况下,谁胜谁负,取决于鹁鸽,而不是射手的射技和骑术,这无疑具有了极大的偶然性,使得射柳的娱乐意味更浓而竞技意味更淡。
可陛下此刻哪有空理他。
朱祐樘双眼直直凝望着李慕儿,眼神中柔情脉脉,仿佛周遭的事物早已消失不见,只剩彼此,时光又回到往昔,无怨无恨。
“皇上?”
耳边有人不识趣地唤他,朱祐樘蹙眉看向巴图,语气沉闷道:“那便再加上,射中飞鸽为胜,如何?”
“好,”巴图眼光一亮,“还得在马背上飞驰而射!”
马上急骋,本就难以射中目标,还要先后发两箭,一箭射中摇摆的葫芦,一箭射中飞鸽,这难度可想而知。
李慕儿有些担忧地看看朱祐樘,连蒋伊都暗暗拽着兴王的袖子道:“元宝,这个好难。”
“别担心,瞧本王好好给你露一手!”兴王说完与朱祐樘一齐上了马,和悦地看着两人。
李慕儿刚想去和朱祐樘说话,其木格又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对李慕儿道:“女学士,我们也来比一局,如何?”
“吁……”朱祐樘差点就要发飙。
还好李慕儿先开口道:“恐怕要让姑娘失望了。本官蹴鞠尚可一试,只是这射箭,确实是有心无力。”
说着她敛起袖口勉力动了动缠着纱布的手指。
其木格见状,先是一惊,而后失望摇了摇头,翻身上马道:“可惜了,可惜了……”
☆、第一九一章:引弓射箭(加更发糖)
她身姿矫健英姿飒爽,李慕儿看在眼里,无奈苦笑。
马骢一直关注着李慕儿,见到这一幕,心中隐隐抽紧,脚腹用力一夹马肚,欲往她的方向过去。
可是朱祐樘已经驾马往前踱了两步,来到她面前,俯下身伸出手道:
“莹中,上来。”
李慕儿恍惚无措。
他背着光,看不清脸上的神色。伸出的左手掌心中,还有一条淡淡的刀痕。那是她的剑划伤的。他两只手掌上都有李慕儿留下的剑伤,只是一边早已恢复,一边还未好全。
李慕儿不知不觉手心已出了层汗,咽了咽口水道:“我会扯你后腿。”
“不怕,”李慕儿猜测,朱祐樘应该是笑着的,因为他的说话声充满笑意,“输了正好有借口。”
李慕儿终于将掌心递上。
两人的手心都有些湿漉漉,却握得紧紧的。上马的时候,李慕儿甚至觉得全身的重量都倾注在了掌心,将他的手一寸寸地捂热了。
“朕为你控着弓,你只管全力拉满弦后,松手即可。”
朱祐樘说话的气息就在耳后,带着三分酒气,挠得她脸色也跟着泛红,轻轻点头应“嗯”。
马骢就在他们左前方,默默低头不语。
“驾!”马匹飞奔起来,场上顿时尘雾四起。
一支支飞箭宛若流星,快准狠地射向自己的目标!只是多出了马蹄声和鹁鸽哀鸣声,气氛却明显紧张了许多。场外的看客们不再欢颜笑语,个个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望着眼前飞驰的骏马,生怕一眨眼,便错过了最精彩的部分。
尤其是那两个紧贴在一起,一人引弓,一人射箭的身影。
“记住,射箭的时候,目光一定要凝视你的目标,不要担心,也不要多想,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我们一定会射中它。”
摇晃的马背上,朱祐樘的呢喃声萦绕耳畔。明明就是他掌控箭的方向,说得好像李慕儿才是主角一样。李慕儿似笑非笑地点了点头,配合地眺望着自己的目标。
朱祐樘举弓于她胸前,紧接着一支箭被递到她手上,李慕儿深深吸了口气,没有丝毫犹豫,搭弓拉开了弦。
朱祐樘手劲微动控制着弓,调整箭尖到了一个合适的方向,在她耳边轻道:“放。”
“嗖”的一声,李慕儿坚定无比地放箭,柳枝上的葫芦应声落下。
朱祐樘另一只手已快速抽出第二支箭,他是个中老手,自然懂得拿捏呼吸,平静自如。可李慕儿不同,她怕害他输,所以身体紧绷,小心翼翼,似乎连呼吸都不敢。朱祐樘没有时间再宽慰她,只好在把这第二支箭递给她的时候,重重地捏了下她的掌心。
李慕儿很快感受到这个小动作,心头由衷地升起一股温暖。憋着的那口气缓缓吐出,她不能犹豫,像完成第一箭那样与朱祐樘紧密配合,长箭瞬间脱弦而出!
这一瞬间,四周仿佛都安静了下来,李慕儿只听到自己和朱祐樘一深一浅的呼吸声,好像被放到了百倍,徘徊在两人中间。
“哇!师傅,樘哥哥,中了!”
蒋伊的尖叫声响起,李慕儿这才看清被他们射中的那只鹁鸽,直直地坠落在地。
“臭丫头,我也射中了,你怎么没瞧见?!”
“好厉害,莹中好样的!”
“万岁爷果然英明神武!”
这些喧嚣的喝彩声李慕儿早已听不见,心底有如那年上元节在乾清宫前放的烟花一般,绽放出了无穷色彩。
她微微侧头,咧嘴冲朱祐樘一笑,得意道:“这回真的赢了!”
朱祐樘一时愣住。
这是她回宫以来,第一次对他绽放如此明媚的笑容。恍惚间,朱祐樘有种不知此身何处,不知今昔何年,而世事皆已翻转的错觉。
他激动揽过缰绳,转头对兴王道:“杬儿,这里交给你了。”
随后脚下狠劲儿一蹬,不待李慕儿反应过来,便绝尘而去。
只留下满场的看客们神色各异,有如巴图般不甘服输,有如其木格般眸底含霜若有所思,也有如何青岩般如释重负欣慰颌首。
却没有人如马骢这般,神色复杂,低头苦笑。
钱福向来视马骢为手足,此刻怎会不知他难过,见他下马而来,钱福上前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安慰。
马骢这才抬眸,眼中波澜已然平复,他冲钱福笑笑,回头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低语道:“兄长,我没事了。从前我总觉得,皇上不适合她,她也不适合皇上。可今天我终于明白了,呵,如果这世上有一个人能指引她的方向,那个人,一定是皇上。”
……………………
万岁山。
李慕儿望着眼前美景,才真正感受到京城的春日已确确实实到来。头顶浩瀚蔚蓝的天空,万岁山的青绿颜色布满眼眶,触手便是一棵展臂才能抱下的海棠树,两人仿佛身处一幅庞大的画卷正中,光华流转。
“听说这山顶有辽萧后的梳妆楼,倾圮已久。”李慕儿想起从前同银耳说过的一些故事,随口与朱祐樘闲谈。
“嗯。这里好看吗?”
“好看。我以为只有宫后苑才有海棠花,原来万岁山里有这么多。”
“宫后苑的海棠树,本就是从这里移植过去的。”朱祐樘说着轻叹了口气,“可惜,没有琴,朕突然很想弹琴给你听。”
李慕儿回头冲他笑笑,真诚说道:“阿错,你不用再费心讨我开心。你们为我所做的努力,我都看到了。回宫以来,是我自己钻了牛角尖,太过执着于失去的东西,而忽视了身边尚且存在的情分。我向你保证,从今天开始,我会放下过往,我没有地方可去,你能不能再留我,做你的女学士?”
她这话有几层意思,朱祐樘怎么会听不分明?一个“好”字在喉间辗转许久,最终在一阵微风中,随着落英轻轻地吐出了口。
李慕儿嘴角上扬至一个好看的弧度,身影突然动了起来。她的衣裙碰到花枝,惹来了一场朦胧的花雨。乱红之中,朱祐樘眼神缱绻,看她一身艳艳青春,随风扬起,猎猎有声,翻飞舞动的罗裙窄袖,翩翩然穿过落英和清风,宛若一只断翅重生的蝴蝶。
也许是因为观众只他一个,这支舞全然不比那年正元节的热闹。可是她的凌云之态落于朱祐樘眼中,此生怕是再难忘怀。
☆、第一九二章:千秋节变
第二天的千秋节,宫里头整日都热闹非常。
按照礼制,皇后先到太后和太皇太后宫中行礼,再至交泰殿升座,行庆贺礼,自公主到镇国将军夫人,公、侯至尚书命妇等,均着朝服,到皇后座前行礼。
礼毕,皇后于坤宁宫中设宴。
时值春日,天气姣好,宴席便设在坤宁宫后头的宫后苑,一来应景,二来也算凸显隆恩的一种赏赐。
是以这一日,宫中比比皆是华冠贵服的女子,一副花团锦簇的场面。刚刚吐翠的桂树上挂满了鲜艳丝绸彩带,满地铺锦,与众女子的身姿颜色交相辉映,更显华贵无比。
照理说,文武百官,家翁男丁都不能入席千秋宴,所以巴图他们几人算是拖了朱祐樘的福,独占一桌,得见了这番热闹场面。
而李慕儿与和何青岩坐在女官之中,离主桌极远。
无酒不成席,无酒不成宴,宫中的赐宴丝毫不如昨日会同馆赐宴轻松,处处都有规矩礼仪。
礼部教坊司的乐者鱼贯而入,恭谨站在各自乐器前,对朱祐樘与皇后叩拜行礼。每一次行酒始终伴随着音乐,音乐响起,内官和鸿胪寺序班为她们斟酒,饮讫,音乐停止。
不知怎的,当乐者行完礼起身时,皇后似看到了什么令人恐惧的事情,手上的酒杯突然跌落,响起不小的脆裂声。
这个小意外并没有影响宴席气氛,千秋节是中宴的规格,“酒行七次,上食五次”。中间穿插着重朝妇恭贺之语,也大多没有新意,不过一番冠冕堂皇的客套话罢了。
唯独吸引李慕儿的是行酒中间穿插的舞蹈。
她是爱舞之人,可学的不过是些独舞泛泛,美则美矣,大约还是缺了气魄的。这宫廷舞曲却不同,一排排婀娜的少男或少女动作整齐划一,不说形态万千,却是方圆有致,气概万千。
武舞《平定天下之舞》威猛畅快,文舞《抚安四夷之舞》新意百出。
“好!”李慕儿不禁赞许道,“跳这《抚安四夷之舞》的舞者个个都有自己的特色,将各种舞蹈演绎到了极致。”
何青岩从未接触过这些宫廷礼仪,自然纳闷,“什么是抚安四夷之舞?”
还不待李慕儿答话,对面的崔宫正便冷笑道:“就是殿下舞士,分东西南北四处分别舞高丽舞,回回舞,琉球舞,北番舞。意四夷与我大明同乐。”
李慕儿与何青岩无奈对视一眼,不愿与她计较。
谁料宴席前端却传来异样的动静,李慕儿循声望去,才发现是巴图他们,不知哪里又不满意了?
她还在思忖出了何事,便听见清晰的三下击掌,紧接着有两名巴图的侍女从园外走进,接过乐者手上的鼓槌,而其木格步出座位,一步步迈向了舞台中央。
她过来的时候,正巧与李慕儿视线相交,她似乎一直在找她,此刻终于瞧见她,竟显得有点兴奋,半是挑衅半是友善地冲她努了努下巴。
李慕儿暗道不好,这小姑娘,实在太爱出风头,无论何时何地都想要与人比上一比。
李慕儿赶紧环视了一圈宴外护卫,眼尖地便发现了牟斌。趁众人不备,她赶紧溜到牟斌身边。
牟斌听她耳语几句,先到了朱祐樘身边请示,朱祐樘远远望了一眼李慕儿,嘴角轻轻一扬,点了点头。
牟斌这才急匆匆地离开。
李慕儿回座时,鼓声已起,其木格在鼓乐声中急速起舞。鼓点节奏明快,其木格舞步轻捷,在一挥手、一迂回、一跳跃之间,洋溢着蒙古人的热情、勇敢、粗犷和剽悍。
尤其是旋转之姿,像雪花空中飘摇,像蓬草迎风飞舞,连飞奔的车轮都觉得比她缓慢,连周遭的春风似乎都已逊色。
李慕儿不禁抚掌叫好。
她找的帮手还没到,她必须尽量拖延时间。
“皇上,其木格果然是八面玲珑,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相传唐明皇为杨贵妃的‘胡旋舞’吸引,看到高兴之处接过鼓槌,忘乎所以地为贵妃击鼓,竟把羯鼓都击破了!下官读此只觉讶异,今日见了其木格跳舞,可真相信观舞者会迷恋忘我了。”
其木格自然开怀,笑道:“杨贵妃善舞,吸引的却是男子。女学士可曾听说过公孙大娘?”
“公孙大娘,擅长剑器舞,下官听过。”
其木格挑挑眉,“我最想学的便是她的《剑器浑脱舞》,可惜,我左右手总不能协调。”
公孙大娘的剑器舞,相传公孙大娘穿着经过艺术加工的美丽军装,舞姿稳健娑爽,表现雄武、战斗的势态,。杜甫笔下曾形容,她在进退回旋之间,在急促飞快的舞动中,显现条条光芒,伴着隆隆鼓声,来到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观者均为之变色。
若是李慕儿右手无妨,尚可一试,如今哪有这个能耐,接她这招呢。
耳边细语声四起,众人似乎都在等她如何回应。李慕儿望着园外,竟还未有一丝来人的迹象。心下暗自叹了口气,她抬头对其木格道:“其木格若不嫌弃,我愿做你的左手,与你共舞一段剑器!”
“好!”其木格语气中带着百般兴奋,一字便盖过身旁女子细碎吵闹。
“皇上在此,不可使用武器,你我便用那柳枝为剑,如何?”
“好,就听你的!”
柳枝在手,两人一左一右刺出,动作似乎融为一体,你为左手,我为右手。这样的配合需要双方极高的默契,幸好两人聪慧超过常人,过目不忘又能反应敏捷,才没有失去平衡。
只不过,毕竟没有统一过舞步,两人虽说是合舞,其实便是你出一招,我学一招,勉强成型。
其木格果真对剑术并不在行,大部分时间都是李慕儿在考虑动作,她只要能跟上就行。李慕儿怕她难学,特意选了些李家剑谱里简单却好看的花样,并轻声提醒她:
“开侧平举”,“屈肘相对”……
两人动作齐整,与鼓点融会贯通,看得人纷纷叫好,惊讶于她们这对临时组合的默契。
却突然听到“砰”的一声,不知是谁拍了桌子,发这么大的怒!
李慕儿和其木格吓得仓惶收手,眼神一移,看到太皇太后支起身子立于案前,伸手狠狠指向李慕儿,厉声喊道:
“来人哪!将女学士拿下!”
☆、第一九三章:大事不妙
“来人哪!将女学士拿下!”
太皇太后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刚才还交头接耳的妇人们突然噤若寒蝉,全场顿时鸦雀无声。
众人的目光本是或艳羡或欣赏或不屑,此刻却尽数转为震惊,直勾勾地盯着李慕儿。
朱祐樘则是紧张!
手中的酒杯快要被他握碎,他倏地起身面向太皇太后,也顾不得身份,惊疑叫道:“祖母?!”
牟斌刚被她支走!李慕儿暗道糟糕,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宴席圈外离得最近的几名锦衣卫侍卫已冲了上来,将她双手扣住!
“谁敢动她?”
“别过来!”
两个喝令声响起,前者自然是来自一脸愕然的朱祐樘,而后者居然是一直与她针锋相对处处想要一较高下的其木格!
只见她一把拉过李慕儿,将之护在身后,一边瞪着双眼凶狠地望着身前两个侍卫。可她小脸长得娇俏,这副气恼的模样非但不让人生畏,还透出几分好笑。
话刚说完何青岩也已闪到李慕儿身前,与其木格并排而站挡得李慕儿严严实实。
李慕儿感动地要死。
太皇太后却哪里肯心软?
她又是两个字恨恨迸出:“拿下!”
朱祐樘差点就要亲自奔上前来护她,却早被太皇太后看穿,疾声令下:“将女学士押到清宁宫,皇上也随哀家一同前去。孙嬷嬷,派人去请首辅刘吉与马文升马尚书入宫,即刻到清宁宫面圣!”
若是说朱祐樘和李慕儿方才还不知太皇太后为何事动怒,那当她提起马文升时,两人便心中一片了然清明。
李慕儿的身份,兜兜转转,怕是终于要大白于天下了。
朱祐樘一时间愣住,脑海中开始思索种种对策,便听得太皇太后再次沉声道:“皇上,若不想哀家要了她的性命,便随哀家回清宁宫,解释清楚。”
太皇太后是什么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