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行馨香之风云变-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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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月蓉将他推到一边，半撑起身问道：“你是不是想跟我说你还有别的女人？”
　　“呃，”祈恒刚想说是，却望见她眼神凌厉，早已不是先前惹人怜惜的模样，顿时说不出话来。
　　“相公，”月蓉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趴在他胸口撒娇道，“你有了我还不知足吗？只要你答应我别和其他女人——我保证你一定不会有事。”
　　“哎，事到如今，我还有选择吗？说吧，你给我喝了什么？”
　　“相公真是聪明！不过你放心，我只是让你不变心而已，只要你始终如一，那毒就不会发作。”
　　“呵呵，这是什么毒，还真是闻所未闻哪。”
　　“我也不瞒你了。你刚才喝的酒里有我下的情·蛊，从今以后你就只能忠于我一人，如有变心必遭虫噬之苦，万劫不复。除非我体内情虫死亡，你体内那只才会死亡，但情虫一般都能活四五十年。”
　　“你，你居然给我下这种蛊！”祈恒一阵心惊，背脊凉意陡升，连额头都渗出汗来。
　　“怎么，怕啦？放心，只要你不做对不起我的事，就什么都不会发生。”
　　“果然是，果然是——令人匪夷所思。难道你们苗族女人都这么控制丈夫？”祈恒沉着脸。
　　“你已经猜到了，不错，我是苗族玄天教圣女。只有玄天教会种这种蛊，是为了教主能听命于圣母，不背叛玄天教。”
　　“那玉儿是？”
　　“她是我妹。”
　　“果然，难怪你们俩眼睛有几分相似。”
　　“相公，我，我这么对你，你会不会生气？”月蓉忽然放柔了语气，怯怯地问，就像小女孩不小心做错了事一般，让人不忍苛责。
　　祈恒苦笑了一下，他不是那种怨天尤人的人，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只能选择如何面对。可是，胸中一股怨气却怎么自我开解也无法疏散，他冷笑道：“我生气有用吗？”
　　“你对我的好，我不会忘记。”月蓉缩进他的怀里，温顺得如同一只小猫，“我明天就去跟父亲说。”
　　“不急，”祈恒一把推开她坐了起来，“虽然不想生气，却堵得慌，我到外面走走。”说完穿上衣服从窗口跳了出去。
　　月蓉恼恨地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中，旋即嘴角露出得意的笑，眼中满是志在必得的神色。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祈恒独自坐在假山上，今晚的事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得静下来好好思考一番。何况现在杨飞不知身在何处，他一个人难免势单力薄。想起以前有李钧相助，这阵子又和杨飞一起，有朋友在身边再大的困难都能克服，现在的他却有一种孤独的感觉。
　　“三更半夜的，我道是谁呢。”身后响起悦耳的声音，不用回头也知道玉儿来了。
　　“怎么搞得跟个怨妇似的，”玉儿在他身边坐下，“在生我姐的气？”
　　祈恒懒懒地道：“哪敢呀。”
　　玉儿噗哧一声笑道：“你呀，也该知足了，我姐那骄傲的人竟然为了你如此煞费苦心！”
　　“照你这么说，是我不识抬举了？”
　　“哼，我看就是。想想，平白娶了个如花似玉的妻子，顺带还能学我们苗族特有的武功和种蛊之术，然后还能当教主号令全教，如此好事真不知是哪辈子修来的福！”
　　哼，号令天下的皇上不当，跑来这里当个号令百十号人的教主，真是——祈恒心里感叹着，嘴上却说：“是是是，没想到被我捡了这么大个便宜，我再不知足就说不过去了。”
　　“知道就好。”
　　“可是，天下也没有白捡的便宜，说不定我失去的会比得到的多。”
　　“你失去什么了？”
　　“我失去——”祈恒看了她一眼，邪笑道，“失去得到你的机会。”
　　“你——”玉儿瞪了他一眼起身欲离去。
　　“喂，别走啊。”祈恒拉了她一下，不料她未站稳，脚下一趔趄跌进他怀里。
　　玉儿尴尬地扭动身子欲站起来，祈恒却一手环着她的腰将她固定住。
　　“你，你干什么？”玉儿慌了，心扑通扑通直跳。
　　“别动，我又不能对你怎么样。”他把头埋进她胸前，嗅着她少女特有的芳香，好一会儿才放开她。
　　“哦，真痛苦，”祈恒敲了敲额头道，“难道这就是我以后要过的日子？”
　　“你对我姐有什么不满意的？”玉儿有些生气。
　　“你姐很好，就是太——竟然对自己的丈夫下蛊。”
　　“呸，就该对你这种人下蛊。”玉儿啐了一声，转身飞快地离开。
　　祈恒暗笑一声也向飞身投入夜色中。
　　院中梧桐树下，黑衣人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眼睛却呆呆地望着唯一亮着灯的屋子。黑衣人自然就是袁护法了。不知过了多久，屋里人起身吹熄了灯，那人才缓缓收回目光，轻喝道：“下来吧。”
　　祈恒只好从树上跳了下来，嘻笑道：“既然喜欢为何不直接告诉她？”
　　“你来这里做什么？”袁护法不答反问。
　　“闲逛，碰巧看到了。我说，你这样默默地看是没用的，她怎么会知道，你至少——”
　　袁护法打断他：“我的事你少管，等着做你的新郎吧。”说罢一掠而去转瞬消失。
　　祈恒笑着摇了摇头准备离去，又转身看了一眼那间屋子，却看见门口站着一人，正幽怨地凝望着他。
　　三日后，大殿上。
　　“这么说，你都考虑清楚了？”教主面露喜色。
　　“要我娶圣女这没问题，但我有两个条件。”
　　“你说。”
　　“第一，立即放了我的朋友，不再为难他们，让他们能顺利到达西域。”
　　“没问题。”
　　“第二，我还有一位兄弟至今下落不明，我要找到他，确信他没事。”
　　“可以。月蓉会带人和你一起去找。”
　　此去龟兹不过一两日功夫，却距中原越来越远，回首望着漫漫黄沙，祁恒心里也多了分苍凉。他一人流落至此，远离故土，李钧能找到吗？？

☆、如意山庄

？　　兰馨儿他们赶到“如意山庄”时柳老太君的寿宴已经结束。尽管如此，城中依然热闹非凡，酒肆客栈常常爆满，不少江湖豪客仍逗留此地，聚集在一起，回味着前几日的盛况。
　　到了“如意山庄”，林熙成安排他们住下后，几日难见踪影，寿宴后的收尾工作还很繁重，连带着青梅也被叫去打下手，只有兰馨儿和李均最悠闲。可以想象当日是何等场面，兰馨儿有些后悔没有早几日来。这几日和李均一路不紧不慢地走，根本没想赶路，早知道就该来见识一下。
　　李钧见她百无聊赖地看着山庄里忙碌的下人，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当初不知是谁一会儿说要去登九华山，一会儿说要去泛舟芜湖，然后还说没钱买寿礼不好意思来云云，现在倒在这里唉声叹气了。
　　“想凑热闹，明年再来就是。”
　　“谁说我想来凑热闹了。”被看穿了，兰馨儿不服气地回嘴。
　　“那你叹什么气？”
　　“我在感慨为什么人家过个寿有这么多奇珍异宝，我过生辰却什么都没有。”
　　“你何时过生辰了？”李钧奇道。
　　“就今日。”
　　“你怎么知道你的生辰？你不是……”
　　“我师傅将捡到我的那天作为我的生辰。”
　　李钧默，怜惜地握住她的手，安慰道：“我不知道今天是你的生辰，不过现在知道也不算晚，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说罢拉起她就往外走。
　　“咦，那是谁，好美啊！”兰馨儿停住脚步，望着对面长廊里走过的女子，赞叹不已。虽然离得有点远，面容看不真切，却让人第一眼就觉出那是个有着倾城之颜的女子。修长婀娜的身姿，翩然若仙的气质，给人淡雅如水的感觉。李钧早已看到她，凝神细看，直到她消失在长廊尽头，才收回视线，说道：“想来应该是林夫人。”
　　“林夫人？”兰馨儿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柳家的小女儿柳若云。不由赞道：“果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看起来确是如此！”
　　两人来到山庄后面的小山，山上浓荫蔽日，丛丛翠竹夹杂在茂密的树林中，别样的青翠之色给整片山林注入了勃勃生机。林间一条小路弯弯曲曲，通向山顶。二人走了半个时辰，快到山顶了。忽然暼见前方略微突出的山崖石台上建了座屋子，屋子大半被山石和林木遮掩，只露出上半部分，飞檐翘角，粉墙碧瓦。若不注意，真不容易发现。
　　“好奇怪，谁住这上面？”兰馨儿好奇心起，拉着李钧朝那屋子走去。
　　“辋山别苑！”兰馨儿看着门楣上的四个鎏金大字，喃喃自语，“想不到如意山庄会在这里建这么气派的一座别苑，真是，真是财大气粗啊！”
　　李钧对别苑的规模倒不觉得什么，毕竟再气派也比不上皇宫。事实上，站在外面也根本看不出别苑的规模，因为整座别苑都嵌在山坳里，突出的石台上只有大门和一角飞檐。这也是李钧最感兴趣的地方。
　　两人正在赞叹这座气势恢宏的山中别苑时，大门开了。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出来，见到门口二人，小小惊讶了一下，问道：“二位是？”
　　“我们是林熙成林公子的朋友，路过此处，为这座别苑之独特所吸引，逗留于此。不知是谁在此居住？”
　　管家悄悄地打量着二人，闻言回道：“此处无人居住，二位既是姑爷的朋友，还请回山庄去吧。”虽然谦和有礼，语气却很坚决。
　　兰馨儿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听见别苑内传来呼声，隐约像女子在挣扎。“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二人相视一眼，很默契地冲向大门，管家刚要伸手阻拦，就被李钧点了穴立在当场。见二人闯了进去，急呼：“你们不能进去，没有庄主的命令谁也不能进去！”
　　兰馨儿撇了撇嘴，刚想说“有本事你就来拦呀”，眼前就真的出现了八个人，仗剑而立。李钧对突然出现的守卫并不感到意外，一进来他就看出这座别苑守备森严，除了这八人，院子周围还有不下十人藏在暗处，而后院的守卫绝不比前院少。更不利的是，大门嵌在两山石壁间，进来后才发现，院子顶上正是两山夹缝，壁立千仞，整座别苑竟似建在山谷底部的牢笼，关在里面真是插翅难飞啊！
　　“抱歉，我们并非有意闯入，只是听见有人呼救……”李钧拉住跃跃欲试的兰馨儿，解释道。
　　为首的一人却不给他解释的机会，挥了一下手，“拿下！”八个人齐齐出剑，将二人围困当中。没办法了，拼吧！
　　酣战之际，一个清亮的声音传来：“住手！”
　　后院走出一道靓影，浅蓝色丝织长裙，缀着几朵小花，简约大方。略微清瘦的瓜子脸，柳眉凤眼，皮肤白皙，看起来是个很温婉的女子。
　　后院紧跟着出来一位嬷嬷，还未看清前院的情形，自顾拉着那女子说道：“表小姐，您不能出去。”
　　那女子甩开嬷嬷，问道：“出了什么事？”
　　管家已解开穴道，上前恭敬地说：“这两人不知何人，突然闯进别苑，守卫才将他们拦下。”
　　兰馨儿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刚才的呼叫声是她发出的吗？她看起来明明是这里的主人。那女子也在打量她，眼中露出一丝惊讶，随即说道：“他们是我的朋友，你们都退下吧。”
　　管家愕然地望着她，并没有执行命令。
　　“怎么，你们把我关在这别苑不让出去，连朋友也不让见吗？”
　　“这……只要表小姐不出去，朋友？小姐既然想见就见吧。”管家想了一想，没有再为难她，八名守卫瞬间撤得干干净净。
　　兰馨儿他们随她入了后院，那个嬷嬷也紧跟身后。
　　“宋嬷嬷，去帮我拿些糕点来。”
　　打发走宋嬷嬷，三人在亭中坐下，那女子径直问道：“你们为什么闯进来？”
　　“我们听见了你的呼叫声。”
　　“只怕不止如此吧？”
　　兰馨儿讪讪一笑，坦言道：“我们被这座别苑吸引了，想进来看看，正巧听见了你的叫声。”
　　那女子环顾了一下这座别苑，不屑道：“的确是别出心裁，把牢房建得既坚固又美观。”
　　“牢房？”兰馨儿惊异于她的用词，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为什么被关在这里？”
　　女子露出一丝迷茫，回忆了一阵，说起她的故事。
　　“我一直都住在这里，很少下山。这座山是我的主要活动场所。他们说我母亲以前也住在这里。所以我想我当然也应该住这里。可是有一天，我听说，我母亲是因为被外婆抛弃了才住在这里。”
　　“所以你觉得这里是囚禁你母亲的地方？对你来说也就是牢房？”兰馨儿不禁问道。
　　女子摇了摇头。“我想也许母亲做错了事，不然外婆为什么不要她？外婆是那么的慈祥，怎么会不要她？外婆让她住这里也许是想要她好好反省。我从小住这里，习惯了，也觉得这里其实挺好的。”
　　挺好的？兰馨儿再次抬头看了看顶上夹于两山之间的一块天空，天似乎暗了不少，是快天黑了吗？
　　“直到有一天，我得知我的父亲还在人世，但外婆不喜欢他，也从未对我说过他，当年是她告诉我说我父母双亡的，我一直信以为真。于是我就去质问她，问我父亲在哪里？她却说是我父亲不要我的，不许我去找。从此我就被关在别苑里不能出去，连山顶也不让去。这样的地方不是牢笼是什么？”
　　兰馨儿赞同地点了点头，安慰道：“也许你父亲也在找你呢，别担心，他总会找到的。”
　　“嗯，我也这么想，所以前几天外婆大寿，我就想父亲是不是会来。我想出去看看，还是被他们拦住了，他们连让我去给外婆祝寿都不让。”女子说起此事，有些伤感，虽然语气仍是淡淡的，但眼中的情绪波动还是逃不过兰馨儿的眼睛。
　　“现在寿宴已经结束了。”兰馨儿提醒她。
　　“我知道，”女子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一下，“不过是每日发泄一下罢了。我也知道出不去。只是没想到会有人来。”
　　“我们来了也不可能带你离开。”李钧忽然说。他看了一下，这后院的守卫的确不比前院少，这么多人，再加上插翅难飞的屋子，凭他们两人怎么也不可能将人救出去。
　　“我知道，”女子低下头，摸着大拇指上的扳指，半晌，说道，“可不可以请你们帮我个忙？”
　　“什么忙？”兰馨儿隐隐有所觉，却还是顺着她的话问了一句。
　　“帮我，帮我找父亲。”女子犹豫了半天，终于说出来。“我知道这个请求有些过分，可是，可是我真的没办法了，就算我出了别苑，他们也会很快将我捉回来。我，我没有武功。”
　　兰馨儿忽然有些喜欢这个女子了，一个弱女子被关在这里，还千方百计地想逃出去，她不知道她是怎样承受那些挫折的，为什么说起那些事能够那么平静？就像她这个人给人的感觉，温婉恬静，雅淡如水。
　　“你还没告诉我们怎么找你的父亲呢？你叫什么名字，你父亲是谁？”
　　女子哑然抬头，对上兰馨儿真诚的眼睛，露出欢欣的笑容。“我叫柳若兰，是随母亲的姓。我父亲，我不知道他是谁。”
　　“不知道？”
　　“我只有这个，这是从母亲的寝室发现的，像是父亲送给母亲的，”柳若兰退下大拇指上的扳指递给兰馨儿，“扳指内侧刻了月生二字。我想也许是我父亲的名字。这是我找到的唯一线索，他们什么都不告诉我，也许你们知道的比我还多。这个你拿着，若是见到我父亲，就交给他。”
　　兰馨儿接过扳指，仔细看了一下，扳指是羊脂玉做的，温润洁白，内侧的确刻了两个字。她抬头询问地看着李钧。李钧沉吟片刻，说道：“如果这真的是你父亲的，我猜你父亲应该是‘剑圣’。”
　　“剑圣？”柳若兰很意外，更多的是惊喜。
　　“据说当年柳家的三小姐嫁给了‘剑圣’，‘剑圣’本名叫陈月生。”李钧解释道。
　　“想不到你是剑圣的女儿！”兰馨儿也觉得很惊喜。可是剑圣的女儿居然不会武功？！
　　“太好了，我终于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了。”柳若兰握住兰馨儿的手，高兴地说：“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好了，”兰馨儿拍了拍她的手背，笑道，“时候不早了，我们再不走就要被扫出门了。”说罢努嘴指了指亭外站着的宋嬷嬷。刚才送来点心柳若兰就让她站在亭子外侯着，然后当着她的面商讨寻父之事，早把宋嬷嬷气得七窍生烟了。
　　柳若兰暼了她一眼，满不在乎地说：“理她做甚！”话虽如此，却还是放开兰馨儿的手，起身又叮嘱道：“记得将扳指交给我父亲哦。”
　　“知道了，你放心吧。”？

☆、路遇冰美人

？　　出了别苑，夜幕开始降临，李钧看了看天边仅存的那抹紫红色的微光，叹息道：“本来想带你来看日落的，现在看不成了。”
　　兰馨儿讶异地看着他，原来拉她来爬山是为了看落日，他会为了她做这种事？兰馨儿心里甜滋滋的，心情大好，拉着他的手说：“没关系，今天收获还是很大的。走吧，我肚子饿了。”
　　李钧看着拉着的手，嘴角上扬，看来他是越来越习惯甚至越来越喜欢她的碰触了。
　　几日后，林熙成总算忙完了。当即安排好行装，和兰馨儿、青梅他们一同上路了。在城中恰好遇见了蒋万千，他便也跟着西行而来。也不知他从哪里弄来了三尺来高的红珊瑚，到底还是如愿去了“如意山庄”。
　　“此去西域我们走的是由北折向西这条路，虽然比直接西向而行的路远，但危险要小得多。那条路多是沙漠，没有丰富的经验谁也不敢轻易前往。我只能带你们走这条路了，”林熙成顿了顿道，“前面是阳关镇，乃通往西域的必经之路，往来商客众多，我们可以在那里补充好食物。再出去就很难找到这样的城镇了。”
　　“你们林家在这里可有生意？”兰馨儿问道。
　　“目前还没有，林家的产业多在江南一带。不过这里倒有不少是我们的供货商。”
　　“嗨，林家本就是江南首富，如今再加上‘如意山庄’，我看这天下已经大半是你们的了。”蒋万千道。
　　“是啊，原只听闻‘如意山庄’如何如何，这次见了真是，真是名不虚传！”青梅感叹道，“我还第一次见这么大的阵势，江湖上大大小小，有名没名的都来了，偌大个广场竟座无虚席，只怕有上千人吧。”
　　林熙成微微一笑道：“三百四十五个门派，一千六百七十二人。”
　　“可赶上朝廷的一支军队了。”
　　“何止啊，来的还只是各门派的代表，如果算是背后的门派，那可一点也不比朝廷军队逊色。”
　　李钧默默地听着他们的谈话，若有所思。又闻青梅道：“这么说来，‘如意山庄’岂不是江湖中的皇帝？”
　　“差不多了，这次就有人提议旬如意山庄’的大庄主为武林盟主，让‘如意山庄’号令武林群雄。”
　　“是吗，后来怎么样？”兰馨儿问道。
　　“后来呀，”蒋万千卖了个关子道，“你问他呀，他可是‘如意山庄’的女婿，肯定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兰馨儿便转向林熙成，热切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林熙成不觉露出那迷死人的温柔笑容，道：“没有什么后来，‘如意山庄’还只是‘如意山庄’。”
　　“为什么？”青梅疑惑道，“以‘如意山庄’如今的威望，要当武林盟主一定不会有什么人反对。”
　　“呵呵，‘如意山庄’之所以有如今的名声，说到底不过是资产雄厚，再加上背后有朝廷亲贵支持。江湖中人所图不过是个‘利’字，自然知道和‘如意山庄’合作的好处。若说威信和解决江湖纷争的能力，‘如意山庄’远赶不上七大门派。”
　　“据说当年‘如意山庄’的三小姐和四小姐可是嫁了世外高人呢。”青梅道。
　　“那又如何？一个嫁给了‘剑圣’，一个嫁给了‘逍遥子’，两人武功虽高，却的的确确是个方外人士，根本不理江湖中事，又怎会将‘如意山庄’的虚名放在眼里。如今连老太君都不知道自己的两个女儿身在何方了。”
　　“逍遥子？这么说——我明白了。”兰馨儿喃喃自语，一抬头正迎上李钧了然的眼神，两人会心一笑。
　　“我正觉得奇怪呢，老太君寿辰，怎么两个女儿也不回来。”青梅说。
　　“唉，谁会想到那么风光的老太君也有不如意的事呢。看来‘如意山庄’能有今天的成就，真是来之不易啊。”
　　“是了，首先这么大的家业，没有个能干的可靠的人怎么行。”
　　“那是，不过有了林大哥，这也不算什么问题了。”
　　“我只做林家的生意，‘如意山庄’自有人打理。”
　　“哦，是谁？不是说‘如意山庄’的二老爷已经做甩手掌柜了吗？难道是哪位公子接手了？可没听说有哪位精通此道的呀。”青梅问道。
　　“不是，是二公子的小女儿。”
　　“小女儿？那不是——”
　　林熙成笑了笑。
　　“啧啧，真看不出来，不但貌若天仙，还有这本事！真令我等汗颜哪！”蒋万千捶胸顿足道。
　　“唉，可惜了，早知道是这么个女中豪杰，那日怎么样也该上前瞧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