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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行馨香之风云变-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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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害怕啦?”老人随意扶了下衣袖,盘腿坐好。
“你为什么不让我离开?你要我做什么?”
“别怕,老夫不过想找人聊聊天而已。”
“聊天?好吧。”兰馨儿知道走不了了,便走到墙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他虽然目光锐利,但面容还算和善,应该不是坏人,兰馨儿如是安慰自己。
“来,给老夫说说如今江湖上的形势。”
“啊?”兰馨儿有些犯难,她初出江湖,从来对江湖上的大事大人物不甚关心,还真不知道如今江湖上最重要的人物是谁,最厉害的门派是哪个,有什么重大事件发生。思来想去,也就对如意山庄略有耳闻,便道:“这些年最风光的当属如意山庄了。因为经常为江湖中人主持正义,而且乐善好施,山庄在江湖上的地位和威信与日俱增。”
“如意山庄?”老人有些意外。
兰馨儿以为他不知道如意山庄,便将山庄的情况介绍了一番,又道:“此次老太君七十寿诞,各大门派都来祝寿,有一千六七百人呢。”
“人还真多啊!”老人目光飘向前方,似在想象那种盛大的场面。
“是啊,有人还提议由如意山庄主人任武林盟主。”
“什么?”老人突然有些激动,不觉提高了音量,“然后呢?”
“然后,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最后并没有当选。”
老人明显松了口气,叹道:“真是不容易啊!想不到啊,想不到!”
“嗯,我也觉得不容易,首先这么大个家业要守,没有能干的人肯定不行。然后还要顾及江湖名声,这不知得多谨慎多小心才行,若没有好当家,肯定也管不好。更难的是山庄还要在江湖上树立威信,没有实力和财力,这也是不可能达到的。柳老太君真是不简单啊!”
“她当然不简单!”老人的目光又飘向远方,淡淡说。
兰馨儿见他陷入沉思,也不再开口。良久,老人忽然问:“你刚才说如意山庄的小辈有几人?有没有三小姐的女儿?”
兰馨儿注意到他有意地提了三小姐,却不明白他的意图。想到山庄后山上的那个女子,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她在那里应该不会有多少人知道,还是先不说吧。“嗯,好像没听说,老大有一男三女,老二有一男一女。三小姐和四小姐都嫁人了,有的话也不会在山庄吧。”
老人“哦”了一声,略有些失落。
半晌,又无语。兰馨儿看了看外面,天渐暗,只剩天际的一道霞光留恋着不愿离去。便对老人说:“前辈,天色已晚,我先回去,明天再接着聊好不好?”
老人看了她一眼,笑了起来:“你哄我呢?你们明天走了我上哪找去?”
兰馨儿有些不好意思,咬了咬唇,道:“那你也不能不让我回去啊?”
“要回去可以,陪老夫聊够了就可以回去了。”
“那要多久啊?”
“看情况,也许几天,也许一年,”老人打了个呵欠,道,“老夫困了,先休息一会儿。”随后闭上眼不再理她。
兰馨儿眼见着天色越来越暗,开始坐立不安,他们什么时候才会发现自己不见了?会不会找到这里来?
“在等人救你?”老人闭着眼,却好像能看到她焦急着盯着洞口。
兰馨儿心里有气,也不回答他,只是神色黯淡地垂下头。
“你以为凭他可以救你出去?”
兰馨儿闻言诧异,他说的是谁?抬眼瞟了洞口一眼,却意外地看见他。一袭白衣在暮色中成了淡灰色,下摆在疾风中扬起,坚毅的脸庞朦胧中柔和了许多,整个人看起来飘飘若仙。对兰馨儿来说,此刻的他就是神仙,来守护她的神仙,一如既往。
?
☆、剑圣
? “小子,又来多管闲事了?你以为这次老夫还会再让你离开?”
“不,我只是来问问前辈为何将她留下?”
“呵,你是来责问老夫?老夫爱留谁留谁,小子,不要太狂!”
“前辈爱留谁我管不了,唯独不能留她。”李钧对这古怪的老人也失去了耐心,口气强硬起来。
“那就看你的本事了!”老人显然被激怒了,也不打招呼,抬手袖子一扫,立刻推出一股气团向李钧涌去。
李钧这才知道原先的判断多么错误,老人的功力比逍遥子更胜一筹。没有复杂的招式,没有武器,以衣袖为武器,再加上衣袖遮掩下的双手,竟使每招每式都变化莫测,而招招强大的功力更让他透不过气来,李钧纵是轻盈灵巧也不可避免被那股力量扫到。他也从来没这么狼狈过,只几个回合下来,竟然头发凌乱,白衣沾尘,几度与石壁亲密接触,手臂上、额头上已擦出了血。更让他灰心的是他连他的一片衣角都挨不到。
“李大哥!”见李钧被掀翻在地,嘴角渗出血迹,兰馨儿失声叫了出来。
李钧看了她一眼,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保持着最后的一点从容,重新与老人对视。
“你明知不是老夫的对手,还要逞能,演什么英雄救美,不觉得可笑吗?”老人不解地摇了摇头,“上次你为了那个丫头‘明知不可为而为’,这次又有什么理由?”
“依然如此。”
“既然如此就继续吧!”老人不再给他机会,凌厉的攻势一招接一招,排山倒海般涌来。兰馨儿站在圈外也感受到那股窒息之气,扼着她的喉咙,压着她的胸口,难受之极。李钧想来也好不到哪去,手上动作一下子迟缓下来,只这一瞬间,老人后续攻势已至……
李钧自知无法躲避,硬是集中功力接了他一掌,霎时人如断了线的风筝飞落,胸内气血喷涌而出,身后还有一颗石子将至……兰馨儿大骇,想也不想扑了上去,手中剑一挽,一招“凤翅天翔”劈向那颗石子,而人已扑到李钧面前,也不管那一招管不管用。
“铛”的一声,石子被劈偏了方向,“噗”地嵌进石壁中。老人“咦”了一声,叫道:“丫头,接招。”
兰馨儿却恍若未闻,泪眼婆娑地看着李钧,毫不掩饰眼中的焦急和担忧。李钧心中一暖,身上的痛立时消失得无影。如果我受伤了,她会在身边照顾我的吧?李钧忽然生出这个念头。
老人见她不理会,有些恼怒,一颗石子破空飞去……
“小心!”兰馨儿闻言转头,却呆在那里,不知如何应对。也许刚才情急之下已将潜质发挥到了极致。李钧见状大惊,已无力为她挡下,一把抓过她,护在身下,自己的背却再次暴露在老人的攻击下。
“砰”的一声响,随即归于沉寂。“李大哥,你怎么样了?你别吓我啊!”兰馨儿哭着扶住李钧,泪如泉涌,嘶哑地叫着,“都是我不好,都怪我!你千万不能有事,不能有事啊!”
李钧心里感动,之前的郁气顿时消散,揽过她,紧紧地搂进怀里。“我没事!”李钧温柔地在她耳边低语。他的确没事,那颗石子并没有击中他,而是被另一颗石子击落,就在离他的背不足两分的地方。
“这么大把年纪了,还跟年轻人一般见识!”一个声音在洞口响起。兰馨儿诧异地自李钧怀中抬头,见李钧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丝毫不似受伤的样子,再扭过头,洞口不知何时多了一人。
“师傅?!”兰馨儿又惊又喜,他竟真的在三个月后找到了自己,而且在这危急时刻。
“逍遥子,你果真收了这样一个徒弟?”老人讥笑道。
逍遥子保持着那副不问世事的潇洒俊逸不为所动:“她的天资很高,若肯用功,将来成就必不在你我之下。”
“哦,想不到你也会放弃神仙眷侣的生活,关门授业。”
逍遥子神色一下子黯淡了许多,声音有些飘忽:“那种生活如今已是奢望……”老人眼中露出惊异之色,却还是忍着没问缘由。逍遥子继续道:“我和内人在逍遥剑的基础上又创了一套剑法,我本没打算收徒弟的,可后来一想,也许这也是内人的心愿,因为我们都不希望这套剑法失传。”老人总算听出了话外之音,感叹道:“想不到你也遭了如许变故,看来我呆在这里实在太孤陋寡闻了。”
逍遥子瞅了他身后的铁链,冷哼了一声:“你又何必将自己关在这里?”
“你以为我喜欢这里?”
“那是——”
“除了那老妖婆,还能有谁?”
逍遥子当然知道老妖婆是谁,却还是很疑惑地看着他。老人的目光从洞口飘了出去,望向遥远的天边。多少年没有想当日发生的事了,不是忘了,而是刻意不去想,因为每想一次心就痛一次。可是今天,他又想起了。
“那天,她因为难产走了,我满怀悲痛,带着嗷嗷待哺的女儿将她埋了。刚埋好,老妖婆就找来了,说我害死了她的女儿,要我偿命。我将女儿放在一旁,与她动起手来,等我最后打败她去寻女儿时,却发现她不见了。当时真如五雷轰顶,完全失去了理智,疯狂地找,怎么也找不到,最后才想起那老妖婆,一定是她调虎离山让人将我的女儿抱走了。于是我找上门,老妖婆提出条件,说我答应的话就将女儿还给我。我不能答应。她如果在,也一定不会答应的。当初她就是为了避免被卷入可能的浩劫才与我隐姓埋名的,没想到还是被找到了。”
“浩劫?”
“是的,这是个阴谋,也许会有一场浩劫。”老人喃喃道。
“什么阴谋?”
“我不知道。”
“那,然后呢?”
“我当时想,我的女儿也是你的外孙女,你总不至于对她下手吧。她却像看出了我的想法,说我自然不会对我的外孙女下手,不过,她也不过是外孙女,以后会得到什么样的待遇可就说不准了。我很生气,却无可奈何。最后,我说我可以不管你的事,请善待我的女儿。她说我在这世上她不放心。所以,我只好将自己关起来。”
“哎!想不到竟是这样!”
“现在你来了,正好。”
“你要——”逍遥子略一思索,已明白他的意思,“帮你找你的女儿?”
“嗯,帮我去看看她。她叫若兰,老妖婆也许不会让她跟我姓。”
若兰?兰馨儿惊讶地看着眼前的老人,难道他就是“剑圣”?她从怀里拿出了那枚扳指……
“师傅。”兰馨儿跟在后面走了几步,轻声叫了一声。
逍遥子停下脚步看着她。兰馨儿踌躇了半天,想问他到底打算怎样,话到嘴边却实在心虚,于是变成了:“剑圣会去找他女儿吗?”
逍遥子犀利的双眼扫过,兰馨儿有一种被洞穿一切的感觉。讪讪笑道:“你不会真的要带我上山吧?”
“你说呢?”
“可是,可是,”兰馨儿急了,跺了跺脚道,“我比三个月前还是有进步的啊。”
“哼,你认为有进步?”
“难道不是吗,刚才那个,那个剑圣老前辈弹出的石子被我一剑劈开了,”兰馨儿想起那一剑,还是有些自豪的,“他的武功,和师傅你差不多吧?”她本想说比你强,最后还是改了口,得给师傅留点面子。
谁知逍遥子竟谦虚起来:“他的武功在我之上。而且他对你们根本没尽力。”
“啊?那岂不是深不可测?”
“可以这么说,除非——”
“除非什么?”
“双剑……”逍遥子一下子收住了口,叹道,“说这个有什么用,人都不在了。”
兰馨儿有些茫然地望着他。逍遥子回过神,继续道:“况且他对你们用的是石子。”
“这便如何?”
“这就好像我随便捡根枯枝对敌一样。虽然说武功至高境界乃是万物皆可为利器,但总有最顺手的一样。”
“那他最顺手的兵器是什么?”
“剑!”
“既然他这么厉害,那我能接下他一子也不算太差吧?”兰馨儿有些讨好地说。
“那一剑的确使出了你该有的水平,可接下来呢?你怎么竟反应不过来?真是给我丢脸!”
兰馨儿暗暗吐了吐舌头,诺诺道:“我,我那是,那是关心则乱嘛!”言罢,拉了拉逍遥子衣袖,开始撒娇:“师傅——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保证,三个月之后绝不再给您丢脸!”
李钧见她对着另一个人呈娇憨态,心里别提多不是滋味,别过头不想去看她,可那娇声软语硬是塞进他的耳朵,让他忍无可忍。
李钧一把拉过兰馨儿,肃然道:“前辈,她不能跟你走!”
“哦?”逍遥子被兰馨儿软磨硬泡已有些动摇,闻言立时来了兴趣。
“请借一步说话。”李钧将呆愣的兰馨儿甩在一边,和逍遥子低声细语起来。
?
☆、心思难测
? “说什么嘛,有什么不能让我听的!”兰馨儿一边踢着脚下的石子一边抱怨。见他俩嘀咕了半天还没完,所幸找地方坐下。神经放松下来,思绪却不自觉的飞到刚才洞里发生的一切,忽然间很清晰地记起老人说的话,李钧上次为了沈如冰也同他交过手,那么他这次找到这里来是为了谁?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越想头脑越乱,因为她总在逃避那个潜意识里的答案。
“他呢?”兰馨儿见李钧一个人回来,有些意外。
“走了。”李钧一个哨声,不一会儿他的白马就出现在山坳间,朝着他的主人飞奔而来。
“走了?你和他说什么了?”见李钧没理她,又问:“你还骑马来了?”
李钧点了点头。兰馨儿又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我……”李钧一时语塞,他不想承认自己总在暗中注意着兰馨儿,见她外出许久未归,就开始担心,害怕她来这里,于是便策马而来。这些怎么解释给她听?何况他也不屑说那些话。
兰馨儿见他半天没说出所以然来,心里的失望开始蔓延,渐渐占据了全身。
“来,上马!”李钧不再纠缠这个话题,跃上马背向她伸出了手。
兰馨儿怔怔地看着那修长的手指,还沉浸在哀伤的情绪中,并任由这种情绪发展成执拗的脾气。“我自己回去。”
“上马!”李钧加重了语气。
兰馨儿不理他,径直朝前走去。
李钧压抑着心中的怒火,不解地看着她转身离去,很想就这样丢下她一个人。这女人简直莫名其妙!暗骂了一声,夹了夹马肚追上去。
前一秒还在地上踢着石子,下一秒就被拎小鸡似的拎上了马。兰馨儿大惊,愤怒地挣扎着,扭打着,企图挣脱下马。李钧愤怒之下,将她像货物一样横挂在马背上,一手按着她的背,另一手用力在她臀上拍了两下。兰馨儿大叫着,手脚乱挥乱舞,却使不上力,血液直冲脑门,涨得满脸通红,接着臀部被打,更令她倍感屈辱,眼泪不受控地涌了出来。边哭边骂:“李钧,你这个混蛋!流氓!我恨你!……”
李钧没有理会她,用力夹了下马肚,白马如疾风般飞驰而去……
兰馨儿也住了口,因为她被马颠得七荤八素,胃里的东西像得到解放的囚徒在里面肆无忌惮地狂欢。一到营地,马还没停稳,兰馨儿使力一撑落了下来。没想到双脚却虚软无力,差点没直接坐地上,一只有力的手臂横在她身前,她想也没想,紧抓着那手臂开始干呕。
“没事吧?”李钧扶着她一手顺着她的后背,心疼地说。
兰馨儿渐渐缓过劲来,瞪了他一眼,大力推开他就往自己的营帐跑去。还没跑出两步,又被他一把拉了回来,直接打横抱起朝他的营帐走去。兰馨儿又气又急,大嚷道:“快放我下来!快……”
“你若想大家都出来的话尽管叫。”兰馨儿顿时将要出口的话咽了下去,狠狠地瞪着他表示抗议,两只手不停地在他胸前拍打。李钧咬咬牙忍着身上的疼痛,大步走进去,将她往床上一丢。
兰馨儿一个骨碌爬起,怒视着李钧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钧倒了杯水给她。兰馨儿一愣,接过喝了,等着他的回答。李钧在她面前坐下,直视着她的双眼,半晌道:“你对我有意见?我哪里得罪你了?”
兰馨儿讷讷无语,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心里不痛快。
“说啊?”李钧沉着脸,声音不大,却蕴含着怒意,“有什么不满直接说出来!”他已经受够了这种猜谜一样的对峙,总让他忧心忡忡不知所措。
“你很好,是我自己心情不好,可以了吧?”兰馨儿有些心虚,只想快些逃离这里,惹怒了他绝对没好果子吃。
李钧一个箭步,堵在门口。
“你到底要怎么样?”兰馨儿见他又拦着自己,生气地搡了他一把。才要出门,却瞥见他痛苦地扯了扯嘴角,又按捺着不发出一点声音。恍然间记起他在洞里受了伤的,自己却忘得一干二净,只顾着自我伤心,悔恨之意顿起。
“李大哥,你怎么样了?”兰馨儿拉着他的手臂焦急地问。
李钧想推开她的手,可见到她眼中点点闪亮之后,终究不忍,任由她拉着坐下。兰馨儿打了盆水,拿来伤药,见他坐着不动,似乎没有想让她包扎的意思,迟疑了一下,上前解他的衣带。
“不用了,我自己来。”李钧身子一侧,避开她,语气有些陌生的疏离。兰馨儿一僵,手指在离他衣服一寸的地方停下。
“我,对不起!”兰馨儿低下头,不想他看见她噙着的泪水,可眼泪还是控制不住地滴了下来。
李钧怜惜地看着她,叹了口气,缓缓将衣服解开。左胸口一块巴掌大的红色印记,红得触目惊心,而且有向四周蔓延的趋势,那片红色上面还有点点暗色颗粒和一道抓痕。兰馨儿呆呆的看着它,想起刚才自己还对着这里又抓又挠又打又捶的,那该是怎样的疼痛,他却吭也不吭一声地承受着。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滑落……
李钧皱了皱眉,拿了块丝帕为她轻轻揩去,动作无比温柔,嘴上却调侃道:“你对着它哭有什么用,快上药啊!”
“哦。”兰馨儿反应过来,发觉自己失态,大窘,忙胡乱擦了把眼泪就去清理伤口。小心翼翼地上了药,轻缓地包扎起来,兰馨儿从不知道包伤口也会这么累,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总算快包好了,只要最后打个结,兰馨儿也松了口气,这才留意到他浑身上下没有一丝赘肉,而且皮肤光洁,如绸缎般光滑,手指不禁流连在他的肌肤上。
这小妖精想害死人吗!李钧感觉自己快控制不住体内那股燥热,深吸了口气,一把抓住她游移的手指。兰馨儿一惊,发现自己又失态了,竟对着□□身子的他发呆,更要命的是刚才的动作怎么看都像是挑逗,不由面红耳赤,心跳加速。她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尽管如此,还是能感觉到那两道闪动着火焰的炙人的目光。
李钧放开她的手指,偏过头,哑着嗓子问:“包好了吗?”
“嗯?哦,马上就好了。”兰馨儿收摄心神,在他胸口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然后欣赏起了自己的作品。李钧低头一看,不觉失笑,还没见包扎伤口包成这样的。
“你是想让我一直这么包着不解下来吗?”
“嗯?”兰馨儿疑惑地对上他的眼。
“这么漂亮的蝴蝶结拆了多可惜。”
“再扎呀。”
“我不会。”
“我会。”才出口就发觉上当了,抬眼果见他促狭地笑着。兰馨儿故作生气地鼓起腮帮子,道:“就会占我便宜。”这话一出口又发觉不对,怎么听都觉得暧昧,于是脸也跟着红了起来。
李钧爱煞她那副娇羞的模样,体内越来越热,额头都渗出了汗珠,连喘息声都有些粗了。他很诧异自己怎么突然间控制力变弱了,难道是许久不曾发泄积攒过多要爆发了吗?他告诫自己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于是调整气息,运气努力平缓体内的燥热,哑声道:“我要运功疗伤了,你先回去吧。”
“你手臂上和额头上还有擦伤呢,我帮你上了药再走吧。”
“不用了,你快走吧。”李钧有些焦急,他发现受了老人的那一掌似乎是引起体内燥热不已不受控制的根源,他需要静下心来运功压制它。
“可是,”兰馨儿大惑不解,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变了态度。见他额头上出了豆大的汗珠,忙拿丝帕欲替他揩去,不料还未触及,他就一个后闪躲了过去,语气越发凌厉:“还不快走!”
兰馨儿很委屈地呆站在那儿,无辜地望着他。李钧一阵烦躁,燥热感愈甚,他很想就这样任其发展,强忍着实在是一种虐待,可他的理智和良知告诉他不行。无奈,他只得冷冷地对她说:“你害我还害得不够吗?难道不知道运功疗伤不能受打扰?是不是想我死啊?”
兰馨儿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怀疑自己耳朵出现了幻听,可看他那表情,冷漠疏离,恨不得她马上消失的样子。心里那道原本已快愈合的伤痕“撕”的又裂开了,而且伤口更大了,新伤旧痛加在一起,啃噬着她的心。他怎么可以变得这么快,忽冷忽热,如此令人难以捉摸。她咬咬牙,努力不让泪水涌出来,毅然转身离去。李钧这才呼地松了口气,心情却越发沉重,又把她惹生气了,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了。
?
☆、茶馆里的女人
? 第二天一早,大家都上马准备出发,兰馨儿却发现她的马不见了。一想也知是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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