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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行馨香之风云变-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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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一个个都不说话?哑巴啦?”谷主从座上缓缓站起,那股无形的压力让众人的头低得更厉害了,“昨天你们都做什么了?听见或看见了什么?难道要我一个个问?”
  站在头排的弟子一惊,感觉到谷主扫来的目光,连忙说道:“回,回谷主,我昨天一整天都在大殿工地上,一回去就睡着了,什么也没,没听见,没看见。”
  前面几个人都有不在场的证据,也都没看见,没听见。谷主不动声色,目光逡巡着,却发现中间有个弟子表情有异,忙止住正在说话的人,盯着那个弟子。那人似有所感,慌忙道:“我,我昨天下午路过那间石室,在门口看见,看见……”她抬眼看了谷主一眼,惴惴道,“看见兰姑娘和……他在门口,好像从里面出来的样子。”说着指了指祈恒。
  众人哗然,兰馨儿也大吃一惊,看了祈恒一眼,他却气定神闲,好像别人说的不是他。
  “我们只是在那里站了一下,并没有进去。”兰馨儿解释道。
  “为什么站在那里,有什么事要躲到那个角落去?”一个大胆的弟子质问道,恨不得把她当成凶手。大概事情有了点眉目,就希望早点结束,以免殃及池鱼。祈恒很明白她这种心理,笑了笑,道:“我们说悄悄话,自然要站到角落去,莫不是还希望我们将说过的话再说一遍?”那弟子脸微微红了一下,暗暗啐了一口,想,谁稀罕听你们的悄悄话,不知羞耻。
  这件事再没有问出其他线索,于是祈恒等人就成了最大嫌疑。于是,祈恒和李钧就被软禁了,不得出山洞一步。他们倒也处之泰然,相信事情总会水落石出。谁知,蹊跷的事发生了,这天,两人回到石室内,赫然发现墙上的纸被揭开,露出了后面的石碑。石碑上的东西倒没有被毁,但却是画着翩翩起舞的女子,并不似武功秘籍。
  “还真有些奇怪,也不知什么人跟我们过不去。”祈恒笑道。
  “嗯,等着看吧。”李钧话音刚落,就见谷主带着几名弟子进来。
  来的可真及时,祈恒朝李钧打了个眼色。
  “两位还有何话说?”谷主眼中露出危险的信号。
  “我若说不是我们所为想来谷主是不会相信了,”祈恒淡淡道,“只是这件事的确蹊跷,我们与百花谷并无冤仇,对你们的武功也没有非分之想,如今却发生这样的事,希望谷主能给我们一点时间,查清此事,还我们清白。”
  “说的好听,我看是在拖延时间,找机会逃跑吧,”谷主身边一女弟子很是愤愤不平,“谷主,对这种人决不能手软!”
  段子清闻言不满道:“依我看他们不是这样的人,这件事恐怕没这么简单。”
  “不是他们,难道是我们自己人做的吗?”
  “好了,不要吵了。”谷主喝道,又转头看了白银霜一眼。
  “属下认为,理应给他们一个机会,不过要派人看着,以防他们逃走。”白银霜道。
  谷主点了点头,对沈如冰道:“今天就给你个机会,十天内,和他们一起把这件事查清楚。”
  沈如冰欣喜,前些日子的阴霾一扫而空。
  ?

☆、谷主的圈套

?  两天过去了,祈恒和李钧仍旧一点头绪也没有。去看过那些被毁的石碑,从痕迹看凶手的力道一般,也不像是有深仇大恨的样子,此外再无进展。而外面临时屋舍也搭得差不多了,大家开始陆陆续续从山洞搬了出去。此后要进山洞就没那么容易了。兰馨儿也只在众目睽睽下匆匆见了一面,谷主虽没禁她的自由,却派人跟着,在祈恒他们看来,她已然成了人质。
  第三天,在他们一筹莫展时,传来了消息,有人在兰馨儿的铺盖下找到一叠纸,记载着那些石碑上的内容。
  “凶手看来迫不及待了。”祈恒笑道。
  “我们在这里并没有仇人,何以如此设计我们?”
  “如果不是寻仇,那就是为了从我们这里获得什么,到底是什么呢?”
  “照凶手的做法,我们会被百花谷囚禁甚至杀死,这对谁会有好处?”
  “如果考虑到我们的身份,那有好处的人可多了,只是,这里的人又怎么会知道呢?除非有朝廷的探子。”
  “探子也未必会认得我们吧?”
  “嗯,如果有探子认出我们,那么这件事就更复杂了,恐怕和百花谷的劫难也有关系。”
  “如果这思路不对,那么凶手的目的到底是不是我们?或者想借我们的手挑起与百花谷的矛盾?”
  “如今馨儿在她们手上,又发生这样的事,不知接下去会如何。”
  说话间,沈如冰带着两名弟子进来,将食盒搁在桌上,复杂地看了他们一眼,终是没有说话。
  祈恒打开食盒,笑道:“今日饭菜颇为丰盛,还有瓜果,只是这——”
  “怎么了?”李钧探过头看了一眼,盘中盛着几颗枣子和两块削好的梨子。
  “莫非有什么变故?”祈恒看了李钧一眼,他已会意,忙追了出去,不久便将沈如冰带了进来。
  “你这是何意?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沈如冰甩开他的手,冷冷道。
  “哼,你若不是知道了什么,为何给我们送这个?”
  “这不就是饭后瓜果吗,有什么奇怪的。”
  “是吗?”李钧凝视着她,忽然按住她的双肩,望进她闪烁的眼中,一字一句道,“不管你什么意思,我们没弄清楚事情的真相,绝不会离开!”
  沈如冰看见他眼中的坚决,心里一慌,咬了咬唇,痛苦道:“我不能说,你们还是别问了,早点走吧。”
  “你也知道李钧的脾气,你让他这么不明不白地走,还不如不提醒他,让他死了算了。”祈恒在一旁悠悠然说道。
  “好,我说,就当还你一命。”沈如冰思忖良久,最后无力地说。
  虽然已经猜到这是个陷阱,却没料到设陷之人竟然是谷主!
  “她为什么这么做?”
  “好像是想用你们来要挟什么人,她说你们非寻常之人,而这次入侵百花谷的人没那么简单。”沈如冰回忆着她偷听到的话。
  祈恒和李钧交换了一个眼神,有些不可思议。“她是认为我们与那些蒙面人有关?”
  沈如冰摇了摇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
  “既然这样,为什么不直接将我们抓起来?还煞费苦心地设计这个圈套?”
  “因为你们与兰馨儿交好,她不愿让她为难,毕竟他师傅和谷主的关系非同寻常。如果你们有错,那她对你们的惩罚就无可厚非,这样兰馨儿和她师傅也没什么话说了。”
  李钧狐疑地望了她一眼,觉得这个理由甚为牵强,不过更深层次的缘由怕是问不出来的。“她对兰馨儿到底是什么态度?为何又要栽赃给她?”祈恒问。
  “这,我也不知道,也许是想引你们动手吧。兰馨儿如果被关起来,你们总要想方设法去救她吧。”沈如冰分析道。
  “看来这谷主真不是什么好人,以馨儿为人质,让我们投鼠忌器,又以她为饵引我们上钩。”李钧愤愤道。
  沈如冰脸色微变,却没反驳,只是催他们:“你们快离开吧,呆在这里迟早会出事的。”
  “出事?倒不知谷主会拿我们如何?”
  沈如冰叹道:“虽未必会取你们性命,但关着你们废了你们总是可以的吧。现在谷主尚未与你们撕破脸,不过派了人监视你们,你们还不乘此机会离开,难道等着她一步步收紧袋口吗?”
  “要走可以,不过得带馨儿一起走。”李钧与祈恒又交换了一下眼神,断然道。
  “有她师傅在,她应该不会有事的。”
  “不,馨儿在她手上总是对我们不利。况且以谷主的行事作风,虽说她师傅与谷主关系好,却不见得她就不会对馨儿怎样。而且我看她师傅对谷主甚为尊敬,馨儿若有不测他恐怕也不会找到谷主头上。”
  “嗯,的确如此,”祈恒赞成他的说法,“沈姑娘既给我们通风报信,何不再帮我们一个忙。”
  “你要我联系兰馨儿?”
  祈恒点了点头,道:“如今我们被严密监视,想与她通消息也挺困难的,不如你代我们联系她?”
  沈如冰想了想,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你为何要她带消息?我们一样可以联系上馨儿。”李钧有些不解。
  祈恒笑道:“为了证实她说的话。如果是真的当然好,那么我们就能顺利离开。如果是假的,我想只怕一出门就会被包围。”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为了验证她的话,万一是假的,我们岂不是错过离开的机会。”
  “怎么会,别忘了,十日之期未到,若是假的,我们也不过是在外面与他们‘偶遇’罢了,谁能证明我们要逃走?我想谷主也不会就此撕破脸,她是个骄傲的人,必定会给足我们时间。因为只有十日,早一天晚一天对她来说没有区别。只是这样一来,监视的人恐怕就更多了。我们还是得早点定下离开的日子。”
  夜黑风高,百花谷东面小树林。
  沈如冰带着兰馨儿过来,对等在那里的李钧和祈恒道:“这里有条小路,我带你们去。”
  “你指给我看就行,我们自己走,你早点回去,免得引起怀疑。”李钧道。
  “无妨,这条小路难走,我还是带你们过去吧。”
  四人沿小路疾行,耳边除了风声再无其他响动,整个山谷像是进入了深度睡眠。从小路出来就到了谷口那片桃花林,只是桃花已成昨日往事,如今只剩断木残枝。一路无异状,让李钧等人又意外又欣慰。
  “这里过去,只有两个暗哨,你们小心!”沈如冰道。
  “这次多谢你!”李钧道。
  沈如冰凝望着他,轻声说:“只当我还你的。保重!”正待离开,忽然一声啸声响彻山谷。
  “遭了,被发现了。”沈如冰紧张地望了望后面。霎时点点火光闪现,朝他们逼来。
  “快走!”祈恒命道。
  “你们还走得了吗?”一个声音在暗夜里响起,随即有几条人影飞至,将他们团团围住。残树林里一下子亮了起来,谷主从容不迫地从人群后走了出来,火光照在她高贵的脸上,忽明忽暗,更衬出一副令人仰止之色。
  “如冰,你实在太让我失望了!”谷主凌厉的眼神扫过,沈如冰一阵哆嗦,不自觉地跪倒在地。
  “你们还想逃?多亏谷主英明,早在此设下埋伏。”谷主身边那名一向跟他们不对盘的女子显得有些得意。祈恒已经知道那是百花谷四大弟子之一的程颖,只是不知何时得罪了她,怎么每次都像是恨不得将他们处之而后快似的。或许有些人生来就看别人不顺眼吧,这是祈恒最后的结论。
  “先将这叛徒拿下!”程颖一挥手,后边冲上来两人,还未到沈如冰跟前,眼前闪过一抹白影,再一看,李钧已站在面前,冷冽的目光盯得人直想打哆嗦。
  “本帮清理门户,李少侠也要插手吗?”谷主淡漠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谷主设计陷害我们,如今要赶尽杀绝了吗?”祈恒慵懒的声音响起,谷主目光一凛,扫向他,不紧不慢地说:“看来你们也等不及了,那就一起拿下吧!”话音刚落,就有几个曼妙女子飞至,将他们围在中间。
  ?

☆、逃离百花谷

?  一场大战在所难免了。
  围攻他们的是七名身着轻纱身披彩带的女子,初时还没明白她们大冬天的为何穿成这样,打起来才恍然,那些广袖轻纱和长长的彩带都是极厉害的武器。当然,不是她们有多高的内力,能化棉帛为刀剑,事实上她们也不需要将彩带变为剑器。有时候柔比刚更让人招架不住。这些女子显然懂得这个道理。
  令祈恒他们吃惊的是,她们的武功看起来不像武功,更像是舞蹈,而且貌似挺熟悉的。渐渐的才记起,原来竟是石室中那些石碑上刻的舞姿。如今,优美的舞姿呈现在眼前,他们却无暇欣赏,
  “快闭上眼!”祈恒叫道。他已经明白这些舞者的真正武器,这是一支摄魂之舞!闭上眼果然好多了,但要避开他们的攻击就只能听声辨形,这对兰馨儿来说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兰馨儿吃力地应对着无休止的彩带纠缠,每每快中招时总有一只手将她拉开或替她挡下,她知道是谁,心里暖暖的,就像冬日里围着火炉取暖,一阵阵热浪扑面而来,熏得人懒洋洋的非常舒服。可是这样一来,李钧的攻击力受挫,四人(确切说是三人,因为沈如冰至今仍跪着,那七名女子也似乎忽略了她的存在。)打了许久还未找到突破口。
  “你怎么还不动手,难道要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吗?”兰馨儿气愤难耐,瞅了个空一把抓起沈如冰。这时,一女子长袖扶来,轻柔中隐隐夹杂着凌烈的杀气,近到跟前,直扑面门。兰馨儿不及思忖,一剑挡了上去,“铛”的一声响起,她惊讶睁眼,才知道她的袖底藏了一柄匕首。那匕首擦过剑身,却往沈如冰身上刺去。
  “啊,”兰馨儿惊叫一声,想也不想冲过去撞开她,手臂上却被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疼得她差点把剑掉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终于唤醒了沈如冰,她歉意地看了兰馨儿一眼,愤然举起剑迎了上去……
  “馨儿,你没事吧?”李钧和祈恒一直关注着她。
  “没事。”兰馨儿咬咬牙,努力忽视伤口火辣辣的疼痛,稳了稳剑,正待再战,突有两股彩带如蛇般缠上了她的剑,接着又有一股袭来,兰馨儿只得伸手拉住,正僵持着,却听到一阵“簌簌”声响,有什么东西飞了过来,那些缠绕的彩带顿时哧哧断开。兰馨儿一个趔趄,站稳一看,却是祈恒的扇子。想起那日还取笑他冬天带扇子,如今看来,这话还真不能随便说,扇子在冬天也是很有用的。
  兀自走神时,李钧一把揽住她,飞快地飞过那些人头顶,朝谷外掠去。兰馨儿这才反应过来,那些人失去了彩带,袖子也被撕裂,已经没有可以起舞的东西,这个阵势也失去了它的魔力。原来这么简单!兰馨儿感叹着。
  身后有一人影紧随着,想来应该是谷主。兰馨儿见李钧带着自己,速度受到影响,便挣扎着让他放下自己。李钧不放心,仍牵着她的手,谁知兰馨儿几个起落,速度竟不比他慢。看来这段时间练功还是很有效果的,李钧欣慰地笑了一下。只是,他们还是没有谷主快,更何况还有落下一程的沈如冰。
  李钧见状不得不放开了兰馨儿,折回。路上顺手拾了些石子。眼见着谷主追上了沈如冰,正要将她制住,李钧忙双手急弹,连发了十几颗暗器。扑扑几声,暗器虽没入树干,却阻了谷主的行动。只这瞬间,李钧拉起沈如冰又飞出了数丈。
  “这样不行,还是会被追上的,”沈如冰道,“我身上有个烟花筒,是本门的信号,如果用作□□,虽然效果没那么好,不过应该也是可以阻挡一阵的。”
  “嗯,交给我吧,到前面山口再说。”李钧接过烟花筒,思索着怎样让它发挥最大的效力。
  “你先走,和他们一起,在外面树林等我,我很快就来。”李钧对沈如冰道。
  “你小心点。”沈如冰担忧地看了他一眼,心知留下只会成为他的负担,咬咬牙离去。
  李钧很快在烟花筒上覆了些尘土枯叶,固定在地上,引线用细藤牵着,谷主追至,忙着应付了一阵李钧的石子暗器。突然一声啸响,一片火光冲她扑来,火光中夹杂的粉尘和枯叶,如几经磨难终于冲出牢笼的鸟儿,带着恐惧与怨气死命扑打着翅膀冲向高空,一下子洒满了天空,弥漫在黑夜里,阻挡着人们的视线。
  逃出生天,兰馨儿有重生的喜悦。只是,才和师傅见面,又分开了,心里多少有些惆怅。
  “怎么,还恋恋不舍?”祈恒笑道。
  “是呀,”兰馨儿开玩笑道,“谷主对我那么好,还真有些舍不得呢。”
  “哼,舍不得也没用,别忘了你还欠我的……”祈恒故意板着脸道。
  “嗯?”兰馨儿想了一下,恍然大悟,撇了撇嘴道,“你还说呢,你明明拿到了为什么还找我要?”
  “我拿到了是我的事,你弄丢了就是弄丢了,这可是两码事。”祈恒见兰馨儿气得直瞪眼,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李钧见二人一路说笑,没由来的感到孤寂,祈恒是那种再艰难再苦闷也会寻开心的人,他不是。他最羡慕那种开怀大笑,可他总笑不出来,因为他需要谨言慎行,需要把心思埋起来,他不想像他父亲那样被人抓住话柄,所以他连话都很少,更何况笑。
  孤寂的不只他一人。有人说,孤独的两人在一起就不再孤独了,可这对沈如冰来说似乎并不适用,孤独加上孤独,还是孤独。
  ?

☆、重返宫廷

?  回到宫中,原以为形势会越发不利,然而意外的是,太师掌朝并没有任福贵横行,反倒在暗中多方压制。一时间朝堂上风起云涌,三方人马越发如弦上之箭,都绷得紧紧的。
  “还真出乎意料啊,虽然我们布下暗招,但毕竟人不在京城,居然……这太后真是在帮我?”祁恒面对此时的形势,有些不敢相信。
  李钧点点头,说道:“出这么大的事儿,她不可能不知道。只是她的态度真有些让人难以捉摸。”
  “她现在每天去佛堂,对政事也不怎么过问,对此前发生的事连问都没问,似乎真的放手了。怕就怕事情没那么简单。只是……不管怎样,这都是我们的机会。”即便明知前方是个坑,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跳下去,因为他们没有选择。
  “嗯,看太师的动作,明明他们很容易控制福贵,为何太后要如此相帮?”李钧很疑惑。
  “这也是我害怕的,不知她的意图,不好应对啊!”事情远没有想象中的简单,一时间,祁恒只觉千头万绪,竟不知该如何下手,烦恼地说,“这件事你多想想,我现在脑子乱哄哄的,那帮女人成天吵吵嚷嚷,一刻不得消停!”
  李钧暗笑,这皇上,快活的时候也没见抱怨,想问题的时候就开始偷懒,也不知是不是跟兰馨儿学的。想到这,记起好几日没见着她了,不知受训得怎么样了。
  “喂,发什么楞呢,又想她了?”祈恒打趣道。
  才一走神就被看穿,李钧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爷放心,我们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按目前态势,完全可以制造机会……”
  祈恒见他转移话题,也不说破,眼睛一亮,说道:“哦,这么快!”
  这个李钧,每次都不负众望,这么多年,也多亏有了他,祈恒心中感叹不已。
  “对了,关于铁杆神鹰和那女子的事——”
  “怎样?”
  “有些奇怪。铁杆神鹰乃先皇时期的大内侍卫,因喜好抽烟,并使用烟杆为武器,动作敏捷,故称铁杆神鹰,也正因为此,先皇赏赐他一支碧玉镶金烟杆。后来,在一次平息叛乱时他被派出去,结果丧命了。”
  “丧命了?什么叛乱?”
  “这个,所有记录都语焉不详,只知道在泰宁三年,先皇派出了十三名大内侍卫,全部丧命。”
  “哦,十三人?”
  “这些人背景没什么特别的,大内侍卫通常都是皇帝亲自挑选的,只忠于皇帝一人。”
  “这么说来,这些人是先皇要他们死的?这可就奇怪了,不知当年发生了什么事。”
  “属下正在查那几年发生的事。”
  “想必当年铁杆神鹰不知何故活了下来,兰馨儿说她师傅下山前收到恩人的一封信,也许当年就是被那个恩人所救。他现在在百花谷,对谷主的态度毕恭毕敬,想来那个谷主就是当年救他的恩人?”
  “属下原也这么想的,只是他的态度有些过分的恭敬,似乎不只是恩人那么简单。”
  “嗯,你这一说我也觉得不对,”祈恒沉吟道,“倒像是臣子对皇上。”言罢,眼睛一亮,对上李钧同样闪亮的眼睛,会意一笑。
  “再说说那名女子吧。”
  “那女子是三四月间被卖入红袖坊的,卖她的人是个相貌很普通的中年人,她进去时据说头部受了伤,伤好后她趁看管松懈跑了出来,正巧碰到张大户路过,就这样逃了出来。问了红袖坊的人,对她的身世都不了解,可能是她受了伤的缘故,没有人知道她的来历,她自己也没说过。”
  他们当然不会将此事当做普通的人口贩卖,只是一个宫妃,一个青楼女子,这其中又会有什么联系?
  “此事不急,我们还是去训诫司看看吧。”祈恒忽然满脸笑意地说。李钧顿时满头黑线。
  巍峨殿宇,重重宫闱,金顶碧瓦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掩盖了多少阴暗角落里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不是江湖,胜似江湖。
  兰馨儿虽没有这么强烈的危险意识,却也知道,那不是好混的地方。幸好她只是个宫女,而且是临时的。不过她此刻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沈如冰住进了李钧的将军府,她却被祈恒带到这里来受训。那训导的徐姑姑板着个脸,严肃地纠正她的坐姿、站姿,一个姿势得一动不动地保持一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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