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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行馨香之风云变-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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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看似后宫争纷，却与朝堂派系密不可分，”李钧开始讲述事件始末，谁也没注意祈恒一瞬间的变化，“不仅如此，目前看来，宫里宫外似乎还有着某种联系。”
“宫里原本是太后掌权，朝堂上也是太后的亲哥哥梁太师一方独大，但近来自太后不再过问政事以来，朝堂上太师一方也有退隐之势，左右相则想趁机崛起，目前两方相互牵制，左相势力稍弱，处于劣势。宫里，虽没有右相的家人，但有几个嫔妃是右相门生之女，而左相之女梅妃自然成为攻击的对象。”
“那么皇上是选择左相一派吗？”
祈恒笑了笑，道：“是，也不全是。”朝堂的势力本就只能相互制衡不能完全依赖，祈恒在自己的势力尚未完全建立时也只能选择一方，若不是太师党退出，他也没这个机会发展，即使知道太后不会这么容易放手，却也不能不要这个机会。
“宫里争斗并不逊于朝堂，只是你还未见识到。朕许久未踏足后宫，除了忙于朝堂布局，无暇顾及之外，也是不想将你牵扯进来。”祈恒叹了口气，感慨道，“看来还是小瞧他们了，竟然打主意打到朕的身上。”
“皇上，你说了这么多，我还是没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兰馨儿无奈地打断。
祈恒嘴角一抽，生气地将球踢给李钧：“李钧，你来！”
李钧忍着笑道：“皇上雄才大略，自当高屋建瓴。不过发生在你身上的事其实很简单。有人见你和谢修仪起冲突，便将你击昏，一来嫁祸，二来可将祸引到梅妃身上，一直不给你定罪不过是拖延时间，让他们心里着急，一着急就容易做错事。”
“你是指牢里放火刺杀的事？”
“嗯，为了将梅妃拉下水，他们必然会抛出些证据来证明和梅妃脱不了干系。”
“可是，这整件事像是临时起意的。”
“可以这么说，不过福贵放在皇上身边的暗哨众多，他们总能找到机会制造事端，就算没有这次的事，也会有别的事。”
“我觉得那个福贵多少有点问题，他难道也是右相一派的？”
“也许是，也行不是。之前他在宫里假借太后之名做了不少恶事，早已和皇上势如水火。如今皇上掌权，又除去了他的不少势力，他必定恨之入骨。这件事……也许是他做的，也许……只是落井下石……”
兰馨儿想着事情的始末，总觉得和福贵脱不了干系。忽然想起他身边那个太监，沉吟道：“那天，福贵身边有个年轻的公公，他看我的表情有些奇怪。”
“哦？哪天？”祈恒来了兴致。
“就是在观月阁那天。那个公公一副深表同情的模样，我看他时，他又有意躲着我。”
“嗯，你感觉还挺准的。”祈恒笑道。
“咦，看起来你们已经查到了那个人了？”
“呵呵，鬼丫头！那个公公算是福贵的弟子，功夫很不错。”
“功夫？”兰馨儿敏感地抓住这个词，想起了牢房里的刺客。
“馨儿，”李钧感觉到她内心的变化，有些担忧地握住她的手，对上她疑虑的眼神，犹豫了一会儿，说，“你，不会怪我吧？这件事没和你商量，还让你差点儿……”
“这么说那个刺客真的是他，而且你们都知道他要杀人灭口？”
“我们也是猜测，他们总会有下一步动作，只是不知道居然还放火。”
祈恒没想到李钧把事情一起揽了下来，心中愧意越盛，见兰馨儿没有表情地呆楞在那里，也不知她心里怎么想的。便几步上前，诚挚地望着她道：“这件事和李钧没关系，是朕有意让你被关在那里，引他们出手。李钧正在外头办事，要不是回来的及时，朕还真不知会发生什么……”
“呵呵，你们这是怎么了，一个个表情这么凝重。”兰馨儿忽然笑了起来，“我又没怪你们，不这样怎么找出真正的凶手，换作是我也会这么干的。况且，皇上不是暗中安排了高手保护吗？”
听她这样说，两人都有些意外，但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你怎么知道朕派了暗卫？”祈恒有些好奇。
“本来是不知的，可如果是你们有意引蛇出洞，必然不会置我于不顾。况且，当日那个刺客与我交手，只过了一招就不见踪影，现在想来，必是被暗卫缠上了。”
“嗯，可惜那人武功着实不低，居然从夜殇手底溜了。还好，朕在福贵那里安排了几个暗哨，这才知道是福贵身边的人。”祈恒顿了一下，说道：“宫里就要不太平了，你……你可以先到李钧府上，那里应该安全些。”
“可是，我们可是说好的……”
“那个……以后再说吧，朕不算你违约就是。”
兰馨儿正要辩驳，忽觉得手上一痛，这才发觉李钧脸上似乎蒙了层冰，抓着自己的手也越大用力。兰馨儿对他莫名的怒气有些气恼。
“这是你们的决定？”兰馨儿注视着李钧，一双美目眨也不眨。
李钧点了点头。兰馨儿一气之下抽回自己的手，赌气道：“我不去。”
李钧愣了一下，手中还留着她柔弱丝滑的触感，竟有些怅然若失。“听话，在家里等我。”
兰馨儿第一次见他这么温柔地对她说话，那句“在家等我”更是触动了心里的某块角落，一时痴傻的望着李钧，他眼中毫无保留地流露出的柔情真让人怦然心动，兰馨儿不由自主地就点了头。忽然余光瞥见祈恒扭头难忍的笑意，心里咯噔一下清醒过来，暗恨自己居然被他所惑。兰馨儿刚要发作，见李钧一脸欣喜地看着自己，不由放缓了口气，故作可怜状：“我，我不想一个人，我会担心你的，你还是让我陪在你身边吧。好吗，李大哥——”说着抓住他的衣袖摇晃起来。
李钧见她脸上瞬息万变的表情，隐忍怒气作出的小女儿姿态，不觉又好气又好笑。压下心里的异样，李钧深吸口气，扳起脸冷漠地说：“在宫里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啊？
？
☆、雪夜遇袭
？ 镇国将军府。李钧的父亲跟随先帝的先帝南征北战，立下不世功勋，被封为镇国将军。后不知为何竟牵连进一桩谋逆案，几乎全家丧命，只余尚在襁褓中的李钧。直到几年后先帝继位才平了反，恢复爵位，延袭到唯一的后人李钧身上。之后，李钧长期呆在宫中做了皇子伴读，直至现今。
这段历史兰馨儿也是后来听老管家说的，只是没想到眼前这堂堂将军府竟然这么冷清，除了管家李叔和两个煮饭洗衣的老妈子，再找不出多的人。哦，不，多了一个人，在兰馨儿之前就住在府里的，沈如冰。
兰馨儿从她院子门口经过，看了眼里面漆黑独立的小楼，问道：“她每天都很晚回来吗？”身后的李叔赶忙答道：“哦，也不一定。说起来，沈姑娘还真是有趣，有时一连几天不出门，连房门都没开过，有时又一大早出门，天黑了还不见回，可第二天一早居然又见她出门，也不知道夜里啥时候回的，怎么就悄无声息地进来了。”
兰馨儿被他的话逗乐了，抿嘴暗笑，真是个老实人，怕是没见识过你们家主人飞檐走壁的模样吧！想不到李钧平时也会一本正经的从大门出入！想到这，又问：“那你家少爷呢？现在有客人来住，他是不是每天要来关照一下？”不知为什么，兰馨儿非常想从李叔这儿了解李钧的行踪。尽管她知道李钧不是每天回来。
“哎，我原也这么想的，少爷第一次带姑娘回家，怎么也要好好招待吧，他倒好，人住下了他却没影了，这么久才回来两次，而且每次都匆匆忙忙的，没呆多久就走了。”
听李叔这么说，兰馨儿心里一阵窃喜，当初还对沈如冰能住到李家耿耿于怀呢。转而又想，现在自己也住进来了，如果李钧还是不着家，岂不是连个说话的人都找不到，还不如呆在宫里呢。
事实也正如此。头三天，李钧每晚回来，叮嘱兰馨儿别忘了练剑，并指导一番。之后几天不见人影。兰馨儿白天无聊，除了练剑也没什么事做，原指望晚上能有个人说说话，可他竟一味的当起了严师，把兰馨儿恨得牙痒痒的。现在倒好，连人都看不见了！兰馨儿知道有暗卫守着，想出去不容易，可一连几天不见，加之宫里正波涛暗涌，心里总有几分惴惴。
还是得想个办法。兰馨儿想着便往大门走去。果不其然，一到大门口夜殇立刻出现在她面前。
“我想上街！”
“姑娘还是请回吧，这阵子外面都不大安全。”
“如果我偏要出去呢。”
“请姑娘不要为难在下，如果姑娘执意如此，在下也只好得罪了！”
兰馨儿固执地盯着他，他仿若不知，仍旧眼观鼻鼻观心，一派肃然无波的模样。
兰馨儿无奈，哼了一声打道回府。路过沈如冰住的雪玉园时，兰馨儿望了一眼那座孤零零的小楼，寻思着，不知她能否帮上忙。院子里静悄悄的，看样子沈如冰今天又出门了。
慢慢踱回雪芳园，兰馨儿百无聊赖的往长榻上一靠，开始冥思苦想出去的法子。不多久，感觉有人走近，抬头一看，竟是沈如冰。
“是你！”
“不是你要找我的吗？”
“原来你没出门啊？”
沈如冰不置可否，冰霄般的眼神有意无意地扫过四周。
“我还真是好奇呢，你时常这么明目张胆地出去，也不怕被——她们发现？”
“你以为我是你吗？”
兰馨儿被噎到了，转瞬却“嘿嘿”一笑说：“那是，那是，沈姐姐好歹也是四大弟子之一……”兰馨儿无视她的淡漠，笑着向她招手示意。沈如冰微蹙了下皱眉，却还是没有拂了她的意，弯腰凑到她跟前。
“不知沈姐姐的身手和我院里那两位比起来如何？”兰馨儿在她耳边低语。
沈如冰眯了眯眼，眼中精光一闪而过。“你想要我带你出去？”
兰馨儿毫不在意她一口说破自己的意图，狡黠说道：“对呀，再过几天可就是小年了，街上一定很热闹吧？”
“哼，想逛街就直接和李钧说，找我作甚！”这个借口让沈如冰有些着恼，转身就走，不再理会身后某人的哀求。
“我要是见得到他，何必找你。”兰馨儿不满地嘟囔着。
就在兰馨儿愁眉不展之时，李钧回来了。
“听说你想逛街？”
“你消息还是很灵通的嘛，那你不知道我等了你几个晚上了吗？为什么一点消息也不给我？”兰馨儿越想越生气，初见的欣喜也被怒气掩盖。
李钧定定地看着她，弯了弯嘴角，突然揽臂将她纳入怀中，叹息道：“对不起！”
兰馨儿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震住了，还没发泄出来的怒气刹时消失地无影无踪，头顶传来的那句“对不起”击中了她的心，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双手悄悄攀上他的后背。真希望这一刻能长久地维持下去……可是下一刻，李钧的一句话将这美梦击得粉碎。
“我知道你不是想逛街，听话，乖乖待府里，别动什么歪脑筋。”
“你以为呆这里就安全吗？你别忘了府里还有谁，要是哪天百花谷找到这里，你以为我能幸免？”
李钧沉默了一下，还是没松口。气得兰馨儿当场就将他赶出了院子。谁又曾想，她今天对李钧说的话竟一语成弧�
当沈如冰拉着她在小巷中穿梭时，她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前天才说到百花谷今天就真的找来了！若不是两个暗卫拖住了其中四个，凭她俩，就算沈如冰是百花谷的四大弟子之一又怎样？寡不敌众，她们怎么也不可能从七个高手的围攻中突围，何况这七人还摆了七星剑阵。
“不，不行了，实在，实在跑，跑不动了。”兰馨儿停了下来，大口大口喘着气。
“哼，你的内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差！”
“你，你先走吧，我就在这里，找个地方，躲躲。”
“你当我是个没有义气的人吗？”正说着，后面脚步声渐近，沈如冰一把拖起兰馨儿，瞅着一户人家的后门便翻了进入。后院果然没人，已至腊月，多数人家都早早的上床，院子里一片寂静。借着朦胧的月光，两人迅速打量了一下周围景致，立即选中一棵角落的大树躲了上去。
不一会儿，就看见有两人跃上墙头，扫视了一遍，又跳下，隐约听见有人说“追到这里就不见人了，应该躲在附近，大家分头。”
“下雪了！”
沈如冰“嘘”了一声，却见有个人从院墙的一角走了出来。兰馨儿暗叹好险。待那人走远，沈如冰说道：“此人虽不是谷主亲传的四大弟子之一，但武功很好，与我不相上下 ，为人很谨慎，深得谷主喜欢。”
“是啊，谁会想到她也躲在角落里呢，若不是你了解她，刚才那一下可就着了道了。”兰馨儿透过枝叶望着纷纷洋洋下起的大雪，有些担忧，“这种天气，她们不会一直守在外面吧？”
“再等等。”
果然，一个时辰后，又见那个百花谷弟子从暗处走了出来，摇摇头跳下墙，接着三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兰馨儿捶着酸麻的腿，抱怨道：“真会折腾人！没想到三个人都在附近，还好没出去。这下是真的走了吧？”
沈如冰有些惊讶地盯着她，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不觉得冷？”两人出来时都只穿着薄薄的单衣。
兰馨儿茫然地摇了摇头。
“之前看你没什么内力，居然能在雪中呆一个时辰无事？”她可是运功抵挡方不觉得冷，还随时准备着渡点真气给她，谁知……
兰馨儿原本并不在意，听她这么一说，才想起自己刚才无意识运起了逍遥子传她的内功心法。当时在千年冰山上只要一运功就全身暖融融的，现在这点雪又算的了什么？
“可能是那时在昆仑山上呆久了吧。”
沈如冰知道她被逍遥子抓去一事，遂不再多言。她闭上眼用心感受了一下外面的情况，未发现异状，想来那三人是真的走远了，说了声“走”，便跃了出去。
两人靠墙边急行，又绕了几个圈子，确定雪地里留下的脚印无法被跟踪，才辨清方向而去。
大雪天，月色也显得苍白无光，大地一片灰暗，偶尔有几家灯火在雪中若隐若现，只有在大街上才略显得有几分生气。几家未打烊的酒肆客栈还亮着灯，让风雪中的来客觉得心安。只是这种天气，出门的人实在不多。就连夜晚最热闹的醉香园也比往常冷清的多。
“你们百花谷的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啊！”兰馨儿无聊地趴桌上，把玩着琉璃盏。她对面沈如冰还是一脸寒冰，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床上昏厥过去的女子。那才是这间屋子的主人——醉香园的头牌歌妓韩香。想起刚才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三人，谁知才出大街没多远又看见两个隐在暗处的，兰馨儿不由庆幸自己眼尖，在那两人还未发现她们之前混进了醉香园。也是她们运气好，进了头牌的屋子，而头牌姑娘正在病中谢客，于是她们也不客气地鸠占雀巢。
？
☆、避难醉香园
？ “还是先想想躲到哪里去吧，总不能在这里呆一辈子。”
兰馨儿一听她说到“一辈子”，立刻想象着冰美人接客的情景，那千年寒冰还不把人都吓跑！这京城数一数二的醉香园可就要毁在她手里了。想到这，忍不住“噗”的笑出声来。
沈如冰脸色一寒，历声说道：“收起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哇，你连我想什么都知道？太夸张了吧？”
沈如冰脸色愈发难看：“兰馨儿！还有完没完？”
兰馨儿吐了吐舌头嘟囔道：〃冰美人生气了呢，一点儿也不可爱！〃
沈如冰忍着揍她的冲动，凉凉说道：“看来你是打算在这里呆一辈子了，不知会不会有人担心呢。”
“呀，对呀，李大哥会不会以为我们被谷主抓回去了？万一他……”兰馨儿这才着急起来。
“现在知道急了，早干嘛去了？”沈如冰哼了一声，说，“快想办法联系吧。”
“那就找个人送信吧……不行，一定有人守在府里……送到宫里？也不行，进不去……怎么办？”
“你们，就没有特别的联络方式？”
兰馨儿顿时涌起一股失落，为什么他们之间没有什么属于两人的特殊暗号？不行，下次见到他一定要弄个暗号什么的。“暗号？”兰馨儿突然抓住了一丝灵感。
“什么？”
“就是之前我们一起去西域定的暗号！”兰馨儿兴奋地叫道，“我们只要找个人帮我们在外面写上暗号就行了。”
“办法倒是个办法，不过，你最好祈祷子清不在附近。”
“如果这也不行，我们只好呆在这里了，我想百花谷的人也不可能一直守在外面吧。”
“当然不会，不过她们也未必不会找到这里来。“
“哎呀，到底该怎么办？”兰馨儿有些泄气，“你说段姐姐如果找来，我们有没有机会？”
“试试不就知道了。”
“我想也是，看他们谁先找到我们。”
人果然是不能心存侥幸。消息发出去的第二天，就有人找到醉香园来了。当那一剑从窗口刺进来时，兰馨儿着实被吓了一跳，好在那人主要目标不是她。定睛一看，居然就是段子清！
沈如冰一剑隔开她的进攻，问道：“你真要赶尽杀绝吗？怕没那么容易！”说罢反手一个剑花抖出。
二人酣战数个来回，段子清觅了个间隙跳开，笑道：“师姐功力又见深厚了，小妹我也不差吧？”
“你到底什么意思？”
“没什么，好久没和师姐切磋武艺了，有点手痒。”
沈如冰眯眼扫了她一眼：“就这样？”她明显不信。
段子清笑了笑，说：“当然，我知道我们几个您都不会放眼里，不过，我还是很为师姐担心，您一个人时刻要提防师傅的到来，不知道夜里会不会睡不着呢？”
见沈如冰不语，她只好继续说：“其实，师傅还是很舍不得你的。她每天对着当年你练功的石壁，时不时叹气。师姐，你难道没有一丝愧疚？”
沈如冰默然，眼中却已有了裂痕。
“师姐，跟我回去吧，跟师傅道个歉，师傅会原谅你的。”
“我没有错！”沈如冰掩去方才的动容，坚定地说，“我救他们，那是我欠他的，况且那件事也不是他们做的，师傅为什么不信？”
“你以为师傅不知道吗？”段子清讥笑道。
“什么？”沈如冰震惊，一股寒意从背脊上升起，“你是说师傅有意……为什么？”
“哼，你难道不知道毁了百花谷的是什么人吗？”
“什么人？”
“朝廷的人！”段子清顿了顿，又说，“你当师傅看不出来他们两个是什么人吗？可你什么也没跟师傅说！”
“我，我不知道。”沈如冰一下子懵了，虽然之前曾有怀疑，却从未证实过，是不是朝廷的人对她来说并不重要，所以后来住到将军府她也未表现出多少意外。谁知，朝廷竟然和百花谷有过节！
“师傅为什么不告诉我？”沈如冰顿觉一阵无力，说不出是失望还是伤心。
“你说呢？告诉你你就不会违背师傅了？”
“这么说，这事你们都知道了？就我一个……”沈如冰心灰意冷，原来师傅竟如此不信任她！而她也的确不值得信任，就算知道事情真相，她也许一样会放过他。多年师徒情分在私心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她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你没事吧？”兰馨儿见她脸色惨白，有些担忧。
“师姐，回去吧，毕竟师徒一场，师傅不会怪你的。”
“我还回得去吗？回去了师傅也不是原来的师傅，我也不再是原来的我。你走吧，带着你的人走吧！”
“师姐！”段子清有些讶异，她居然知道隐藏在外面的人，“既然师姐如此顽固，我也只能得罪了！”
话一说完，剑已至面前。窗外藏着的四个人也纷纷跃出。
兰馨儿面对两人的合击，开始有些吃力，手忙脚乱了一阵。三十招过后，渐渐稳住心神，逍遥剑法愈发浑熟，这本就是当世有名的剑法，再加上其轻功好，轻巧灵活，那二人竟也拿她没办法。兰馨儿逐渐有了信心，剑法的威力也随之显现，场上形式一变，那两人被逼的左躲右闪，已明显无法抗拒剑法威力。
兰馨儿瞥了眼沈如冰，见她被四人围攻，已呈败势，只仗着更为深厚的功力和丰富的对敌经验，苦苦支撑，裙角，袖口上被划了几道口子。兰馨儿暗暗着急，却一时甩不开合击她的两人。怎么打了这么久也没个人来？大白天的……大白天不营业，姑娘们都在睡觉呢！兰馨儿意识到这，心想只能靠自己了。正寻找机会将她们引出去，便瞥见门口有个人影一闪。这时才想起里屋还躺着头牌病人呢。刚才那个人影应该是伺候喝药的丫鬟了。
兰馨儿放下心来，躲过迎面一剑，顺势跃向沈如冰那边。段子清见兰馨儿过来，只好放下沈如冰来战。兰馨儿却无心与之纠缠，边打边退，瞅了个机会跃出门去。段子清一愣，犹豫了一下追出。兰馨儿一敌三顿时被逼的手忙脚乱，频频后退。不过在走廊里的打斗立刻惊醒了醉香园沉睡的人们。果不其然，管家带领护院手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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