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夜半起-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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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把抱住夏夜：“夏夜，不知道为什么，我最近心慌得厉害，我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我们可不可以……什么都不要管，什么都不要问，只平平静静过我们的生活就好？”
　　“你怎么了？”夏夜也隐隐感觉到什么，“是不是……因为我爸爸？”
　　孟星河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把夏夜搂得更紧了些。这时躺在床上的孟达突然开口叫道：“夏……夏夜。”
　　两人闻声分开，来到孟达床前。
　　刚刚听到星河对夏夜所说的话，孟达已经下定决心要怎么做了。这辈子，他已经亏欠了星河许多，他夺走了他获得父母亲情的权利，不能因为过去的事情，再剥夺他获得爱情的权利。不管尹家和夏家之间有什么样的恩怨，这一次，他只希望星河能够得到幸福！
　　孟达主动跟夏夜澄清：“夏夜，这件事情……跟你爸爸没有关系。”他握住星河的手，说，“星河……那天晚上，我不应该……不应该对你说那样的话，你把它们都……都忘了吧。你和夏夜……好好的……好好的在一起。”
　　“爸！”孟星河反握住他的手，“我知道，我知道了。”
　　孟达又握住夏夜的手，把它覆在孟星河的手上：“夏夜，你是星河在这个世界上最在乎的人。以后如果我不在了，你一定要……咳咳……”孟达话还没说完，又剧烈地咳嗽起来。
　　夏夜忙制止他：“孟叔叔，我会的我会的。你别说了，快躺下休息。”
　　孟星河看了眼夏夜，郑重其事地对孟达说道：“是啊爸，你赶快好起来吧。等你好了，我就跟夏夜结婚，你说好不好？”
　　“嗯？”夏夜讶异地看向他。
　　孟星河忽然牵起她的手，单膝跪地：“夏夜，我知道我并不完美，如果你跟着我，可能会吃苦受累。我给不了你漂亮的房子，也给不了你一场盛大的婚礼，但我可以给你一个家，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我会尽我全部的力量，去保护你，疼你，爱你，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我会让你一辈子，都过得幸福快乐。嫁给我……好吗？”
　　夏夜错愕地看着他，眼睛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噙满了泪水。感性告诉她，她想要接受这个求婚；但理性又告诉她，现在不是求婚的好时机！
　　孟星河跟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先应承下来。
　　夏夜轻轻地点了点头。孟星河兴奋地对孟达说：“爸，你看见没有？她答应了！所以你也一定要赶快好起来，知道吗？”
　　孟达欣慰地笑着，嘴里不停地咕哝着：“好！好！”
　　夏夜的脸上却仍是一脸忧愁。她知道这件事情，肯定跟她爸爸脱不了关系。孟达以前是尹家的管家，孟星河又是尹家的孩子，那天夏森听到嫤娴说孟星河就是尹政浩的时候那么震惊。或许这件事情，跟尹家有什么关系。？

☆、暗潮汹涌（一）

？　　鲁越电视台访谈节目演播室。
　　郁嫤娴端坐在主持人的位置上，对身旁的况逸辰说道：“况先生，刚聊完工作，我们再来聊些别的话题吧。比如说，感情。请问，您的感情状况是怎样的？”
　　况逸辰愣了一瞬，脸上隐约有丝尴尬。郁嫤娴明明知道他和夏夜的事情，干嘛还要明知故问？
　　“我的感情……其实很简单，我目前是单身。不过，我一直有个喜欢的女孩子……”
　　“哦？”嫤娴挑挑眉，故意问道，“您有喜欢的女孩子，为什么还保持着单身呢？”
　　“呃……”
　　“不好意思况先生，我想我不应该问您这么私人的问题。”嫤娴笑着转移话题，“不过既然您现在是单身，有没有考虑过接受一段新的恋情？”
　　“我刚回国，想先处理好手头的业务，暂时还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嫤娴有些失望，她颇有暗示意味地说：“其实感情就像是做投资，收益越大，风险就越大，但风险越大，不代表收益就越大。所以，对于一个优秀的投资人来说，他一定会选择对自己最有益的方案。况先生在投资方面那么有天赋，我相信您在感情方面也一定能如鱼得水。”
　　况逸辰微微一笑，并没有接话。
　　嫤娴站起身，对况逸辰伸出手：“好的，那么感谢况先生今天来参加我们的节目。”
　　况逸辰也站起来，跟嫤娴握手：“不客气。”
　　“好！收工！”主任大喊一声。摄影师，灯光师以及所有工作人员都停止了手边的工作。
　　主任朝况逸辰走过来，客气地笑道：“况先生，今天真是麻烦你了。”
　　“哪里，是我的荣幸。”
　　主任点头笑笑。
　　嫤娴看看表，对况逸辰说：“逸辰哥，正好现在到中午了，不介意的话，一起吃个午饭吧。”
　　主任也附和道：“是啊，既然况先生和嫤娴是朋友，那就让嫤娴陪你去吃午饭吧。我现在要去看看节目的后期制作，就先失陪了。”
　　“嗯，好。”况逸辰和嫤娴都朝他点头致意。
　　嫤娴征询况逸辰的意见：“我知道附近有一家法国餐厅还不错，不如我们去那儿吧。”
　　况逸辰轻点了点头：“好啊。”
　　两个人来到法国餐厅，况逸辰有礼有节地拉开椅子让嫤娴先坐下，自己再坐到对面。
　　嫤娴望着他的身影，不自觉地坐直了身板，嘴角轻轻上扬，心里暗自想着：既然他现在是单身，那他为什么不可以是我的？没错，他就应该是我的！
　　服务员送了两杯茶过来，顺手将菜单递给况逸辰，况逸辰又递给嫤娴：“我对这里不熟，还是你来点吧。”
　　嫤娴笑着接过菜单翻了翻，轻声道：“你不喜欢吃辣的，那我想想，点个什么好呢……”
　　况逸辰疑惑地看向她：“你怎么知道我不吃辣的？”
　　嫤娴羞怯地咬着嘴唇，半晌才低声说：“当你真正在意一个人的时候，就会在不经意间，记住他的每个习惯。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都会很清楚地记在你的脑中，不管过去多久都不会忘记。”
　　况逸辰心中暗惊，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难道嫤娴对他也……
　　他尴尬地低下头，局促地端起面前的茶杯，却一不小心将茶水泼到身上，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
　　嫤娴也赶忙站起来，扯出餐巾纸到他面前替他擦拭西装上的水渍：“没事吧？”
　　“没事没事。”况逸辰巧妙地躲开她，“我自己去洗手间清理一下就好。”
　　从餐厅吃完饭出来，况逸辰找了个理由想要离开，嫤娴却忽然捂住胃叫痛，要求况逸辰送她回家。况逸辰没办法，只好先送她回去。
　　turbo　cabriolet开到嫤娴家楼下，况逸辰终于松了口气：“好，到了，下车吧。”
　　嫤娴侧头望向他，语气暧昧地问：“你怎么不问问，我的胃还疼不疼啊？”
　　况逸辰顿了几秒，困难地开口：“那……你的胃还疼不疼？”
　　嫤娴突然凑近他：“如果，我说疼的话，你能不能送我上去啊？”
　　况逸辰眉头皱起来：“不好意思嫤娴，我还有事情要做，就不上去了。”
　　郁嫤娴沉默片刻，笑道：“逸辰哥，你送我回来，我好歹也应该请你上去喝杯茶吧。而且，夏夜现在也在家，你不想上去看看她吗？”
　　要对付况逸辰，夏夜绝对是最好的武器，他居然开始犹豫了。
　　嫤娴见这个方法有效，顺势挽着他的胳膊撒娇道：“哎呀，走吧。”
　　况逸辰尴尬地扒开她的手。虽然已经猜到了嫤娴对他的意思，但是如果夏夜在的话，嫤娴应该也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吧。基于礼貌，他只得答应：“好吧，我跟你上去就是了。”
　　“嘣！”一瓶红酒被起开，倒进两个高脚杯中。
　　嫤娴端起高脚杯走到沙发前，将其中一杯递给况逸辰。
　　况逸辰站起来，接过红酒把它放在茶几上，冷着脸问：“你不是说你胃疼吗？怎么还能喝酒？还有，你不是说夏夜在吗？我怎么没看见她？”显然他已经看出来，嫤娴是故意骗他上来的。
　　嫤娴语声娇俏，眼中却含着浓浓醋意：“逸辰哥，在你眼里，真的就只有夏夜吗？”
　　况逸辰没有理会她的问题，只想赶紧离开这里：“既然你已经没什么事了，那我就先走了。”他提步朝玄关处走去。
　　嫤娴放下酒杯追上去拦住他：“不许走。”
　　况逸辰不解地问她：“你到底想干什么？”刚才在餐厅他就已经在逃避了，难道她看不出他的用意？还非要逼他亲口说出来？
　　嫤娴饱含深情地望着他：“我想干什么，难道你看不出来么？我喜欢你！我从高中的时候就开始喜欢你了！那个时候我不敢跟你表白，因为我知道夏夜心里有你，而你也只喜欢夏夜。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夏夜她都和别人在一起了，你还有必要对她念念不忘吗？”
　　嫤娴终于还是说出了这番话。况逸辰真后悔，当时他就不应该上来。这种时候，他必须快刀砍乱麻：“对不起嫤娴。你说的这些，我以前从来都不知道，我现在也只当什么都没听到。如果可以，我最多只能把你当妹妹看待。我不想伤害你，因为你是夏夜最好的朋友。”
　　“就因为我是夏夜最好的朋友，所以你才不能接受我吗？”
　　“不！不管你是不是她的好朋友，我都不会接受你！”
　　“为什么？”嫤娴抽泣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根本就不知道，不知道我心里有多苦！以前，我为了夏夜，一直压抑着自己对你的感情。可是现在，她都已经不爱你了，为什么还要我退让？为什么你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嫤娴你错了！夏夜她爱不爱我，跟我爱不爱你没有关系。就算她不爱我，我和你之间也不可能！”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你要我怎么说你才会明白，我不喜欢你，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不！不是的！你会爱我的！只要我努力，你一定会爱上我的！”嫤娴伸手勾住况逸辰的脖子，往他脸上四处亲吻着。
　　况逸辰仰起脸，让她够不到他，并伸手将她往外推。可嫤娴却像藤蔓一样地缠着他，他只得用些力气，却不小心将她推倒在地：“够了！你不要太过分了！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我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自己好自为之！”况逸辰开门离去，空气中只余下“砰”的一声关门响。
　　嫤娴半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满脸泪痕地盯着门口方向，眼中全是恨意：“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伤害我？还把我的尊严踩在脚底下践踏……好！你给我记着！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如果我得不到你，那别人也休想得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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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夜，一辆黑色的轿车疾驰在布满泥泞的道路上。
　　沉重的车轮飞快地碾过满地幽深的积水，雨珠飞溅而起，形成一道道亮丽的水幕；暴雨倾盆而下，豆大的水珠像珍珠般攒在一起，沉重地撞击到轿车顶部；冰冷的雨水顺着挡风玻璃涌流而下，又在惯性的作用下向后滑过。在两侧的车窗玻璃上，留下无数道晶莹的弧线；雷声如炮弹般震天轰响，夜空裂开一条条金蛇般的缝隙，刺眼的光芒从缝隙中倾泻而下，倏而照亮了这整片雨夜。
　　黑色的轿车在雨夜中如同一道闪电，瞬间飞到公路的那端去了。
　　十字路口，远远地看见绿灯变成了红灯。前方道路上，从东西方向横驰过来一辆重型卡车。紧接着，汽车离卡车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耳畔传来一阵尖锐的鸣笛声，卡车司机也在慌乱地狂按喇叭。
　　轿车突然猛地一个急转，与卡车擦身而过，两辆车划下一簇绚丽的火光，在漆黑的雨夜中显得格外的刺眼。
　　一瞬间，车子又要撞上路边的围栏！恐惧和无助充斥着车内外的每一寸空气，尖叫声混杂着鸣笛声还有雨水的声音，划过漆黑的雨夜，仿佛要响彻这一片大地，令人振聋发聩！
　　“砰！”随着一声巨响，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夜出奇的静，雨水都仿佛在这一刻凝结了。空气中渐渐弥散出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淋湿的大地被染上一大片殷红，血和雨交织融汇着，流淌过那一片诡异的大地……
　　忽然间，雨停了，雷声也停止了。地上的血水都挥发到空气里，变成了红色的大雾，四周什么都看不清楚，但黑色的轿车却异常鲜明。尹雪瞳冲进雾里，拼命地朝着黑色轿车的方向跑去。可不管怎么跑，她的脚步还是停留在原地。
　　她一遍遍地大喊，可响应她的却只有自己的回声，和令人窒息的沉默。
　　“雪瞳！雪瞳！”
　　“不要！爸！妈！政浩！不要走！不要！”雪瞳不停地呼唤着。可大雾渐渐散去，黑色轿车也渐渐消失，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苍白和虚无。
　　“雪瞳！”许绍峰摇着尹雪瞳的肩膀，“醒醒，醒醒！”
　　月歌也站在一旁，睁大眼睛看着尹雪瞳。
　　尹雪瞳缓慢地睁开眼睛，眸中还噙着梦里溢出的泪水。许绍峰赶紧问她：“雪瞳，雪瞳你醒了！你还能认得我吗？我是谁？”
　　尹雪瞳盯了他须臾，无力地吐出两个字：“绍峰……”
　　“太好了太好了！”许绍峰大喜，“医生说，只要还能清楚地认人，就完全没问题了！”　
　　月歌也凑到她面前轻轻地问：“雪瞳姐，那我呢？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尹雪瞳把视线投到月歌身上，看了她半天，脸上的神情渐渐由木然变成惊喜：“你是……你是月歌？！”
　　“是！我是月歌！”
　　“月歌……你……你怎么会在这儿？真的是你吗？”
　　“真的是我，雪瞳姐。我在这儿呢。”
　　尹雪瞳激动得泪眼婆娑：“当年我托人四处打听你和政浩的下落，可是……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你们！我还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你了！”她抓住月歌的手臂，语无伦次地说，“月歌你知道吗？我在梦里……在梦里好像听到了政浩的声音。不，不对，我不是在做梦，我好像真的听到了他的声音！我感觉他来过这里！他是不是来过这里？月歌，当年你和他都在那辆车上，你知不知道他现在在哪儿？”
　　月歌和许绍峰都猛地一怔，神色复杂地看了对方一眼。
　　许绍峰朝月歌轻摇了摇头，月歌心领神会地对尹雪瞳说道：“雪瞳姐你不要激动，我一定会帮你找到政浩的！你放心！”？

☆、暗潮汹涌（二）

？　　“这么说，你也不知道他在哪儿是吗？看来……我真的是在做梦……”尹雪瞳渐渐松开月歌，眼底有一抹显而易见的忧伤。隔了一会儿，她才又微笑着看向月歌，问，“月歌，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嗯。”月歌握住她的手，使劲地点头，“还能再见到你，实在是太好了。”
　　“对了……”尹雪瞳想起来问她，“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天你们出车祸之前，我就在华中附近的那家西餐厅外面看见你了。后来是我和夏夜把你们送进了医院，之后我就一直在这儿了。”
　　“你和夏夜？你们认识？”
　　许绍峰替她解开疑惑：“她们当然认识了，而且她们还是姐妹。”
　　“姐妹？”尹雪瞳更加不解。
　　月歌告诉她：“七年前那场车祸后，我被夏夜他们家收养了。”
　　“原来是这样。”尹雪瞳突然想到什么，她问许绍峰，“逸辰呢？逸辰怎么样了？”
　　一听到况逸辰的名字，原本还沉浸在喜悦中的许绍峰，忽然沉下脸来：“他都害得你出车祸了，你还心心念念地想着他！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昏迷整整一个星期了？可他呢？他连看都不来看你！雪瞳我真不明白，况逸辰他到底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么对他！”
　　尹雪瞳心底一阵酸楚，嘴上却仍在为况逸辰开脱：“绍峰你别这么说，逸辰他也不想这样的。你快告诉我，他到底怎么样了？”
　　“他没事。”许绍峰背过身，走出几步，冷冷地说，“他已经出院了。”
　　“出院了？”尹雪瞳既欣喜又有些失落。为什么许绍峰和月歌都在这里守着她，而况逸辰却没有来？难道真如许绍峰所说，他连看都没来看过她吗？
　　她挣扎着坐起身来，想找手机打电话给况逸辰。
　　许绍峰走过去夺过手机：“你是要打给逸辰吗？他今天晚上不会来了。”
　　“为什么？”
　　“今天晚上夏夜邀请他去夏家吃饭，月歌一会儿也会去。”许绍峰朝月歌使了个眼色。
　　月歌茫然地看向他。呆了几秒，才讷讷地点了点头。
　　从病房出来，月歌小声问许绍峰：“你干嘛跟雪瞳姐那样说，万一一会儿逸辰哥真的来了怎么办？”
　　“他不会来的。”许绍峰指使她，“你现在给夏夜打电话，就说你今天晚上想回家看看夏森和卓玲，叫她和你一起，顺便把逸辰也叫上。”
　　“可是逸辰哥他迟早会来看雪瞳姐的，你这样又能瞒她多久？”
　　“我这么做，不仅仅是为了这个。你没忘记之前答应我的，帮我取得夏森的DNA样本吧？”
　　“你是说……”月歌顿时豁然开朗，“我明白了，好，我这就打电话给夏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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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夏家别墅外的海边，夏夜和夏森漫步在沙滩上。落日的余晖洒在海面，给天地晕染上一层红色。
　　夏森一边走着，一边追忆道：“我还记得你小的时候，最喜欢让爸爸带你来这片海滩，然后骑在爸爸的肩膀上，跑来跑去的。每当这个时候，你都兴奋地不得了，不停地笑着闹着，好像这就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事一样。那个时候，爸爸不管心情多么糟糕，只要一听到你的笑声，都会被你感染，心情自然地就会好起来。”
　　夏夜微笑着：“是啊，那个时候好像永远都那么开心，一点儿烦恼也没有……”
　　“一眨眼，你都长这么大了。爸爸也老了，驮不动你了。”
　　“怎么会呢？”夏夜感喟道，“从小到大，爸爸的肩膀扛起过很多东西。在我心里，它一直都那么宽厚有力，永远都是我心里最坚实的后盾和依靠。”
　　夏森心酸地一笑：“可就算爸爸还和以前一样，你也再不是从前那个整天绕着我转，不停叫着‘爸爸’、‘爸爸’的小女孩了。你现在已经长大了，或许很快，你就会有新的家庭，到那个时候，能给你最多支持和依靠的人，就不是爸爸了……”
　　“哎哟爸，你看你说的。”夏夜摇着夏森的胳膊撒起娇来，“就算我以后嫁人了，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也是没有人能够撼动的，您就放心吧。”
　　夏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纠结了很久，还是犹豫着开了口：“你和那个孟星河，是怎么认识的？”
　　“就在我从法国回来的第二天，我一个人划船去海上的一个小岛。结果船沉了，我掉到了海里，是孟星河救了我。”
　　“什么？掉到海里？”夏森大惊失色，“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你都没有告诉我们？”
　　夏夜故作轻描淡写地说：“反正我也没什么事，省得让你们再担心嘛。”
　　夏森敛笑道：“以后可不能再一个人往那么危险的地方去了。”
　　“知道了。”夏夜乖乖地点头。过了一会儿，她又问夏森：“爸爸，可以给我讲一些你年轻时候的事吗，关于……你和飘絮阿姨的。”
　　夏森一怔：“怎么突然问这个？”　
　　夏夜笑得若无其事：“我只是好奇，那位飘絮阿姨既然是爸爸的初恋情人，又是星河的妈妈，那她一定是个大美人吧。”
　　夏森沉吟许久，终是叹息道：“飘絮，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女人。她温柔、善良、知书达理。我相信任何一个男人见了她，都会忍不住为她心动。只可惜……”
　　夏夜想起月歌刚来到夏家的那天晚上，卓玲对夏森所说的话。她神色烦忧地看着夏森：“爸爸，如果七年前，你在上海遇见飘絮阿姨的时候，她告诉你说她愿意和你在一起。你会为了她放弃我和妈妈吗？”
　　夏森愣了愣，缓缓地说道：“夏夜，有些事情，你没有亲身经历过，是不会了解的个中感受的。如果你今天爱的人还是逸辰，而你却选择了孟星河，你就会理解爸爸当年的心情了。”
　　“可是既然做出了选择，就应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任不是吗？”
　　夏森反问道：“那你能保证，你对逸辰就一点儿感情也没有了吗？”
　　夏夜被他堵得哑口无言。
　　夏森轻叹一声，微言大义地说道：“孩子，婚姻并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人的感情就更加复杂。这个世界上，又有多少人，真的能够一辈子只爱一个，并且和他白头到老？”
　　夏夜沉思片刻，抬起头问他：“那你爱妈妈吗？”
　　“我和你妈妈在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我们之间除了爱情还有很多其它的东西。”夏森停了停，说，“或许我不应该跟你说这些，但是我希望你明白，你和你妈妈，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
　　夏夜低垂下头，寻思了半晌，才喃喃开口：“对不起爸爸，我刚刚不应该说那样的话。当年我还劝妈妈说，飘絮阿姨已经去世了，让她不要因为她而破坏了你们之间的感情。没想到我自己现在也犯了同样的错误。”
　　夏森揉揉她的脑袋：“傻孩子，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