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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星夜半起-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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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森揉揉她的脑袋：“傻孩子，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爸爸的……”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又踯躅着问她，“夏夜，你告诉我，你真的已经认定那个孟星河了吗？”
夏夜想了想，慎重地点点头：“他对我很好，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一辈子和他在一起。”
夏森心情复杂地沉默着，良久才开口：“算了，咱们不谈这些了，快回去吃饭吧，你妈妈还有月歌和逸辰都等着呢。”他转身朝着夏家别墅的方向走去。
“爸爸。”夏夜叫住他，“我还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夏森回过头：“你说。”
夏夜踌躇着说道：“你真的不认识孟叔叔吗？就是星河的养父，尹家以前的管家。”
夏森呆了一瞬，知道夏夜对他已经有所怀疑，索性也不隐瞒她：“你说孟远山？”
“孟远山？”夏夜一脸迷茫，“他不是叫孟达吗？”想了想，又狐疑地看着他，“你说的就是他对不对？他以前叫孟远山？你和他早就认识了？”
“我曾经在上海遇见过飘絮，知道她们家管家的名字也不奇怪吧……”
夏森的理由并非不合理，但夏夜想知道的是：“你和孟叔叔之间，是不是发生过什么？”
夏森尴尬地笑笑：“怎么这么问？”
“上一次他听我提到你的名字时，他的态度有些反常。你们之间是不是曾经有过什么矛盾或者恩怨？”
夏森心中一凛。夏夜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但他不能告诉她事情的真相，也不能什么都不说。只得跟她解释道：“孟远山曾经是一个杀人犯，而我正好是他那起案子的公诉人，所以他知道你是我的女儿，可能会有一些吃惊吧。”
“什么？孟叔叔曾经是个杀人犯？！”夏夜惊耳骇目，倏尔又茅塞顿开：原来孟达之所以那么激动，只是因为他不想让夏夜和星河知道，他曾经是一个杀人犯！
夏家别墅里，卓玲和张嫂正在厨房忙碌，月歌和逸辰坐在沙发上。
逸辰问月歌：“雪瞳她醒了吗？一会儿吃完饭我想过去看看她。”
“不用了。”月歌连忙摆手，“雪瞳姐还没有醒过来，你去了也是白去。况且绍峰哥在那里守着她，还有那么多医生护士，今天这么晚了，你还是改天再去吧。”
话音刚落，夏夜和夏森就回来了，在玄关处换鞋。卓玲端着菜到餐桌上，对着那俩父女和沙发上的月歌和逸辰喊道：“饭菜都齐了，可以开动了。”
“让我看看都做了些什么好吃的。”夏夜跑过去，拉开凳子坐了下来。
晚饭吃得也算其乐融融，五个人坐在餐桌前，就好似回到过去，像家人一样地聊着。
夏夜问逸辰：“对了逸辰哥，我前几天听嫤娴说，你今天要去上她的节目，怎么样啊？一切还顺利吗？”
“还好……”逸辰低下头，尴尬地笑着。心里却还在为中午的事情而苦恼，他想着夏夜和嫤娴住在一起，她应该很快也会知道这件事吧。
“是吗？”卓玲笑着，“那期节目什么时候播出来啊？到时候我去看看。”
“估计在下个周末吧。”
……
大家继续有一茬没一茬地闲聊，只有月歌一直不怎么吭声，一直在忐忑不安。既在想要怎么弄到夏森的DNA，又担心如果证实夏森和雪瞳真的是父女，她该怎么做？
晚饭后，张嫂正收拾碗筷，月歌自告奋勇地帮她一起。
张嫂将一部分碗筷先收进厨房，月歌趁众人不注意，将夏森用过的筷子装进事先准备好的塑料袋里，再将它塞进包里。
收拾好之后，天已经很晚了，夏夜和月歌准备离开，况逸辰说：“我送你们吧。”
“不用了。”夏夜笑道，“我开车过来的，我送月歌回去就好了。”
“那好吧，注意安全。”
“嗯，拜拜。”夏夜和月歌跟众人挥手道别。
送月歌回家后，夏夜刚将车开到嫤娴家楼下的停车场，准备下去。副驾驶座上突然响起一阵音乐声。夏夜循声望去，发现月歌把手机遗忘在车上了。她拿起来一看，来电显示上写着“许绍峰”三个字。
夏夜接起电话：“喂。”
“东西到手了吗？”
“什么东西？”夏夜问。
许绍峰听出这声音不是月歌的，他警惕地问道：“你不是月歌？你是……夏夜？”
“是啊，月歌把手机落在我车上了，你找她有什么事吗？”
许绍峰思考少顷，巧言令色道：“哦……我让月歌去帮雪瞳取一些要用的药，既然她手机在你那儿，那我明天再找她好了。”他挂断电话。？
☆、暗潮汹涌（三）
？ 夏夜盯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大字，轻皱了皱眉，一脸疑惑。过了一会儿又给钟雅打电话，告诉她月歌的手机落在她车上了。
月歌接过电话，急忙问：“有人给我打电话来吗？”
“许绍峰刚打过来一个。”
月歌一悸，嗫嚅着问：“他……他都说了些什么？”
“他说让你去帮尹总拿什么药，我也没怎么听清楚。”夏夜问她，“你手机着急用吗？要不明天我让嫤娴拿给你吧。”夏夜一直以为，嫤娴和月歌之间虽然有些嫌隙，但她们毕竟是同事，还不至于互不搭理。而事实上，她们早就撕破了脸。
月歌忙拒绝道：“不用了。嫤娴明天休假，我们碰不到的。这样吧，我明天下班之后再去找你好了。”想了想，又试探性地问了句，“明天晚上八点以后你在家吗？”她其实是想知道，夏夜会不会和尹政浩出去约会。
“应该在吧。”夏夜答道，“那就这样，你明天晚上过来找我吧。再见。”
挂掉电话，夏夜乘上电梯，往楼上去了。
一进门，夏夜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走过玄关，她看到嫤娴正半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喝得醉醺醺的。她赶紧过去，夺过嫤娴手中的酒杯问：“你怎么了？怎么喝这么多酒？”
嫤娴一把推开她：“你走开，我不要你管。”
夏夜有些摸不着头脑，她问：“发生什么事了？”
嫤娴突然死死地盯着她，盯了半晌又哈哈地笑起来：“夏夜我问你，你到底用了什么方法，让逸辰哥那么死心塌地的爱着你？你教教我，让我也学一学。”
“你在说什么？”夏夜站起身，“你先在这儿呆一会儿，我去给你冲杯蜂蜜水来解解酒。”
“你站住。”嫤娴踉跄着追上去，抓住她的手臂说，“夏夜，我有一句话要问你，你必须老实地回答我。”
夏夜想要挣脱她的手掌：“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你现在喝醉了。”
“我不！”嫤娴固执地拽着她，“夏夜你告诉我，你爱不爱逸辰哥，你到底爱孟星河还是爱况逸辰？”
“嫤娴……”
嫤娴摇着她的胳膊，大喊：“你说啊，你爱的到底是哪一个？”
“你到底怎么了嘛？为什么要问我这个问题？”
郁嫤娴猛地摆手，身体又止不住地一个趔趄：“你不要扯开话题，你只需要回答我，你到底爱不爱逸辰哥？到底爱不爱他？”
“我承认，我忘不了他，但我现在爱的是孟星河。嫤娴，这个问题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嫤娴渐渐松开夏夜，后退了两步又咯咯地笑起来：“你不爱他……你不爱他……可为什么他的心里还是只有你？！”
夏夜渐渐明白了嫤娴话里的意思，她一愣，问道：“嫤娴，你……你喜欢逸辰哥？”
“没错！我是喜欢他！我从高中的时候就喜欢他！怎么，你很惊讶吗？”
“怎么你从来都没有告诉过我？”
郁嫤娴冷笑一声：“告诉你？告诉你你就能把他让给我吗？”
“我……”夏夜语塞，呆站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嫤娴又重新坐回到沙发上，两个人都沉默着。许久，郁嫤娴突然开口：“你知道六年前，逸辰哥为什么会突然离开吗？”
夏夜一怔，将目光投向嫤娴。
“当年是我叫了人去打月歌，逸辰哥只是误中副车，最后阴差阳错才离开的。”
“你说什么？”原本听到月歌说的那些，夏夜已经十分震惊了，然而事实的全部真相却是……
“那群人，就是当年强^暴我的那几个。我本来只是想找月歌报仇，没想到受到伤害的却是逸辰哥。”嫤娴站起来，走到夏夜面前，“但是夏夜，我并不后悔我这么做。当年如果不是因为那样，你和逸辰哥今天说不定早就已经结婚了。而我，就永远不可能再得到他！我相信这是上天给我的一次机会，既然你现在和孟星河在一起了，那么你可不可以，把逸辰哥让给我？把他让给我……”她握住夏夜的手，眼神里写满恳求。
“嫤娴……”夏夜眼中衔着泪水，她扒开嫤娴的手，背对着她，“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要这样？月歌这样，你也这样……”
“那是因为你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他们所有人都爱你，都那么死心塌地地爱着你！”
夏夜痛苦地闭上眼睛，任内里波涛翻涌，排山倒海。半晌，她终于郁郁地吐出一口气：“嫤娴，你如果真的喜欢逸辰哥，那你就勇敢地去追他吧。”
“真的吗？”嫤娴欣喜地扳过夏夜的肩头，让她面对着她，“你真的愿意把他让给我吗？”
“不是我把他让给你，逸辰哥他并不属于我。总之我答应你，我不会跟你抢他。”夏夜不希望她和月歌的悲剧再在她和嫤娴的身上重演，所以她宁愿选择主动退出，即使这一切，原本就不是她的主观意愿所能控制的。
“你真的，永远都不会跟我抢他？”
夏夜摇摇头，轻轻地说：“不会。”
嫤娴伸手抱住她：“谢谢你夏夜，谢谢你。你一定要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永远永远也不要跟我抢他！”
“放心吧。”夏夜轻拍着她的脊背，“好了，我去给你兑杯蜂蜜水来喝。”
安顿嫤娴躺下之后，夏夜正打算离开，嫤娴突然在床上抽搐起来。
夏夜急忙跑过去问她：“你怎么了？”
郁嫤娴紧紧地抱住头，口中不住地低吟。
“怎么了？是不是头疼？我送你去医院！”夏夜半扶起嫤娴。
“不！不要去医院！”嫤娴慌乱地推开她，却一个不小心摔到了地上。她哆嗦着，沿着地板一路爬到书桌旁，从里面拿出注射器和药剂，颤抖着手将药吸进注射器，然后插进静脉血管……
夏夜惊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不自觉地用手捂住了嘴。
注射完之后，嫤娴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终于慢慢镇定下来。
看到嫤娴这个样子，夏夜已经大概猜到了药剂瓶里是什么东西。她缓慢地踱步过去，声音小得如蚊蚋一般：“嫤娴……你……你吸毒？！”
嫤娴呆了一会儿，突然望着天花板大笑起来。她越笑越大声，越笑越癫狂，到最后，她的笑声甚至在整个房间里回荡。
夏夜忙过去捂住她的嘴：“你别笑了，待会儿所有人都听到了。”
嫤娴将她推倒在地：“你都看到了！没错，我吸毒！我吸毒！”她又哈哈地笑起来。
夏夜呆坐在地上，难以置信地望着嫤娴，重复地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嫤娴终于不笑了，她看向夏夜，目光阴冷：“你想知道为什么吗？好，我告诉你！因为月歌！夏月歌！”
“你说什么？”
嫤娴微哼一声：“当年被我叫去打月歌的那群人中，有一个叫周伟的男人，因为我报警而被警察抓获。事发后，另外三个男人为了报复我，把我抓到那间他们曾经强暴过我的废弃工厂里。他们虐待我，折磨我，不给我饭吃，还往我身上注射毒品，我就是在那个时候染上了毒瘾！”嫤娴说到这里，瞳孔慢慢抽紧，像是在强压着恐惧，还有恨意。
夏夜惊愕得说不出话来。
“所以你现在知道了。我和月歌，我们两个人，从认识的那一天开始，就注定誓不两立！而这一次我回来，就是要报复她！我要把她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一点一滴地，全部讨回来！”嫤娴说得恶狠狠的，她的最后一句话，甚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夏夜猛地一颤，身体无力地瘫软到地上。她不知道，原来嫤娴离开之后，竟遭遇了这么多变故！当年她和月歌之间那一点小小的误会，闹到现在，竟然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而她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嫤娴，一步一步走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蓦地坐起来，按住嫤娴的肩膀说：“嫤娴你不要这样，事情还有转还的余地不是吗？我们去戒毒，去戒毒好吗？”
嫤娴冷笑着推开她：“你说得倒轻巧，你以为戒毒有那么容易吗？要是能戒的话我早就戒了，也不至于拖到现在！”
“嫤娴你听我说，你可以的，一定可以的！让我陪你一起好吗？”
“不可能的夏夜。”嫤娴的语气几乎平静到淡漠，“且不说戒毒能不能成功。我现在是公众人物，我如果去戒毒所的话，你想想，那些八卦记者会怎么写？”
“那好，我们不去戒毒所。我们就在家里，我在这里陪着你！一直到你戒毒成功为止。”
“不可能的……”嫤娴沮丧地摇着头，“你知道我吸食的是什么吗？海^洛因！毒中之王！而且我的毒瘾已经到了需要注射的地步！因为这个毒，我的心脏和胃都受到了严重的损伤。今天如果不是因为喝了酒，控制不住，我是绝对不会让你看到我这副样子的！”
“可是……你不试试看怎么知道不行呢？”
“你以为我没有试过吗？我曾经尝试过两天不注射，结果我全身痉挛，呼吸停滞，差点就昏死过去！夏夜，你没有亲身体验过，不会理解吸毒的痛苦！毒品的魅力就在于让人欲罢不能！吸进去的时候，欲^仙欲死，它让你感觉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可一旦停下来，那滋味却是比死还难受！”
夏夜握紧嫤娴的手，不停地劝慰她：“你不要去想着戒毒有多么痛苦，你只要想到戒毒之后，你又能和以前一样，你的健康，你的一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只要你意志坚定，我们还是有希望的不是吗？你想想你的父母，他们把你养这么大，如果他们知道自己那么优秀的女儿是个瘾君子，你让他们如何去承受这个打击？还有逸辰哥，你不是说你喜欢他吗？如果你连一个健康的身体都没有，你拿什么去喜欢他？”
嫤娴的坚持终于瓦解，她扑到夏夜的怀里，失声痛哭：“可是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那样的痛苦，我不想再去承受第二次！”
夏夜紧紧地抱住她：“你告诉我，要怎么样才能戒掉毒瘾？我会陪你一起，不管有多痛苦，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嫤娴哽咽道：“要想戒掉毒瘾，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强行停止注射，而且必须连续停止半个月以上，甚至一个月不再碰它，直到我不想再碰它为止。”
“好！那么从现在开始，这半个月我们就在这里戒毒。待会儿我再网上查查戒毒的方法，我们一起努力，一直到戒掉毒瘾为止！”
“不、不行！”嫤娴想到什么，从夏夜怀里坐起来，“你在家陪我，那你比赛的事怎么办？”
夏夜考虑了一瞬，摇摇头道：“没关系，离正式的甄选还有两个多月，我还有时间准备，现在当务之急是帮你摆脱掉这些毒品，这是刻不容缓的事！”
“谢谢你夏夜，谢谢你……”嫤娴感动得再一次抱住夏夜，呜咽着说，“可是……可是我的毒瘾很大，我通常都是一天注射一次，有的时候甚至不到一天……我真的很害怕，害怕我做不到！害怕我毒瘾犯了会伤害到你！”
“无论如何我们也要试一试，最坏的情况也就是像现在这样。虽然你曾经失败过，但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不是那么容易就轻言放弃的人。而且你只要一直注射，就会意志消沉，这个样子的你，怎么会是我当初认识的郁嫤娴？何况，你自己也说了，因为注射毒品，你的心脏和胃都受到了损伤，所以你更加必须要戒掉它！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被这些毒品慢慢地杀死！”夏夜将嫤娴扶到床边，说，“你先躺下，好好睡一觉。你抽屉里的那些药，我先替你收起来。如果实在不行，我们至少可以尝试着慢慢减少用药的剂量。”
她走到电脑桌旁，从抽屉里取出海^洛因和注射器。临走前，看了眼躺在床上的嫤娴，心情繁杂地走了出去。？
☆、山雨欲来（一）
？ 刚下过雨的地面，尹雪瞳浑身湿答答的，抱膝坐在况家别墅门前的台阶上。手机里传出提示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尹雪瞳失望地盯着手机屏幕：“逸辰，你到底去哪里了？为什么到处都找不到你？”
积水的地面突然倒映出一个人的影子，尹雪瞳惊喜地抬头望去，却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站在她跟前，那男人正是夏森。
“姑娘，你是来找逸辰的吗？”夏森问她。
一种难以名状的亲切感……
尹雪瞳点点头，站起身面对着他：“请问您是？”
“我是逸辰的伯父。”夏森指了指对面那栋别墅，说，“我家就住在那边。”
尹雪瞳顺着他的指方向看过去，忽然明白过来：“您是夏夜的父亲？”
“你还认识夏夜？”夏森笑起来。
“嗯，我和夏夜在一家公司。”
“呵呵，那真是太巧了。”夏森看她身上湿漉漉的，竟生出了疼惜之情，“逸辰应该是出门去了还没回来，今天天气不好，你别坐地上着凉了。不介意的话，去我那儿坐坐等他回来吧。”
尹雪瞳正考虑着，况逸辰朝这边走了过来。
“逸辰！”她跑过去，一把抱住况逸辰。
况逸辰满脸错愕：“雪瞳？你怎么会在这儿？”
尹雪瞳满心委屈，抱着他哭诉起来：“你到哪里去了？为什么都不来医院看我？”
“我……我不知道你已经醒了。”况逸辰瞥了眼夏森，轻拍着雪瞳的背，“好了，别哭了，跟我进来吧。”他跟夏森打了招呼，带着雪瞳走进了他家别墅。
夏森望着他们离去的身影，眼中有对两人关系的不解，更多的却是对这个陌生女孩的莫名熟悉感。
尹雪瞳临进门时突然回头看了眼夏森，夏森也正看着她，两人默契地相视一笑。
况家别墅的客厅，尹雪瞳裹着毯子缩在沙发上瑟瑟发抖。况逸辰坐过去，将一杯热茶递到她手里，关切地问：“怎么突然就出院了？而且刚出院就跑到外面来淋雨？”
“我醒来之后看不见你，月歌和绍峰告诉我，你昨天晚上去了夏夜家。所以今天一大早，我就一个人跑出来找你了。”
“一大早？你早上就来这儿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呢？”
“我打了，可是你的手机一直关机。”尹雪瞳突然抱住况逸辰的胳膊，靠到他的肩头上，“逸辰，以后不要再让我找不到你了，好吗？”
况逸辰有些为难，想要把手臂抽出来。
尹雪瞳却不肯放手：“给我五分钟，只要五分钟就好。看在我还是个病人的份上，你就不能满足我这一点小小的要求吗？”
况逸辰僵直地坐着，一刹那心脏最柔软的地方被击中，心里酸楚得无法言喻。
尹雪瞳等了他五年，可他始终不能给她一个承诺。她为了他，放弃在上海和美国的一切来到青岛，又因为他而出了车祸，可她醒来之后，他却还让她一个人淋着雨跑来找他。他这么做，是不是对她太过残忍？虽然他也曾无数次地拒绝过尹雪瞳，但是在他内心深处，对尹雪瞳不是不动心的。只是，尹雪瞳给他的爱太过深重，他怕自己背负不起。因为在他心里，还装着对另外一个女孩的承诺……
安静的客厅，尹雪瞳和况逸辰依偎在一起，气氛莫名地有些暧昧。
况逸辰觉得尴尬，正想找点话说，尹雪瞳的手机铃声适时响起。
“雪瞳，你的电话。”看到尹雪瞳似乎并没有要接的意思，况逸辰出声提醒她。
尹雪瞳用力地堵住耳朵。是谁那么不识趣，居然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她听不见，她什么都听不见！
况逸辰从茶几上拿起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是绍峰打来的。”
尹雪瞳无奈地抿抿嘴，终于坐起身，从况逸辰手中拿过电话。
电话一接通，许绍峰就亟亟地问：“喂，雪瞳，你去哪儿了？我过来没看见你，护士说你一个人出去了，你现在在哪儿？我过去接你！”
“哦，不用不用。我在逸辰家，一会儿让他送我回医院就好。你去忙你的吧，不用管我。”
“还没出院你怎么就到处乱跑？”许绍峰的声音干涩中透着些许责备。
尹雪瞳却把他的责备全然当做是关心，她笑道：“去逸辰家不算乱跑吧。绍峰啊，我知道在医院的时候，你一直都在照顾我，改天我一定请你吃饭，当面跟你道谢。现在先不跟你说了啊，挂了。”
“喂、喂……”许绍峰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已经挂断。
许绍峰从耳边拿下手机，眼神逐渐变得幽暗。他攥着手机呆坐在病床边，手指不断地抽紧，连嘴角都忍不住颤动起来。
况逸辰！况逸辰！在尹雪瞳的心里和眼里，永远就只有一个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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