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夜半起-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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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夜不是和你在一起吗？”看到孟星河焦急的神态，夏森思考了一瞬，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孟星河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半天才说：“夏夜给我留下一封信就不见了，我到处都找不到她，她有没有和您联系？”
　　“没有。”夏森顾虑地皱起眉头，“她信上都说些什么？”
　　孟星河一脸失措：“她说……她说她要离开我，却从头到尾没有告诉我原因。”
　　夏森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夏夜前天还满心欢喜地说孟星河向她求婚了，也说要放下过去的包袱，不再纠缠于上一代的仇怨。为什么会突然来一个360度大转变。
　　夏森沉思片刻，轻拍了拍孟星河的肩膀，说：“你先不要着急。这样吧，我想办法跟夏夜取得联系，等搞清楚这件事情，我尽快通知你行吧。”
　　孟星河无奈地颔首：“那好吧，谢谢伯父，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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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夜捧着一束丁香，来到飘絮和尹天明的墓前。
　　站在原地发了好一会儿呆，她才摘下墨镜，放下手里的花，朝墓碑上的两个人深深地鞠了一躬。
　　“飘絮阿姨，这是我第一次来看您。虽然我们素昧平生，但我却好像已经认识你很久很久了。你让我有一种……特别的亲切感，我觉得冥冥之中，似乎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在牵引着我，让我来到这里。”
　　夏夜注视着照片上的女子，她的美丽就如春天里的丁香花，暗香馥郁，清雅脱俗，有
　　一种无法言状的韵味。
　　“爸爸说，在他心里，你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女人。那天，他把你们的过去都告诉了我。我很震惊，同时也为你们的勇敢而叹服……爸爸很爱你，他和尹叔叔一样，都能为你付出他们全部的真心。但是……我懂，被两个这么优秀的男人同时爱着，并不是一件幸运的事。它变成了所有灾难的根源，让你、尹叔叔、星河、还有月歌，全都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夏夜望着飘絮静静地出神，眼中是一片沉闷的褐色。许久，她才低沉着嗓音继续说道：“那年车祸之后，爸爸收养了月歌。我原本一直以为，他是因为月歌是你的女儿才这么做。直到后来我才明白，爸爸其实早就知道了月歌的身世。他收养月歌，纯粹是出于愧疚，他是在赎罪！这些年，他每每望着院子里那颗丁香树发呆，还有让我去学跳舞，原来都是为了纪念一个人……其实，爸爸他并不想……不想看到这样的结局。我想，如果上天肯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一定宁愿微笑着祝福你，也不愿就这样和你天人永隔，从此每天每夜沉浸在对你的思念和自我谴责中。这些年，他过得一定很苦，该有的报应，他也一一承受了！”
　　夏夜说到这里，仿佛痛父亲所痛，云丝青鬓，落寞如雪：“我今天来这里，本来是想代父请罪，乞求你和尹叔叔的原谅。可是来到这里，看到你们并肩而立的墓碑，照片上你们笑得那么安详。让我忽然间觉得，其实你们早就已经原谅他了吧。或者，你从来就没有怨怼过他！”夏夜又将视野移向飘絮身旁的尹天明，“尹叔叔是个朗月风清的人，你都可以对飘絮阿姨和我爸爸生的女儿视如己出，含辛茹苦地把她抚养长大。又怎么会跟他计较当年因为一时失足而犯下的错误？”夏夜眼睛里闪着泪光，模糊而明亮，像破碎的星子，“既然如此，那么……你们是不是也同样可以原谅我……”
　　她的声音在发颤：“是宿命吧。我爱上了你们的儿子尹政浩，我真的很爱很爱他。可是，那场车祸的真相被人发现了，那个人逼我离开尹政浩。我没有办法……我想要保护他，不想让他受到伤害，也不想让我爸爸受到伤害。我只能离开他，我别无选择……我知道他现在一定很难过！我也很难过！我的心好痛，真的好痛……你们能不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做？我到底应该怎么做……”
　　夏夜抑止不住内心的伤痛，用手捂住胸口，渐渐蹲在地上，不能言语，无法呼吸……
　　祭奠完飘絮和尹天明，夏夜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往墓地外走去。
　　这时，一阵手机铃声响起，一看来电显示，是夏森打来的。夏夜挂掉电话，给他回了一条短信。
　　“爸，我暂时离开了家。不要问我为什么，也别告诉星河。你放心，我一个人会照顾好自己，你和妈妈也要保重身体。”
　　发完短信，夏夜继续往外走。刚走到墓地门口，居然跟况逸辰、尹雪瞳还有许绍峰迎面碰上，尹雪瞳的手上也捧着一大束丁香。
　　四个人都呆怔在那里。
　　“夏夜？！”况逸辰朝她走过去，问，“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夏夜含糊其辞地解释道，“我来看一位朋友。”她不自觉瞟了眼许绍峰，许绍峰也正盯着她看。夏夜心中暗惊，立马收回视线。
　　“朋友？”况逸辰指着墓地的牌子，不解地问，“你在上海……有这样的朋友？”
　　夏夜没有说话，只低下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况逸辰见她言辞闪烁，便也不再追问。他往四周看了看，问夏夜：“你是一个人来的吗？他……怎么没有陪你一起？”
　　夏夜局促地笑笑：“他有事情来不了。”钝了好几秒，她才想起礼尚往来，“你们呢？也是来这里看朋友吗？”
　　尹雪瞳走上前：“逸辰是陪我来拜祭我父母的。”想了想，又问她，“你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公司忙着应付选拔么？怎么会跑到上海来？”
　　夏夜无力地说：“我……我最近太累了，所以跟公司请了假，到上海来……看看朋友。”
　　尹雪瞳满心狐疑。什么朋友那么重要？比去法国比赛还重要？
　　夏夜不想跟他们再多作轇轕，对况逸辰和尹雪瞳说：“逸辰哥、尹总，你们还有事吧，我就不耽误你们了，先走了。”接着举步离开。
　　经过许绍峰身边的时候，夏夜侧头看了他一眼。眼中有悲伤、有恳求、有哀怨，但最终都化作虚无，与飞尘一起散在土里。
　　“夏夜！”刚走出几步，况逸辰叫住了她，追上去问道，“你去哪儿？你在这边还有别的朋友吗？你晚上住哪儿？”
　　尹雪瞳看着况逸辰又一次追着夏夜跑出去，眼底原有的光彩瞬间变得暗无天日。
　　夏夜微笑：“我住酒店就好了。”
　　况逸辰睨着夏夜，又瞥了眼尹雪瞳。其实抉择并不难做，只是他不想伤尹雪瞳的心。但是，这个时候他无法再勘顾全局，只能捉襟见肘，顾此失彼。
　　“不行，你一个人我不放心。”他回头跟许绍峰商量道，“绍峰，待会儿看完雪瞳父母，你陪她回家吧，我跟夏夜去酒店住。”
　　夏夜一脸迷惘地看向况逸辰。
　　尹雪瞳如遭突如其来的晴天霹雳，整个人僵在那里，面无血色。
　　许绍峰自然高兴，却还假装出勉为其难的样子：“这样不好吧……我们三个人一起出来的，你现在要丢下我和雪瞳跟夏夜走，会不会太不仗义了？”他叹了口气，又来了个转折，“不过我也知道，你是不可能放心夏夜一个人住在外面的。算了，你们走吧，我会照顾好雪瞳的。”
　　见许绍峰已经同意，况逸辰又将目光投向尹雪瞳，想征求她的谅解。
　　尹雪瞳缓慢地朝他走过来，一路眼睛眨都不眨地瞅着他。况逸辰感觉到她灼人的视线，以为她生气了。没想到她却突然笑起来：“其实不用那么麻烦，我家很大，夏夜可以住在我那里啊。”
　　许绍峰这时猝然意识到，尹雪瞳家里肯定会有尹政浩和她父母的照片，如果被夏夜和况逸辰看到，那他苦苦隐藏的一切不就穿帮了吗？他都差点忘了，况逸辰和尹政浩见过面的。要不是夏夜今天突然出现，他险些就忽略了这一点。于公于私，他都不能让他们去尹雪瞳家！
　　许绍峰还没来得及出言劝阻，夏夜急忙摆手道：“不用麻烦了。”又对况逸辰说，“我一个人OK的逸辰哥，你去陪尹总吧，不用管我。”
　　“要不这样吧。”许绍峰对况逸辰说，“我先陪雪瞳去拜祭她父母，你陪夏夜去墓地外面的咖啡厅等我们，咱们四个下午一起吃个饭，再商量晚上的事。”
　　况逸辰想了想，答应道：“那好吧。”？

☆、危机四伏（一）

？　　三层田园豪华餐厅，欧式的建筑，地中海的别墅。夏夜、况逸辰、尹雪瞳、许绍峰四个人走进来，找到一个中间的位置，两位男士主动替女生拉开凳子，况逸辰很自然地坐到了夏夜身边，尹雪瞳和许绍峰则坐在他们对面。四个关系复杂的人共进晚餐。
　　服务员送来菜单，许绍峰接过后，把它递给尹雪瞳。尹雪瞳看了眼况逸辰，又将它转递给夏夜：“你很少来上海吧，这回就由我做东。算是感谢你，上次在医院的时候为我输血。”
　　许绍峰忽然警惕地瞧着夏夜，怕她们在这个问题上深究下去。
　　夏夜却像是灵魂出窍了般，只微微翘了翘嘴角，接过菜单随手翻翻，又把它还给尹雪瞳：“我对这里不熟，还是你点吧。”
　　况逸辰看她无精打采的，问她：“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夏夜摇摇头：“没事，可能早上坐了飞机，又跑了一天，有点儿累了。”
　　“那我先送你回去休息好不好？”
　　“不用了。”夏夜轻笑说，“我没关系，先吃饭吧，别扫了大家的兴。”
　　况逸辰微笑着点点头，这才又安心地坐好。
　　尹雪瞳看到这一幕，眼中一暗，不由得撇过了头。
　　许绍峰却是轻扬着嘴角，一不小心与夏夜眼神相撞。
　　夏夜看着斜对面的许绍峰，实在觉得坐立不安，她站起来：“你们先点吧，我去趟洗手间。”。
　　过了一会儿，许绍峰也找了个借口说要离开一趟，却是往洗手间门口去堵夏夜。
　　夏夜捧着水龙头冲出的水不停往脸上拍，想让自己变得清醒一些。她看着镜中的自己，一脸狼狈。她想，她怎么会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被许绍峰逼得离开青岛，居然还会在上海遇见他！她没有办法回到那个桌子上去吃饭，没有办法装作若无其事地和他谈笑风声。或许，她就不应该答应今天晚上这个饭局。
　　从洗手间出来，夏夜擦干净脸上的水，转身走进过道，许绍峰在后面叫了她一声。
　　她愣了一下，立即跑开。许绍峰追上去，抓住她的手臂：“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就这样被许绍峰一路拽到饭店的露台，夏夜挣开他的手，冷冷地说：“我已经如你所愿了，你还想怎么样？”
　　许绍峰笑得风轻云淡：“看到你出现在墓地，我已经大概猜到，你是不是撇下孟星河不告而别，又害怕面对他，所以一个人跑到了上海。”
　　“你既然都看出来了，还问我干什么？”
　　许绍峰鼓着掌：“夏夜，我一直以为女人都是拖泥带水的。真没想到，你倒是断得干脆。你让我刮目相看。”
　　“你是在讽刺我吗？”夏夜面上寒若冰霜，表情僵硬宛如木偶，“有什么事情你快说，不说我就走了。”
　　许绍峰收起他眼底的乖戾，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夏夜，你现在是不是很讨厌我？”
　　夏夜呆了几秒，没想到许绍峰会这样问。许久，她的瞳孔才慢慢向他聚焦：“许绍峰，我们曾经是朋友。但这次回国之后，你变得和以前大不一样了。以前我们打打闹闹，却对彼此付出真心。可是现在，我却觉得你越来越陌生，甚至，我都快要不认识你了。说真的，我一直都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在孟叔叔坟前跟我说那些话。如果是为了逸辰哥，你大可不必这么做。逸辰哥他不会接受你这样的兄弟情意，也不会因为你这样做就能得到幸福。假如你不想让我讨厌你，那么我请求你，放过我！我可以当做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我们以后还是朋友。”
　　许绍峰“呵”一声笑起来，那笑里有太多夏夜读不懂的东西。他往露台边上走出两步，背对着夏夜：“你以为我想这样吗？我这么做还不都是被逼的！”
　　他说后面一句话的时候突然吼起来，把夏夜吓了一跳。
　　夏夜走近问他：“被逼？谁逼你了？这件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
　　许绍峰指着餐厅的方向，恼怒地对着夏夜宣泄道：“你看到餐厅里那两个人了吗？一个是我的好兄弟，一个是我暗恋了五年的女人！况逸辰他喜欢的明明是你，凭什么让尹雪瞳那么死心塌地地爱着他？他想这样不主动、不拒绝到什么时候？而我呢？明明是我先认识雪瞳的，为什么她的心里和眼里只有况逸辰？她把我许绍峰当什么？”
　　夏夜大跌眼镜！原来，许绍峰之所以这么千方百计地撮合她和况逸辰，全都是因为尹雪瞳！
　　“你就是为了这个，才要我离开星河？”
　　“对！我不仅要你离开孟星河，我还要你回到况逸辰身边，让尹雪瞳对他彻底死心！”
　　“许绍峰，你太幼稚了！”夏夜愤懑地指摘道，“喜欢一个人是要付出真心和感情的，不是像你这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以为，没有逸辰哥，尹总她就会喜欢你吗？”
　　“我管不了那么多！我已经受够了这一切！”许绍峰近乎癫狂地对夏夜吼道，“长这么大我第一次那么认真地喜欢一个人，可是我到底哪里不如况逸辰？他凭什么处处和我作对？凭什么跟我抢雪瞳？他不配！”
　　“所以呢？”夏夜的语气异常冷静。
　　“所以我要你回到那个餐桌上，去带走况逸辰，用行动告诉尹雪瞳，况逸辰是你的！而我，才是那个对她不离不弃的人！”
　　夏夜冷笑一声：“你对我提出这样的要求，未免也太可笑了吧？你别忘了，尹雪瞳是我的老板，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为了迎合你的幼稚而去得罪她？”
　　许绍峰弓下身，凑到她身旁悄声说：“就凭我手上握有你父亲密谋杀人的证据！”
　　夏夜怔了怔，恨恨地瞪向他：“许绍峰！你就一定要这样吗？为了一己私欲，强迫别人做不愿意做的事！你简直卑鄙、自私！”
　　“我自私？那你又比我好到哪儿去？你明知道你父亲当年干的那些肮脏事，却还是选择了包庇护短。你为了和孟星河在一起，对他隐藏真相，瞒天过海。你以为我不说，他就永远不会察觉么？今天就算我没有逼你离开他，你和他也不可能有结果！这是你该代你父亲受的，你逃脱不了！”
　　夏夜也不甘示弱，一口气憋在胸间，不吐不快：“就算是这样，我已经离开孟星河了，你还想怎么样？你觉得你做得还不够吗？”
　　“当然不够！”许绍峰狞恶地盯着她，“我才不管你和孟星河怎么样？我要的是尹雪瞳！我要你回到况逸辰身边，让他永远永远从尹雪瞳的世界里消失！”
　　许绍峰说得恶狠狠的，眼神就像要杀人一般。夏夜冲他大吼：“你疯了吗？”
　　“对！我是疯了！”许绍峰绕开夏夜，拔高声音警告她，“如果你今天不按我说的去做，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让你父亲坐牢，让尹政浩、月歌知道真相，让你一辈子都活在痛苦当中！”
　　“你凭什么这么做？！”
　　“我已经说过了，就凭你父亲的命运掌握在我手中！他下半辈子是继续风风光光当他的夏检察官，还是蹲在监狱里，把牢底坐穿，全都在你一念之间！”
　　夏夜呆立当场。许久，她强忍住内心的怒火和恨意，直直地盯着许绍峰，一副“算你狠”的样子，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夏夜，别哭，你要坚强，不能被许绍峰打倒，不能向命运低头……
　　回到餐桌上，菜已经上齐了，人却只剩下尹雪瞳一个。
　　还没等夏夜提问，尹雪瞳主动告诉她：“逸辰他去找你了。夏夜，我们谈谈吧。”
　　夏夜一脸漠然地拉开凳子坐下。
　　尹雪瞳起开红酒瓶盖，给夏夜杯中倒上红酒：“来华中这么久，我们还没有这样面对面好好说过话。其实，我们还算蛮有缘。一样的血型、又在同一家公司、还有……喜欢同一个人。为了这些，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干一杯。
　　尹雪瞳端起面前的酒杯，朝夏夜示意。夏夜轻轻跟她碰了碰，成心要喝醉似的将整杯酒灌进肚子里。
　　尹雪瞳对夏夜的行为略微有些讶异。还没等她说什么，夏夜拿过酒瓶，又将自己杯中倒满，回敬尹雪瞳：“尹总，我也要敬你！上次的事情，你和逸辰哥是因为我才进的医院，我应该对你说声抱歉！”
　　尹雪瞳大方地举起酒杯：“没关系，那次是个意外。再说，后来不是你输血给我的吗？我们就算扯平了。还有，以后在外面你不用叫我尹总，我们年龄差不多，叫我雪瞳吧。”
　　夏夜点头微笑，再次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见夏夜如此豪爽，尹雪瞳也果断亁掉。一杯酒下肚后，这才切入肯綮：“夏夜，我知道过去，你是逸辰的女朋友，他一直都忘不了你。但过去这五年，是我一直陪在他身边。而且我听说，你现在也有了男朋友。所以，你应该不会和我抢他吧。”
　　夏夜不自然地笑着，脸上因为喝过酒有些淡淡的红晕：“过去的几年，我没能好好照顾逸辰哥，幸亏有你在他身边，我应该好好谢谢你。”
　　尹雪瞳听出她话里有话，但又不敢确定，于是问她：“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夏夜脸上挂着生硬的笑容：“逸辰哥有选择的权利和自由，我们都没有资格去帮他做决定。”
　　尹雪瞳终于听懂她的弦外之音，刚刚的和颜悦色霎时间变得黯沉：“你什么意思？之前明明是你自己不要他，现在是怎样？出尔反尔吗？”
　　夏夜还没来得及反驳，况逸辰和许绍峰并肩走了过来。
　　“原来你已经回来了。”况逸辰拉开凳子坐下，对夏夜说，“你和绍峰都跑出去半天不见人影，我还出去找你们了。”
　　夏夜狭促地笑笑，并不接话。
　　倒是许绍峰看起来兴致勃勃的：“好了，人终于都齐了！”他端起面前的酒杯，“来，吃饭之前，我们先干一杯。”
　　“干杯。”况逸辰也端起酒杯，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夏夜和尹雪瞳附和着他们举杯，却都有些强颜欢笑，只是原因各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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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足饭饱，夏夜已然微醺，其实整个饭局，她都在对自己灌酒。
　　这时，许绍峰提议：“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况逸辰笑着：“好啊，什么游戏？”
　　“很简单，就是猜拳。输的人要接受真心话或者是大冒险的惩罚。至于罚什么……”许绍峰勾了勾嘴角，说，“赢的人决定。”
　　喝醉酒的夏夜，一反之前的状态，变得失忆跟亢奋。她脸颊绯红，一只手半趴在桌上，另一只手一挥：“才不要！这种游戏我们哪儿玩得过你，到时候谁知道你会提什么变态的要求来整我们。”
　　许绍峰倒也镇定，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跟她讲明：“你放心，猜拳靠的是运气，不是说谁经常玩就一定会赢。”
　　“可是我们不会啊。”尹雪瞳说。
　　“没关系我教你们。”许绍峰接着一边口述，一边手舞指蹈地教他们游戏规则。
　　罗预之后，夏夜貌似已经融会贯通，朝许绍峰直嚷嚷：“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来跟你玩一局。”
　　许绍峰信心十足地瞅着她，有一种大灰狼要吃掉小绵羊的感觉。
　　夏夜不服气地回视他，两人眼中擦出电光火石。也不知是因为游戏，还是因为其他。
　　然后两个人同时出拳，夏夜出三，喊道：“七个巧。”
　　许绍峰也出三，却喊：“五魁首。”
　　都不对，再来。
　　夏夜出一，叫：“四季财。”
　　许绍峰出三，喊：“八大仙。”
　　夏夜算完数，得意地向许绍峰比了个胜利者的剪刀手：“哈哈，我赢了！”
　　没料到自己会输的许绍峰耷拉下头，一脸懊丧：“行行行，愿赌服输。说吧，要怎么罚？”
　　“就罚你……站起来大喊‘我是个混蛋’！”夏夜东倒西歪地笑起来。
　　“不是吧。”许绍峰眼中涌着暗芒，脸上却佯装嬉笑，“这里可是高级餐厅啊，又不是KTV或者路边摊。”？

☆、危机四伏（二）

？　　况逸辰不知道他们心里有梗，也给夏夜帮腔：“那不管。是你自己说的，愿赌服输。”
　　尹雪瞳有些诧异地看向况逸辰。在她印象里，况逸辰一直是温文尔雅，很有原则的一个人，极少见他放得这么开。看来还是因为有夏夜在。况逸辰也只有对她，才肯放下自己的原则。尹雪瞳想到这儿，眼睛渐渐蒙上一层灰色。
　　许绍峰拗不过那两人，索性干净利落地起身喊道：“我是个混蛋！”
　　周围的人都朝这桌看过来，许绍峰真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行了行了，再来。”许绍峰叫尹雪瞳和况逸辰，“这局你们俩划。”
　　预备好之后，况逸辰出二，叫道：“七个巧。”
　　尹雪瞳出五，喊：“九连环。”
　　许绍峰大笑：“哈哈，雪瞳你输了。”
　　尹雪瞳笑着点头，问况逸辰：“你想罚我什么？”
　　况逸辰保持着一贯的绅士风度：“女生就算了吧。”
　　“那不行。”许绍峰不答允，“输了就要受罚，这是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