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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阙-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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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宛贵妃难道忘了,您的亲生儿子向来只有允丰一人?”裕亲王轻笑道。
  终于按耐不住的楚允丰扶住椅子,还未坐起身来,便被喝制了住。“允丰!”她望他不要冲动。
  “总而言之,我不希望再见到这种事发生。若是还有下次,您应该知道后果。”抛下威胁味十足的话后,裕亲王便离了开,剩下一对母子,面露难色。
  “母妃……再怎么说您也是为了三哥好。”
  “你以为他不明白?”只是装糊涂罢了。她所担心的是,若是再不阻止,他恐怕会陷得愈深……
  
  卉姑一回,便被楚暮叫了去。她自然知道因了何事。
  “她的情况还好么?”坐立着的裕亲王问道。
  是说身上还是心上,卉姑极想这样调侃,但还是没有那个胆量。她遂答道:“没有伤到筋骨,只是……怕是要留疤了。”说完之后心中一阵暗喜。
  裕亲王倒也十分镇定,没有如她想象般急躁。可是凭多年跟随他的经验,越是如此平静,才越是动怒的体现。卉姑退下后,将门顺手掩上。
  房内的那人手中紧攥的杯子刹那间便被捏碎,桌上只残留着一些碎片粉末……
  
  “招了吗?”
  “禀公子,那人说是受宫中宛贵妃所指使。”
  已经查明真相的百里风羽,心中有些担忧起来。看来,此事跟楚暮亦脱不了干系!他开始考虑,要将阿镜带离这个是非之地。想来,那人应该与他也是同样的想法……
  百里风羽所说之人正是云流影,此时的他也正犹豫着该怎样跟阿镜提起此事。 
  “阿镜想回卫国么?或者是其他的地方?”他终究还是开了口。
  我有些恍惚地抬头望他,心中一直在打鼓。半天不知怎样答话。师傅是为了我好,这我从来都知道。
  “你也看到了,郑国的皇位之争远不简单,除了裕亲王与端亲王,还有许多的势力都对那个位置虎视眈眈。我不希望你被卷入,更不愿意看到你受伤。”师傅将话挑明,说出了他的担忧。
  “你还是不愿意离开这里?”
  我轻摇着头,“我想师傅跟我一起!”而他的眼神已经表明了一切,他还有自己的使命,不能抛下。
  我突然有些不懂,便是如此,师傅你又为何要那么舍命地帮助裕亲王呢?仅仅是因你是郑国人?
  其实这一答案恐怕只有他自己知晓。他与楚暮师出同门,是一起练武的好兄弟;在这里,他更是一个臣子。楚暮为救他父母,受过重伤,差点性命难保。他曾对着父母起过誓,要一生效忠于他,绝无二心。而这誓言直到今日,他也从未违背。
  唯一后悔过的便是对付姜国那回,他因此欠下了不可弥补的债。
                          
作者有话要说:  阿镜和楚暮很快就要在一起咯,真是不容易,铺垫似乎有点长了。。
嘻嘻嘻。。。。。。

☆、表明心意

  无聊间,便来到了一品阁找二哥聊天……
  “有什么不顺心的事么?看你一脸愁苦的样子。”
  “有吗?”被他这么一说,我摸着自己的脸疑惑道。只是想出来散散心而已,这都被发现了。关于楚暮的事,我并不打算跟他坦白。毕竟与他并无关系,可不能让人无辜卷入。
  “二哥近日有见过琼华么?”我想起多日不见的人来,遂好奇地问了出来。也怪我糊涂,二哥似乎从来没与琼华碰过面,怎会知道她的情况。
  百里风羽确实没再见过琼华,自那日以后。对他来说,能远远地看见她的身影,已经足矣。像他这样的人,多见只是平添危险罢了。
  我曾问过师傅,他与琼华的关系。但他只是敷衍着一带而过,说什么是认识的故人。我也能感受得到,眼前之人对琼华不一般的情意。或许,他真是琼华一直等待的那人?
  
  同芰荷一道,正准备去往尹府给琼华送药时,却在府内遇上了楚暮。见到他的身影,我本能地躲开,在转角处又折返回房。幸好他也没发现,我的心中松了口气。
  在下一个拐角,竟然又遇上了他,分明走的是相反方向。
  硬着头皮,我朝着迎面走来的他行礼,“参加裕亲王!”
  “为什么躲我?”他一走至面前便问道。
  我淡然地将视线从他的鞋转至他的脸,果断否定:“我没有。”心底里实际上是想反驳说,怕他杀人灭口。但碍于芰荷也在,便生生地将呛人的话憋了住。
  眼神相对,我有些不服输地盯着他,用着冰冷的目光。然而他往日清淡的眸中却像是有一团浓雾聚拢。
  “我有话与你说?”他是想单独谈谈。可我却不愿,故而立马叫住了正欲离开的芰荷,对着他说道:“我与裕亲王可没那么多可以私聊的话。”
  他这样凝了我一阵,轻叹。若是没有看错,我明显觉察到他眼中渐渐柔和的波光。连那一声“阿镜”也叫得如此温柔。
  “阿镜,”那张脸我却怎么也没有勇气直视,他缓缓说道,“我是不是忘了告诉你,我喜欢你这件事。”
  眼睛一瞬睁大,我不可置信地听着这句话,脑子里半天反应不过来。他刚刚,是说了喜欢我吗?
  “没听清楚?”
  我看着他,缓缓点了下头。
  “那我再重复一遍。”
  “等等!”我突然红起了脸,这才想起身旁还有个芰荷在,遂转身让她避一避,见她走远,才回过头来面向楚暮。
  一与他对视,脸就不自觉地红了起来。还好脖颈处没有露出来,想来此刻也是通红,热得厉害。
  楚暮倒显得淡然许多,可又有谁知他心中的炙热。“我喜欢你,连我自己也不知是从何开始。或许是很早以前。”
  很早是多早?早到你我素未蒙面,还是在梦中遗忘一切的一切似乎在冥冥之中,早已注定。
  某人很是欢喜,脸上灿烂的笑容让人觉得幸福。
  “真的?”我笑着往前移了一小步,两手握于胸前。一小步,再一小步,问了好几遍,终于走到了他跟前。
  面前这人一把将我揽入怀中,我的脸正好贴至他的胸前。那是心跳的声音,我听到了。
  “这样你信了吗?”
  “嗯。”我在他怀中乖巧地点头。
  躲着的芰荷背脊贴墙。方才听到那番话时,震惊的不止云姐姐一人,她也同样被吓了一跳。虽然早已看出裕亲王对云姐姐的不同,但她没想到,那人会选择云姐姐。
  半喜半忧。
  
  云流影见着他们两人时,一眼便瞧出了端倪。这个场景太过熟悉,眼前之人的神情也与那时如出一辙。他立在原地,心中沉闷。
  要怎么样才能阻止他们?流影觉得有些荒唐。
  本来聊着正事的楚暮被流影打断,他冷不防地问:“为什么是她?” 这语态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云流影想不明白,两个人分明都不再记得,为什么还是命运般地走在了一起?是他一手促成的吗?
  楚暮恍了恍,眼神分明地回答他的话。“你问我,我又去问谁?”他也说不清自己怎会变成这般,会轻易被人带动情绪。可是,那人是她,他便不觉讨厌。
  “裕亲王妃的位置,你依旧不能给她,不是么?你不能抛下傅羽卿。”云流影将话点明,他想要的终究是皇位而已,至于阿镜,她的命运极有可能重复上演。
  云流影甚觉泄气,更多的则是愤怒。这一次,他一定会好好保护好她,不让她再受到一点伤害。
  见面前这人沉默无应,他继续说道:“你以为,阿镜会愿意跟人分享一个丈夫吗?还是你自信到以为她会一直喜欢你?”她是个宁愿玉石俱焚,也不会甘心如此的人,固执得令人心疼。
  楚暮一直保持着沉默,他似乎也找不到答案,心中多少有些担忧……
  
  算起来,我也有好几日没见到楚暮了。所以这才装着病踏进了裕亲王府。
  “云姐姐不是昨日才跟裕亲王见过么?还……”芰荷说起来都有些小小的羞涩。
  “你这丫头,真是!”我被噎住,呛不出话来。脚仍在动着,离卉姑的房间越来越近。
  “哎哟!卉姑你帮我瞧瞧,我是不是染了风寒。最近身子太虚弱了!”我不请自来地躺上了床,浑身不舒畅。
  卉姑没摸着头脑,明白过来后朝我怪笑,“前日见你,你可是啃了整整一只鸡呀!”
  被拆穿的我依旧咿咿呀呀地叫,“反正你去给我煎点药来就好,啰嗦什么呀!”
  “还是我来罢!”芰荷抢着要去熬药,果然深得我的真传。
  “得得得,芰荷姑娘去熬药,我去请咱家裕亲王来看看可好?”她自然明白床上之人打的是什么算盘,这意图也过于明显了。
  我见到楚暮后又有些后悔,怪自己太没骨气,一望他,脸上立马泛起红晕。太丢人了~~我捂住自己的脸。
  “你做什么,不喝药吗?”他好笑得盯着我,弄得我更加不好意思了。房间里竟然只剩下我们两人,只见他对着碗里的药吹了吹,自己喝了一口,又将汤药送到我嘴边。
  我傻笑着望着他,突然想起在卫国酒楼里,他嫌弃我将吃过的东西塞给他的那一幕来。心里头涌入一股暖流,总有种不真切的错觉。
  “你笑什么?”他也跟着我笑起来。
  “没什么!”我摇了摇头,继续张嘴喝药。
  药喝完后,楚暮才提这事。他说他知道我没有生病,“直接像往日那样来便好,做什么要装病呢?”
  我朝他笑笑,“你现在不能与我走得太近,会招人闲话的。”我有自知之明,若是现在让人知晓了我们两人的关系,那么对楚暮来说,我就成了一个负担。可我怎么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呢!
  “傻阿镜!”他对着我这样说道。
  

☆、身世

  一日,见楚暮下朝归来,我远远地便朝他打招呼,跑过去时佩戴的环佩“叮当”作响。
  我见他朝服华美,身上的饰物倒更添华贵之气。青玉嵌宝石带勾,形似灵芝,制作十分精美,还有八卦纹银压胜钱、金累似香囊……
  “你身上怎的要戴那么多东西?这玉佩还是由我替你保管着吧!”我得意地将它取了下来,心里一阵窃喜。而他却也没有拒绝,只是好笑地看着我。
  白玉质地优良,玉质润滑,最主要的还是它对于楚暮来说十分珍贵。我将它好好地藏进怀中,十分欣喜。
  
  世子邀人前来参加这次的围猎,所请之人大多是贵族皇子。说是女眷也可加入,师傅便也把我叫了上。
  这大冬天的还打猎,也真是够无聊的。不知这世子在玩什么花样。
  “这世子刚回大泱,便这等做派。大概是想拉拢两位亲王罢!”我侧耳听到旁人在那儿讨论……
  “可不是吗,听说他这些年在外花天酒地,把积蓄全都败光了!”
  “可惜了!可惜!”
  我回过头来,向师傅问道:“那世子是什么样的人物?”
  师傅也没明说,只答:“你见了便知。”这倒真引起了我的兴趣,想快点一睹真容。
  世子招摇着来到我们的落脚之地,一块儿来的还有两位亲王及一批不认识的人物。说他招摇,是因为他的衣着。花花绿绿、五颜六色的,像极了孔雀,外头那件羽衣还真是羽毛制成,我真担心它们会掉下来。
  一脸风流样不假传言,时而勾起的丹凤眼看得我起一身鸡皮疙瘩。长得太像女子,这是我最终的评价。
  傅羽卿是跟在端亲王的身后的,然而我却没有料到,琼华也在。她一向不喜这种场合的……
  由于心虚,我倒一句话也没同楚暮说上,连一个眼神也没交换。我倒是十分在意琼华,一直关注着她。
  我发现,她身旁也有一人,似乎是官宦子弟。琼华对他倒是不冷不淡,但那人却是热情无比,体贴入微。
  琼华也是万般不愿来到此处的,若不是父亲一再地苦求,她是不会跟着这人一起的。身旁之人是朝中一品大臣的长子,不过见了她几面,便死死纠缠。她有些没法,父亲在朝廷没有立足之地,便想着通过联姻的方法来改变现状。现在好不容易遇上了一个不在乎他们“身份”的人,他又岂会放过?
  此次围猎选在了山林之地,平坦之处搭建了帐篷,供人歇息。有些女子虽跃跃欲试,但怎奈今日的天气不佳,只好跟着大伙一起留在了原地,等待着英勇的男人狩猎归来。
  “这样子可没意思,不若我们添一点赌注?”世子提议让这儿的所有女子包括丫鬟都压上一件自己的贴身之物。谁打的猎物多,便全归那人所有。
  这稍带新奇的娱乐项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同意,很快便集了许多物什来。手绢、香囊、簪花……各式各样的女子物品。
  “咦~玖镜姑娘还没放罢!这么多人盯着,可不许耍赖。”那人嬉笑着望我,一副讨打的模样。
  谁赖得过你呀?一看便是不良之辈。我犹豫着便取下了一对耳坠,交于上去。身上也实在没什么东西可以给了……
  我是真心不想出去,这大雪天里,哪有什么动物会出洞,人家也是需要休息的。跟师傅告别后,便进了帐篷,烤起火来。
  “听说这山林中有雪狐出没,若是有人能捕到,才是真正厉害之人。”
  我漫不经心地听着同屋的女子说话……
  “你是想说,裕亲王一定会射到,是吧?”有人打趣道。
  “说什么呢!”那人有些扭捏起来。
  起身出去,我想去找琼华聊聊。里面有人好心提醒,“可要小心雪狐,它可最喜欢年轻女子了。”那调子听上去倒像是多希望雪狐扑到我身上才好。
  到了琼华所在帐篷,却正遇上她从里出来。“琼华!”我朝她打招呼。
  她仍旧不理我,向另一边走去。我则是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尽管有绮心在,但我也总不放心她的安全。
  过了一会儿,她才转过身来,“你跟着我做什么?”
  我装傻充愣,“我也想来这河边走走而已!”有太多的疑问不知怎样开口,可是却还是不能丢下你不管啊。若是如此,我二哥也不会放过我的……
  雪狐现身时,我正无聊地扯着地上的草。见到一团白色物体飞过,还有些惊诧。随着它的身影望去,竟是奔着琼华去的。心头一惊,我连忙扑过去,将那白狐挡了住。
  “你流血了!”琼华有些慌张地叫道……
  伤口在手臂上,比上次的深些,只有些长,看着吓人了些。
  “我来吧!”琼华主动留在帐篷内,帮着大夫处理我的伤口。大概是觉得因她所致,所以才暂时放下了偏见。
  我看到了她眼中的愧疚。
  
  琼华帮着清理伤口,心中有些不忍。翻着胳膊,她竟发现了那个熟悉的胎记。
  手上的动作一下子停了下来,琼华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人。那红红的胎记确实是这里没错,连形状都一模一样。
  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转身便往外面跑,不顾里头那人的呼喊。正出来时,却撞见了赶来的云流影。她平复了一下心情,对着他说道:“我有话想跟你谈谈。”
  
  “落雁还活着!”她一开头便这样说,眼里饱含着激动的泪水,“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云流影极其平静地答复她,冷淡至极。
  “阿镜便是落雁,她手臂上的胎记便是证明。” 琼华这样笃定的话语终是令云流影动摇,“我应该早就发现的,她跟落雁明明那么相像。这世上不可能存在如此相似的两人,连咬手指的习惯也一模一样。”
  得知真相的琼华显然是欣喜的,落雁还在这世上,并且就在她的身边。她曾在落雁的死讯中一度绝望,那个时候的她只能不断地说服自己,麻痹自己。
  面前这人不动声色地望着她,眼神里的那丝无奈与诧异还是没能逃过她的眼。
  流影,既然已经带离她逃走,又为什么回来?琼华有些看不懂他。
  “我要去告诉阿镜,她的真实身份。”琼华有些气愤地转过身去,她现在想做的只有这个——拆穿他。
  琼华离身之际,云流影立即叫住了她。
  “你先冷静冷静,这样做对于阿镜来说并非好事。”他对着琼华的背影说道,眼帘兀自垂下,透出些伤感来,“我只希望她能快活!”
  这话在琼华听来,竟也觉悲伤。她不禁苦笑,“流影是怕了吧,怕她记起了楚暮,记起了你。”堂堂的云将军竟然也有害怕的时候。
  若是如此,又何必当初?
  
  “裕亲王还是在外边候着罢!这里可不方便您进入。”琼华一回便遇见了这人,想来是听说了阿镜的伤势,这才赶来。琼华明白,这两人是不能再有什么瓜葛了。这次,她拼死也要阻止那样的事发生。
  楚暮最终妥协,回到自己账内。每隔一会儿便派人前来打听消息。幸好不是什么大伤……
  雪狐不会出现在如此空旷的场地,若非人为,灵性的动物怎会恰好伤到了阿镜?楚暮思忖一阵,想到射猎时世子探询的话来。那时他便玩笑着问过自己与阿镜的关系。
  莫非,此次的事件跟世子有关?
  这次的围猎或许便是第一步的试探。楚暮没有关于这位世子的印象,只知道在他记事起,这人便已不在大泱。常年边塞的日子过得甚是清闲,大家也都渐渐将他淡忘。
  时隔多年,倜傥归来。这玲珑的心思让人不得不心生戒备,这下子局势恐怕更加复杂。
  

☆、辜负

  “王爷,我家小姐有话想与您说,还请移步帐内。”来人正是傅羽卿的丫鬟梅蕊。
  接着她便引着裕亲王来到了小姐的住处,规矩地守候在外。
  傅羽卿显得有些慌张,眼神飘忽着。“方才我见你在云姑娘的帐外……那个,她……伤得不重吧?”她也不知自己怎么会那么愚笨,竟把话扯到这个上来。
  裕亲王便这样看着她,一言不发。拿起桌上的茶壶给她斟了一杯,“先暖暖身子罢!你嘴唇都冻僵了。”
  这样的柔声细语彻底击垮了傅羽卿,她抬起眼来直视他,目光坚决地。“你喜欢她?”她仍用着疑问的语气,心底里存着一丝丝的侥幸。
  面前这人的沉默已经回答了所有,傅羽卿心里顿时一潭死水,陷入了绝望中。她总以为,他会看到自己的付出。哪怕是感动,也会有一份情谊在,这份情或许在某个时候便会不一样起来,只要她愿意等。
  现在半路上冒出个云玖镜,她的等待便瞬间作废,变成了毫无意义的幽怨。“到底是哪一点,她比我好?”
  “羽卿,你的位置一直在那儿,她并没有什么妨碍。”
  可笑!她不是占了你的心吗?我最想要的东西。傅羽卿凝着他,生出一种悲戚来,“子修,你已经负过我一次了……”这一次,更加残忍。
  
  我怎么也没想到,那骚包的世子竟然是今日射猎的头筹。“肯定是使了什么花招!”我小声地朝芰荷嘀咕道。
  这里骑射过人之人众多,连楚暮与师傅都被打了败,这也委实荒唐了些。更荒唐的是,他竟准备在晚宴时将方才所集得的女人家的玩意儿进行拍卖。也太会赚钱了吧!
  原来他一开始打定的便是这个主意。
  师傅朝我解释道:“世子的骑射乃侯爷所教,在这天下应是数一数二,只是大部分人都遗忘了罢了!”原是如此,那他也不算是不学无术了。
  本想参加晚宴的我还是被师傅制止了住,说是让我好生休息。可我伤的是胳膊,又不是腿,需要哪门子的静休。
  外头可热闹了,这蓬内却只我一人,无聊得紧。火光映照着帘帐,门口处有一人走了进来。
  “怎么样?谁的东西卖得最贵?”芰荷一进门便被我拉住,这样热闹的场面委实令人好奇。世子果真说到做到,还真将上午所获之物全数摆了出来,等着掏那些个王孙贵族的腰包。
  “傅姑娘的方巾拍得最贵,价钱比金子还高。”
  这是不出所料之事,关键在于是何人拍下。我还没问,芰荷便猜出我的心思,“云姐姐放心,她那方巾是被端亲王买走的,裕亲王可一点没有出声。”
  “你这丫头!”我嗔笑着望她,真是愈发可爱了。
  “可是云姐姐,”芰荷敛了笑容继续说道,“宴上并未出现你的耳坠。”
  我亦在脑中思索着原因,想不透是那是世子故意为之,亦或是无心之举。直觉告诉我,那人可能远没有外表那么简单,他的目标或许更加远大?
  耳坠确是被故意藏了起来,做出此举之人也确是世子。它如今正躺在那人手心。“我有一件礼物赠与裕亲王!”
  世子嘴角上扬,细微的弧度似笑非笑,而那眼眸又确乎在笑。这里私下无人,他特意寻过来,为的便是将手上的东西给他。
  手掌摊开,珊瑚珠子的耳坠赫然醒目。楚暮的瞳孔一凝,已明白他的来意。不禁与他视线相逼,对方的神情也极为认真。总有一日,他们会如今日这般,对峙。
  
  受伤之后的几天里,琼华每日都会往我这儿跑。想来是因为我这伤是救她所致,所以她才这般不同往日。我倒是希望能一直这样下去。
  她来照顾我时,时常喜欢发呆。凝着我半天不说话,像是在透过我找寻什么东西。我打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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