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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阙-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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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后这是什么话,要见宛贵妃不有的是机会吗?您让我这样贸然前往,不是闹笑话么?”傅羽卿机敏地回了话,说不出的尴尬。
  明眼人一瞧便知,太后这是有意撮合他俩,还是故意当着我的面。尽管最后还是楚暮一人离开,但我心里的那个结,却越缠越乱,怎样也解不开。
  
  从太后宫里头出来,我有些心不在焉,眼睛也一直注意着湿滑的地面。“姑姑您先走吧,我找得到出去的路。”我将她打发了开,只剩下自己一人。
  走上有些积雪的那段路,我把脚伸出,在地面上使劲磨。无论怎样,竟然都摔不倒。我的心中愤怒极了,另一只脚一下子没站稳,整个人成功地摔了下去,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一想起那日楚暮扶她的场景,心中便极其别扭。
  “你在地上做什么?”
  猛然回头,楚暮竟在那头望着我。他走过来时,我才发现他紧锁的眉头,似乎是在生着气。
  我见着他,更觉委屈,气也不打一处出,就这样盯着他不说话。
  “嗳……”他微叹着蹲下身子,看着我说道,“自己能站起来么?”
  咬着下唇,我赌气地摇头,“脚扭到了!”其实,并没有伤到哪儿,我只是觉得,应该装得可怜一些。
  “快些起来罢!”他偏头看我,背朝向我。
  我迟疑地盯着他看,犹豫着扑到了他背上,从雪地里移到了走廊上。他的背跟想象的一样结实,是个很好的依靠,我不禁笑了起来。
  不远处站了一个落寞的人,她的手捏得紧紧的。
  “小姐!”梅蕊在一旁唤她,“为什么躲在这里?”
  傅羽卿回头望她,眼里透着忧思。
  “小姐你不能一直这样,其实那云玖镜还是有可取之处的。你看她,最喜欢和裕亲王撒娇,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眼睛也是时刻不离。男人最喜欢的是她那样子,你这样是要吃亏的。”
  傅羽卿的目光朝着那两人离去的方向,久远地望着……
                          
作者有话要说:  别扭的阿镜,小孩脾气。。。。。。

☆、甘心利用

  终于遇上了许久不见的琼华,在一家绸庄内。
  “凭你,也敢跟本小姐抢布料,配得上吗?”与她对话那人颇为趾高气扬,“若是我没记错,你连上次宫里的中秋宴也没去成吧。也是,这种身份怎么能入得了宫呢!”
  我听着声音走了进去,没想到居然是杜婉清,那个跋扈女。
  琼华见了我也是一阵闪躲,眼神并不看我。
  “婉清妹妹也真是小气,为了一块布料而已,至于那么为难人么?”我气愤不过,故意拿话激她。倒是身边的芰荷,一直在劝我冷静。
  想想也知道,这种人不会服气,话说得愈加刻薄起来,“果然是什么样的人交什么样的朋友,你们俩还真是低贱到一块儿去了。”
  她不过妒忌琼华美貌,故意刁难。这副嘴脸还真是有让人想抽她的“魅力”。
  “绮心,我们走罢!”不想惹事的琼华准备出门之际,却遭到了杜婉清的阻拦。我见到这幕也赶紧上前。这个关头,傅羽卿却突然出现。
  她从台阶上缓步走上来,身旁也跟着个机灵丫头。
  “这儿还真是热闹,姐妹们在争些什么呢 ?”她的声音十分随和,语调甚至微微上扬。
  她望了我们几眼,视线最终落到了杜婉清身上。“对了,婉清妹妹,上回我给你物色了一块料子,很适合你。想来穿在你身上,定然美极了!”说着店家便已拿了出来。
  我与琼华在一旁看着,没了动静。
  傅羽卿拿起衣料在杜婉清身上比划,嘴里冷不防地冒出说幕袄矗懊妹萌绱耸⑵枞耍肜床⒉皇屎险獍咨牧献印N铱茨牛砘媚锸亲詈鲜什还耍 �
  我能明显觉察到,杜婉清此刻气得不轻。而我,内心自然一阵狂喜。真真是出了一口恶气!
  杜婉清见着势头不对,愤然离开。走至门口处,这边的傅羽卿却叫住了她,“婉清妹妹,你方才挑的绸缎不要了吗?也是,端亲王他并不喜蓝色 。他嫌这湖蓝太过小家子气。”
  顿在门处的那人僵硬着身子离去,我想,那表情定然十分有趣。
  我还未发觉,琼华便已经到了傅羽卿面前……
  “多谢!”她含笑致谢,极为客气。
  傅羽卿倒也坦然接受,让她不用在意。我欲上前,却听见琼华道别的声音,到嘴的话只好又咽了回去。自始至终,琼华似乎都没看我一眼,连我对着她的背影唤她的名字,她也不曾转过身来。
  为着何事,她如此憎恶师傅与楚暮?她说过,与朋友爱人有关……
  
  连着几日去太后处请安,说的不过是傅羽卿的事。偶尔有嫔妃也来,那巴结的态势过于明显,无聊至极。我每次都说不上什么话,既拘束又厌烦。
  “卿丫头啊,哀家这儿新得了几株幽兰,进贡的就那么几盆,你拿去养着罢!不是最喜这玩意儿么?”太后颇为怜爱地说道,碍于我也在,也顺便意思了几句,“玖镜姑娘有什么喜欢的?哀家这儿还有几株珍贵花草,若是感兴趣,尽管开口便是。”
  “还是太后最疼我,羽卿在这里谢过太后了。”看来,她是真正的爱花之人。
  与身旁那人的反应不同,我的态度则是婉拒,毕竟,也确实对这种东西提不上兴趣。
  不经意的一瞥,我的视线晃到了傅羽卿的头上。一根精致的簪花竟也刻着兰花,那样子怎么也觉得眼熟。恍惚间,手肘被撞了一下,原是芰荷在提醒。
  我立即转过头去,向着太后露出自认为满意的笑容,一排白牙整齐显现。
  她说了什么?我的脸渐渐僵硬起来。
  没想到傅羽卿居然帮衬着我,“玖镜姑娘既是云将军的徒弟,定与普通女子不同。武艺想来十分高强罢?”
  “挂名而已!”我干笑两声,直截便答。
  那两人倒显得有些诧异,像是我说了什么惊人的话似的。而我自己倒并未觉得有何不妥。
  即便是无关紧要的话题,也需要继续下去。我同往日一样,在旁边跟着闲扯了几句。然而目光却时常被傅羽卿的发簪所吸引。
  一个念头猛然间窜进了我的脑里,神色立马大变。
  这不可能,他们的关系不是那样,一定是巧合……我极力否认这不切实际的想法,楚暮的那枚墨锭不会是傅羽卿送的,即使那图案如此相似。可是,当时他也的确没答复我,关于那墨锭的来历。
  “芰荷,你先回府罢!我想去一趟裕亲王府。”嘱咐完芰荷后,我怀着满心的焦虑朝王府方向走去,想亲口确认一件事。
  急躁起来,我便习惯于啃手指,且会将五个指姆轮流着咬。师傅纠正过许多道了,但仍然没有改变过来。此刻,我又在重复着这样的动作,等我发觉时,手心已经渗出了汗……
  进入王府,从走廊穿过,一下子便发现了他。可他不止一人,送出来的客人我也识得,是郑国丞相,傅羽卿的父亲傅善政。
  站在一隅,远远地望着。两人极为从容,连丞相也十分和善,仅从步履的姿态便可了然。他们何时来往如此密切了?傅丞相并不像是会亲近结党之人,他不应该……
  正当我思量之际,两人身边侍从却做出了一个细微的动作。便是在这一刻,内心仅存的信心一下子崩塌。原来,一切不过是我的自以为是。
  景行与丞相的侍从交换了一张信条。毫无悬念地,传达的是主子的意志。我不敢确信地望着这一幕,终究还是被楚暮发了现。
  他让景行去送丞相出府,自己却朝我这边走来。傅丞相随着他的眼光也瞥了我一眼,之后便不甚在意地移开了目光,跟着景行一同离去。
  心中的震撼太过强烈,然而更多的却是无力的哀伤。楚暮走过来时,我的目光一直随着他,不知他是否看出了我黯然的神色。
  向我走来的这人依旧如常,带着与生俱来的尊贵之气。我似乎现在才了解到这人的可怕。缜密的心思、深藏的情绪,隐忍着的是夺位的决心。他轻易便能掌握大局,将人玩弄于鼓掌之中,冷静自如地。
  与其说是镇定,不如说是漠然,这世间恐怕没有什么能让他失控。
  眼里盈了些泪花,我在他靠近时问:“你一直未娶妻,是在等她吗?”连我自己都觉得这话尤为凄凉,听了可怜。
  他不过微愣,“阿镜,你在说什么呢?”他分明听懂,却什么也不说。
  “人人都以为丞相是中间派,只听从皇上的指令,没想到……”我冷笑道,“他与裕亲王竟是这样的关系,裕亲王你……还真是运筹帷幄,独揽大局。”
  与我预料相同,他的眼神果然大变。那眸子里蕴藏的是汹涌的暗波,深不可测。这大概才是他的真面目,对于不利己的一切都会拔除。
  “本王与丞相不过在探讨滨河水灾一事,是你误解了。”他说话时没带任何表情,冷冷冰冰。
  “别骗我了,你们这样光明正大地见面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你忘了,我以前是做什么的?”这一切全被我看进了眼里,一丝不漏地。
  他的双唇微抿,眼里多了一分冷鸷,这样子实在陌生。他大概以为自己受到了威胁吧。
  对于他的缄默不语,我也曾想到,然而这默然却还是令我心疼。他早已算好了自己的路,而这条道上却并不见我。傅羽卿才会是他的妻。他,非她莫属。
  渐渐地红了眼眶,已抑制不住悲伤。我努力地忍住,不让泪水落下。然而喑哑的语调却暴露了我此刻的情绪。
  “我知道你一直都在利用我,拿我当挡箭牌。”声音竟带出些哭腔,我凝着他的双眸说道,“可是,我以为……你也是喜欢我的,哪怕只一丁点。”
  在泪垂下之前,我决然转身离去,甚至连拂脸的动作也不敢做出,生怕他从背后看穿。就这样仓皇逃走……
  

☆、遇刺

  楚暮见了她这副模样,只觉得钻心地疼,像是有数万只虫蚁在心上抓咬似的。终于在她背身之际无法忍耐地跪了下来。他捂着心脏的位置,艰难地抬头,望着那逐渐消失的背影,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来。
  待到景行发现,封住了他的穴道,疼痛才略微舒缓下来。
  “自从上次过后,还没见您的病情发作,这是为何?”卉姑一边为裕亲王施针,一边问道。
  “王爷可是又使了内力?”景行在一旁猜测。
  那人并不回答,似乎在想着什么。卉姑则是将头轻摇,“裕亲王的脉象并无异常……”说完此话,两人都朝正在闭目养神的楚暮望去,带着些许疑惑……
  
  我在街上晃悠,抬头望去,这才发觉天已昏黑,也不知什么时辰。随意进了一家酒馆,并不理会旁人的眼光,兀自叫了一坛酒来。事实上,一个女子独身一人出现在此处,确实容易让人生疑。只我自己尚未发现……
  店里装饰简单,来往的人也不多,倒显得比外头静上几分。我盯着桌上盛满酒的白瓷杯,突然失了兴致,只一味地发呆。
  其实我并不喜借酒浇愁,醉过之后反而愈加清醒,一遍一遍地提醒我无法扭转的结局。
  耳边骤然响起一阵声响。我寻思着,本姑娘都没摔杯子,你们还起了劲了。不耐烦地回头看去,一拨人已经向我冲来,手里居然还拿着刀,原来来着不善。
  勉强躲开,然后只得吃力招架。他们竟是有备而来,连窗户都派人堵了住,叫我想逃也不得。这把短刀虽说运用得足够熟练,但来者汹汹,力量实在悬殊。他们大约十来个人,招招致命,直把我往死里逼。
  一时大意,袖子竟被其中一人划了开,我闪躲不及,意识到情况不妙。
  还未反应过来,身子已被人拉开。“百里兄!”我惊诧得叫道。
  他正看着我的袖口,眼神颇为凌厉。我想同他解释,却转眼不见他踪影。扭头望去,只见徒手的他夺下了方才“伤我”那人的长剑,一刀刺入腹里。
  目瞪口呆的我,心中很是遗憾。其实我想说,他只是刺破了我的衣袖而已,并没有伤到我。可怎么看,也觉得百里兄过分紧张了些。
  他功夫极好,原本可以不必亲自动手,却还是在我眼皮底下将一帮人等解决掉,一个活口也没留。等我阻止他时,最后一人也已倒下。
  然而,在我离开之后,百里风羽却命人前来处理,“里面还有一个活口,那一刀还不至于致命,去收拾一下吧。”
  
  “真是多谢百里兄了!若不是你,今日我可脱不了身。”转入了一品阁说话,这地方应是极为安全的。
  “不过举手之劳,倒是你,一个姑娘怎会有人追杀?”他的眼睛瞥向我,手里还举着酒杯。
  “我也不知。”虽是笑着对他说,但自己心里也在盘算会是谁出的手,思量间饮了口茶。
  无声了一阵后,我又想起一件事来,“百里兄对我有救命之恩,不知该怎样报答?”我向来是有恩必报,有仇也必报之人。
  “你好好保护自己便行。”他只淡笑着回道。不过几字便足以让我感动,令我生出一种亲切之感来。
  “你我二人相识不短,便以兄妹相称如何 ?”我提议道,而自己心里也是极乐意的,总觉得他像极了自己的亲人。
  闻言,他侧过头来,似乎有一瞬的微怔,手中的杯子停留在了空中。
  “不好么?”我笑着问道。
  他轻摇了下头,嘴角上扬,眸里的光很是柔和。“我在家中排行老二!”
  “那便是二哥了!”我站起身,双手握于胸前,“二哥在上,请受小妹一拜。”
  埋下的头复又抬了起来,我摆着笑脸道:“二哥可唤我阿镜。”他也朝我笑笑,“阿镜”,嘴里念出这两个字来……
  …………
  我与二哥的谈话是被那人打断的。
  他立在门口,凛然地朝我们看来,神情并非不分明,隐约透出肃杀之气。而我与二哥两人在门推开的那一瞬也纷纷望去,与他眼神相峙。
  
  空气有些凝重,在这一方马车里沉到了底。我连看他一眼也不敢,自己垂着头。然而一个疏忽,眼睛便瞟到了他那边去。这才发现,他一直在盯着我衣服上那道痕迹。
  我有些猝不及防地将袖子扯了扯,将另一只手覆了上去,企图掩住哪个破口。“我没受伤。”说得着急,便显得有些含糊。话一出口,才觉得自己莫名其妙,也不知在解释什么。
  他终于将视线移了开,不再盯着我。两人依旧沉默着,一路无言……外头车夫的驾车声时而响起。
  “吁~”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天色已晚,裕亲王府门口挂起了亮堂的灯火,幽静非常。马车里的两人静坐了一会儿,男子率先下了车。
  “还不下来吗?”淡淡的口吻带着些温愠。
  那车夫见了裕亲王这般,心中早已发慌。而车中之人的回复却直逼出了他的冷汗。
  “我要回云府。”里面传来了清丽之音,那语气像极了赌气,“你送我!”
  隔着幕帘,楚暮像是见到了她此刻的模样,那涨红的脸定然十分可爱,他心头的怒气竟因此消了好些。可那车夫却吓坏了,不过是云将军的徒弟,竟敢对着自家王爷下命令,这胆子也忒大了些。他正耸然,却见面前的裕亲王一跃又入了车中。
  “去云府!”
  “是!”遵了旨命的人只得又调转车头。
  刚一下车便听见一阵马蹄声,只见一人从漆黑中驶来。我与楚暮朝那方向望去,马上之人动作敏捷地跃了下来,那人正是云流影。
  他沉了口气再走来,步履稳健。
  “师傅!”我轻叫出声,见着他一步一步慢慢靠近我身旁,“你怎的在这儿?不是说出门有事,今日不会回来么?”
  他但笑不语,将手中的狐裘披在了我肩上,身子一下子便暖和起来。方才在车中还不曾发觉,外面竟是这样的冰天雪地。
  “我们进去吧!”他望着我轻声说道。我亦偏头看他,有些许的发愣,又将视线移到了楚暮身上,不过一闪而过。
  “裕亲王请自便!”师傅说完这话,便扶着我的肩转过身去,径直走进府内……
  
  “裕亲王还在外头么?”云流影向侍卫问道。
  “是!”
  意料之中又是状况之外,他担忧的事还是发生了。那两人理不清的缘分竟是这样强烈,可是他却不能允许这种事发生。已经再不能让她承受痛苦了。
  云流影的手攥成了拳,他想起了方才与百里风羽相见一事……
  

☆、害她之人

  便是在云玖镜与楚暮离去之后,他才在那人面前现身。
  若是没有猜错,百里风羽应当叫做姜清羽——尊贵的姜国太子。他的声名几乎遍布九州,直至姜国破灭。世人皆以为他同姜国皇室大部分人一样,以身殉了国。然而只有当初跟随着郑国三皇子楚暮的人知晓真相——姜清羽在大乱中趁机逃走,至今下落不明。
  百里风羽见来人是他,不由地轻哼一声,露出难测的笑来。“云将军来此处有何贵干?我可不大喜欢叙旧。”
  这样一说便挑明了所有,包括他的真实身份。云流影倒没料到,他会如此坦诚。移着步子,自己坐到了方才阿镜的位置,他将佩剑收放至桌上。
  “我可寻了你许久!”无论是在卫国,亦或是郑国,云流影一直在搜寻他的踪迹。
  “哼~”百里风羽轻笑出声,斜昵着他,“何必为难自己。你以为,现在的自己便有资格和能力对付我么?你的主子楚暮连有我这号人都不记得。未必,你想提醒他一下?”
  挑衅的话语一下子戳中流影的要害,他是最不希望裕亲王恢复记忆的人。倘若如此,阿镜又该怎么办才好!
  “所以,这便是你不站端亲王这一方的原因?”云流影顿了顿,半是疑惑半是肯定地问。
  哪知遭到对面那人反问,“你怎知我不是端亲王那一派的?”邪魅的笑容深不可测,似是在说自己早已与端亲王结为联盟。这答案并不能让云流影信服,他所认识的姜清羽带着些傲气,与“仇家”联盟不像是他的作风。
  他因此说道:“这么久了,你还是没变。”
  “你错了,” 百里风羽瞥了他一眼,“若是我仍像以前那样优柔寡断,如今就不会站在这里。你还不知道吧,当初便是落雁求着我留你一命。第一个发现你身份的人是她。若不是落雁,你早已命丧黄泉。”
  震惊。错愕。云流影没想到会是这样,此刻听到这样的话心中一阵翻云蹈海。心里的那道伤痕愈划愈深,却也滴不出血来,只是生疼。
  ……
  “流影!”百里风羽叫住已经行至门口的他,看着他止住了脚步,“请你照顾好我妹妹。” 这话说得极其恳切。
  听话那人将这一句记在心中,走出了房门……
  
  云府外伫立着一人,静默地站着。马车离得老远……
  府门站岗的两名护卫不得吩咐,只能相对着垂下头去,胆颤地守立着。他们自然也觉稀奇,这裕亲王怎会屈尊于此,不进府内坐着。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一人来提醒了一句,门前这人方才离开。此时,云府中也有一人,还未入眠……
  
  翌日,我还在家中歇息,卉姑却找上了门来。
  她笑着在我房中坐了下来,“你许久不来裕亲王府,便只有我来找你了。”她显出抱怨的神色来,“哪有你这样的学徒,倒让师傅找上门来了。”
  我努嘴无奈,心中确有些愧疚,也没有反驳什么,任由她念叨。
  她却拿过我的手来,左右端详着。“有人担心你受伤,特意叫我过来看看。”随意的话却不像是随口一说。
  我抬眼望她,视线正好撞到一起。想问什么,却又提不上劲来。而她却也并不想过多解释,只好笑地看着我。
  “卉姑,你究竟多大了?看着这么年轻,可婚配与否?不如让我帮你和师傅做做媒罢?”我故意扯开话题。她虽怔住,却也不大理我。
  “还真有伤口呢,不过倒也不深,只划到了皮而已。”她开始帮我涂抹膏药来,“这玉凝霜能让伤痕消退,不会留疤。”
  “本以为没有伤到的,后来才发现是擦到了皮。”我淡淡地说道。
  冰凉的触感传来,我的思绪却已飘远……
  
  清晨一早,裕亲王便入了宫。他一来便直奔宛贵妃处。宫中不止宛贵妃一人,楚允丰也在一旁。两人正说着话,听见有人禀报便都朝门口望去。
  “儿臣给贵妃娘娘请安!”他先是礼数得当地问安,又抬起头来,眼神直逼座上那人,“儿臣有一事想请教宛贵妃……杀害阿镜之人是否是您派去的?”
  这话好生不客气,是明显的质问。而从中透出的摄人的魄力亦让人心颤。
  母妃竟对云玖镜动手?楚允丰闻言朝宛贵妃望去,惊异地叫了一声“母妃”。他虽不知真假,但令三哥如此,必定不简单。
  宛贵妃面上镇定如常,“你这是在质问本宫?这便是你对母亲的说话方式?”
  “宛贵妃难道忘了,您的亲生儿子向来只有允丰一人?”裕亲王轻笑道。
  终于按耐不住的楚允丰扶住椅子,还未坐起身来,便被喝制了住。“允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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