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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阙-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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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亦珩的生母是南宛国之人,那个神秘的国度。相传,那里的人寿命平均不过三十,便会离奇死去。全因一个可怖的诅咒。南宛人会因为爱一个人而失去生命。一旦爱上,便只剩不过一年的时日,有的甚至在半年内便安静地死去。
他的母亲便是生下他后没过几日便已安息。自他懂事以来,一直保持着谨慎,不会轻易被人迷了眼去。想要对他不利之人,往往会以美色相诱。然而他每每看到这些光鲜亮丽、别有用心的女子,心中便极为厌恶,不愿理睬。
这个秘密并没多少人知晓,而别国的密探却想尽办法打听了到。所以他对身边的女子尤为谨慎。
他以为,自己不会像母妃那般,落到如此田地。直到遇见那人,一切似乎变了模样。
起初只觉她不如素日所见女子那般貌美,只一双眸子尤为清澈灵动。
要说关心从何而起,他也弄不明白。只是觉得,那几日过得最为舒坦。似乎是因为有她在的缘故。那时,他还尚未察觉,自己的心思已有了不同。
听到她在梦里喊着一人的名字,那时候,他第一次为她感到心疼。赵亦珩端详着她的睡颜,缓缓地伸手,一点一点靠近她的脸颊。快要触碰到时,却又收了回来。
他平静自己,镇定地偏头看她。一时间竟发现她耳边的异样——一块皱起的皮屑。震惊地凑近,赵亦珩摸了摸那处皮肤,又赶紧收回手来。他的神情凝重,已猜到了什么。
她为何要隐藏自己的真面目?
不得不说,当他认出她时,很是惊艳。原来这便是她真实的容貌,倾国倾城的韵味。是她报上姓名之时,他才确认。之前的怀疑不过是因那双眼睛。
他按耐不住心中的狂喜,想留她在身边,尽管他已猜出这人此行的目的。
那天夜里,他看了她整整一晚。实在忍不住的睡意让人不禁觉得好笑。这么笨的人怎么能当好卧底?
骁骑大将军之女况清霖的十六生辰办得并不简约,在这僻远的山庄里头过生却一点不冷清。
此次受邀前来的皆是京师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除了些公子小姐外,连皇子一类的都赏脸前来。其中身份最为尊贵的当属太子殿下赵亦珩。
一出场便引得众人叩拜,齐声声“参加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跟在一旁的我倒也沾了点光。陪同前来的自然少不了太子妃、侧妃及昭良娣。
碧水山庄占地颇广,果真气派。听闻这山庄本是天子所赐,但大将军却因宠溺宝贝千金,遂给了她。
“亦珩哥哥~”一名红衣女子从那头奔来,在众目睽睽之下投到了太子怀中。那娇羞模样实在令人瞠目。我能明显感觉到三位正主的颤动。
太子竟也不知收敛,亲昵地抚着那人的头,“这才几日不见,清霖便又长了些个子!”
我算明白了,这位况小姐怕是东宫里的又一个夫人吧!
况清霖迎着太子进屋,这才想起身边之人。她无辜地笑笑,“太子妃姐姐可别在意,清霖是因着见到亦珩哥哥太过激动,这才忘了行礼。”
“无碍!清霖是怎样的性子,本宫怎会不知?”太子妃表现得极其大度。也不知心中是否真的不甚介意。
况清霖不同于东宫里头的三位那样,清秀动人。却因武将之女而带有天生的英气,眉宇间不似一般女子那般的娇弱,反倒映成了别样的风韵。不若精致的美,却有不俗气质。那种浑然天成无人可拟……
她今日装扮得很是俏皮。红纱裹衣,腰间相系,衬出窈窕身姿。裙身下摆并不太大,灵动可人。
“今日是我生辰,不若来些有趣的东西!”况清霖提议来场蹴鞠。没想却有那么多名女子呼应,想来皆是为了吸引太子的目光。
''
蹴鞠规矩:不得使用轻功。
太子很是惬意地站在场边观看,身旁陪着有一大帮人。一时间,周围便围了许多的人。王孙公子皆在此聚集,里面的女子自然卯足了劲。
不得不说,赵国女子还真是生猛,蹴鞠一点也不含糊。我以前没曾接触过,一时间看得入迷。
场上最抓人眼的非况清霖莫属,没有多余的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很有势头。队员间的配合亦默契十足。总之,这场比赛很是激烈。
猛然间,那球竟直直地朝我逼来。下意识地,自己便侧身避了开。这样的举动令我自己也是一愣,干嘛要躲呢?此刻的我懊悔不已。
不过是递杯茶水而已,却在场外被况清霖给盯上。还未走近太子身旁,便见球冲了过来。
众人纷纷朝我看来,一下子竟又议论起来。虽听不清那些个人的话,却也知道因了何事——无非关于太子宠我这个女婢的传闻。
看来,这况清霖也想歪了,把我当成了四号假想敌。想委屈地跪在她的面前,奴婢何德何能啊!
滋事的人终于走了过来,为时过晚还假意关心:“你还好么?实在抱歉,方才有些失误!”一起来的还有几人,皆是同仇敌忾的气势。
还未作出反应,况清霖便曲身凑到我的面前,笑得很是狡黠。她伸手将我手中的茶杯杯盖拿开,双眸灵巧一动。
“好功夫!”她盯着我笑得意味深长,“竟连茶水也未洒落半滴!”
心里暗叫不妙,这可如何是好。我瞥了一眼那边的太子,他们竟也一直关注着这儿。
正想开口狡辩,况清霖又将我打断。“要不要与我赛马?我倒有兴趣想领教领教。”这怎么看都是在下战书,而意图却再明显不过。
我平静地抬起头与她对视一眼,又埋了下去,“奴婢并不会骑马,还请况小姐见谅。”
“你这是看不起我?还是以为,你定然会赢?”她打定主意咄咄相逼。
我没了退路,只好道:“奴婢是太子的人,没有他的命令,不敢轻举妄动!”
谁知她将话曲解,爽快地朝太子那边叫道:“亦珩哥哥,你的这位婢女想与我切磋骑术,不知你是否应允?”
我亦朝那边望去,可怜兮兮地朝他使眼色。那人却只轻笑,一声“随意”将我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这下子,硬着头皮也只好上了。真是欺负人,我都说了不会骑马,还硬逼着我上。这丑绝对是出大了!
山庄里头竟有如此宽阔的平原,也真是稀奇。我被引来此处,挑了匹马后心里一阵发毛。前来观看的人倒也不少,有人便道:“这种无名小辈如何敌得过况清霖,连男人也未必能胜得过她。”
“可不是吗,那样子就是个花瓶,有什么真功夫!太子怕是看错人了!你说是吧,千叶兄?”
“美人是用来疼的,会这等东西作哪般!”
……
围在外头的人似乎并不觉得有何悬念,大多数人不过是对另外一人好奇,故此前来观看。毕竟,连太子也坐在了这儿。
作者有话要说: 虐男配的路就要开始了,舍不得。。~~~~(>_<)~~~~
☆、教学骑马
况清霖朝我看了一眼,满是自信地上了马。我便也学着抓住缰绳与马鬃,转体跃了上去。
实际情况如何,只有我自己知道。这匹马似乎并不温顺,没有经验的我心里一阵发慌,两腿紧紧将它夹紧。
现在正是摔下的时机,若是跑起来,估计会受更重的伤。然而我尚且还未做好摔下马的准备,烈性的马匹便开始躁动起来。我猝不及防地被它撂下。
这样也好,倒还显得自然一些。闭眼视死如归地等待着骨头破裂的声音,却觉得落入了一人怀抱。
在场之人无不惊讶 ,对于太子的这一举动,实觉出乎意料。马上女子将要摔落之际,只见太子出手极快。隔的距离并不算近,太子却在一瞬冲了过去,接住了那名女子。他们甚至没有看清人影。
太子的功夫本就了得,不然哪里得来“战神”的称谓。众人觉得不可思议之处在于太子对这名女子的在意。
太子妃等人也只得坐着观望,并不敢有所行动。况清霖却是看红了眼,满是委屈。
太子将我放落在地之时,我还在愣愣地看他。正想寻思说些什么,他却已经转过身去。
“亦珩哥哥~”某人叫得楚楚可怜,“你这是做什么?”
赵亦珩厉声道:“你也闹够了!今日是你生辰,本宫不该多说什么。然你这般年纪,却也应该懂得分寸二字。以后再不许这样任性而为!”这样凌厉的语气,况清霖还是第一次从他嘴里听到。她委屈地看着他……
“走吧!”
我跟着他的脚步悻悻而去,不敢看还在马上的况清霖。望着他的背影,只觉奇怪。明明是他见死不救,现在还将火发泄到况清霖身上了!
这些话,我自然不敢对着他说。心头却也庆幸,自己没真的从马上摔下。
回到东宫,气氛很是沉闷。太子妃等人各有所思,入夜尚且未能睡着。
东宫里头一片寂静,只有巡逻的护卫在或明或暗处守立。都这个时辰了,太子却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
困意正浓的我不敢反驳,只好随了他去。只是这一路上也没个侍从什么的,不由地引起我的疑惑来。
太子竟想骑马而去,伸出的手是想拉我上去。这儿只有孤零零的一匹马,看来他是想与我同骑。终究还是扭捏着递出了手,被他拉上了马。
坐在前面的我显得极不自在,两个人贴得太近,让我觉得有些慌乱。至今我们也从未这样亲密过。我没法看到身后那人的表情,却也觉得他是极其轻松的。
不知奔了多久,太子最终将我放在了草原上面。
夜里的草原更显无垠,抬头明月将这宽广之地映照得很是亮堂,处处皆被披上了银色的光辉。在我看来,却又是那么的不真切。
“想不想学骑马?”温润的声音从我耳边传来。
“嗯?”
太子这位师傅教得很是称职,先是给我讲解示范,又带着我走了一次。
月色下,男子与女子同骑一匹马,悠悠而行,像极了一对恋人。“轻轻送跨,将腿夹紧……”赵亦珩很是细心。
我微微偏头,视线竟不偏不倚地对准了他。这样的近距离着实令人尴尬,耳根子也跟着红了起来。
不过一会儿,我便已经能够驾着它自如地行走。接下来,竟然可以奔跑起来。我将马骑回,得意地朝他笑笑,“怎么样?”
“天赋异禀!”
下马后,我便与他一同躺在了草地上,竟也忘了自己与他的身份。
“你为何对我这般?”我迟疑着开了口。
“你以为呢?”他偏过头来对着我笑,“我不认为你还没有猜到,对于我喜欢你这事。”
他用的竟是“我”,而不是本宫、本殿下。突然觉得鼻子发酸,心头很是难过。为何会是这样?我本来应该开心才是。
“我知道你并没有同样的想法,只是,留在我身边,从朋友做起也好。”
我的心头很不是滋味,为何你要说得这样卑微?让我觉得自己犯了一个弥天大错。然而事实确是如此,不久我便会知道,自己对他犯下了何等大错。
此刻,我竟直觉到,他或许早便知晓了我的身份,只是一直没有拆穿罢了!
不想再聊这些,我转移着话题。“既是朋友,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何不继承帝位?”据我所知,赵国皇帝早有传位之意,只是太子一直拖着。
在赵国,赵亦珩是神一样的存在。百姓信赖他多过于圣上。没有人会怀疑他的地位,也没有人能与他抗衡。早年间,这帝位便已归属于他。然而,却迟迟未能实至名归。
赵亦珩偏过头来,与我视线相对。黯然的神情教人心碎,我有些于心不忍。
“我的母亲是皇上亲手杀的,为了他自己能活。”
我为这话感到诧异,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的意思是,他的父皇杀害了他的母后!无法理解的同时又为他感到悲伤起来,这到底是怎样的一种苦楚?
后来我将第一封信传回了郑国,所见所闻一一录下,除了那晚的事。
景行收到来信时,心中游移不定。最终还是自己独自打开,大致阅了一遍后,倒放心下来。看来,鱼已经上钩,也不用再担心她的安危了!
他在想,是否要将信交予裕亲王……
裕亲王此刻却正与十四皇子楚允丰以及云流影在书房中议事。
“王钊等人已经收买好了吧?”楚暮看向云流影,询问道。
“已经安排妥当。”
楚允丰却深感忧虑,“三哥,你说七哥真会做出这种事情吗?”他是真的不愿相信,同是父皇儿臣的七哥会有弑父袭位的念头。
“选在现在出手,想必是被逼急,我也不知是因何事。他还不至于如此莽撞……或许与世子有关。”楚暮淡淡回道。无论如何,这是他的时机,亦是自己的。
“会在临光寺动手?”
楚暮看着他俩,微微点头。
三人皆有预感,接下来发生之事足以震动朝野 ,载入史册。
☆、危机起
郑国皇帝每月来到临光寺为万民祈福,是例行之事。然而这一次,似乎与往日不同——两位亲王也跟在左右 。许久不见的裕亲王也终于出现在了大家的视线中。
端亲王想借此机会,逼着皇帝让位。人马早已布置在了外头,他们插翅难逃。,自从知晓了母妃之死的真相后,他的脑中全是悲愤。
看着这位自己叫了多年“父皇”的人,他在心头冷笑。这人又有几时拿他当过儿子?
此番行动虽显莽撞,但他只求结果,别的根本没有心思考虑。
住持念完经后,皇帝需要亲自上香。这时,堂内没有侍卫,最容易得手。早已被收买的小和尚慢慢靠近,将香递上。此刻却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来,直指圣上。所幸皇上闪躲及时,并无大碍。
裕亲王连忙上前护卫,挡阻在前。“快叫侍卫!” 然而却没人应答。
“省省吧,这里的人早就被我收买了!”端亲王站了出来,笑得很是阴险。“父皇您不是早便猜到了么?还在后山埋伏了人手!”
端亲王也深知,现在的这点人手对付不了他们。索性等着外头的人攻进来的好。
“你当真要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郑国皇帝推开挡在前面的楚暮,质问他道。
“这是我最后一次叫您父皇……你到底哪里有资格做我的父亲?” 那人却只笑笑,甚为悲切,“我母妃到底犯了什么错,你要这样对她?她不是别人,她与你共枕了数年!合欢殿外种植的树直至今日也尚未清除,你到底有多恨她?又有多恨我?”
郑国皇帝亦显震惊,原来他已知晓此事,所以才有此一举。他不由得转过头来看向楚暮,拧紧了眉,似乎有什么苦衷。楚暮面上无碍,心中却多了份顾虑与担忧。
此刻,外面的厮杀声不断,里面的人亦不镇定。
端亲王却继续说道:“你命人在树下埋毒,我母妃至死仍然不知是你亲手杀死了她。而我,却叫了你父皇那么多年!”
他的表情极其痛苦。当得知这事之时,他觉得他与自己的母妃甚为可悲。对那位信任了这么多年,最后却落得了如此下场。
“若是我没猜错,这皇位一开始便是为他而留吧!”楚锦钰看向楚暮,这个与之相争许久的人。
楚暮冷眼瞧他,心中存着说不出的郁结。
皇帝却终于发话,他的声音显出些愤怒来,“那是她咎由自取!!”
两位亲王震惊地听着他的话。“是她害死了蓁儿!她与朕一样,都该去死!”
蓁儿是辰妃的名讳,如此一来,当年陷害辰妃之人便是德妃。两人的瞳孔不约而同地一凝,这个消息太过震撼,令人始料未及。
于楚暮而言,他不敢置信这人竟深爱着自己的母妃;对于楚锦钰来说,这无疑是天大的打击。为了另一个女人,自己的父皇竟然这样狠心!
这时,大门被强行打开,外头的光亮敞开进来,很是刺眼。
“参见皇上,参见裕亲王。属下救驾来迟,还请皇上责罚!”来人竟不是端亲王的人,是云流影与另一位。
楚锦钰颓唐地跪倒在地,只见皇上欣慰地拍了下楚暮的肩膀,直道:“这似乎是我们父子第一次并肩作战!”
楚暮并没与那人商议好,只是他似乎早便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两路人马终究汇聚在了一起。
落败的楚锦钰怒到极点,却大笑起来,“这些年来,您瞒得真是辛苦。将我推到前沿,不过是为了给楚暮制造机会。我与母妃真是可怜,竟然一直相信,您是真心爱着我们!原来,不过是恨罢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两名将军一直地埋着头,只听这话,却也觉得万分凄凉。而楚暮与身旁那人亦默然地看着。心里头又何尝是滋味?
当得知赵国进攻郑国的消息时,我心中颇为不安。怎会在这种时刻,正好出兵呢?听闻郑国刚刚发生政变,端亲王被幽禁也不过一日而已。
值得庆幸的是,赵亦珩并未亲自出马,看来规模并不算大。只是心中还是难免担忧,那人也不知怎么样了。
太子宴请宾客,也不知是何人。那人一进东宫,便有人前来通传。到底有何能耐,连太子也亲自前去引请。
我们是在半道上遇上了那人。彼此见了,都有一丝惊诧。二哥怎会出现在此?我在心底一个劲地盘算。
迎面见我,他的目光也有一瞬的怔住,只是倏忽便已不留痕迹地抹掉。然后笑面春风地朝太子问好:“太子别来无恙!”
“百里兄安好!”
这样说来,他们岂非认识已有一段时日!
我埋着头跟在他们身后,仔细听着他俩的交流。有一句没一句的,倒不是什么正事。走到书房时,便不得进了,只能在屋外候着。
我朝里面望去,却什么也看不见的。等到他们出了来,才得了机会单独见他。
二哥知道我在后头跟踪,见到四下无人,便将我叫了出来。
他深邃的眸子紧盯着我,“你为何在此?”百里风羽方才试探过赵国太子,他说看上了云姑娘,可太子却一反常态的坚决。“她是本宫的人,难不成百里兄还想与我抢不成?”
“为郑国做事!”我的答案似乎令他很是忧心,蹙起的眉头显出他的焦虑来。
“那么你呢?又是为何?”我反问道。
他冷着脸看我,不再像往日那般,“你既已猜到,又何苦试探?”
难道他果真是在做有损郑国的事?我想问他,“为何?”
他却轻笑出来,“权势这东西,谁不喜欢?站在最高处,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不是么?”
他竟是有那份心思!我想问他还有什么没得到,却又难以启齿,问不出口。“二哥!”我不知道该怎样劝他才行,只是觉得两人的路似乎正在背道而驰。而他对我,又是真正的关怀体贴。
裕亲王自那以后,与圣上的相处变得格外别扭起来。虽说真相已经大白,但他心中仍然心存芥蒂,只是对他并不像以前那般反感。
众人深知,大局已定。但对于那位深藏不漏的世子却也仍有担忧。这次端亲王引发政变,世子从头到尾竟没露面,引发了又一轮的猜忌不安。
而世子能够明哲保身全在楚暮意料之中。他怎会不知此次行动的危险?被情绪所控的楚锦钰成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他自然不会掺合进来。
端亲王一事过后不久,竟传来赵国攻来的消息。夺下两座城池后,却又不再动静。似乎是想以此来作为谈和的条件。
众位大臣一致决定,答应赵国议和条件。反正来日方长,如今也未到时机。
自看了阿镜的来信过后,楚暮义无反顾地举荐自己作为谈判议和之人。皇上虽有些顾虑,但仍是勉强答应。“也好,待到回程,便与傅丞相之女完婚罢!”
☆、偷袭之吻
那日在城门见他之时,我以为又是自己的错觉。
长袍加身,白面玉冠,如墨发丝微微扬起,眼前这人竟真的是他。那个眼神却是刻骨铭心……
楚暮的视线一刻也不离眼前这位朝思暮想之人,起初他也有一瞬的恍惚,竟真的是她!这段时间以来这种不真切一直折磨着他,让他备受煎熬。见到她还安好,便已是最大的安慰。
赵亦珩自然注意到了这一切,他对迎面走来的楚暮笑脸相迎,很是客气,“裕亲王远道而来,舟车劳顿,不如先到本宫安排的住处歇下罢!”
“也好!”
两人视线相对,皆显笑意。却让人有种暗地里较劲的错觉。这两人大概真是天生的宿敌。
议和之事全权交由太子负责,楚暮便被安排住在了东宫。特意为他准备的晚宴热闹非凡,尤显大气。殿中之人大多是负责此事的官员,而三位美人倒成了陪衬,变得暗淡起来。
来者是客,楚暮便与众人一起坐在下方 ,可他的眼神却一直朝上面看来。楚暮灼热的目光似乎过于明显,时刻盯着我转,看得我心头发热,动作亦迟缓了些。
这下终于闯祸,将酒给倒洒了!
太子眼神幽深地看向我,叫我无地自容,更加紧张起来。我在心头叫屈,也不是自己的错呀!他却将头偏去,“不知裕亲王准备了怎样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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