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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阙-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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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见到我,也显安心,似乎还为我担忧了一阵。细细想来,自从回到郑国,还真没见过她。只是从别人口中听到他与楚暮筹备婚礼又毁掉婚礼的事,后来不知怎的,自己便成了与他定亲之人。
  “可还疼吗?”她盯着我缠着纱布的脖子问道。
  我摇摇头,尽管还是有些疼。“你……听说你在照顾端亲王。”我仍是好奇地问了出来。
  她朝我笑笑,很是和睦。“我现在很好,真的,还能让我陪在锦钰身旁。以前总是想着无论如何,子修定会娶我。可如今,却是再也不可能了。是我太过执念,辜负了自己,也辜负了身边之人。” 
  “老实说,我很妒忌你,有他那么真心地对待。我并不想你嫁给子修,明明是我等了他那么久……”她看我的眼神令我有些不安,便不自觉地回避起来。
  原来她这样的人也会嫉妒,我以为便只有我妒忌她的份。心中愈加不舒畅了,我凝着她颇为幽深的眼眸,有种命运般的感觉。
  她临走竟对我说了这样一句:“这大约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从今往后,我便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即便是他被你抛弃,我也不会回头了。”那种灰头土脸的巴结,她从来也做不来,也不屑于去做。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那日你撞见的是被他拒绝的我,一个毫无颜面的我。”
  这番解释是我意想不到的,她说,那个人还真是与你一样固执。
  我望着她的背影,有些失神。谁说不是呢?
  
  大约恢复了一阵,楚暮便说要带我出去散心。我与他之间的关系似乎是发生了细微的变化。不再冷眼相对,与他一起时也少了份凄凉。
  维持着这样不远不近的距离,我的心境也正在一点点地变化。这些都在悄然中滋生,而我却颓然地选择视而不见。
  平静的湖面上有一叶小舟,简约却不简陋。我看向外面,日光正与划动的桨一起波动,恬静适然。岸边的垂柳抽出新芽,绿得欢喜。微风吹不起波澜,却让人倍感舒适。从里面还能依稀可见外头叫卖的商贩……
  这样的景致已有许久没曾见过了。我转头望向楚暮,发现他正盯着我看。一时竟愣了住,心下变得有些慌张。
  “可还喜欢?”他温润的声音传来,有一丝微微的冰凉。
  我又将视线移开,漫不经心地点头……
  上岸之后,还不到午时,他便带着我在小摊边闲逛起来。我似乎有太久没这样动弹,像是被关了许久一样。此刻眼睛却是被眼花缭乱的各色商品给吸引了住,一时来了兴致。
  首饰店的大娘很是热情地招呼,“这位公子给小姐买根簪子吧 ,两人这么般配,定能结缘。”
  我撅着嘴看她,心里并没有抵触。楚暮则是笑笑,伸出手揽住我的肩。“这位已经是我娘子了!”
  我与那位大娘皆朝他看去,显得有些诧异。只听他又凑近我耳边轻声说道“迟早的事”。
  “我便知道两位福分不浅,原来是夫妇,般配,果真般配!”大娘又接着圆话,笑吟吟地望着我们。
  在我发愣期间,楚暮已上前去挑了一支银簪,付了钱便带着我离了开。半路上我却又停了下来,将他的手扯开。面对面极其认真地说道:“我不能嫁你。”
  他有一瞬的微怔,眸子随即又恢复清明。
  “我的玉佩呢?”他这样问道。
  我有些不明所以,直接从腰间摸了出来,双手呈给了他。领会到他的眼神,我顿时明白过来。这么久的时间,居然一直被我带在身边,暧昧的关系不言而喻。
  我吞吞吐吐道:“我只是……忘了扔掉。”
  我以为自己已经说得明了,我们之间已经再无可能。此刻望着他的眼眸,却怎么也说不出那般决绝的话。我抿紧的嘴唇艰难张开,“我答应了他,下一世要与他一起。”
  良久,他才开口。“那这一世可否完整地给我?”
  我只觉得眼前的他像是那时在卫国的模样,而我亦变成了那时的我,对他只有单纯的爱慕,满心欢喜……
  

☆、接受

  若是你过于痛苦,如何也酿不成幸福来。心中煎熬之时,便做出令自己快乐的决定。我记不清这是谁说的话,隐约在脑海中有着一个纤细的声音,大约是我额娘吧,只有她才会如此温柔了。
  我亦觉得应当让自己幸福些,不再煎熬。大约我最舍不得的便是让子修痛苦了吧,所以那日才会答应了他。
  有时,我仍会在梦里见到亦珩,他在那里埋怨,充满恨意。可一觉醒来便又无碍了,晚上所梦全都忘记了。我在想,他总有一天会原谅我的。
  只要有那样的梦,子修都会出现在我身边。他会抱着瑟瑟发抖的我,念念道:“你来找我吧!”以此来赶走他。
  这份幸福是多么脆弱,又是多么不易。我与子修皆显得小心翼翼,尽力维护它。平日里不会谈及那人的名字,连相关的事也避之不及。
  这天,他下朝回府,我本想去门口迎接,却并没赶上。一听到消息,便立马朝那头奔去,跑起来不成样子。
  他从那头见了来人便露出笑容,静静地站立,张开臂膀迎接着她的到来。而女子衣带上花珠佩玉随着跑动发出“叮当”的悦耳声,像是有精灵笑闹。身后原本跟着的婢女见了对面的裕亲王,便就此停住了脚步,目光欣喜地随去。
  终于到了他的面前,女子不顾矜持地扑了上去,男子稳稳接住,一把将她抱入怀中。两人脸上皆是按耐不住的喜悦之色,任谁看了也觉得宠溺过了头了。
  阿镜,我以前并不觉得孤独,但有了你之后就好像寂寞起来了。会经常患得患失,你不在,就会想念。
  我也是。
  他像是要把人揉进骨子里一般,环抱我的手又紧了紧。两人便这般紧紧依偎……
  
  他在书房里处理公事,我便在一旁安静地待着,偶尔也会乐此不疲地前去打乱,子修每回都是笑着妥协,然后便不理桌上那堆东西了。
  “这是什么?”我盯着桌案上的一本小簿子问道。
  他偏头朝我轻笑,“筹备大婚的一些事情。”
  我也已经听说,届时,太子的册封大典会在同日举行。到时,我便不再是裕亲王妃,而直接成了太子妃了。谈及此事 ,我的心中是十分欢喜的,毕竟我从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站在子修的身旁,那么名正言顺地。
  能成为她的妻,大约是我这辈子最为乐意的一件事了。
  “会在宫里头进行吗?”
  他朝我点头,淡淡地笑着。
  或许这阵子太过幸福,便将许多事情忘记了。“那日的刺客……萧何,如今怎样了?”
  他深沉着眼望我,知道我想问些什么。“在天牢里!”
  两人之间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这对于他们来说是极为敏感的,最好不要提及的话题。可我又着实担忧,一直放心不下那人。他的回答令我有些开不了口,在天牢里么?那会有怎样的惩处呢?死罪吗?
  他似乎也看出了我的犹疑,拉过我的手轻轻拍着,“阿镜,这件事我做不了主。”
  “他会被判死刑吗?”刺杀皇室是怎样的重罪,何况他还是赵国重臣。
  子修并未正面回答,只是担忧地望着我。“我知道你很内疚……”
  那这便是被我言中了?萧何也会逃不开那样的命运?我听得发呆,慢慢地将手抽离,一时间很难接受这样的结果。眸子突然变得冰冷起来,我看着他道:“他又有什么罪呢?赵国因为我而落到了你们的手中,难道一定要赶尽杀绝才行吗?”
  他凝重着眼看我,似乎有一丝哀伤……我叹了口气便转身离开,不想再这样面对他。急急地走了出来,一人闷闷地回房。还未走得多远,便远远瞧见了许久未见的人。
  “师傅!”待他走近,我才糯糯地叫道。他像陌生人一般看着我,眼里不带一丝情感。简单地行了礼后从我身旁擦肩而过,我倾转身子,又叫了一声。
  他这才停了下来,却也并未看我。“可还有什么吩咐?”
  这话令我尤为伤心,师傅什么时候这样跟我说过话了?难堪得让我觉得心塞“我……”本还想说些什么,却见他的身影走过,似乎并不大想搭理我。见着他走到书房才又停了下来,大约是来见子修的。
  
  云流影不知来看了阿镜几回,在裕亲王彻夜未眠之时,他又何尝不是同样担忧。他那时就想,等到阿镜醒来,便立即将她带走。可如今看来并不现实,最致命的是阿镜不会愿意离开了。兜兜转转,这两人还是无法分开……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当初。
  而楚暮的记忆也不知恢复了多少,只是他越加试探,那人便会发现更多的端倪。故而他并不敢有所行动。如今这样的局面还有扭转的可能么?他在心里暗自叹气……
  
  楚暮对一本琴谱印象颇深,这几日会一直在他脑中浮现。
  《平沙落雁》是传世希宝,当今世上便只有一本而已。他命景行派人寻找,最终却在天沛也即原姜国国都得到了它。
  琴谱保存地并不完好,有严重的烧毁痕迹,只有一小部分能看得清楚,其余全模糊掉了。有传闻说,这是在姜国皇宫趁乱偷出来的。那时,宫里似乎是发生了火灾,这才让太监宫女得了机会。
  “姜国皇宫?”楚暮吩咐了景行退下,一人望着琴谱独自喃喃。
  扉页上的字迹最是清楚,只得落雁二字。落雁、落雁……楚暮竟觉得这两个字如此耳熟。脑中蓦然响起一阵熟悉的声音来……
  “可是‘平沙落雁’的落雁?”
  “不是沉鱼落雁么?”
  声音太过悠远,像是穿越时光而来……
  头又开始剧烈地疼痛,只得痛苦地垂下,有什么正在翻江倒海地涌来。楚暮的眼中不自觉地涌出泪来,涩得可怕。他的额头有细密的汗冒出,青筋明显突起,却咬着牙忍受着。
  一只手颤抖地落在琴谱边缘,上面赫然的两个字令他有些眩晕。落雁么?姜落雁么?
  ……
                          
作者有话要说:  真相马上就要揭晓了,期待!
真的挺期待回忆篇的,自己都有种被虐的感觉。

☆、春衫褪

  萧何的处置下来了,最终落到了流放塞外的境地。我难过得想找子修理论,却被一旁的卉姑劝了住。
  “王爷也已尽力。若不是有他,那人早就不知死了多少回了。现如今恐怕朝堂之上已有人对王爷心生不满……”
  我在门口愣住,顿住的脚步又往前迈去。一路上忧郁着脸,走得极慢,心中所想不过方才卉姑所言。我开始反省,自己这次是不是真的任性了,真的让子修难做了。
  倏然抬头,所想之人却撞入我的视线。他停在了那头,看不大清表情。我见状亦停下脚步,不知该不该上前。本来是打算去找他来着,可如今又觉得没有必要。若是真面对面了,我该幽怨还是感谢?
  正叹气间,他却径自走了过来,我对这个眼神记得尤为深刻,幽深且苍凉,饱含着我所不能明白的情愫。
  他像从时光的那头走来,周围散发着光。这样的子修既陌生又熟悉,像在哪里见过一般。
  直到他走到我的面前,我仍未缓过神来,呆呆地望着他。“阿镜!”他却轻笑一声,倾身将我拥入怀中。只觉得那双手又紧了紧,我却没能看到他此刻的表情——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和隐忍许久的痛苦所交织。
  雁儿,我想起来就好,你不要再恨了!
  
  屋顶上的冷风有些耍甑媒衾锶慈氩坏霉侨ィ獍悴抛钍侨萌司醯昧挂庀恕P叶颐怯芯婆恚挂膊⒉痪醯贸构恰�
  明月皎皎,从裕亲王府的房顶这个视角看去,大地一片苍茫,心境顿时开阔许多。零零星星的灯火与这月色交相辉映,衬出宁静之美来 。
  子修今日的心情似乎很好,以前怎样求他,都不愿让我喝的酒,此刻却同我一起喝上了。
  “你身子刚好,少喝一些罢!”
  我鼓着嘴瞪他,“我就知道!”
  他似乎在笑我这般傻样,揽着我的手轻轻使力,我整个人便往他身上倒。这时候,我便习惯地将手伸出,摩挲着他的掌心。将头靠在他的肩上,我们在月下谈起心来……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这个问题,今日你已问了有足足五遍了!”他轻笑道,“便真的这么想知道?”
  我离了他的肩头,连连点头。这种问题哪个女子会不好奇呢?
  “容我想想……”他似乎在故意掉我的胃口,“可能是在卫国的那一次吧!”
  他好听的声音令人听得心醉,我有些轻飘……
  “那日我拿了玉佩之后,并没有离开,我望见你去扯了鬼王的面具。”到了如今,他仍没忘记她那时的模样。该说可爱还是调皮呢?总之自那时起,他便已经忘不了了。从此往后,不过是将她在自己的骨上刻得愈来愈深罢了!
  这一瞬,我似乎读懂了他眼里的幽深,竟有些想快点陷进去……从来以脸皮厚自诩的我却在关键时刻害羞起来,羞赧地把脸杵在他的肩上,不敢看他。
  心里想着,以后真没脸见他了!
  
  明镜的月下,一对男女正在浪漫拥吻。女子扯着男子的肩,渐渐喘不过气来。两人唇齿相融,清凉的酒味在空气中漫延,充斥着他们的感官。这样的肌肤接触让两人尽情地表达自己的心意,仿佛说着一辈子也诉不尽的情话。
  楚暮的心中是有一丝绝望的,想要把自己的全部给她,亦想得到对方的所有。这一刻他不知等了多久,也不知挣扎了多久。总归等到了她。
  终于分开时,两人仍脸贴着脸,额头亲密地碰在一起。阿镜此刻的脸颊一片红晕,只觉得自己烧得有些厉害。这样贴近着,令她的呼吸更加急促起来。
  想要推开他,却又有些舍不得。
  楚暮眼里流动着的波光让阿镜有些看呆了,她痴痴地盯着,愈加紧张起来。
  “我们回房?”
  冷不丁的一声询问让她有些怔住,心头开始狂跳。这种时候,是不该拒绝的吧?何况,她也念了他许久了……
  犹豫间,楚暮已横抱起她,施展着轻功而下。飞旋在空中时,阿镜将头埋在这人胸前,双手环搂着他的脖子,心脏狂跳……
  
  寝宫里面光亮微弱,橘黄灯火却足以照亮面前之人的脸庞。男子与女子相对而坐,凝视着对方。阿镜觉得自己脸上有些痒,心里更痒。她的目光也不闪躲,直直地看向他眼里的柔光。
  楚暮的身子慢慢覆了上来,与她一齐倒下。细微的呼吸声在这诺大的房里极为清晰,两人的气息似乎交缠了住。衣带缓缓解开,阿镜瞪大眼睛看着上方这人,修长的指节正在为她整理身上仅剩的薄薄衣衫。
  她不自觉地咽了一口口水,显出些惊慌来……
  “害怕了?”楚暮看着她调笑道。
  像是受了蛊惑一般,阿镜竟轻摇着头,一片淡然。“在我眼前的人是你,我怎会害怕?”
  楚暮有一瞬的微愣,随即又笑了笑,眼中的爱意更深了。
  接下来一切都变得自然起来。男子珍惜地落下自己的吻,额头、眉心、眼角、鼻梁,然后是柔软的嘴唇。浅尝辄止间,他撬开女子的唇,试图更加深入。唇舌之间尽是甜蜜的滋味。阿镜被这慢条斯理的吸允弄晕了头,剧烈的心跳却证明着自己确是清醒着的。
  楚暮品尝了一阵才离了开,目光不经意地锁住了她的脖子,那上面的伤痕是他的痛。阿镜也知他的在意,伤感间却见他俯身吻了下来,像是在舔舐自己的伤口一般,这样的触碰直接深入到她的心间。
  她有一种被疼到骨子里的感觉。
  发丝微乱,千丝缠绕。待到衣衫尽退之时,两人相触的肌肤滚烫,极致的火热。楚暮支撑着自己,气息不稳,这时竟也有一丝乱了方寸。
  雁儿~ 
  直到那种将人撕碎的疼痛袭来,阿镜才真有些后悔了。她的嘴里不时地发出嘤咛声,手便忍受不住地推搡着身上那人火热的胸膛。
  “子修,好疼!”
  她蹙眉的样子令他有些不忍,可自己却已经极尽温柔。
  “阿镜,”楚暮深深地凝着她的眼,这样的呼唤实在令人沉醉,“我已经忍了许久了!” 从失去到得到,从忘记到记起,从一个春秋等到了另一个春秋。
  还沉浸于痛苦的那人却一下子睁开了眼,怔怔地看着他。这样的深情又有谁能拒绝?
  春衫褪,夜微澜。
  楚暮其实很是温存,克制着自己也不想伤了她。这样的一个人令她有些难过,他又何尝不是用着自己的方式在爱着她?
  夜里极尽缠绵,两人的身子紧紧相依,被推到一层一层的浪尖。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太过强烈,阿镜渐渐沉醉在他的温柔里……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次尝试写这种戏份,羞羞的,尺度刚刚好。(*^__^*) 嘻嘻……

☆、琼华婚讯

  我醒来时,子修尚且睡着。忍不住靠得更近一些,心动地看着他的容颜。
  扇子般的长睫毛,覆在眼睑上。鼻翼精致,轻微地抽动着。白皙的皮肤却并不让人觉得女气。  我正从被子里探出手来,想摸上去。却见他似要睁眼的样子。
  连忙收回手去,一本正经地装睡,心中其实有些紧张。眼前的光亮被挡了住,阴影覆来,我能感觉到他侧过身来,朝向了我。
  楚暮仔细瞧着面前心爱之人的模样,嘴角不觉微微上扬。他用手肘将头撑在枕上,对着还在装睡的人问道:“可还疼吗?”
  被这声音惊到,我一下子睁开了眼,愣愣地瞪着他。而子修却笑得极其温柔,我有些害羞起来,撩开被子将头也钻了进去,心也一直狂跳。
  后来外头有人在叫,我这才伸出头来。
  “我让人备好了水,先去沐浴?”他细声询问。
  我飞快地望了他一眼,缩着脖子点了点头。
  “要跟我一起?”他又问道。
  我连忙看向他,有些不可思议。愣了一瞬,紧接着连连摇头。这样我还活不活了?
  
  在半是期待半是紧张地等待着嫁与子修的日子里,却听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我与子修的婚礼还没筹划完,世子又要成亲了。这对象却是我所熟知之人——琼华。
  那日在世子府里受伤之后,却没有顾忌到琼华的动态。现在想来,在萧何动手之前,世子妃分明在询问琼华是否有意嫁到府中,可那答案似乎在当时并未出口。  
  我以为,琼华会极不愿意的。毕竟那人不是他。
  世子娶亲本不是什么大事,可他却将世子妃休掉,要立琼华为正妃。这一点,任谁也不敢相信。而婚礼却就在两日后,这样仓促恐不令人生疑。
  我隐隐觉得,这事不会那么简单。或许琼华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正准备出门,却叫子修碰上。他还没问我的去处便把我拦住,面上颇为担忧。
  “我要去尹府问问琼华!她肯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才答应这场婚事的。”我有些急切地向子修解释,心里很是焦躁。
  “阿镜,”面前的子修却握住了我的手,劝诫道:“这不是你该插手的事!”
  “什么该不该?琼华是我的知己朋友,事关她此生的幸福,我怎能置之不理?”我不明白,他为何这样反对。
  “即便如此,各人自有各人的路要走。你若是牵扯进去,会落人把柄。我知道你不放心,但现在绝不是任性时候。听话!”他说了一句便叹气,“听话”二字更让我难受。
  “任性?”我轻笑出声,嘲讽道,“我是很任性,你却样样需要克制。可我并不是你,也不会那样子。”
  他看着我的眼神有些闪动,“很多时候,不是你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我也是身不由己。”
  “我知道你有你的无奈,我不是需要你的帮助,可是你为什么总是否定我,阻止我?”可能那时我并未考虑仔细,后来想起,其实他对我又何尝不是处处迁就?
  我只是,想保护你。
  这句话他却未能说出口,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阿镜消失的背影……
  
  急忙赶来尹府,门口的护卫冷漠如常。他们说得了命令不让我进去,态度很是坚决。
  “你们是奉了谁的命?”
  最终的答案亦是不出所料,但我的心中却更加担忧起来。琼华现在连我也不想见了!
  没了办法,我只好佯装要走,到墙角处翻进了尹府。避开众人的视线,我很快便寻到了琼华的闺房住处。
  她见了我时,很是惊讶,似乎并未想到我会在这儿出现。连身旁的绮心亦是诧异一番。
  “我有话问你……”
  
  房内便只剩我们两人。
  “你是自愿的?” 我开门见山地问道。
  她看着我坚定地点头,并未显出一点委屈。这倒令我有些不知如何开口了,为什么愿意呢?那我二哥呢?不是说找了他很久吗?
  “为什么?”我终究还是问了出来。
  她却笑得凄凉,“为什么?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只是不能嫁给他,什么人又有什么大碍呢?”颓凉的语调生出些凄惨来,我有些不敢看她。
  尔后,她又笑着朝我说道:“不用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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