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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神宠妻日常-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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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欺软怕硬的性子又发作起来,见重岚强硬便不大敢说她,心里对柳老夫人不由添了几分埋怨,不悦道:“你方才说只是让把和哥儿媳妇叫进来见见,说话这般夹枪带棒的做什么?不过是孙辈儿斗了几句嘴,你参合进来小心让人瞧了笑话。”
重岚给清歌使了个眼色,让她回来,又慢悠悠地补了句:“况且外面这么多宾客在,万一闹出个什么来,公爹和县主的婚事岂不是难看?”
她轻巧一句话就把错儿全推到柳老夫人身上,果然晏老夫人听完更加不悦,想想还觉得后怕,恼道:“你明知道今天三思和县主成亲,还挑这个时候发作,到底存的什么心思?!”
柳老夫人见素来对自己千依百顺的小姑子说这般重的话,一时竟被骂的怔住,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晏老夫人是忧心儿子一时情急,说完也觉着自己过了,不自在地咳了声,晏姑母见柳老夫人吃瘪,心里颇觉痛快,这位舅奶奶平时可没少给她娘出馊主意。
重岚也懒得理会这些个,起身道:“既然祖母无事,那孙媳就先告退了。”
她说完转身走了,不一会儿晏姑母也跟了过来:“还是你有能耐,我平时怎么劝你祖母她都不听,铁了心地要听舅母的。”
晏老夫人自己就满身是问题,心眼小孩识人不明,不过这些话重岚都不好当着晏姑母面说,只是笑了笑:“老人家固执起来也没办法,只能多劝着些。”
晏姑母叹了口气,两人又一道儿等了会儿,迎亲的终于回来,重岚站在人堆儿里打量,清河县主头上盖着喜帕,面上倒瞧不出什么来,只是小腹微隆,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
清河县主这胎应该有三四个月了吧,都说十月怀胎,她到时候怎么生还是个麻烦,稍不留神就被人知道这是奸生子了。
新人送进洞房,外面终于可以开宴,重岚坐在女席上,心里却惦着外面的晏和,干脆命清云去打听情况。
清云没一会儿就转了回去,低声道:“少爷倒是没什么,只和何家大少爷说话,倒是咱们大少爷被人劝了几杯酒,现下好像喝醉了,刚起身踉踉跄跄地走了出去,也没个人跟着。”
大哥喝醉了?重岚记得重延酒品实在不怎么好,忙吩咐道:“你赶紧命人跟着他,府里池子多,仔细别让他跌进去。”
她等了一会儿还是觉着不放心,敢人告了个罪出门去找重岚,她也不好大声叫,只好带着清歌一路边走边看,两人走走停停到了后面的桃园,隐约听到有人语声传了出来。
“…乙,乙哥哥,我好些日子没见你了。你近来很忙吗?”
竟然是晏茹的声音,重岚一惊,就听一道儿男声紧跟着传了过来:“晏小姐还是叫我名字吧,你这么叫我听不习惯。”
晏茹的声音有些失望:“是,姜,姜将军。”
姜乙嗯了声,转身道:“晏小姐若是没什么事儿,我先走了。”
晏茹顾不得矜持,抬手想要拉他袖子:“我命人给你传的话…你都没回我。”
姜乙的声音幽凉:“小姐还记得我请你传的什么话吗?那些你侬我侬的废话就不必说了吧。”
重岚听见姜乙的声音,本来打算直接转身走人的,但听见这话脚步却不由得一顿,姜乙让晏茹传的什么话?
晏茹声音有些闷闷的,带着些恳求:“近来府上没什么动静,大家都忙着二叔结亲的事儿…”
姜乙本就没指望她能传出什么来,闻言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既然如此,我和小姐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他转身就走,毫不留情,晏茹在原地愤懑委屈地看着他,泪水在眼眶里转了转,还是忍着没落下来,在原地跺了跺脚,拧身跑走了。
姜乙走的地方正是重岚这边,她急急忙忙转身转身离开,不小心踩到地上一根枯枝,发出清脆的‘咔擦’声,她心里一凉,正要跑出去,就被一阵清雅的香气包裹住了。
“小坏蛋,看见我跑什么?”
重岚被他撑臂困到树上,清歌满面错愕,又惦记着重岚的名声,忙捂住了嘴把惊呼咽了回去,惊慌地看着二人。
重岚压住心里的嫌恶,皱眉道:“将军自重,别逼我喊人了。”
清歌上前几步想要挡到她身前:“我们少夫人还有事,请将军赶紧让开。”
姜乙眼神幽暗地看了过来,伸手扼住清歌的脖颈,微微用力:“聒噪。”
清歌脸色憋得通红,重岚用力推他的手臂,咬牙恨道:“将军在我府上要杀我的婢女,眼里还有王法吗?!”
“我不杀她,你让她滚远些。”他低头笑了笑。
清歌当然不走,仍旧直直地挡在她身前,重岚却知道,姜乙说要杀了清歌,那肯定会言出必行的,她一把把清歌推开:“你走远些,不要让人过来。”
她本想说把晏和叫过来,但又怕姜乙这畜生对清歌下手,只好把后半句硬咽了回去。
她转向姜乙,漠然道:“将军有什么想说的吗?”
姜乙仔细地打量她的面容,妩媚绝丽更胜往昔,眉心一叶红莲显得她容光照人,他目光突然凝了凝,伸手点在她眉心:“这是他帮你画的?”
她侧头躲开他的手:“这事儿跟将军无关,恕我不便回答。”
他垂眸而笑,清秀俊美不可方物:“可惜了。”
重岚冷冷地抬起眼皮盯着他,他继续笑道:“宗室子弟不能娶寡妇为正室,只能委屈你了。”
他抬手想抚她的脸,笑容竟有几分温柔天真:“不过我会建最好的金屋把你藏起来,给你穿最好的衣裳,吃最好的佳肴,在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你永远也出不去,只能留在身边陪着我。”
重岚被他的怪异的腔调说的毛骨悚然,冷冷地瞧着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轻声下来想问她,被她一脸嫌恶地躲开了,左边嘴角挑了挑:“想干你啊。”
语调那么的理所当然,像是全然没意识到自己说得话有多么卑鄙龌龊。
重岚因为愤怒,白皙的脸迅速红了起来,瞪大了眼恨声道:“滚,不然我拼着不要名节了也要叫人射杀了你!”
姜乙笑着道:“那样我们是不是就可以死在一块了?”
重岚冷笑着看他:“能跟我死同穴的人只有我夫君,我就是尸骨无存身首分离也不会跟你死在一起。”字字锥心,像是再发毒誓。
姜乙笑得幽深:“凡事无绝对。”说完就松开手臂任由她逃开,今天能见到她算是意外之喜了。
重岚提着裙子慌里慌张地往外跑,一出园子就撞上了迎面跑过来的清歌,她张嘴想问,被她摆手止了,两人放缓了步伐回了正堂。
她扶着清歌的手,慢慢地坐在原处,才发现身上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
魏四娘很烦,她觉得真的很烦。
要不是魏夫人威胁她今儿个不过来就一年不准她动刀,她今天肯定不会过来参加这在她看来莫名其妙的喜宴。
齐国公是谁?清河县主又是谁?为什么一个鳏夫一个寡妇凑对儿还要摆宴庆祝?为什么她明明不认识这两个人,还要被逼着过来赴宴道喜?
在她看来,宴席应该就是来了就闷头吃,吃完了就走,而不是被一群女人拉着问东问西,从她头上的绢花称赞到鞋里塞着的袜子,就连她一不小心带错的耳环都被人夸赞有个性。
所以她没动几筷子就走了出来,随手拽了个下人过来,想去个清净地方呆到喜宴散了。她也没旁的要求,就两个字——清净。
下人听了她的要求,干脆带她到了一处隐蔽的池子边,她来回走了几圈,看没什么人在,心里大为满意。
她正准备找个合适的地方打盹,没想到刚闭起眼,就听见一阵断断续续地干呕声传了过来,要吐不吐的,听的她也想跟着吐。
她起身找了找,没多一会儿就瞧见个男人斜靠在太湖石上,抚胸弯腰,身上还带着薄薄的酒气。
这人靠在太湖石上抬起头来,竟生的十分俊美,而且是偏向于妖媚的俊美。
重延抬起头,朦胧中见魏四娘一身青衣青裙,打扮简单,还以为她是府上的丫鬟,伸手吩咐道:“扶我起来,给我煮完醒酒汤端过来。”
魏四娘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转身要走,重延醉的十分厉害,下意识的跟着往前走了几步,踉踉跄跄地差点跌到她怀里,不过被她一闪身避开了。
他张了张嘴,这时候还不忘摆大道理,沉声道:“齐国府上的下人这般不知规矩?”
魏四娘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嘴唇微动。重延头疼的要裂开一般,意识模糊间隐约听到她说了四个字:“滚一边去。”
☆、第99章
重延扶额的手一顿,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不过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又弯腰干呕起来,白玉般的脸庞被呛得通红,咳了片刻才道:“劳烦帮我拿碗醒酒汤来。”
魏四娘面上还是古井无波,心里头却狂风呼啸,本来以为这地方够清净了,没想到还能遇到一个醉汉,她转身想走,却看重岚身形踉跄,好悬没一头扎进湖里。
她看重延咳得撕心裂肺的,站在原处沉吟了片刻,伸手提着他的腰带把他整个人弯折着拎起来。
重延怔了怔,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人还没反应过来,小腹就结结实实挨了一拳,他身子一颤,踉踉跄跄地跌倒在地上,接着一手撑着太湖石吐得昏天黑地。
魏四娘收回拳头,抱胸退了几步。重延吐完之后人清醒了不少,勉强抬头看着她,深吸几口气问道:“你…”
魏四娘道:“不用谢我。”
她说完直接转身走了,重延视线模糊,只能看到一个隐约的天青色影子渐渐走远了…
……
重岚坐在喜宴上食不知味,晏姑母看她压根没动几筷子,压低了声儿问道:“怎么,菜不合口味吗?”
她搁下筷子摇了摇头:“劳姑母挂心了,我只是没什么胃口。”
晏姑母还以为她因着方才柳老夫人寻事所以心里不痛快,也搁下筷子,叹了声道:“舅母就那刻薄性子,你也别往心里去。”
她顿了顿,不知想起什么事儿了,半晌才冷笑道:“本来咱们家和柳家就算不上热络,去年府上不慎参合进临川王的案子里,柳家当即就跟咱们撇清了干系,府上送的年礼都被退了回来,生怕跟咱们家沾上一点干系,现在瞧见和哥儿出息了,立刻就印炒丈侠矗胂攵季踝挪豢啊!�
她对柳老夫人没有半点好感,因此说话也不积口德。
重岚勉强定了定神,劝慰道:“世情如此,少来往就是了。”
晏姑母拍了拍她的手,抬手帮她夹了筷子香酥鸭子:“我也不瞒你说,本来府里出事,我在婆家的日子也不好过,自打和哥儿回来方才好些。这日子本就是帮扶着过的,我全然盼着你们小两口和和美美,我的日子也能好过。”
晏姑母倒是个明白人,不像晏老夫人和柳老夫人整天搅风搅雨的。重岚笑道:“姑母说的是,侄儿媳妇受教了。”
她两边嘴角微扬,笑容还没完全展开,就见姜乙从正门里慢慢地走了进来,身姿挺拔容色秀美,袍袖被过堂风吹的飞扬,眼睛深邃幽暗如同夜幕,引得众人齐齐看了过去。
他微微偏头,对着重岚露出一个几不可察的笑容,她手腕微颤,面上更加难看,晏姑母见状还以为她是身上不爽利,关切道:“你也忙了好些时候,要是撑不住就回去歇歇吧。”
重岚想到姜乙跟她共处一室,就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闻言忙不迭地点头道:“多谢姑母,那我就先回去了。”
她向席上的人告了罪,扶着清歌的手转身回了院子,路上清歌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了口:“少夫人…”
重岚按了按额角:“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清歌抿了抿唇,躬身道:“少夫人,今日这事儿绝不能传出去,就是少爷也最好别让他知道。”
她言辞恳切:“原来姜将军再怎么纠缠,那毕竟是婚前,如今您已经成婚,所谓‘至亲至疏夫妻’,您自然是一清二白,但少爷对您是关心则乱,难保知道了不会多想。”
重岚按了按额角,想到姜乙说的那些意味不明的话,心里一阵烦乱:“你说的也有道理,容我再想想吧。”
她以为离宴散还有好一会儿,正半闭着眼在暖阁小歇,没想到门‘呀吱’一声响,她还没来得及睁眼,就被拥入熟悉的怀抱里。
晏和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放柔了声音道:“你怎么了?”
重岚反手抱着他,懒懒地靠在他怀里:“喜宴不是还没散吗吗,你怎么这就回来了?”
晏和在她身边坐下:”看你脸色不大好,就紧跟着出来了。”
重岚抱住他的手紧了紧,看见他关切的神情,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顿了半晌才道:“我方才在园子里…遇见姜乙了。”
她说完就小心觑着晏和的神色,就见他抬手抚了抚她的有些散乱的长发,偏头问道:“他可有伤着你?”
重岚摇了摇头,探问道:“你不问他跟我说了些什么?”
晏和挑眉道:“你想说?”
重岚犹豫片刻,把方才姜乙说的话告诉他,末了又画蛇添足般的解释了句:“我瞧大哥喝醉了,本想出去找他的,没想到在园子里遇见了…”
他食指在她唇上一压,在她耳边轻声安慰道:“不用说了,我知道的。”
她原本提着的心不禁松了松,担忧道:“近来朝上有什么动向吗?”她素来不大关心朝中事儿,今儿个也是被吓着了。
晏和干脆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海边的倭寇侵扰变本加厉,姜乙向皇上举荐我去平乱,不过皇上现在还没应下。”
重岚把他搂的更紧了些,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保家卫国是他的职责所在,明知道被人用这个辖制却不能拒了。
她头埋在他肩窝里蹭了蹭,叹气道:“你当初明明考了功名,好好地当个文官,高居庙堂指点江山,也省得像现在这般搏命。”
晏和神情柔和,失笑道:“你看朝内外的文官有多少,能坐到正二品的又有几个。”
他隔着衣料抚她的肩背,觉着比原来丰润柔滑了些:“从武虽然不比文官安稳,但升迁却要快得多,当初我若没有投笔从戎,现在只怕还不知道哪个地方当知州知县,也遇不到你了。”
重岚现在完全放松下来,冷不丁想到几年前的旧事,挺直了腰斜眼看他:“那对我也未必就是坏事了,至少当年不用灰溜溜的从西北逃回来,没准现在早就成了北地赫赫有名的豪商呢。”
晏和唔了声,指尖有意无意地抚着她的腰窝:“你走之后的第三个月鞑靼人就开始在北地抢掠,你要是还在北边,没准现在哪个帐部当可敦。”
重岚在他腰上轻掐了把,被他压住手腕按在榻上亲了许久,起来的时候云鬓蓬松衣襟微敞,他微微眯起眼,美人榻的摇晃声如鼓点般急急地传到檐外,过了许久才停歇。
重岚记着明天早上还要早起向新婆母请安,坚决拒绝了他的各种调弄,抱着被子睡了一夜。
她第二日早起绾了个规整庄重的随云髻,用碧玺挂珠长簪堪堪绾住,又找出了甚少穿的霞影色半臂配蜜色襦裙,显得分外温婉端庄。
她和晏和来到正堂给清河县主奉茶,才发现晏老夫人竟然也在。晏三思陪坐在清河县主旁边,他才抱得美人归,娶了相好许久的清河县主,约莫人逢喜事精神爽,见了谁都是满脸笑意。
清河县主从重岚面上掠过,从身边的下人手里接过个荷包给她,全了礼数,忽然又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好些日子不见,没想到咱们竟成了一家。”
重岚双手接过,起身回道:“这是公爹和婆母的缘分,也是儿媳的福气。”
她闹不清楚清河县主说这话的意思,但她和清河县主实在没什么利害关系,当初虽有些龃龉,但究竟是小事儿,她总不至于记恨这么久吧?
这话倒是让晏三思十分高兴,连声赞道:“和哥儿媳妇果然会说话。”
清河县主微微一笑:“说的也是。”
晏老夫人费了这么大的力气,终于把清河县主娶过门,面上的喜色掩也掩饰不住,闻言转头问道:“槿儿,你和和哥儿媳妇认识?”
她叫清河县主闺名,却只叫重岚和哥儿媳妇,亲疏之别立见,重岚甚至怀疑她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叫什么。
清河县主丝毫看不出当初的暴戾之气,微笑着回晏老夫人的话:“过世的重夫人和我母妃是故交。”
她慢慢地瞥了眼重岚:“不过重府人和母妃来往的时候我已经出阁,只是前些日子在郊外猎场见过一回,不过听说当年重夫人常带和哥儿媳妇去郡王府走动,她和我三弟应该是极熟的。”
这话既像是暗指重夫人攀交情,又提出她和姜乙的事儿来。
重岚微皱了皱眉,笑道:“郡王妃为人热枕,当初常常相邀我娘过府走动,我娘和郡王妃本是极好的姐妹,也时时过去陪王妃说说话儿。”清河县主的最后一句话,她直接掠过不提。
清河县主嘴唇微动,却硬是忍住了,啜了口茶道:“原来如此。”
晏老夫人半晌才理清楚两家的亲戚关系,压根没注意到两人的暗指,只是随意点头道:“看见你们婆媳和睦,我也就放心了。”
重岚:“……”晏老夫人当真是心大啊。
几人又随意说了几句,清河县主话里倒没再藏玄机,面上倒是一团和气,转眼各房的妯娌婶子都到了。
晏老夫人正要介绍清河县主认人,忽然就听正堂外一阵笑声传了进来:“大姑你也不等等我,紧赶慢赶总算是赶上了。”
柳老夫人被丫鬟扶着走了进来,面上笑得亲切慈蔼,全然不见昨天的尖酸神色,转头对着清河县主仔细打量,连连夸赞道:“还是你有眼光,老二媳妇不亏是名门出身,这通身的气派排场,可把我们家的那几个都比下去咯。”
重岚退一步坐到人堆儿里,暗自皱了皱眉,今天是新妇见人,见的是齐国府上下家眷,这柳老太太过来凑什么热闹?她还嫌昨天没丢够人?
晏老夫人却显得极受用,却作势拍了她一下:“你个老没正形的,可别带坏了小辈儿。”
众人都齐声笑了起来,晏老夫人命乳母把晏三思底下的几个庶子庶女带了上来拜见继母。
清河县主眼里划过一丝嫌恶,搭在椅背上的手紧了紧,随即神色如常地叫几个孩子起身,依着大小递了荷包过去,平和道:“你们以后就如我亲生的一般,可千万别拘谨了。”
几个孩子都躬身应是,重岚看见晏小胖子明显左顾右盼心不在焉,忍不住横了他一眼,他这才慌忙低头。
柳老夫人又赞道:“老二媳妇大度,待孩子这般好,日后必然能教出国之栋梁来。”
她有意无意地瞧了眼重岚:“当正室就得有正室的气度,主母宽大贤惠乃是世家之福,正头太太贤惠了才能让家里开枝散叶,免去许多争端。”她转头瞧着重岚:“和哥儿媳妇,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重岚神情自若地起身道:“舅奶奶说的是,多亏了您贤惠大度,荣昌伯府才能煊赫荣华,子嗣繁茂。”她福了福身,微微笑道:“不知道侄媳妇送给您的蜀锦您收到了吗?纹样可还喜欢?”
荣昌伯本来就是一脉单传,老伯爷想着开枝散叶,当初纳了不少妾室,也有几个庶子女,可惜到现在只剩了一个嫡出的病秧子,若说柳老夫人没有从中作梗谁信啊?
柳老夫人眼角一抽,但重岚装出不知情的样子,话又说的极漂亮,她也不好反驳,缓了口气道:“我是让你跟你婆母好好学着些。”
她掩嘴咳了声:“你出身低微,言行举止多有差池,老二媳妇出身名门,气度礼数不凡,你该以她为榜样,多学多看,收了骄纵轻慢的心思。”
晏老夫人连连点头,对着重岚道:“你舅奶奶说的对,你还年轻,难免有个差池的,是该向你婆母多学着些。”
重岚想到清河县主那性子,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反正晏老夫人早晚能发现,她也懒得多说,恭谦笑道:“祖母说的是,儿媳也打算跟婆母好好学学呢。”
清河县主如今未过三十,被左一个婆母右一个婆母叫的极别扭,但这时候也不好说什么,只是一概笑着听了。
众人又闲话几句,各自散了,重岚用完午膳又犯困,一觉睡到傍晚,就听重姑母命人传话过来,让她明天来陪重正相媳妇。
重岚欣然应了,晚上跟晏和说了声,让他提前跟府里打过招呼,第二日收拾收拾便出府,重延和重正驾了两辆马车在外面等着,三人一道儿去了金陵最有名的锦楼。
男女大防,重岚独坐一辆马车,心里好奇的要死,下了车忙不迭就见重正一脸生无可恋,问他什么他也不说,只是闷头走路,满脸认命般的感慨。
重延还是老样子,一身玄色直缀,面上不见喜怒,见重岚走过来,沉吟片刻问道:“你们齐国府上…有没有一个脾性古怪的丫鬟?”
重岚不解其意:“大哥你问这个做什么?府上丫鬟上上下下少说也有几百人,我哪有功夫去挨个了解。”她想了想道:“不如你说说她的长相,我回头帮你留心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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