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江山行-第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柳轻舟一个时辰后踏入了我房中,请示道,“君上,轻舟需要回柳家庄一趟。”
  我寻思了一会儿,道,“让赵恒带些人随你同去。”
  图野生乱,柳家庄绝对不能出半点差错,必要时刻,朝廷兵力还是能起到镇压作用的。
  柳轻舟并赵恒当日就起程前往柳家庄,含烟映月也一同回去,毕竟她二人都是柳家人,她们时刻关心着柳家的安危存亡。
  扶苏哥哥强制要哥哥住在凝香谷养身体,含烟映月不在,屋子里特别安静,近些日子我睡眠极其不足,这日下朝后看着折子竟然倚着椅子睡了过去,再醒来却见屋子里多了个人,紧身黑衣,面容清俊。
  我见了他却也不慌不忙,坐直身子看向他,想他是琴棋书画中的谁?
  那人见我醒来,躬身行了一礼,肃着面容道,“图野之事主子已解决,夫人不必担忧。”
  我问,“怎么解决的?”
  那人怔了一怔,面上无波,道,“主子让夫人只管放心就是。”说完瞬间就没了影,让我想追问下去都没有机会了。想来兰锦心肝玲珑,处理朝事政事国事家事当然都有的是法子,我相信他,也不打算再过问这事。
  我怎么也没料到,图野之变没成为云州烽烟的□□,柳家庄借道之事反而生了变,让暗潮汹涌的云州风云骤起。
  要借道柳家庄的并不是云中江湖门派,而是东燕的紫骁骑,东燕最骁勇善战自分化云州四国立国之初就闻名贯耳的一支兵骑。
  赵恒所带的白甲兵与紫骁骑在柳家庄正面相撞,战事一触即发。
  苦战了几日,柳家庄保住了,赵恒带去的白甲千人损折了三成,紫骁八百人,退回云中的约五百人,勉强算是打了个平手。
  白甲兵力有多强,我比谁都清楚,北川历代王重中之重培育的兵士在统帅赵恒的带领下也只是跟没有统帅的紫骁打了个平手,紫骁实力确实不容小觑。
  白甲紫骁对峙苍山云中,僵持不下,东燕西夏按捺不住,先后举兵北川,饶是我先前再有部署,也抵不过两面夹击。
  东西两军坚守,却也都退离了一个城池,东西战线眼见告急,东燕西夏却又不再紧逼。
  我正疑惑东燕西夏突然放弃进攻,一张清俊的面容又突兀的出现在我面前,他自怀中个掏出一个东西,弯腰双手呈递过来,“夫人,主子的信。”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四章

  原来是兰锦同时重兵出击东燕西夏,才让两国为了自保南部才无暇顾北川,兰锦的在书信中还让我此后着重应付西夏,东燕由南齐来抗衡就行。
  再说了些念想的话语,让我别太累着。
  我执笔回信,言语万千却不知从何说起,最后只写了句知晓,道了声安好勿念。
  清俊的人揣了信就要走,被我叫住,“你叫什么?”
  那人回身道,“属下是琴棋书画中的棋,夫人可唤在下棋二。”说完又原地消失不见了。
  我定定望着棋二瞬间消失的地方,这来无影去无踪的功夫,可不像是云州所有的。
  知道南齐跟东燕西夏的战况已是几天后,兰锦同时出兵两国,在东燕西夏连日的夹击下还未落败,我那满朝的臣子可谓对本王的王夫佩服得很,连着两日朝上都在夸叹。
  云州四处硝烟滚滚,后面有战事情况书传到我手,南齐一出兵,紫骁骑就立马撤离了云中,直冲东南,由容丰亲率迎上南齐兰锦坐镇的羽林军,两军隔芷江驻守,周旋僵立。赵恒率白甲并另外八万大军逼近西夏,西夏萧奕领十万赤翼军对阵,交战几场,不分上下。
  兴许是连着一月多的操劳,缺少休息,我又在看折子的时候不小心睡着了。
  我又来到雪白的摘星崖上,刚攀上来,又见一把竹骨伞,墨梅朵朵,那个修身长立成了我夫君的人站在崖畔缓缓转过身来,清雅绝伦的脸上带着浅笑,我正要奔过去,眼光不经意扫到他雪白的衣襟上一片殷红。
  我惊得停住脚步,哑着声问,“兰锦,你。。。”
  他咧着嘴对我笑,嘴角立马有鲜血溢出,他冲我摇摇头;说,“阿雪,你已是我妻了,怎能还来摘星崖春思呢。”
  我双眼朦胧的上前,想问他到底怎么了,摘星崖上一阵大风刮来,吹落了他的竹骨伞,也将我心心念念的他吹下了摘星崖。
  我不管不顾,一个纵身扑过去,却被人一把拉住,耳边响起久违又熟悉的声音,“丫头,别去。”
  我早已泪流满面,使劲挣脱着钳住我的手,哭喊道,“师父,没有他我也不活了,你放开我好不好,师父。”
  “师父不能让你受伤,丫头不许去。”师父大力扯着我,让我半点动弹不得。
  我万念成灰的望着风雪中不断下坠的兰锦,声嘶力竭的大喊,“兰锦,不要,兰锦不要丢下我!”
  心里如被掏空了一块,浑身无力,灰蒙蒙的天似要塌了下来,压得我踹不过气。
  “雪姐姐,雪姐姐!”
  空荡荡的心如针扎虫咬的刺痛中,有人在摇晃着我的身子,我睁开眼,面上一片冰凉,原来是场梦。
  “雪姐姐。”映月含烟关切的看着我。
  我来不及抹泪,抓住她们二人的手就问,“兰锦是不是受伤了?”
  我本来只想随口一问求个心安,含烟映月对看一眼,眼里的犹豫我看得清清楚楚,我心里一慌,这个梦这么真切,我与兰锦夫妻一体,若他平安无事,我怎会平白作出这样的梦来,我追问道,“不许瞒着我。”
  含烟抿着唇,映月垂着目,半响后,映月抬起眼来看着我道,“锦哥哥不让我们告诉你就是怕你担心,我们。。”
  “你们不说我更担心。”我一颗心跳得七上八下,只怕那伤还不轻。
  含烟咬了咬唇,开了口,“几年前图野就在暗地里唯清泉公子马首是瞻了,图野之变,锦哥哥公开了自己在图野的主导地位,然后再以清泉公子的身份向东燕西夏两国赔治下不当之罪,当着图野各大门派的面向涌在图野不回的两国百姓自裁了三掌。。”说到这里,含烟顿住了。
  那种情况下的三掌,不用十成功力也有七八成,他怎么能对自己下手。
  映月长呼一口气,接着含烟的话道,“锦哥哥自裁了三掌,两国百姓还是不罢休,图野其他门派实在不忍他们敬佩的清泉公子为他们这般受累,合手将先前争斗的两个门派的人全捆了,让东燕西夏百姓带了回去,这件事才算平息了下来。”
  我怎么也没想到图野之变是兰锦出面自创才安抚下来的,这样做让虽然不会寒了旁观门派的心,甚至还有策应的作用,让旁观门派全站在兰锦的立场上,主动将肇事的两个小门派交出去,兰锦护下,不惜重伤自己赔罪,其他门派对兰锦此后定会更加衷心。可兰锦受的伤绝对是实打实的,加上接下来的战事,重伤的他怎能受得了?想到现今他还在与容丰对战,我又坐立难安,怎么也放心不下来。
  我坚定的起身,道,“我要去趟南齐。”
  含烟映月知道拦我不下,替我换了衣服,备好了马。
  我以为哥哥和扶苏哥哥也知道图野之变的平息原因,谁知我说了他们二人也是一脸的不敢置信。
  扶苏哥哥痛心疾首,“这小子怎么就这么笨呢!图野那块地没了就没了,大不了再打回来就是了,何必伤了自己,他那素日里玲珑剔透的心肝去哪了,怎么会想了个这么个烂法子,真是气死人了!”
  哥哥叹了口气,对我道,“雪儿你去吧,北川还有我。”
  我点点头,打道望江楼沿着吞云江岸马不停蹄的赶往兰锦驻守之地。
  去年也是沿着这条路去参加容丰的婚礼,当时虽然已经冬日,河光山色还算宜人,一年不到,再过这里,放眼望去,夏日中都已经山河添萧杀,入目半疮痍。
  我一颗心在兰锦身上,再无多余的心思去感叹被战火摧残了的大好河山。
  没日没夜的赶了五天,刚到栖梧坡就闻对面山谷中喊杀声震天响,炽热的热风带来的血腥味让我几欲作呕。
  “主子?”
  我冲为我带路的子衿摆摆手,“无碍,你回望江楼吧,有消息再给我送来。”
  子衿牵了牵嘴角,望了我一眼,道,“主子,你的脸色不是很好。”
  我扯了个笑容回,“夫君受了伤,还在前方厮杀,任谁都不会有好脸色的,你回去吧。”
  说完我狠狠夹马,心急如焚的向远处的山谷赶去。
  半个时辰后,我驻马在山谷前,望着浴血奋战不分敌我的两军,心里一片冰凉,地上黄沙染血,山谷间人仰马翻,生灵涂炭。 
  我忍住胃里的翻涌,快速在兵荒马乱中寻找兰锦的身影,心里无比祈望他在坐镇,没有上战场,遍扫全局,没有看见那熟悉的身影,一颗悬着的心还未放下,突然见战场最右侧有两个身影在凌空斗剑,隔得有些远面目我看不太清,都穿着铠甲,身形也认不出。可从那些招式,我能看出来一个像是容丰,另一个背对我的人则是用的太清剑法。
  南齐能跟容丰对上手的,只有兰锦!
  我提起凤羽,凌空向山谷那边飞去,飞身中密切的关注着容丰与兰锦的打斗,生怕兰锦支撑不住。
  跃至半途,近在耳边的破空声让我惊觉回头,两支箭矢快如流星从我左侧飞射来,只差一臂的距离,我心道自己大意,竟未发现来箭,闪身不过提剑欲挡,身子突然一轻,势猛疾来的箭矢被一片蓝色的衣袖挥下。
  我没来得及抬头看护住我的人是谁,漫天箭雨又疾飞而来。
  我飞挡闪身,那蓝衣人背对着我,衣袂轻扬下箭雨如遇铜墙铁壁般再也不能飞近,在离我们一尺的地方簌簌落下。
  我挥剑挡下几束箭雨,回身刚好看到蓝衣人也转了身,回首那一望,就算处在血肉横飞的战场上,也能从心里生出欢喜来,我不安的心稍微安定了些,叫道,“师父。”
  “丫头。”师父微微一笑,快速绕过我身,转到我身后。
  我刚惊觉师父的怪异举动,余光瞥到两支紫羽箭包抄飞来,箭势如虹,比刚才所有的箭支都要来得疾快。
  师父拉着我向上腾起,两支紫羽落空,可一阵浓烈的化不开的血腥味立即包围了我,我心惊胆战的看着师父,他只是冲我笑笑。
  我看师父样子无异,觉得应该是我多虑了,被师父护着刚落下地,就有无数紫甲兵围了上来。
  一番厮杀在所难免,置身满是血腥味的兵海里,我的胃又开始翻腾,实在压不下去,干呕一个接一个,呕得我双眼发黑,头发晕。 
  “丫头。”师父握住我的手,面上全是担忧。
  我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在这样危险的时刻会呕得乏力手软,就一会儿工夫,连剑都有些握不住了。
  师父搂着我,声音有些发颤,“丫头,你。。。”
  “可能是休息不够所致,徒儿没事。”我虽说着没事,脑子里已经一片昏昏沉沉了,眼皮也越来越重,身体软得都有些支撑不住。
  师父打横抱起我,焦急的道,“丫头你撑住。”
  闻得师父一句话后,我就完全进入无边无际的黑暗。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五章

  我浑浑噩噩的睁开眼,只觉浑身疼痛难耐,小腹也有些隐隐发痛。
  “林姑娘。”一张满含担忧的脸凑了过来。
  我想支起身来,身子半点不听使唤,挣扎中小腹一阵刺痛,痛得我冷汗直冒。
  萧行止慌忙将我轻轻按下,“别。。。别被别动,太医说你动了胎气,要好好卧床。”
  我定住,瞠目结舌的望着萧行止,胎气?
  萧行止看我迷惑吃惊的样子,说得有些凄苦与无奈,“你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从来恩爱兰锦都很小心,他说云州战事将起,孩子得缓一缓,国事战事就已经很累了,再有孩子怕我会受不住。我知道他说的是对的,也没作要孩子的打算。近两月太忙,劳累太过休息不够,月事不准我也没太在意,没想到还是来了。我抬手抚上平坦如故的腹部,悲喜交加。
  昏睡前一刻的情形袭上眼前,我抬眼看着萧行止,焦急的问,“我师父呢?”
  萧行止避开了我的眼光,面色有些不自在。
  我发急,抓住他的手,再问,“我师父呢?”
  激动中小腹的刺痛更甚,痛得我冷汗直冒。
  “你你别激动,表哥只带回了你,你师父被后来赶到的兰锦带走了。”萧行止道。
  心绪稍微平复了点,可萧行止的面色还是让我放心不下,我问,“师父他?”
  若师父没事,兰锦怎么会只带走他,而放下我不管?
  萧行止支支吾吾,“他受了些伤。”
  我凝着萧行止,目光不善。
  “你突然出现在战场上空,表哥以为是哪里来的江湖高手,又是奔向我跟东方将军的方向,所以命人放了箭,谁知后面又突然出现个蓝衣人,怎么出现的都不知道,在如修罗殿的战场上碰到如此强劲的对手,表哥怎能放任下去,亲自放了三箭。。。。”
  三箭?我从始至终只看到两箭,那另一箭只能是在师父背后!
  我浑身发凉,师父他。。。
  “后来战场中负伤的他一人独敌千军万马,还带着个昏迷不醒的你,表哥觉得奇怪,到场中才发现先前闯入战场的人是你,不知你为何又昏了过去,于是从他手中夺了你带了回来。”
  我死死的望着萧行止,连心都有些发凉,容丰能从师父手中将我带走,那师父受的伤绝对不轻。
  萧行止依旧不敢看我的目光,继续道,“后面传来的信息是说那人也就是你师父是被兰锦带走了的。”
  我不敢再想象下去,腹部的刺痛一阵强过一阵蔓延到我四肢百骸,冷汗如瀑,意识开始虚无缥缈起来。
  “林姑娘你。。。来人,快叫太医!快叫太医!”
  我也不知道自己又睡了多久,浑浑噩噩中我是希望自己能做些梦的,梦到师父梦到兰锦都好,偏偏我越想要些梦的预示,那梦就越是不来,我睡着的时候,世界里除了黑暗就还是黑暗,黑得让我害怕,暗得让我绝望。
  “你醒了?”容丰坐在我床边,对我道。朗若星辰般的眼,浓密入鬓的剑眉都带上了凌厉与霸气,气势逼人。
  我木讷的望着他,既然他把我带了回来,岂有轻易放我回去的道理。
  容丰将浑身发软的我扶起来,“你的身子很弱,药刚熬好,来把药喝了。”
  我看着他接过侍女手中的碗,舀了一勺递到我嘴边。
  我张口就喝。
  容丰挑了下眉,“胆子真是大。”继续喂我下一勺。
  现在的身体本就弱,又身在敌营,吃穿用喝都是你们的,我昏睡多日,我的情况如何这里任何一个人都比我了解,若要对我不利,何必要多此一举的熬药给我。
  一碗苦涩的药下肚,容丰放下碗对我道,“扶苏公子今日到达芷江那头了。”
  我面色没有半点情绪,心里万千思绪,扶苏哥哥来说明师父的情况已然非常不好,但扶苏哥哥来了就有一线希望,远在北川的扶苏哥哥都到了南齐,我在东燕这边至少也五六日了。
  “你好好休息吧,我已传信兰锦,告知他你母子无虞。”
  我看着容丰的若星辰的眼,里面一片深沉幽黑,我讽刺一笑,如此消息过去,兰锦怎能放心我独身留在敌营!
  容丰迎上我的目光,“朝代更新替换,难免分分合合,创守如画河山,不历经腥风血雨怎会有万世繁荣昌盛,主宰浩瀚云州,更是少不了一个称心如意的对手。”
  我冷笑一声,“千古兴亡几载,更新换代,徒留生灵涂炭疮痍满地,旧新王朝轮换也不过是百年悲笑,登凌至尊之路上棋逢对手虽好,可恋战对手分高下,苦的永远是无辜百姓。”
  容丰朗声一笑,“先是放弃云中,后又舍弃南齐,就算即位后还是打算把南齐交给白景瑜,你确实值得他那么做。”
  我算是明白为何临兰锦要来北川之时再生出图野一事,想到兰锦为我做的一切,发凉的心一阵温暖,我淡然至极的望着容丰,道,“至尊繁华虽是过眼云烟,风华如他,身逢此时,他自是该当为这如画的河山上添上一笔。” 
  容丰诧异的望着我,尔后微微笑,叹道,“得妻如你,他真是好福气。”
  “夫君说谁好福气呢?”
  娉婷的踏着莲步的人面上带着不浅不淡的微笑,端庄高贵的进了屋。
  身后几位丫鬟端着托盘,手脚麻利的将饭菜放到屋子里的桌上。
  “夫人。”容丰起身,过去扶住腹部微微隆起的秦凤仪。
  我冲秦凤仪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双手交叠在腹部,心里温暖得如春阳晒着。
  “林姑娘多日未曾进食,我命人准备了些清淡的吃食,吃上些吧。”秦凤仪美目看着我,脸上带着端庄的笑容,口气适宜的对我说道。
  容丰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对我笑道,“去吃点吧,你有孕在身,不比从前。”
  秦凤仪目光一凝,美目倏地移到我交叠的双手上,问向容丰,“林姑娘也?”
  容丰点点头,“你昨夜到得晚,看你太疲累就没告诉你,太医说有两个多月了。”
  秦凤仪没有接话,再看了我腹部一眼,说了声有些累了,就袅袅的离开了。
  我知道容丰扎营在无量谷东,又卧床了两日,我才下床走动,遥望无量谷临芷江的南面竟然也有密密麻麻的营地,我正疑惑,萧行止蹿到我旁边,道,“从芷江那岸拔营扎寨过来,看来兰锦是准备好好打仗了。”
  我问萧行止,“你就将西夏拱手相让了出来?”
  萧行止露出白森森的牙,笑得有些苦涩,“兄弟姐妹都无意王位,我求心爱之人不得,七妹终身之事也未如愿,孑然独身,空守着那生冷的王位有何用,不如助表哥一臂之力,西夏百姓少历战火,我后半生也乐得逍遥,可与七妹尽享自然山水之乐。”
  我咧了咧嘴,发现自己无话可接。
  萧行止撇去笑意中的苦涩,潇洒的说道,“那年梅园看你红梅枝头轻舞,笑容烂漫无邪,暖人心扉,我若那时就知晓了心意该多好,可叹寻寻觅觅多年,再次见你我却未能将你认出来,你恢复了女儿身,道了名姓我才后知后觉,不过终究是晚了,这辈子注定无缘吧。”
  听了这话,我连扯嘴角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年凝香谷的梅园前不久才被兰锦提起过,那时的我怎会知道我一场调皮的恶作剧竟会生出这样两份牵扯羁绊,兰锦与我算是情缘,那萧行止与我只能是孽缘了。
  仿若那番话他根本没说过一般,萧行止笑着继续道,“暑气上来了,你现在还有些弱,可别着了热,进营去歇息着吧。”
  当夜我正喝着清粥,突然心弦一颤,我转头看向门外,鼻头一酸,丢下碗立马起身扑了过去。
  “阿雪。”
  我搂着兰锦比先前单薄了许多的腰身,眼泪迷蒙,“怎么瘦了那么多,你的伤好了么?”
  他轻抚着我的发,宠溺的道,“我没事了,你看你,都当娘了,还是那么爱哭鼻子。”
  “咳,那个小锦,我们今夜还要回去么?”
  我自兰锦怀中抬起头来,望见后面抬头望天的扶苏哥哥,抹了把眼泪道,“扶苏哥哥,我师父他。。。”
  扶苏哥哥收回望天的视线,对我道,“天清身体没事。”
  实在有些不适应扶苏哥哥这样叫我师父,可他辈分确确实实在那,我也不能说什么。
  “你师父叫天清?”容丰的声音又在旁边响起。
  扶苏哥哥哼哼两声,斜睨着一旁的容丰,“就算你武功也是老头子教授的,可你从未上过太清山,那就不是我太清门下之人,何况你还伤了天清,残杀同门,你这辈子就别想来攀亲戚套近乎了。”
  兰锦转身,拉着我向容丰道,“多谢你的照拂之情,答应你的事我会做到,兰锦夫妇告辞了。”
  “你也是元君师父之徒?”容丰坚持不懈的问。
  兰锦揽着我,头也不回的道,“是与不是有何差别,难道我叫你声师兄,你就会放下执念,不再要求与我沙场相见?”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六章

  扶苏哥哥说:“九霄太清俯苍茫世间,帝星应命而生,帝师应运而出,帝之为帝者,不乘大乱,不逢对手,何以王天下以称帝?”
  四国成立之初,太清山就叫九霄山,云州分化,帝师退守,才改名太清,九霄之名渐渐被忘却,几百载后,世间只留太清之名。
  扶苏哥哥告诉我太师公在云州大陆就收了两个徒弟,先是容丰,再是兰锦,两人各一套剑法,容丰学的霸气的紫微剑法,兰锦被授以风雅的清泉剑法,两套剑法虽然完全不同,威力上却秋色平分,各有所长。
  我师父那一辈都是玄君太师叔的嫡传弟子,统一学的几百年前就闻名天下太清剑法,学太清剑法的弟子全都是辅佐之用,所以比兰锦那辈几位矮了一辈儿。
  这么说来我该叫元君太师伯,玄君太师公才是。我没有问扶苏哥哥为何会成为元君太师伯的大弟子却还留在我与哥哥身边,十几年仅做大夫来使,扶苏哥哥照顾我们兄妹多年,我已经很知足了。他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