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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行-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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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的确受了很重的伤,那一剑伤及了他的心脉,再偏左一分,扶苏哥哥也束手无策,又加上负伤独战了那么久,失血过多,到我回去他都还未醒来。
  我看了师父,正回了营帐休息,兰锦在议事,风尘仆仆的景瑜进了主营,见了我,扑通一声跪了下来,陈声道,“那日额娘想见王兄最后一面,景瑜才死乞白赖的在临战之期把王兄叫了回去,因此害得王嫂受了惊。”
  我摇摇头,就算沈昕夜早就提点了我,可我命中该有的一劫还是躲不掉的,只是没想到会连累到师父,我问,“额娘她?”景瑜右臂上的黑布已经说明了一切。
  景瑜眼眶发红,道,“额娘走了,王兄回去她也还算走得安祥,她说要是也能见王嫂一面该多好。”
  我扶着景瑜站了起来,“过些日子,嫂嫂会去看额娘的,你去歇息吧。”
  景瑜咽下眼泪,点点头。
  看着景瑜还有些稚嫩的背影,我仿佛看到了刚下太清山时的自己,我轻轻叹了口气,生在王家,身不由己,又逢乱世,更是苦不堪言,只希望这战事早日结束,所有人都能安定下来。
  兰锦回来时,我正喝着扶苏哥哥端来的药,扶苏哥哥叹气唠叨着,“还在北川我看你白日犯困,是有了些怀疑,可想到你那些日子都是没日没夜的操劳,小睡几次也没什么的,哎,都是我粗心了,还好我的小侄儿没事,不然我肠子都要悔青了。”
  扶苏哥哥两眼放光的看着我的肚子,像是看着什么稀世宝贝一样。
  “谁是你小侄儿?”兰锦走到我们中间,挡住扶苏哥哥兴致盎然的目光。
  “阿雪肚子里的宝贝咯。”扶苏哥哥推开兰锦,继续盯着我腹中的珍宝。
  兰锦眉毛一挑,“三师兄夜来了云州,二师姐也说要来,师父也该。。。。”
  扶苏哥哥跳起身来,夺过我手中空了的碗,“阿雪后面的七个月都需要人照料,你留我在云州对你们一家三口有绝对的好处,再说你要是不把我留下来,我今日起就不给天清还有阿雪开药了。”
  兰锦一抬眼皮,笑意盈盈,“那就再留你七个月吧。”
  扶苏哥哥按了按额头,哭丧着脸道,“涵宇的身体情况你也知道的,你都留我在云州这么多年了,小锦再给老头子说说呗,你总不能娶了阿雪就不要你大舅子了吧。”
  兰锦挑眉,对扶苏哥哥道,“那你最好能让涵宇哥哥一世安好。”
  我岂会听不懂扶苏哥哥的话,望江楼相遇后,起初他会跟着我们兄妹那么多年,完全是因为兰锦。
  扶苏哥哥点点头,“不用你说我也会。”
  十二年过去了,不管当时扶苏哥哥跟着我们的初衷如何,现在扶苏哥哥已经是我们真正的亲人了,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
  “阿雪,三师叔那块信物其实也是我给的。。。”
  我收回视线,不管凌波师父是否还有其他身份,我在遇到兰锦他们之前,凌波师父就已经是我授业恩师了,不论后来扶苏哥哥说的与凌波师父的故事是不是真的,我只知道凌波师父与扶苏哥哥都对我有恩。而此时我眼前这个人,更是真的为我好,我眼含泪花,拥住兰锦的腰身,道,“谢谢你把扶苏哥哥带到我们面前,也谢谢你喜欢我,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
  兰锦放开我,蹲下身来,平视着我,笑道,“那些就当是我提前下的聘礼好了,娶了你什么就够了。”
  不看他的风华,不看他的卓绝,仅论默默的守了我十多年,这样的人,我怎能不倾心。
  师父第三天醒了过来,面色不怎么好,我端着扶苏哥哥刚熬好的药,有些难受,还是扯着笑容道,“师父,喝药。”
  太清山上七年的朝夕相处,师父于我完全就是我的另一个兄长,他的爱护我知道,可我没想到他会在那个时候出现在无量谷,还舍身救我。
  师父清浅一笑,“丫头没事就好。”
  我鼻头又一酸,将师父扶了起来,一勺勺的喂着药。
  一碗药见底,我才问师父,“师父怎么会下山来?”
  师父道,“师父他老人家乐得逍遥,在你下山后不久将藏剑门随手一丢,云游去了,你各个师叔师伯也跟着跑了,师父没办法,只能下山了,下山后就一直在云间,没回去过。”
  云间是藏剑门所在,在云州西北,离北川并不远,原来师父一直在我不远的地方。
  而且藏剑门还是。。。太清的人真是无处不在!我又唤了声,“师父。”
  师父摸摸我头,纠正道,“飞花派的掌门是我三师公,丫头又与五师叔成了亲,丫头以后不能再叫我师父了。”
  十四岁的我见兰锦后就有感太清辈分错综复杂,这么一看我的感觉完全正确,这辈分何止是错综,简直乱得离谱!师父的师父明明跟他叫师公的人是师兄弟,明明师父这一辈跟兰锦那一辈是同辈的,就因一个主与辅的差别,活生生拉低一个辈分,我小时候就被漂泊不定的飞花掌门收为徒弟,然后他又指引我上太清山,我又拜入了比他名义上矮两辈实际上是他师侄的人门下。
  我头痛的想到时太清门大团圆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来叫这些长辈师父师伯师叔们。
  可在我心中这个师父就是师父,我对师父道,“不论如何,徒儿永远都是师父的弟子,错不了。”
  师父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我看师父状态不是很好,留下他休息再不打扰。
  自我从东燕军营回来,兰锦说两三个月里都不会有战事,二十天前就整顿回了南齐,师父养着伤,我也卧床不起,半个月前吃点东西就呕得干干净净,人也消瘦得厉害。
  “阿雪。”兰锦两条眉毛都拧到一块了,端着水给我漱口,一脸的心疼。
  扶苏哥哥摸着下巴揪着眉头看着我,这半个月来他把各种秘方土方全都用过了,可我还是吐得昏天暗地。
  我刚躺下来,他皱着一张脸过来给我把脉,把完后一脸愤恨的看着兰锦,“看吧,你早些不让我看,让阿雪活活受了那么多罪。”
  我从容丰那里回来后,扶苏哥哥就要给我把脉看下胎儿的情况,兰锦怎么都不让,他知道扶苏哥哥想要侄儿,他自己要女儿,他怕扶苏哥哥一把脉就知道了是男是女,他坚持要在孩子的事上保持些神秘感。
  今日他没阻拦,也是看我实在吐得太不像话了。
  兰锦睨他一眼,“怎么,可治好孕吐么?”
  扶苏哥哥摇摇头,嘿嘿一笑,“怕是吃不了药,我就说只有一个哪会吐得这么厉害。”
  兰锦看着扶苏哥哥,没有欢喜不说,还露出一些怯意,诺诺的问,“不会两个都是儿子吧?”
  扶苏哥哥笑得更欢,故作高深,“小锦,你猜猜。”说完一拂袖,扬长而去,那样子别提有多嚣张。
  兰锦扶着我躺下,轻抚我下巴尖尖的脸,“阿雪,你受苦了,我们就要一次孩子就好。”
  又吐了半个月,吐到师父下了床,回了太清山,我的孕吐终于是止住了。
  “阿雪,喝这个粥,扶苏哥哥说这个易消化又有营养。” 兰锦端着碗使劲喂我,在说到扶苏哥哥时有些咬牙切齿。
  扶苏哥哥十日前说只要兰锦以后都跟我一样叫他扶苏哥哥,一个月后他就告诉兰锦两个孩子是男是女,兰锦虽然不甘愿,还是照着做了。
  我想难得兰锦玲珑心思,竟在这事上犯了糊涂,回南齐后,只要随便抓个太医都能把出来,可他偏偏就想不到这点上去,任由扶苏哥哥欺负着。
  屋子里含烟映月捂着嘴偷偷笑,哥哥与柳轻舟在一旁下棋,眉梢上都带上了浓浓的笑意,俱都不说穿这点,扶苏哥哥负手望天,转头看着兰锦,笑得那叫一个得意。
  又是一月后,我腹部已经隆起有些多,兰锦也被扶苏哥哥欺负够了,得到了他满意的结果,笑眯眯的贴在我肚皮上,对里面五个月多大小的孩子们道,“爹爹不久后要去下三盘棋,你们要乖乖的哦,不许欺负你们娘亲。”
  容丰送来喜报,秦凤仪前几日产下男婴,东燕举国欢腾庆祝,他与兰锦三战之约,十日后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七章

  北川南齐兵马合二为一,西夏东燕两军交汇,在云中拉开了江山天下第一局。
  我站在战场南部的一座亭楼上,远远的眺望着那根本看不真切的战场,心里七上八下,恨不得飞身过去,与兰锦并肩战斗。
  扶苏哥哥噗噗扇着扇子,翘着二郎腿,提了一串葡萄放进嘴里,砸吧两声道,“别看小锦长得柔柔弱弱的,军事才能你哥哥涵宇怕都差了一点,何况还有柳轻舟陪着他,再来十个容丰。。。。恩。。不对,其实容丰也是很厉害的,与小锦旗鼓相当,而他那头还有个萧行止,这一仗胜负如何,有些难说。”说完又砸吧了一颗葡萄,岂止一个悠闲了得。
  我第一次听到有这么安慰人的,哭笑不得的剜了他眼。
  含烟抹了把汗,道,“锦哥哥这边还有东方将军呢。”
  扶苏哥哥接口,“容丰还有个秦无衣。”
  映月摇头,“文将军赵恒也在。”
  扶苏哥哥悠悠吐出葡萄籽,“紫骁骑卓琅也不弱。”
  我过去拍掉他提葡萄的手,提起他的手臂翻来覆去的看了看,道,“扶苏哥哥这胳膊肘往外拐得也太厉害了点。”
  扶苏哥哥欸了一声,伸出手掌,翻了翻,“手心手背都是肉呐,小锦是圈养,容丰是放养,总得来说都是同门一脉,都是我的师弟呀。”
  我哼一声,前些日子是谁说容丰残杀同门,让他这辈子就别想攀亲戚套近乎了!这脸变的!
  “阿雪啊,不是我变脸快,小锦这家伙才是翻脸不认人呢,说好了以后都叫我扶苏哥哥的,谁知我告诉他之后,他就再也不叫了。”扶苏哥哥痛心疾首的陈述兰锦的罪状。
  我心道是你自己先不守信用,说好一个月告诉他,你自己要拖上十日,兰锦知道后会叫你才怪!
  扶苏哥哥摇摇扇子,笑得分外阴险,“还好我有先见之明,留了一手。”
  哥哥失笑摇头,其余几人无语望天,留的一手是什么?无外乎两个都是男孩或者两个都是女孩了!
  这一战,七天七夜才落下帷幕。
  兰锦七天七夜未曾合眼,息战鼓一响,兵都未收,就火急火燎的从战场上赶了回来,那时我还在熟睡,睁眼就看到心心念念的人,害我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我闭眼要睡,准备继续做甜梦,就闻兰锦沙哑饱含思念的嗓音在我面前响起,“阿雪。”温热的气息扑腾在我脸上,一阵酥酥麻麻。
  我才惊觉那不是梦,是兰锦真的回来了,我睁开眼,脉脉的望着他。
  兰锦搂起我,一个火热的吻就压了过来,虽然他身上有淡淡血腥的味道,混合着他淡淡的兰香,我眷念不已的跟他唇舌交缠,七日来的想念苦楚全都化为深深的缠绵。
  “哟哟哟哟,这大清早的!”
  这阴阳怪气的语调,不用看都知道是谁,兰锦放开我,转头瞪着门口的人,我红着脸也望向门口,只见扶苏哥哥一手端着给我备的药膳粥,一手捂脸,从张开的指缝中冲我们眨眼,“你们继续,我其实什么都看不到。”
  兰锦黑着脸,我只觉一群乌鸦嘎嘎嘎嘎从我头顶飞过。
  第一战,两军体力都是消耗过多,兵员并无多少折损,以南齐北川胜收场。
  整顿后二十天后再战第二场。
  兰锦第一场回来后就带着景瑜一同整顿兵马,事无巨细,全都手把手的耐心教导。景瑜自小就有良好的兵法基础,实际应用起来也是学的非常快,第二场还未开始景瑜就已经可以布置兵马,想出各种对方战术的应对和我军走向了。
  “爹爹真不想离开你们娘亲和你们,你们兄妹在里面要多多说话,先互相熟识,以后才能成为亲密无间的兄妹。”临上战场前一天,兰锦又趴在我肚子上对两个小家伙说话。
  我满头黑线的听着兰锦的话,要是六个多月的孩子在我肚子里开口说话,我定是怀了个什么精怪灵胎。想到第二日他又要去战场,要不是我六个月多的肚子长得非常快,我定要随他去战场,免得担惊受怕,提心吊胆。
  兰锦还是去了战场,这次带上了景瑜一起。
  碍于我便便的大腹,我已经不能长时间的站立在亭楼,扶苏哥哥说我要走走坐坐换着来,才有利于生产孩子。
  战鼓连天响了十来天都没有听到中断,第一场正式交锋互相摸清双方用兵之法,第二场的出兵都会好好考虑对方的应对,自然会比第一场久上许多,可我没想到会拉长到半个月之久。
  我刚从亭楼也是扶苏哥哥前两日亲手题匾的望夫楼下来,扶着腰在院子里缓缓散步,突然一人胡子渣拉衣衫凌乱的从天而降,吓得我差点抄起旁边的木棍给上一阵狠打,还好我闻到了混合着泥沙血腥味中那微弱得几乎没有的熟悉香味,不然兰锦没在龙腾虎跃精英辈出的战场上受伤,反而在下战场后蓬头垢面的翻墙进门被未认出他的夫人一顿毒打,这事要传了出去,别说天下人,光是扶苏哥哥都能笑上个十年二十年的。
  这样有损夫君颜面的事,我是绝对做不得的。
  “阿雪!”兰锦一个熊抱搂住我,搂得我都快喘不过气来。
  我挺着大肚子,皱眉憋脸的想要伸手抱他的腰,可肚子实在是太大,我手臂不够长,划拉了好多下也够不着弯腰驼背伸着脖子抱着我的兰锦。
  我刚要放弃,就见含烟映月从拐角出端着汤水过来。
  兰锦此时背对着她们,她们二人也可能没有想到这样不修边幅邋里邋遢的一个人会是她们口中清雅绝伦的锦哥哥,以为有孕在身的我是被不知哪里来的难民给调戏轻薄了,吓得将汤水啪的一扔,提掌就要冲过来。
  我冲她们使劲摆手,想要说这是兰锦,兰锦却在这时松开我,含住了我要说出的话语。
  我只能瞪着眼睛,眼睁睁的看含烟映月怒气冲冲的向兰锦袭来。
  兰锦就是兰锦!在二人掌风离他两指宽的时候,一挥手臂,将两人轻轻的拂开了。
  兰锦搂着我转身,对含烟映月道,“怎么,连你们风华绝代的锦哥哥都不认识了?”
  扶苏哥哥不知什么时候冒了出来,摇头晃脑的咂舌,“啧啧啧啧啧,你这样子哪里风华绝代了,疯子绝对还差不多。”
  兰锦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坐到我们面前,我们也从刚回来还没来得及喝口水的柳轻舟口中得知第二场后半场,兰锦是让景瑜坐镇的。
  景瑜少年老成从容淡定的指挥着行兵布阵,完全不像是新人新手,不过姜还是老的辣,狐狸终归是老的滑,容丰在东燕朝廷政堂上摸爬滚打了那么多年,又是东燕老王着重培育的新王,据说还与紫骁骑统帅卓琅多年操练演习过,景瑜最后还是棋差一招,败在了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容丰手上。
  还差一战,这云州天下就要归一了。
  十五天的休息,距决战开场的倒数第十四天,我们的扎营之地迎来了敌方的头头和他满月不久的儿子。
  容丰抱着襁褓进来的时候,兰锦又贴在我木盆大的肚子上,对里面的小家伙说话,边说边摸,“你们两个太不乖了,竟然这么明目张胆的踢你们娘亲,再踢小心爹爹打你们屁股。”
  我明显看到容丰嘴角在抽搐,他轻咳两声,道,“兰锦怎能说话不算话。”
  原来是来兴师问罪,找茬的。
  兰锦一皱眉,转头看见容丰还抱着襁褓,两个箭步过去,朝襁褓中望了望,“咦,这孩子怎么像你?”
  我扶额,这脸丢的!还好屋里就我们几个,不然扶苏哥哥又有可以打趣他的事了。
  容丰想来也没料到兰锦会说出这么弱智的话来,面皮绷得老紧,抽着嘴角,一个同情的眼神就向我砸来。
  我扶着大肚子站起来,对容丰道,“进来坐吧,外面风大。”
  容丰点点头,抱着孩子进了屋,走到我面前,道,“他叫容凌。”
  我看了看那孩子,五官确实像极了容丰。
  兰锦走回来,扶着我坐下,说出让我几欲喷血的话来,“阿雪,你说容凌怎么能长得像容丰呢?”
  容丰面皮有些挂不住,这话确实怎么听怎么别扭。
  我解释道,“他想我们孩子长得像我,想得都疯了,所以才这么语无伦次,词不达意,容大哥别见怪啊。”
  容丰摆摆手,表示理解,然后凛着脸色对兰锦道,“当初可说好三场都要你我亲自上阵,你怎么能半路脱逃让景瑜顶上呢?”
  兰锦伸出食指,来回晃了晃,“师兄此言差矣,我整整十五天可都在战场上,怎么能算半路脱逃,景瑜也不是顶上我,我只是转战幕后,这叫瞒天过海,暗度陈仓。”
  我觉得这前两仗我怕是白担心了,兰锦都能顺口叫容丰师兄,我成天提着心吊着胆干嘛?
  容丰凝着目光,不像是开玩笑的道,“最后一场你不拿出十成十的实力,我要再跟你加上一场,再耗上一两个月,让你不能看着你的孩子出世。”
  兰锦摸着我滚圆的肚皮,斩钉截铁的道,“绝对十成十,一场决胜负。”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八章

  容丰带着容凌回去了,兰锦又开始正儿八经的去布阵行军了。
  哥哥在傍晚进了我屋,问我,“雪儿,对于第三场的结局,你可有作打算。”
  我轻抚着肚子,里面的小家伙又踢了我两脚,我点点头,“有。”
  哥哥笑笑,“阿爹阿娘都能放心了,我也放得下心了。”
  我摇头,“哥不能放下心,不论哪条路,你都要陪我们走下去。”
  哥哥嗯了一声,“我会陪着雪儿到不能再陪那日的。”
  哥哥前脚刚走,扶苏哥哥又踱了进来,问了我差不多的问题,“阿雪,你与小锦的将来可有打算?”
  我道,“他胜,我陪他登临九五,他败,我随他退隐山野。”
  扶苏哥哥会心一笑,眼光移到我肚子上,笑容变得不怀好意起来,“你们的将来好像只有你们两个人,那小家伙们生下来后给我吧,我刚打算好的将来里位置都给他们留好了。”
  这是明目张胆的拐抢婴孩么?
  兰锦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想得美!想要孩子自己生去!”
  扶苏哥哥哼哼两声,不屑的道,“我要是能生孩子,还会打你们孩子主意?”
  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扶苏哥哥怎么就不能生孩子了?
  兰锦没有给我再问下去的机会,直接把扶苏哥哥给拽了出去,“阿雪要多休息,生孩子的事,自己想办法去吧,你医术精湛,堪比华佗在世,胜过药王重生,说不定你给自己扎上几百针,还真就能生了呢。”
  我听得云里雾里,兰锦将扶苏哥哥推了出去,关上门,回头扑过来,火辣辣的一个吻就堵住了我的话语,我被吻得晕头转向,也就忘了要问什么。
  想来兰锦前一夜休息够了,这个小别后的不眠之夜分外漫长,我心里直叹,连孕妇都不放过,太清山上那个清雅绝伦,遗世独立的五师公去哪了?
  第二日中午,扶苏哥哥在外面拍门拍得震天响。
  兰锦慢悠悠的起床,慢悠悠的给我穿戴,慢悠悠的给自己着衣,慢悠悠的去开了门,再慢悠悠的回来扶着我下床。
  扶苏哥哥拖着一大帮人进了屋,会审十恶之徒一般的的坐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对兰锦道,“小锦呐,都跟你说过了,那个什么前三个月和后三个月都是不行的,阿雪挺着这么个大肚子是很危险的,阿雪不方便不说,伤着小家伙们怎么办?”
  我面皮热得很,完全不想去外厅。扶苏哥哥呐,就算我当了娘,我还是个姑娘呀,你确定你这样说好么?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兰锦眼皮一挑,“我比谁都疼爱阿雪,比谁都宝贝小家伙们,该不该什么的我当然知道。”
  扶苏哥哥指着日上中天的天空,道,“你这样叫知道?”
  兰锦说,“现在不及八个月,既不是前三个月也不是后三个月。”
  扶苏哥哥心力交瘁,道,“不是所有的人都是满满十个月才生产的,阿雪现在这样子已经算是后三个月了。” 
  说完还望向一旁的哥哥,一副力不从心的样子,“涵宇,你管管这小子呐。”
  哥哥轻咳两声,望了我一眼,道,“我看雪儿还好,这次就算了吧,下次注意点就是了,那个。。他们还没用早膳呢。”
  扶苏哥哥哼哼几声,对兰锦道,“注意什么,没有下次了,不就几个月么,给忍着!”
  兰锦嗤之以鼻,“吃饱不知空腹饿,站着说话不腰疼。”
  头顶一大片乌云飞来,电闪雷鸣,大雨倾盆。
  传说中温润如玉雅致如风的白景行呢?温文尔雅风华绝代的兰锦呢?仙人之态天人之姿的清泉公子呢?是扶着我的这个人么?
  我看到屋里除了扶苏哥哥跟兰锦外的人脸上都飞上了尴尬之色,含烟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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