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淞玉霁月情暮雨-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泪了。
  红烛摇曳,灯影幢幢。甜腻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一直延续到一对红烛燃烬,才逐渐停歇,被均匀的呼吸声所取代。浓黑的夜幕慢慢变成深蓝,老黄狗舔着晨露中的建兰,把窜出来的花箭上的蜜卷入嘴里,有些意犹未尽,又把花箭嚼了嚼吃到肚子里。
  大排搂着怀里的小箱,一条腿勾住他的腿弯,汗津津地抱在一起睡得正香,根本不知道老黄狗在外头闯了祸。为了掩盖老黄狗的罪行,两人腰酸背痛还要跑到山上去挖回来一株相似的建兰蒙混过关,也都是后话了。
  

第40章
  被关在暗无天日的洞穴中,时间的流逝仿佛失去了度量的途径,淞玉在麻木不仁中醒来,又沉沉睡去,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外面究竟是白昼还是黑夜。
  当他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周遭的一切令他毛骨悚然,他宁愿相信这是一个可怕的梦境,而不是现实。
  早已陷入骨髓和筋肉的长针不见了,身上破破烂烂的衣裳下,针扎过的地方留下黑褐色的圆点。如今的他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因为所有的感官都被一个信号占据了,那就是寒冷。刺骨的寒冷。数九寒天里悬崖边的圆柱形冰锥,刺进骨头缝里的寒冷。
  脚下一层的寒霜抹开,是半透明的冰面,看不清这水域有多深,越往里越是黑洞洞的一片。淞玉裹紧了身上的破衣烂衫,双臂交叠抱紧,身体蜷缩着,口鼻中冒出白气。这究竟是什么鬼地方?为什么这么冷?师父为什么把自己弄到这里?和一具尸体呆在一起?
  没错。在淞玉醒来的地方不远处,就是一具干尸。淞玉哆哆嗦嗦地爬过去,四肢快被冻木了。他想调动真气取暖,才发现经脉里的通道仿佛被切断成一节一节,真气无法通过,残留的真气全部汇集在丹田,调动不得。
  他挫败地捶着冰面,冰封的水面竟然如磐石般没有产生一丝裂痕。师父究竟是何用意?难道是在预告他最终的下场吗?
  和焦躁畏寒的淞玉不同,那具干尸安安静静地躺在一块巨大的冰上,从远处看好像玉盘上盛着一块浮木。淞玉克制住心中的不适感,仔仔细细地观察着尸体,想从干枯的尸身上找到些蛛丝马迹。
  在看到尸体的下’体处那一片狼藉后,淞玉惊呆了。是谁究竟对这尸体有怎样的深仇大恨,已经死去的人,尸身还要受到这样的侮辱。
  干尸的左腿,小腿处的一小段骨骼,有些不自然的扭曲,不像是死后折断的,而像是陈年旧伤,就像是……跛了……
  淞玉如遭雷劈!他俯下’身,脸贴近干尸的脸,认认真真地望着尸体的面部轮廓,越看越心惊胆战!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心中浮现,这个人,莫非是……
  二十年前。
  淞玉默默地跟在霁月身后十步远的距离,看着他搀着另一个人的手臂,在街市上慢悠悠地逛。
  那人面若桃李,气质不俗,微笑时的一双杏眼令人如沐春风。只是这样一位出众的公子,走路却有些慢吞吞,是个瘸子。霁月围绕着公子又说又笑,像只快乐的小鸟飞来飞去,淞玉只能握紧拳头,偷偷跟着他们,嫉妒的火焰快要把他烧焦了。
  在淞玉的认知里,自从他把霁月救下的那天开始,霁月就是他的私有物品。任何人不得触碰,不可接近。他知道这样的确太过霸道,可是他实在是受不了。他受不了霁月对着别人笑,与别人亲热地说话,和别人天天在一起。这样的人如果有,就只能是自己。
  在这样密不透风的控制中,霁月渐渐感到窒息。从一开始的全然信任和依赖,到后来的若即若离,霁月有意识地疏远与淞玉的关系,他怕了。这样过分的迷恋,令他害怕。他需要跳脱出淞玉制造的牢笼,下山去看看外面的天地,多去认识些人,过正常的、轻松愉快的生活。
  他遇到了紫昀。
  他甚至不了解紫昀的来历,就喜欢上他了。喜欢他温柔的微笑,喜欢他清亮的嗓音,喜欢他身上淡泊如水的气质,喜欢他的一切。一切都与淞玉截然不同。淞玉霸道、蛮横、喜怒无常、善妒又急躁,在性`事上也时常把霁月折腾得半死不活。但紫昀不会。淞玉若是兰山之巅的厚厚积雪,紫昀就是宁溪的潺潺溪水,霁月和他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觉得惬意自在。
  淞玉越来越难以忍受霁月对他的忽视,那时的他并没有意识到问题出在他和霁月的相处方式上,他把全部的怒火转嫁到紫昀身上,恨不得杀了他,让他永远不能出现在霁月面前。
  直到有一天,他尾随紫昀到了他在半山腰的木屋。
  来的路上,他就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他不敢贸然闯入,便在屋外偷窥。屋子里不只有紫昀一个,盘在紫昀脚下的,是一条粗长的巨蛇,它身上的鳞片仿佛被巨兽的利爪挠伤,露出血红色的嫩肉,一道一道,残留白色的鳞片翘起,像是用锉刀刮过,一定剧痛无比。
  这条蛇虽然受了伤,可是气场却不弱,以木屋为中心方圆几十里里,一路上淞玉没有遇到任何妖魔精怪,想必这都是妖精的本能,遇到比自己强大的,自然躲得远远的,免得遭受无妄之灾。
  淞玉没想到,他已经几百年没见过师父了,竟然会在这里遇见。自从在雪鹭岛上,淞玉无意间撞破了师父与海棠在泉水中交媾,他就离开了。他走得远远的,来到兰山开辟了地盘,过了不久,海棠竟然追随他而来。淞玉不觉得意外,他一直都知道海棠的心思,可是在看到了师徒不伦之事后,淞玉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位从小看到大的师妹。所幸他们在兰山的日子过得逍遥无波,后来淞玉遇到了霁月,一颗心都系在他身上,更加无暇考虑不相干的人了。
  师父受了伤,虚弱地趴在紫昀腿边。紫昀竟然一点都不害怕,还时不时抚摸巨蛇的头部,淞玉这时才开始对紫昀另眼相看。一般的凡人见到师父,都是吓得屁滚尿流口吐白沫,紫昀如此淡定自若,与师父相处得如此和谐,实在是令人惊讶。
  巨蛇盘坐了一阵,淞玉以为师父睡着了,正欲离开,师父却幻化出人形,身上伤痕累累,不过看起来没有蛇身上的伤口那样骇人了,只是白色的衣裳渗出斑斑血迹。
  师父倾过身子,在紫昀的太阳穴处印下一吻。紫昀也不躲,只是幽幽地说:“我这笔画歪了,都怪你。”
  师父掰过紫昀的身子,苍老布满皱纹的脸与紫昀的光滑靓丽的脸贴在一起,显得说不出的怪异。
  “我伤口又疼了……”
  “又是这一招,老不正经的……”
  木屋内的二人纠缠在一起,吻得啧啧有声。桌上的笔墨纸砚被扫落到地上,那幅添了不协调的一笔的水墨画,静静地躺在那里,它的主人却被压在了桌上,木桌很快就发出了吱吱呀呀的声响,伴随着紫昀隐忍的低喘。淞玉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他浑身的汗毛直立,只想快些回去,他的脑子太乱了,无法冷静下来。
  回到了兰山,淞玉找到霁月一把把他搂在怀里。霁月乖顺地靠在淞玉胸前,也不说话,就让淞玉那样搂着他。可是他的乖巧并没有讨好到淞玉,淞玉第二天就把他软禁起来,不允许他再见紫昀。霁月哭也哭了,闹也闹了,淞玉都不为所动,像是铁了心了,要让他和紫昀彻底断绝一切联系。
  霁月渐渐平静下来,他不再在淞玉面前提起紫昀,好像真的忘记了这个人。他也不再拒绝淞玉的求欢,投入地与他欢好,一句句软软糯糯的玉哥哥,叫得淞玉心都融了。淞玉放松了防范,允许霁月在兰山上自由行动,但是不许他下山。霁月老老实实呆了三个月,终于在一个阴天看不清月亮的夜晚,溜下山去。
  他鸿雁传书与紫昀约好在镇上的金玉堂见面,紫昀好久没有见过他,也十分想念这个可爱的小朋友,心里有很多话想跟他说。他先到了约定的地点,要了一壶酒酌饮着,等着霁月赴约。谁知金玉堂的后厨着火,火势迅速蔓延,木制的酒楼着火着得很快,客人们乱成一团,拼命往窄小的木楼梯上挤,好多人还没有被烧死,就从楼梯上坠落摔得脑浆迸裂。
  紫昀跛腿,此刻更不敢往人多的地方挤,他不知道霁月有没有来,非常担心他,可周围浓烟滚滚,什么都看不清。他只能祈求上天,让霁月被事情阻住,千万不要过来。
  霁月已经到了,他站在楼下的街边,淞玉死死地抱住他,霁月把淞玉的手臂咬出了血印子,淞玉都不肯松手。他不会让霁月进去冒险救人。火势太大了,楼上的人好多不堪大火的灼烧,从楼上跳下来,摔到街上摔成了肉泥。淞玉捂住了霁月的眼睛。
  霁月声嘶力竭地哭喊着紫昀的名字,眼睁睁看着金玉堂这个当年元鹄镇上最大的酒楼被火舌吞噬,滔天的火光把黑夜照得如同白昼。霁月的嗓子哭哑了,眼睛肿得像核桃,淞玉知道大势已去,只能把他敲晕了,带回了山上。
  紫昀死了,霁月从此就恨上了淞玉。他认为是淞玉识破了他们见面的约定,那场火很有可能就是淞玉放的;即使不是,淞玉阻止了他进去救人,也是间接害死紫昀的凶手。
  淞玉心中惋惜,可是天灾人祸,谁又能够预料。他有再次去紫昀居住的木屋查看,里面空荡荡的,桌子上积了一层的灰,地上还有一团蛇蜕。他心中五味陈杂,紫昀死了,不知道师父是否知晓。
  “徒儿,你是否离得太近了?”
  淞玉心头一跳,他收回撑在干尸两侧的手,坐起身来,被冻得发紫的手掌碰到了一起,就好像两块干燥的冰,粘成了一块。
  “师父……”
  

第41章
  一只粗糙干瘪的手捏住了淞玉的下颌。
  “还有力气吗?”
  淞玉沉默了。他现在浑身无力,就连抬手都困难。每一次呼吸都夹杂着痛苦,再加上此地苦寒,他快要失去知觉了。
  “啧……可惜了这张俊朗的脸,不合我的口味。”老人顿了顿,继续说。“知道躺在这儿的人是谁吗?”
  淞玉闭上眼睛,轻微摇头。他担心师父会从他眼中察觉出什么,只好阻断了视线。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不过到那时你也不复存在了。”老人收回手,由上而下地俯视着寒冰上的干尸,神情专注,语气也柔和了许多。
  “在此之前,为师不会亏待你的。我带你出去,这段时间好好静养,按时服下我送的药,等你丹田内的真气全部散尽,也就是你的日子到头了。你也不必太过伤心,更不要想着逃,你知道你是逃不掉的吧?”
  淞玉心中大震,难以置信地望着他的师父。怪不得师父说不需要他的内丹,原来是想借他的躯体一用。“若是我没猜错的话,师父是想借我的躯体,为这里躺着的人重塑身躯?”
  老人微微一笑,嘴角的皱纹堆积起来。“徒儿真是聪明。”
  “可是即使用了我的灵肉,也不过是一具空空荡荡的躯壳罢了。又有何意义?就算是服下了其他妖精的内丹,这个人的性格也不会和从前一样了。”不知为何,淞玉想到了沐雨,他深吸一口气,鼻腔里针扎似的疼,仿佛充满了冰碴。
  “那又如何?只要他能重新活过来就够了,性格变了又怎样?”紫昀,只要你能再睁开眼睛,活生生地在我面前,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对你的心都没有任何改变。
  “师父!您做什么?放我下来!”淞玉被老人横抱起来,他挣扎了几下,如浅滩上的一尾鱼,老人带着他腾空而起,离开了寒冷的冰面,呼呼的烈风刮着淞玉的脸,他下意识抓紧了师父的手臂。
  “这里是?”淞玉看着这宁静温馨的小院,竟然和紫昀当初居住的林中木屋别无二致。就好像把那座院落原原本本地从一处平移到另一处,只是这里周围有一层结界,无法自由出入,连飞鸟都飞不进一只,静得有些可怕,像是一座死气沉沉的墓。
  “你就暂时住在这里,药我会每日按时送来放到门口,你若不想看见我,我不会再出现。”
  淞玉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起来哀伤至极。难道这一世,只能在这方天地里了此残生?他还没来得及和霁月、沐雨告别,那一夜在破庙里最后的匆匆一瞥,竟然成了永别!
  “您就不怕我自残自戕?我若是灰飞烟灭了,您恐怕就不能如愿了……”
  老人眉心一拧,只有那么一瞬便随即散开。“你进屋去看看,也许就不会说出这样草率的话了。”
  淞玉有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他拖着沉重的身躯推门而入,手因为惧怕而不受控制地颤抖。他看到了床上躺着着一对璧人,呼吸一窒,伸出手指去探他们的鼻息。幸好,鼻息温热。他怔怔地望着霁月和沐雨,情不自禁地抚摸上霁月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胸膛,又用稍微干净些的手背蹭了蹭沐雨清丽俊逸的脸颊。是真的,不是黑池里的幻象,他激动得快要落下泪来。
  “这两个宠物,我给你带来了。我看得出你舍不得他们,只是嘴硬不肯说而已。徒儿,他们的死活全在你一念之间,你若是自伤或者寻死,他们就是你的陪葬。你若是乖乖听话,成全了为师,事成之后,我自会放他们走。”
  淞玉恋恋不舍地起身,跪在地上,以膝盖为足,走到了师父身前。“师父,徒儿全听您处置。只是,不知师父能否圆徒儿最后一个愿望,看在这么多年师徒情谊的份上,看在我心甘情愿献出灵肉的份上,最后帮徒儿了却一桩心愿?”
  老人沉默了许久,淞玉像一尊石像跪在地上,颇有长跪不起的架势。
  “罢了,你说。”
  淞玉仰起头,原本一片死灰的眼眸里渐渐恢复了些许光亮。
  “我和月季,为了救雨公子,内丹各自损伤一半,不知可有方法,让雨公子恢复正常,让月季的内丹得以修复?”
  老人沉吟了半晌。“那公子失掉了心,恐怕无法恢复到原来了。月季的内丹倒不成问题。烟山山顶的长生树结的果实,服用下去,假以时日,受损的内丹便可以恢复,只是那树长在崖边的石缝里,位置极为刁钻,不易采摘,而且果实稀少。你可以转告他,但他有没有那个命拿到,就看他的造化了。”
  “多谢师父。”淞玉在师父脚边磕了个头,却一阵头昏眼花,还未等直起身,就又栽到了地上。
  他在黑暗中摸索,身子又冷又热,一会儿像被吞噬在烈焰中,一会儿又像掉进了冰窟窿。他痛苦地呻吟,嘴巴却被一个软软的东西堵住,有清凉的液体流进了喉咙里。那个软软的东西短暂地离开了,又贴了上来,缓缓注入液体。如此反复几次,淞玉终于挣脱了黑暗,慢慢睁开双眼,眼前一片模糊,无法视物,只能看见一团模糊的阴影。
  可是这声音却极为熟悉,一声声呼唤着他的名字,温润如淙淙流水。“淞玉,淞玉。”
  眼角有湿布细细擦拭过,脸上却落下泪滴。淞玉不想让对方哭泣,只能向前方伸出手,手立刻就被握住了。
  “我在这里……呜……”
  “别……别哭……”淞玉嘶哑的嗓音艰难地挤出这几个字。
  “玉哥哥!”
  有另一团阴影挡住了原来的,细嫩的手臂,凉凉的身体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了。此刻他的脖子被紧紧搂着,呼吸都有些困难了。他咳嗽出声。“咳咳。”
  霁月连忙放开了手,脸却贴了上来,移动着脑袋,面皮互相温柔地小幅度磨蹭着。
  “玉哥哥,我是朵朵……”
  

第42章
  淞玉想抱紧怀里的人,可是手上没有一丝力气,只能虚虚地环着他。泪水夺眶而出,冲散了眼前的迷雾。他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哭过,就算被师父折磨得生不如死,他也没有流过一滴泪。可是在最心爱的人面前,这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和感动从胸腔里满溢出来,唯有泪水可以抒发。
  “朵朵……”
  有沐雨和霁月在身边照顾着,淞玉的身体好了许多,躺了几日后,渐渐可以下床走动一会儿。师父的确如他所说,每天把药放在门口。淞玉每次都泼掉一半再喝掉。霁月和沐雨都心照不宣。
  这天夜里,淞玉辗转反侧。他一转头,却发现霁月也没睡,眼波柔柔地望着他。淞玉作了个噤声的手势,让霁月扶着他坐到桌边。
  “朵朵,我有些事想告诉你。”凡事都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淞玉只想在大限之日来临之前,把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
  “你还有什么瞒着我?”霁月峨眉微蹙。
  淞玉把长生树上的果实可以修复内丹的事情讲给霁月听,他的眼睛蓦然亮了。“真有这样的东西?”
  “嗯。若是我……我有不测,你就带着沐雨逃得远远的……”
  “别这么说。”霁月伸出一根手指按住了淞玉的嘴唇。
  淞玉亲吻了霁月的指腹,握住他的手。“还有件事。二十年前的事情,真的与我无关。我十分后悔,早知道你会因为这件事记恨我,我当初就该冲进火场去救人,而不是一味地只知道拦着你。”
  “那件事,我已经想通了。我不怨你,我怨我自己。”霁月苦涩地牵动了下嘴角。
  “不。你还是恨我吧,我情愿你恨我一辈子,也不愿意你苛责自己。”
  淞玉心痛地低下头,霁月果然还是无法完全放下当年的事。
  “玉哥哥,你敢说,你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我的事?”
  “我……”淞玉呼吸一窒。“当年的事,还有雨公子的事,我问心无愧。但我曾经下过毒……”
  “我等的就是你的一句真话。”霁月蹲在淞玉’腿边,双手放在他的膝盖上,仰脸看他。“我自知并不是讨人厌烦的人,不该交不到一个朋友。那些接近我的朋友,总是很快就视我于洪水猛兽,再也不敢露面,是你做的对吗?”
  “我没有害人!我只是令他们身体麻痹,过些时日他们身上的毒自会解除……”淞玉越辩解越小声,他承认,在这件事上,他的确做法太极端了。
  “我不会再离开你了,你也别再做这样的事了,更不要像这次这样以身犯险。你看,你还是救不了大家,我们最终还是被囚禁在这里。”霁月侧脸靠在淞玉的大腿上,叹了口气。
  淞玉拉着他的手臂让他起身坐到自己怀里。“真的不再离开我了?”
  “只要你不欺瞒于我,不害我身边的朋友,我就会永远守着你,像以前一样。”霁月把手臂穿过淞玉的腋下,搂住他的背。从当初淞玉把他从蝎子精手里头救出来,霁月就早已把他视作自己的依靠了。可是他总是怀疑,如果霁月不时时刻刻与他在一起,他就心慌意乱恨不得把霁月藏起来。他进一步,霁月就退两步,之后就是淞玉变本加厉的控制和霁月不堪忍受的逃开。这种无奈的循环持续了这么久,霁月真的累了。眼前这个人,是真的爱自己。在自己身陷险境中能从天而降的,也就只有这个人。现在他变成这个样子,霁月实在是狠不下心。既然如此,那就顺其自然吧。他不逃了,归宿就在这温暖的怀抱里,不管他逃到哪里,终究还会回到这里。
  淞玉此时此刻感动到无以复加。他等这句话等得太久了,前几日他甚至以为他到死都听不到这样一句承诺了。“我答应你,我发誓……”
  以下内容需要积分高于 1 才可浏览
  沐雨闭着眼静静地躺在床上,听着他们二人的轻声细语。从霁月扶淞玉起身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现在他们又重新躺回到自己身边,氛围却与之前大不相同。霁月伏趴在淞玉’腿边,隔着亵裤舔弄着那里,淞玉隐忍地抽气,已然情动却无可奈何地说:“朵朵,别闹……我真的没有力气……”
  “你别动……躺着享受就好……”
  沐雨耳根发热,眼球不安地移动着。自己好像是此地最多余的一个人,别人心意相通你侬我侬,他却在这里碍事。他恨不得床突然陷下去,让自己跌落到大洞里,不必继续忍受这二人在自己眼前调`情。
  淞玉的指尖插入霁月柔亮的发丝里,霁月仿佛受到了鼓励,更加卖力地嘬着。淞玉其实早就注意到沐雨醒了,他不但醒了,眼睛还睁开一条缝偷偷看着他们俩,却还故作镇定,殊不知他通红的耳根已经出卖了他自己。
  “沐雨……”淞玉用另一只手握住躺在床里侧的沐雨的手。
  沐雨下意识地甩脱了淞玉的手,像只受惊的小兽眼光闪烁望着淞玉。霁月也抬起头,口中的唾液拉出一道银色的细丝,从嘴角滑落到下巴。
  “朵朵,别玩了,我们吵醒沐雨了。”淞玉重新拾起沐雨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亲,眼睛却盯着沐雨,没有错过他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
  沐雨不仅耳根红了,这下连眼眶都红了。“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淞玉不忍再逗他。“都是我的人了,怎么还是这样怕羞?”他凑到沐雨的耳边,往里吹着气。“你和朵朵已经亲近过了,对么?”
  沐雨惊恐地望着他。“你,你……”
  “玉哥哥别欺负他了!”霁月把沐雨拉到他身边。“都是我主动的,你要怪就怪我,不要吓唬他。”
  淞玉按了按有些疼痛的额角。“我有说怪你们了吗?朵朵啊……”
  沐雨恨不得立刻变成一阵风飘走。现在这场面,真是说不出的尴尬�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