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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请安心-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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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辰风抿了抿嘴,并没答话,却反问道:“欢颜找我可是有事?”
“嗯。”林欢颜抬起大眼睛,定定的看着他,“过几日冬至大祭,长安带我去观礼可好?”
?
☆、冬至大祭(1)
? “嗯?怎么突然想起这事情来了?”莫辰风不答又问。
“是今日鸿烨来了,说可以冬至大祭带我去观礼呀。可是之前不是说好了你带我去的嘛!我还是比较想跟长安一起去呀……”欢颜一脸期待的看着他,顿了顿,又小小声的说,“你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陪我了……”
是鸿烨来了啊,莫辰风状似无意的侧过了身,不忍去看她期待的眼神,“欢颜,实在抱歉,我近日要务缠身,那一日,怕是抽不出空来带你去观礼。”
好不容易鼓起的小小勇气,就这么被打散了。忍住一腔的失望,她又说,“那,今日一起用晚膳可好?是我下厨做的。”
“欢颜,我在宫中用过了。”他咬了咬牙,狠心出言。然后看见林欢颜眼中那些名叫希望的亮光终于一闪一闪全部熄灭。
“这样啊,哦,其实,其实我也吃过一些了。那你忙吧,我去睡觉了。”乌黑的大眼睛里面满满的失落与悲伤,垂下眼,她转身走出呆了一晚上的书房,脚下的步子越迈越快,最后变成了小跑。
书房桌上,饭焐子的盖子谁也没想起来去盖上,原本就只有微温的饭菜此刻已经全部凉透。莫辰风坐了一刻,起身关上了房门,一道一道的摆出饭菜,一口一口的吃着。他的吃相一如既往的斯文优雅,很快,凉透了的饭菜全部都吃了个干净。
桌上的灯烛无人挑心,在这一刻,渐渐的昏暗了下去。
※
冬至日的那天,莫鸿烨照例早早的就备好了软轿在北辰王府外等着,看见欢颜带着小十出府,连忙亲自下马打起轿帘。他一向是极为细心的,软轿内这一次除了被褥,连暖手的小炭炉都准备了几个。雕花掐金的精致小炉子,有内外两层,里面一层放着上等的银丝碳,烧起来有淡淡的松木的香气。抱在手上热乎乎的却不会烫手。是极精巧的物件。
欢颜扶着小十的手上了轿,便钻进了被褥靠着发呆。自昆仑回来,她一日一日的褪去了曾有的欢脱劲儿,变得渐渐的收敛了起来。小十看在眼里,本以为自己会为此感到欣慰,然而涌上心间更多的却是担忧。她宁可她的郡主还跟从前一样无法无天没心没肺,也好过这一日胜过一日的沉默。
“郡主是第一次去冬至大祭观礼吗?”莫鸿烨骑着马在轿子外并行,主动提起了话头。
“正是呢。”欢颜点点头,撩起窗帘与他聊天。“不知这冬至大祭都有些什么有趣的?”
“有趣嘛,本王也说不好。只是这冬至大祭向来与年节并重,也算是皇家一大盛事了。加上观礼的人数限制,所以愈发显得郑重。”
“原来如此。”欢颜点点头,“那今日要多谢三皇子殿下带我瞧新鲜了。”说罢微微一笑,露出一只小虎牙。
鸿烨见了心中一软,差点没忍住伸手去摸摸她的头,只是想想如今两人好不容易才熟稔起来,不可走错一步,到底还是憋住了没做出什么逾矩的举动。
一马一轿不紧不慢的一路走着聊着,欢颜原本有些抑郁的心情在莫鸿烨刻意的逗引之下最终还是暂时消散了去。她本不是个喜欢多愁善感的姑娘,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才是她的生活宗旨。也许长安真的是太忙了吧,她在心中安慰自己,听说北漠局势越发不稳,那边一直是他的一块心病,为了这个也是有可能的啊。
※
此刻,在宫中,大祭的一切正在忙碌而有序的开始进行。作为冬至大祭的主角之一的皇上莫辰海,一边等着宫人们帮他更衣,一边与莫辰风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一些公事上的安排。
就在莫辰海张开双臂让宫人们为他穿上最后的那一条金丝镶玉九龙带的时候,一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的北辰王突然开口了:“皇兄,臣弟有事相求。”
莫辰海闻言挑了挑眉,这是终于要说了吗?早看出他最近心事重重,他还在想这小子还打算憋多久呢。“你们都下去吧。”屏退身边服侍的人,兄弟俩一个站一个坐,却不约而同的没有出声。
“不是有事相求吗?朕等着听你说呢?”到底还是皇上开了口。
“皇兄可还记得四年前鸿烨曾求过你一件事?”思忖了一会儿,莫辰风开口道。
“嗯?这朕倒是记得。鸿烨那孩子,向来没求过朕什么,这么多年了,也就开过那一回口。不过,当初那丫头的性子实在是太张扬了些。怎么,你如今动起这月老的心思来了?”
“毕竟及笄了,该找个人家定下来了。”莫辰风一双凤眼微垂,掩去眼中无数情绪。“老三毕竟是知根知底的,又一向性子稳重。交给他,也算放心了。”
莫辰海眼中精光一闪,背着手走到莫辰风的面前,状似无意的说道:“这本也不算什么事儿,何至于用个求字。从你府里出去,朕直接给个侧妃的名头,再添补些嫁妆就是。”
“皇兄,臣弟想为她求个正妃。”莫辰风单膝点地,行了个大礼,“并且,只有这一个正妃。”
“你!那是朕的三皇子!也是你的侄儿!那林欢颜是个什么出生?给她个侧妃都是抬举她了!还正妃!还只许有她一个正妃!那她要生不出来呢?要是形容无状呢?难不成就这么随她去了?”皇上一听这话,怒了,“你怎么每次一碰见跟她有关的事情就这么糊涂?!”
“皇兄,黎家根深叶茂,黎崇一向警觉如狐狸。如今你在朝堂上如此三番五次的反驳他,不给他留面子,只怕这老狐狸迟早要察觉出你的意图。”莫辰风并未被莫辰海的怒意吓到,依旧不疾不徐的说着,“但满朝上下皆知你对臣弟的疼爱,如果您将黎崇的女儿赐婚与我,足可以迷惑那老狐狸一段时间。”
“呵,你这是拿自己来跟朕换她了?就算你娶了黎崇那老狐狸的女儿,等事情办好,照样朕可以赐给你其他好人家的闺女。你觉得你这交易做的成?”听见幺弟这么说,皇上被气的快笑出来了。这可真能想啊,一婚换一婚?真是昏了头了!也不想想这换的起吗?
“皇兄,臣弟还有一问。”莫辰风站起了身,嘴角微勾,直直的盯着面前的男人。“你可知道‘恨情思’?”
莫辰海的脸色变了,“你从哪儿听来的那名字?”
“‘恨情思’,天下三大奇毒之一。无色无味,遇水即溶。只要连服三日,中毒者就会慢慢显出心力衰竭之相。不出半年,必力竭而亡。只是,当初没有人想到她可以撑到一年多吧?”眼睛,慢慢的闭上,依稀记忆中有过一双温柔的手抱着他喊一声乖宝。
“阿风,你从哪儿听来的?”皇上的面色沉了下来,似有雷霆压顶之势。
莫辰风的拳头背在身后松了又紧紧了又松,“皇兄,你可知这‘恨情思’是会由母亲传给腹中胎儿的?”
“什么?”莫辰海睁圆了眼,不可置信的失声惊呼,“你说什么,阿风?!”身子晃了两晃,不可能,阿风身体如此健康,不可能!虽说年幼时候体弱……但不是上了昆仑山都好了吗?不只是先天体弱而已吗?
“我这次回昆仑山,师父说了,我还有五年。”莫辰风伸出手,比出一个巴掌,语气依旧是云淡风轻,嘴角带笑。“皇兄,过去的事情我不问了。我这身子,你也不用担心其他。我可以帮你扫清所有的威胁,但只这一个条件。我要她这一生平安喜乐。”
莫辰海的嘴唇抖了又抖,他不敢相信,当初他曾经问过那人,那人信誓旦旦告诉他不会有其他影响。怪不得……怪不得阿风出生起就如此多病多灾,他一直以为是因为珍妃在孕中多思多虑造成的,原来竟然是因为那毒!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摸一摸他的头发。当初日日缠着他玩的小萝卜豆,如今都这么高了,他的那一双漂亮的凤眼,像极了她啊……亏他还在心中发誓,一定要好好的带大他,把自己曾经亏欠的都补偿给他,可竟然,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妄想!
只有五年!
他一心最想保护的人只剩下了五年!
莫辰海猛的收回手,仰起头,闭上眼,半响,当眼睛再睁开时,所有的情绪都已经被压回心中。“好,朕允了。”他定定的看他一会儿,还想再说什么,却听见外间小桂子不安的催促声:“皇上,时辰快到了。”
“你且去吧。”说完,他又扬声,“进来吧。朕好了,准备大祭。”?
☆、冬至大祭(2)
? 初冬的天空万里无云。天空蓝的像是最美的海面一般明净而清澈。气温的确有些低了,好在几乎没有风。空气中只是干冷,并不难熬。
此刻,皇宫前的凤仪广场上早已准备好了大祭的一切。从广场中心庄严肃穆的祭台,到四周搭好的一个一个观礼的小棚。小棚中有案几有蒲团,还有备好的茶水与果点。说是大祭,其实就是个与民同乐的大型活动,所以在饮食方面并不是太苛刻,只是为了安全起见,不可在棚子内生明火。
当林欢颜跟着莫鸿烨来到皇家专属的女眷棚子的时候,已经有人坐在里面了。
是曾经见过的三公主与四公主,还有那似乎总能碰见的黎家娘子黎薇。黎薇不知何时已然被那两位引为闺中密友,三人在小棚中说说笑笑很是自在。这会看见莫鸿烨领着欢颜到了,却不约而同的静了声。
客客气气的行了礼,几人再次坐好,却是相顾无言。三皇子见欢颜已安顿好,便温声打了个招呼,说是要去看看莫安平怎么一直没到。欢颜微笑应了,看着莫鸿烨细心的给她斟好了茶水,取好了果点,甚至还帮她剥好了柑橘,这才离了席。
“三皇子殿下对郡主真好呢。”见莫鸿烨走远,黎薇抿着嘴露出一个小小的笑来,打趣般的说道。
“可不是,平日见到我们可没这么殷勤。”三公主每次开口都不溜丢。
“哎,我听说,好几年前三皇兄好像就有意求父皇赐婚来着?”四公主也跟上了,“只是父皇觉得有些人啊,性子太野不合适呢!”
黎薇乘机又是一笑,“可别这么说,咱们安心郡主那是性格活泼,天真可爱。”
欢颜几次欲开口,都被身后小十给牢牢按住了,如此重要的场合,可不能出什么纰漏。
就在她终于要忍不住的时候,棚外传来一声惊喜的欢呼,“欢颜姐姐,你来啦!”娇憨可爱的莫安平到了。
莫安平进了棚直接就找了欢颜身边的位置跪坐了下来。久别重逢的喜悦在脸上表露无疑,“欢颜姐姐,我好久没见到你了,你最近好不好?听说你跟着小皇叔去了一趟昆仑山?有没有碰见什么好玩的?快说来给我听听!”
一连串的提问像是连珠炮打出来,欢颜听着忍不住噗嗤一笑,“安平公主,你这么多的问题,要我回答哪个好?”
“哪个都要回答,我都想知道。”莫安平笑眯眯的看着林欢颜,“欢颜姐姐,这么久没见你,我可想死你啦!”
“嘿嘿,我也是。”看见好闺蜜,先前不快的心情消散掉一大半,“本想给你带点手信,只是来回路上都实在太匆忙,别见怪呀。”
“怎么会怎么会。”莫安平连连摆手,“你只需把你与小皇叔路上的见闻趣事挑几件来讲给我听听,就权当手信啦!”
“好,我跟你说啊……”这边两人聊的忘乎所以,那边三人听的心生嫉妒。能有几个女子像这安心郡主这样过的如此洒脱自在,想去哪就去哪?她们从小被教导着德行工容,身为贵女,必须将自己所有的性子都磨平,每日只对着一方小院,出门要报备,出行要遮容,走了最远也许不过从这一个小院到那一个大院。
所以她们不约而同的讨厌她。讨厌她的洒脱自在,讨厌她见鬼的好运。
尤其那一个,心心念念在北辰王身上,自打听说林欢颜随着莫辰风去昆仑,心中就像有毒蛇在啃咬。一个嫉妒加不快的眼神飞过去,边上那两个不受宠的公主立刻会意。
“所以说呢,出生不同,人各不同。有些人啊,再怎么给她封号也没用,贱民的身份就是刻在骨子里的,都及笈了,也不知道要避讳男女大防。”四公主又开始打头炮。
“就是说啊。想小皇叔威风凛凛的少年将军,有想法呢,也是人之常情。咱们也得理解人家不是。要不就这种野路子来的郡主,最多也就是个和亲的命。要想留住荣华富贵的好日子,可不是要抓紧点吗?”三公主也假意捻着苏绣的帕子擦擦嘴,慢条斯理的接口道。
“三姐姐,四姐姐,你们这是嫉妒吗?”莫安平见不得好友被人侮辱,开口反驳。“欢颜是我和哥哥的客人。还请你们说话注意点。”
“哟,六妹妹这是姑嫂情深呢?这种不清不白的女子,三皇兄也看的进眼,可别被人骗了。”四公主嘴巴并不因为莫安平的开口而饶上几分,反而更加放肆过分。
三公主微微一笑,伸手夹了一块玫瑰银丝米糕放在一直笑而不语的黎薇面前的碟子里,“所以说呢,咱们皇家不是随便什么人想进就随便进的。要进呢,也是得像黎娘子这样的世家贵女,端庄秀雅,进退有度。不知道黎娘子与我小皇叔的婚期可定了,若定的早,还能教教那野丫头规矩,免得一出门就惹人笑话呢。”
“公主殿下可别这么说,都还是扑风捉影的事呢。”黎薇抿嘴垂首,一副娇羞的样子,说话的语气却分明带着得意。
“有皇后娘娘在,黎娘子身份又如此,此事总是迟早的嘛。黎娘子京城第一美人,若是拒绝你,那还能有谁入眼哪?”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仿佛黎薇俨然已是板上钉钉的北辰王妃。
欢颜闷不知声,只默默喝水,将边上几人的话听在耳里,转在心里。忍不住又想起这一段时间两人无形的疏远。难道,真的是长安快要娶妃了吗?想到这里,顿时觉得再无心情看这什么冬至大祭。
莫安平看她脸色渐渐变白,想出言安抚几句,可她向来口舌并不伶俐,只在心中急的难过,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正着急间,只听欢颜低声道,“安平,我今日有些不太舒服,还是先告辞了。咱们下回有机会再聚。”说罢,不等安平开口,匆匆带着小十离了席。
待走出了凤仪广场,突然想起她们来时是坐的莫鸿烨的轿子,此刻临时离席,却不好意思再去烦扰他。便干脆领着小十慢悠悠的往王府步行而去。
林欢颜心中郁结,却又无法开口。一路带着几分故意的慢行,又特意在外用了晚膳才肯回,待到了王府,早已月上中天。
她走进王府里,沿着那些熟悉的曲曲折折的小路走着。无意间仰头看见空中一轮明月,突然想起许多年前,随着爹爹出征的那第一个夜晚,也是这样的天色,不由得心中愈加悲伤。
夜风有些凉,她不顾小十在身后的絮絮叨叨,脚底打个转,向后院的水泽走去。
欢颜这些年被莫辰风养出个习惯,每每心中若有什么郁结,就爱去水泽边的凉亭内吹吹风,喝两杯酒。此刻,她遣了小十去取梅子酒,只自己一人提了一盏风灯。还没走到,便远远的瞧见凉亭内隐约有亮光。
剑眉凤目,俊美无涛,那个她无比熟悉的身影,此刻正独自呆在凉亭内一动不动。
其实她想转身离开的,只是双脚像有自己的意识似的,没有转身,反而一步步的走向了那亭中的一点光。
“欢颜。”莫辰风手边是一坛拍开口的好酒,欢颜尚没近身便闻见空气中酒香四溢。“来,坐。”他拍拍身边的空地,好像他们从未疏远,好像他们曾经无数次做过的那样。“这么凉的夜,怎么不多加一件衣服。”他一边说,一边解下身上的厚棉斗篷仔细的帮她披上。
斗篷上还带着莫辰风的体温和淡淡的酒香,披在欢颜的身上,她恍然觉得像是他的一个拥抱。
夜凉如水,孤月无双。沉如黑幕的夜空中,只有北辰星的亮光与月同辉。而水泽的凉亭中,寂静无声,除了偶尔斟酒的声音,只余两人轻微的呼吸声,和游走而过的夜风呼啸。
两人谁也再没有说话,只是一杯接一杯的饮着酒。直到欢颜再也撑不住,醉倒在莫辰风的怀中,而莫辰风彼时也已醉意深厚,他温柔的帮她擦干净嘴角的酒,拇指如亲吻般婆娑过她柔嫩的唇,再紧紧的抱着她,轻轻的开始哼一首不知名的歌谣:
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
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
道路阻且长,会面安可知。
胡马倚北风,越鸟巢南枝。
相去日已远,衣带日已缓;
浮云蔽白日,游子不顾返。
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
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餐饭。
没有人看见,夜色中俊美肆意的北辰王通红的眼圈,和那两滴洇在衣衫上久久不散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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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河灯
? 那一日冬至大祭回来后,林欢颜莫辰风两人似乎莫名又恢复了往日的相处。莫辰风日日下朝回来便找欢颜一起用晚膳。用过晚膳两人又齐齐窝在莫辰风的书房,一个处理公务,一个就自娱自乐的弹琴画画。兴致来了,欢颜有时也会像往日那样下厨做两个菜。王府里的一干人等都松了一口气,觉得不管两个主子怎么别扭,终归还是又和好如初了。
只有近身伺候的小十隐约觉得到底还是有什么不一样了,她说不清究竟是哪里变了,但却清楚的发现欢颜走神的次数越来越多了,即使是笑着,也总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还有一件事也昭示着与往日的不同,那就是莫鸿烨出现在北辰王府的频率显然也提高了不少。今日送几个水果,明日送两份糕点,后日又约着想去哪里逛逛,虽然欢颜并不是次次都会应了出府,但一个月内倒也会跟着出去个一两次。
就在这仿佛平静无波的生活里,眼看着林久言夫妇的忌日一天天的近了。
“小十,扎河灯用的竹篾和纸张可准备好了?”这一日,欢颜用完早膳就扬声问。
“早准备好了,郡主。”小十走去耳房,打开屋角的一只箱子,小心翼翼的捧出了一堆材料。有竹篾,有纸张,还有细铁丝等等。她走回正屋,将手中的物品一股脑的放在了案几上,“郡主你来看看?这些东西可都合眼?若是有不合适的,我也好赶紧换了去。”
欢颜闻言走了过去,随意的翻检了几下,便点头道,“总之是照着往年的惯例,小十你做事我肯定放心的啦。不过长安说他近日实在抽不出空,所以今年两个河灯都是我来做了。”一边说,她一边粗粗数了一下材料的数量,“咱们的材料够不够?”
“我总会多备一份以防万一的,郡主不用担心。”小十笑眯眯的答道。说着抽了一根竹篾出来,“今儿就开始做吗?”
“好。”欢颜颌首,也抽出一根竹篾,坐在了案几前。
原来当年从尧城扶棺回京,莫辰风见林欢颜伤心过度,便赶着在林久言夫妇下葬前做了两盏河灯出来。待安葬完毕,就哄着林欢颜去灵水河放河灯,说是可以把对爹娘的话放在河灯中,河灯会将她的话带给爹娘。
虽说只是几分安慰,两人却成了习惯,每年到林久言夫妇忌日拜祭完毕后,都会去灵水河边放两盏灯。而且这河灯年年都是两人亲手扎的。
这边林欢颜刚坐稳,拿起竹篾,突然听见身边吱吱响,扭头一看,却是小狐狸小九儿叼着一根细铁丝正绕着自己的脚转。
见此情景,欢颜不禁笑起来,“咦,小九儿这么聪明,知道我要用什么吗?”说着弯腰伸手取了细铁丝。小九儿见欢颜表扬自己,躬身一使力,轻轻巧巧的跳上了案几,又吱的一声,扬起了头,露出一个笑容,仿佛在说,哼,我就是这么聪明这么厉害。
小十与欢颜看见它这表情不由齐齐笑了出来。笑完了,又不以为意的继续低头做河灯。谁知道,就在她伸手想拿剪刀的时候,手上一摸,却是无比熟悉的毛茸茸的触感。偏头一看,又是小九儿,正叼着剪刀笑眯眯的看着自己。更让人惊讶的是,这小东西无比精明,叼剪刀的时候一看就知道刀口尖利危险,只小心翼翼的咬着下面那圆润的把手部分。
如果说一次是巧合,这第二次就令人不由的不深思了。欢颜拿下了剪刀,却未落剪,只一脸疑惑的看着小九儿,”小狐狸啊小狐狸,难道你真的可以看懂我怎么做的花灯吗?“这话显然小狐狸并未听懂,还只一味歪着头冲着欢颜得意的笑。
小十见了也觉得好玩,冲着小狐狸招了招手,“小九儿,来来。”
小狐狸闻言轻轻巧巧的一蹦,就跳到了小十的面前。先歪着脑袋蹭了蹭小十的手,又慢慢踱着步子绕着小十的材料转了两圈,一扭头就奔着那一摞竹篾去了。走到竹篾前,只见它伸出前爪,轻轻的拨弄了几下,把竹篾拨散了,仔细看了几眼,从中挑了一根最短的,张嘴一咬,就叼住了。接着又踱着步子走到了小十的面前,放下竹篾,邀功似的吱吱又是两声。
“郡主,小九儿好像真的能看懂哎!”小十惊喜的叫了起来,“你看,这刚巧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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