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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字难书-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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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我,我要跟丁宁痛快喝几杯。”
丁宁道:“就是!你们吃你们的,别管我们了。”
众人无奈,觥筹交错中,酒劲上来,心书只是呵呵笑。到最后,自己也不知道在笑什么,然后就开始吐,胃里翻江倒海似的,她吐得直不起腰,依稀觉得有人拉住她,给她洗脸,让她坐下,然后她实在笑不出,就开始流眼泪。越哭越伤心,越哭越大声,她把眼泪都抹在扶她的人身上,哭得抽气都换不过气来。
哭够了,哭累了,她靠在那人的怀里,开始说话。似乎说的是周佑之好好的,可是不认她,说他是大混蛋,说她高兴说她痛苦……
她一向爱做梦,她觉得那是在梦中,所以就任由自己一边哭一边说。
醒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她只觉得头痛欲裂,口干舌燥,她捂住头坐起来,看到桌子上的水,拿过来咕咚咕咚猛灌。
摇摇晃晃起来,一边回想着梦中的事,支离破碎的,实在想不起来更多,只好作罢。
推门出去,院子里宁静得很,大约大家都在好梦中。
心书只觉得烦闷异常,吸一口黎明的空气,沁人心脾。
不自觉就走出了院门,信步在葡萄园路边走了两圈,天色仍然还是昏沉的,空气湿漉漉的,有些凉意。心书发现自己的方向是何志南家,便收了脚步,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曾经那样疯狂地想,只要他活着,不管怎样,哪怕让她一个人下地狱,也没有关系。只要他过得好,她远远看着也好。
可是她从来没有想过,他会这样痛苦地活。而她在靠近他的一步步中,惊喜已经融为骨血,现在控制她心魔的竟然是贪婪。贪婪他能面对她,贪婪他们可以回到从前。
昨天她那样去刺激他。他明明刚复发,又穿义肢……
她错了。
眼泪就那样静静流下来,不再是喜极而涕,也不是对自己的悲悯,更不是无可奈何的痛苦,只是为他心疼。
原谅我,太自私,迷失了自己。佑之,我永远不及你百分之一。
慢慢抬步,在昏暗中,走到他房子下,面对他的房间,心书静静站着。
☆、第十二章【不宁夜】五
心书也不知道自己在露中立了多久,只觉得眼前越发分明,就像黑被一点点挤走。她的脚有些发麻,于是扶着墙壁趔趄了两下,然后她顿了顿。
前面立着一个人,在黎明的转角处,玉树临风一样,从十几年前,就一直受她仰望。
直到两年前。
“怎么出来了?”心书终于说。
他微微笑着,向她走来,扶了一把:“腿上有风湿,还在风中站那么久,用手揉揉吧。”
他没有低身下来为她揉让她尴尬,也不像以前那样说话强硬理所当然,就很温和地陈述着。
他们,到底,都变了。
心书揉了两下,便继续瘸着往前走,笑道:“是不是生地方睡不着?”
他会择床。
他笑道:“是啊。这里有看日出的地方么?有件事想给说。”
心书点头,于是领着他来到了村庄后面的河边,河对岸是一座小山,这面,也有一些一丈多高的岩石耸立,他们便上了其中一个最高的,坐下来,面朝东方。
东方渐白,那轮红日却还未升起,整个世界还在朦胧中未醒。
他一直不说话。心书也不想说,于是就都沉默着。
到最后,还是心书说:“对不起。昨天我貌似喝醉了,没少折腾你吧?”
时雷微转头看她,原来她还记得,她还记得是他。
“以前我也没少折腾你。”他接了句,然后很快又说,“心书,你若是觉得开心,就去做吧。”
话语有些没头没尾,可是心书还是听懂了。
“你信吗?”心书半晌,说,“你信是他吗?”
“你开心吗?”他却问。“若是他,你会快乐吧?”
心书低头垂目,还是点头。
“那么,随心而为吧。”他忽然将她额前发别在耳后,微笑着,温声说。
心书觉得有些异样,他的表情,仿佛有些更深的意思。可是他不说话了,只细细看着岩石下面。
回去的时候,红日正从山头升起,光芒温暖,闪耀。
时雷在心书下去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太阳,然后脚下忽然一滑,摔了下去。心书呆愣着,冲过去,却只看见他顺着棱角分明的岩石滚落下去,然后一头撞到了河边的一块岩石上,不动了。
这样静谧的清晨,心书完全凌乱崩溃,跌跌撞撞跑下去,在看见他身上的血迹时更是方寸皆无,只颤抖着无从下手。
还是时雷勉强睁开眼睛说:“心书,不要哭……去叫人。”
去叫人。
心书才算是醍醐灌顶,身上没有带手机,只有一路狂奔回去,到了却一句话说不出来。
时雷流血过多,不敢往市里送,在李绍强的小诊所先止血,打了针。
“流血太多,现在必须及时输血,然后转送医院。你们谁跟他同一血型?”李绍强说。
心书脸色更白了几分,再站不住。
没有人跟他一个血型。他是Rh。
那边李绍强已经看到了结果,亦是神色肃穆,对何青道:“快去找村里人,看谁是Rh的血!”
丁宁已经急红了眼:“别耽搁了,马上送医院啊!”
“途中遥远,太危险。”李绍强只七个字,就让她哭出声来。
“这里就没有危险吗?”丁宁大叫,“你是不是医生?”
连海宁都严肃道:“走,去医院。”
可是心书忽然道:“他是医生,怎么会不知道其中的凶险?所以,村中是有人有这个血型的,对吗李医生?”
李绍强微微一顿,只说:“你们放心。”
果然,正说着,何青竟然跑进来,从怀里拿出一袋血,喘息道:“你这里找人看着,速来。”
李绍强脸色凝重,马上吩咐了住手把血输上,然后指导送时雷去z市医院,一路观察情况,自己却背起药箱离开了。
众人纷纷开车离去,转眼只剩下心书一个人。
易芳时走时很惊异:“你不走?”
她点头,她不走。
因为,她知道,那个献血的人,如今很危险。
她本该高兴万分,他果然是周佑之。
可是她只恐惧得想发抖,她只想知道,他抽出那么多血,能不能受得住?
☆、第十二章【不宁夜】六
越走近那栋房子,心书越是惶恐,竟然立在院子外不敢再近一步。
他真的经不起折腾了,她再也不要逼他了吧。
他想做何志南,那就让他做何志南。
只要他还在,她能看到他,就好了。
“谢老师!”
忽然暖暖的声音远远传过来,她跑过来,累得弯着腰,上气不接下气:“谢老师,我爸爸……”
心书还是禁不住一惊:“怎么了?”
暖暖终于换了一口气:“没事。我爸爸说,如果谢老师今天不走,麻烦老师为那些花儿浇水。”
心书缓缓舒了口气,却还是心里明白,他是怕她去问去看他吧。
也明白,她是不会走的。他今天为时雷鲜血,应该知道他的身份再一次被认定了。
那她给他留时间。
心书做得很认真,一直到太阳热烈地盘旋在头顶。
当天没有再问他一句话,只是帮暖暖辅导了会儿功课。
暖暖没有异样,心书很高兴,因为,那就说明他还好好的。
好好的。
多好。
一连三天,她都没有问一句,折磨到受不了,她会想,他现在,一定更好了一点,那么,她见到他的时候就会更快一点。
第四天,心书再次去浇水。
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虽然不是很烈,可是照得院子里亮堂堂的,朵朵雏菊沐浴在这样的阳光中,仿佛披了一层银光,无端的有一种璀璨流光的味道。
心书已经弯下的腰停住了,前面有道身影。
他就站在尽头,背对着心书。阳光照在他的身上,他的背影,笔直笔直的。
心书忽然心跳停了两秒钟,她觉得自己手心都是汗,连脚步也是僵直的,她停在那里。
他忽然感应到什么,慢慢转过身来,带动着阳光,一齐转过来。
远远地,他站在阳光里,就像一棵挺拔的树。他漆黑的眼睛也有了阳光的暖意,他似乎是笑了下,可是表情有些奇怪,他说:“心书。”
熟悉的目光,熟悉的声音。
眼泪一下就涌出来,模糊了眼睛。模糊里,他一步一步走来,阳光蔓延过来,明晃晃的。
他停在她面前,声音低沉:“心书,这片花本就是为你而种,你看,你来了,它们开得多好。”
他这样是……承认自己是周佑之了?
心书伸手抓住他,更多的眼泪流下来。她吸了一口气,扭过头去,想要控制一下,可是没有成功。
他伸出手,揽过她的肩,用手擦她脸上的眼泪,
心书忽然冲上去,抱住他的腰,更大声哭起来:“原来真的是你,是你……”
他用手抱紧她,更紧一些。
心书忽然抬起头,后退了一步,说:“你,你不要命了,又这样!”
他似乎有些不大明白,她拉住他往回走:“快坐下。”
他也不挣扎,任她拉着坐到轮椅上,才说:“我没事。”
心书蹲在他面前,顺着他的话:“嗯,你没事。”
他的眼光变得更浓了一些,伸手握紧她的手,说:“我没事。”
他没事了。他真的回来了。
心书提起嘴角:“你没事,真好,佑之。”
他笑了一下,说:“我不敢有事。”
就像那个白衣蓝裤的人,认真地低头洗手作羹汤,然后偶然抬头对她一笑:“拿盘子来!”
心书终于笑得灿烂:“这就对了!”又转而变脸道:“最可恨是你不让我知道!”
他沉默了一下,欲要张口,心书却忽然说:“我知道,我知道有多苦,不止身体上的,还有心,你不想我看到你受苦,我知道。我还知道,你有多坚强,在不能负荷的情况下,还学会了站起来,行走……你刚才站在花海里,真的很帅……”
他只是紧紧盯着她,眼里有笑意。
太多话,不知从何说起。
心书把脸伏在他腿上,坚硬的,冰冷的腿。
要适应这样的腿,要练习站起来,要能够行走,需要多久?需要怎样的痛?
她定是又哭了,可是他感觉不到,就算*了双腿,也没有知觉。她的头发披下来,千丝万线一样,乌黑乌黑的,垂在他没有知觉的腿旁,却像无数根针一样,针针扎在心上。
他闭了闭眼。
很久,他才说:“蹲在那里腿会发麻的。”
心书没有动,只是很轻地叫了声:“佑之。”
“叫我志南吧。”他沉默了一会儿说,“现在,已经没有周佑之了。”
心书微微动了一下,仰起头:“你不想再让人知道你还……连时雷吗?他是你……”
他抬手制止她:“我是何志南。”
“我知道了,你是何志南。志南,好了吧?”心书说。
他笑了一下,很浅。心书是从眼睛里的温度确定他是在笑的,他的脸上,或许是以为做了手术的问题,扯起的弧度很别扭。
但是,说实话,这样的他,很酷。
需要多少的手术,才能像彻底整容一样,让一个人面目全非呢?
到底需要受多少痛苦和折磨……
心书这样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让他有一丝不自在,他略转了头,说:“院子里太阳大,还是进屋吧。”
心书这才觉得太阳真的很烈,正肆无忌惮地照在他脸上,让他苍白的脸有些淡淡的红晕。心书忙站起身,推着他进屋,到了客厅,心书停下来了:“要喝茶吗?”
“好。”
心书把水递给他,看他慢慢喝着,突然觉得很不真实的感觉。这个场景那样熟悉!他坐在轮椅上,面目陌生,接过她的茶,静静地一口一口喝,目光不曾在她脸上停留一秒。她心里却有满满的暖意和惶恐。这个场景,明明是曾经发生过的,或者,是在梦中出现过的。
心书有些恍惚,现在是不是其实才是梦中呢?
直到听到他微微的咳嗽声,心书才醒过来,有点惊:“怎么了?”
“没事。你在想什么?”
心书扬起笑脸:“我在想,你天天都在干什么?”
他顺手把杯子放在茶几上,语气淡淡的:“大多数是休息,静静躺着,给自己按摩。后来练习走路,现在也会看下电脑,有一些工作要处理。”
他说得那么简单,可是心书能想象得出来,每一件事背后都意味着什么。笑意便渐渐隐去,说:“这么久了,还是去休息吧。”
他看着心书,目光里有一种心书读不懂的东西,也只是一瞬间,他便点头:“好。”
☆、第十三章【因为你】一
看着他慢慢转动轮椅,即将进屋,心书才道:“要我……”终于没有把帮忙二字说出口。
他也只是略略顿一下,说:“暖暖在楼上等你。”
门轻轻合上了。
一道那么小的门,可是隔开的,却是两个世界。虽然心书完全能想象门的里面是什么艰难不堪的情景。可是,只得装作不知道。
上了楼梯,暖暖听到脚步声,早就跑过来,一脸的兴奋,听心书讲解的时候也总是跑神,大概是看到花丛里,心书的哭泣吧。心书有些不好意思,听到曲瑞在下面做饭的声音,就下楼去帮忙。
吃饭的时候,心书去敲门:“吃饭了……”
志南两个字终于还是没有叫出口。
饭桌上,暖暖尤为的活跃,一副眉开眼笑的模样,何志南虽沉默,只是静静听大家说话,不过总觉得也乐于听的样子,所以暖暖说得越发高兴了。
心书微笑倾听,顺手给志南夹菜,
看到他低头认真地吃,心书忽然想起曾经他做过的菜,自己认真吃的情形,这样,算不算是幸运呢?即使我们的过往都已经斑驳,只能风干于记忆里,可是,如果那个人还在,就算已经不是往昔,就算没有往日情景,可是,毕竟还有那个人在,所以,一切都是鲜亮的。
心书帮着曲瑞做善后工作,说:“我要多向你学习做菜。”
曲瑞说:“这有何难,随便看看,然后动手试试就会了。”
心书也不反驳,说:“总要慢慢学的。志南他,平常都需要哪些东西?”
“他太自理,一般都是他不在房间的时候,我去简单收拾一下,把开水放好,简单清理就出来了。其余的,他都是自己来。”
心书“哦”了一声。
曲瑞看了她一眼,接着说:“其实可以想象他做每一件事的艰难,但是从床上起来,下床就需要多久……何况,穿上义肢这样的事……”
心书垂下眼睛,没有说话,浓浓的睫毛遮下来,声音已经有些哽咽:“嗯,他一向都是自己扛。光是手术,复健,就用了一年吧?”
曲瑞似乎也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没有再隐瞒:“是的。那一段时间真是一言难尽。好好的人,双腿没了,几乎算是日日煎熬的痛苦,已经够难接受的了,何况连容颜都毁掉,就像灵魂转移到一个陌生的驱壳一样——这是何青听他自己说的。”
心书仍然低着头,声音很静:“整容手术也做了很多次吧?”
她其实用的是肯定句。
曲瑞抬眼看她,她正在擦着整理台,一遍又一遍的,仿佛是无意识的动作。曲瑞叹口气,终究还是说:“好在,现在好了很多……一切都过去了……”
“不安装最新的植入骨肉的义肢,是因为并发症太多吗?还是身体承受不了?”
“都是,主要是心脏当时受到创伤,承受不了。”
心书点点头,又陷入发呆中。
等暖暖睡了午休,心书辅导了她一会儿,就下了楼。
心书知道这个时候志南应该还是在午休,可是她还是坐在客厅里一动不动。就算隔着一道门,她还是离他更近一些吧。
大概是昨晚醉得厉害,睡得晚,午休的时候又没有睡着,心书觉得有些恍惚,她竟然坐着睡着了。
心书忽然睁开眼睛是因为感觉到一道目光,果然,她睁开眼,正碰上一双漆黑的眼睛,心书还没有从梦中清醒过来,眼睛里还有湿意,喃喃道:“对不起……”
何志南细听了下,才听到她说的是:“对不起,那样的日子我未及陪在你身边……”
他不禁伸手去擦她脸上未干的泪,可是又迅速缩回了手。她的眼睛已经清明了,叫了声:“志南……”
何志南说:“怎么在这里睡?”
心书坐起身,说:“你要出去吗?”
何志南道:“不如进屋里坐吧。”
心书愣了几秒钟,他已经进屋去了,心书才反应过来,进……他房间里?
心书进去的时候,竟然有些紧张,她一直目不斜视,一直到了他身边,直直地站着。还是他说:“从这里看花的角度是最好的。”
果然,窗外,正是那一片盛开的雏菊,就好像,一伸手,就可以摘到一朵。窗户是打开的,鼻尖有微微的清香。
心书想到她那天拿着水壶一棵一棵浇水的情形,愚笨到何种程度,连他都忍不住了。不由笑道:“这真是个好地方。当初是你设计的这房子这花圃吧?”
何志南没有回答,只是说:“确实是个好地方。”
他望着窗外,仿佛已经到了很远的地方。目光遥远地让人也跟着恍惚起来,心书忽然轻快地说道:“能天天生活在这样的地方,真是有福了。不如,让我也沾沾福气吧,志南,我要搬来。”
他的目光没有收回来,说:“也好。”
心书笑了:“那让我先熟悉一下环境!”
她转过身,认真打量这个房间,床是硬板床,床前有扶手,应该是便于接力起身,旁边是那对义肢,接近大腿的地方是各种设置。心书在床头那一长条柜子上盯了一会儿,分辨各种药瓶和简单的医疗器械。
她是忽然感觉到冰凉的目光才直起腰的。
“觉得还算有趣还是恐怖?”他的声音毫无起伏。
“志南!我绝无这个意思!”
“我也没有说不可以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我自己都会经常有这种感觉。”
心书急于解释:“我真的没有,只是想要熟悉一下……我想知道你的生活,我想知道你的一切,这会让我心安!志南,不要这样敏感,不要怀疑我……”
他笑了一下:“说笑而已,你何必这么紧张?既然让你进来,就不会怕你看。”
心书这才放下心,走到他身边,握着他的手,他的手冰冷冰冷的,心书不由得用双手去暖他,“志南,我是谢心书,不是别人。所以,从今天开始,让我们在一起,好不好?你看——”
她从脖子上拉出一个黑色丝线,线上攒着一枚戒指,银色的,花瓣依然鲜活。她笑得满足。
“你看,你早说过,戒指的意思就是许一生一世,戒指还在,诺言就还在。”
她的眼睛也像戒指一样,闪着温和的光。那光里映着他的脸庞,越发显得他的眉眼漆黑。
漆黑的眼睛里,忽然燃出一撮火苗,热切的气息蔓延开来,他的脸色忽然泛着*,他的手伸过去,越过那枚戒指,来到她的眼睛,轻轻遮住她明亮的眼睛,另一只手慢慢扳过她的头。
他的气息很近,激烈而急促,心书几乎能闻到淡淡的药水的味道,心里就是一紧。然后她的唇上一暖,他紧紧用嘴唇挤压在她双唇上。
时间仿佛停滞,连同心跳。
酸涩几乎蔓延到眼睛,心书微微动了动,想要迎上去,可是下一秒,唇上一凉,他已经放开她。
他转头继续看那片花,声音略微沙哑:“去浇浇水吧。”
心书看不见他的表情,亦是无法知道他的心思,只看到他垂在椅子上的泛着骨节的紧握的手指,只是说:“好。”
☆、第十三章【因为你】二
心书走出去,把长长的管子接到水龙头上,打开开关。水顺着管子一路前行,渐渐*了地面。
这时候其实已经是傍晚,阳光已经不烈,晒了一天的花经过水的滋润,一派欢愉的表情。
心书知道,窗户里的目光一定还在,嘴角一直带笑,在花丛中穿梭着,还摘了一朵红艳艳的花,插在耳鬓,她来到窗户下不远的地方,对着上方微笑。
她虽然看不见屋里,可是他必然看见了吧?
何志南坐在窗前,舌下压着两片药,渐渐平静下来。
阳光照在心书身上,她几句全身都是发亮的。乌黑的长发间,别着一支鲜红的雏菊,她的笑容比阳光还要亮。
那么美,那么美,是他以为永远无法看见的美。
心书……他的嘴角提了提,眼睛很快模糊了。
心书去老何家取东西的时候,老何正在院子里忙碌着。
他似乎知道发生什么事,却没有多问,只是招呼说:“来,今天找到瓜王了,是最大的一颗,就等你回来呢。”
心书高兴道:“那真好!”
瓜王果然味道极品,心书一边吃着,一边对老何说:“谢谢你,何哥。”
老何道:“怎么客气起来了?”
“谢谢你,真的。”心书抬头,“不是为这瓜,是为志南。这两年,一定都是你在帮他。我想知道,当初是从医院偷梁换柱才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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