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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字难书-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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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一动不动,心书伸手拉他起来,他仍然没有动,只说:“快点上来。”
到底没有扭过他,心书知道自己的体重,虽然不算重,可是也有90斤,他却仿佛并不吃力地大踏步走着。心书把头靠在他肩头,闻见一股阳光的味道,似乎很熟悉的感觉。她忽然说:“那次在Z大后山,我摔下山坡,原来果然是你背我下山的。我记得这个肩膀的感觉,后来我怎么没见到你?”
周佑之淡淡的笑:“我一直都在啊,只是你没有看到。以后,都只准看着我,好不好?”
夜晚的风更凉,可是他的声音只让心书觉得温暖,心书慢慢把头完全放在他肩上,轻轻说:“好。”
她竟然,开始打呵欠……
戴氏大楼的问题源仍然没有一个结果,据说还没有调查清楚,消息封锁得滴水不透,按理说这样的问题应该很好查,心书心里莫名觉得怪异。
她又调出设计图,核对一遍,确定绝对没有问题。内线忽然响了,是总经理室。她推门进去,就见时雷正在低头看一份合同,对她说:“西郊商贸已经回复了意见,对我们的设计很满意,你去通知设计部开会,对方要求在三天内定稿。”
开会途中,心书出来拿材料,一眼见戴云娜正在她座位上喝茶,不由一愣,打招呼说:“戴小姐,你好。时总正在开会,恐怕还需要一会儿时间。”
戴云娜笑道:“没有关系,我可以等。”
“可是,恐怕这个会议得很久,你是约好时总的吗?”
“多久我都等。”戴云娜似笑非笑。
心书想,也许她家里出那样大的事,心里烦吧。
心书回到会议室,坐了一会儿,还是对时雷小声说:“戴小姐在外面等你。”
本来会议正是在意见分歧的时候,时雷正在皱眉,听了这话眉头皱得更紧:“你不知道今天的会议很重要?你不知道今天要开一整个下午?”
心书低头无语。会议果然开了将近下班。
时雷出来见戴云娜就坐在他桌子上,笑道:“你怎么来了?我在开会。”
戴云娜有些哀怨的样子:“我知道,打不通你电话,只得亲自跑一趟,如今见你一面可不容易。我去趟洗手间。”
心书正在洗手,一抬头见戴云娜无声无息站在身后,吓了一跳,勉强笑了笑。冷不防戴云娜却扬手就是一巴掌,心书没有防备,“啪”的一声被打个正着,左边脸立刻如火一样烧起来,她吃惊:“你干什么?”
话未说完,右脸又挨一记,心书摸摸疼痛的脸,大怒:“戴小姐没有疯吧?”
戴云娜冷笑:“疯掉的是你吧?平日里装模作样低眉顺眼,一派正经,暗地里却窥视着上司的一切,留着他的照片。谢心书,你天天对着日夜疯狂想着的男人得有多大的心机才能不流露出半分?”
心书慢慢闭上眼。原来她看了她的电脑。
“你以为你这样就可以赢得他的心?你以为他已经不愿意跟我订婚?你以为你不告诉她我在外面我们就不会见面就能拆散我们?我告诉你,如果让他知道只会觉得你轻贱恶心!”
心书睁开眼,道:“戴小姐是云样纯净优雅的女子,本不该这样脏了手脏了嘴,也脏了心,原来戴小姐真疯了。”
说完就转身而去。心书径直走向座位,拔掉线头,拿起笔记本就走。时雷正推门出来,她看到他的皮鞋,一句话也没有说就低头走过。
她走得很快,出了大楼,向右转去。还没回到家手机就一直叫个不停,心书看着包包并没有动作。铃声终于停下不响,过了一会儿又是信息的声音。
心书一口气下来,疲累至极,慢慢打开手机,是周佑之:“在忙吗?有一样好东西要送给你,可是因为下午忽然接到一件案子没来得及送给你。我放在你家旁边的超市里,21号柜,密码是77856。”
心书输入密码,开了柜门,愣了一下。竟然是一盆雏菊,还开了一朵,打了三个花骨朵。像是农庄院子里的那片雏菊,叶子青绿青绿的,花朵俏丽得像小姑娘的笑脸。
心书弯起嘴角,轻轻抱着,走了几步,然后笑意渐浓。
把花盆放在家里阳台上。心书打电话给周佑之:“下班了吗?怎么又送一盆?”
“正在回家路上。不就是这一盆?谁还送过你吗?”
心书怔了怔,说:“啊,没有。今天请你吃饭吧?”
周佑之笑:“那当然好,我去接你。”
坐上车,心书道:“我们去吃素菜吧?听说许记的茄子做的出神入化的。”
周佑之说:“真要吃蔬菜,谁都比不上我家的菜。这样吧,我家里有现成的纯天然蔬菜,不如今天我当大厨,请你尝尝周记的茄子?”
心书惊喜:“那当然好!先分好工,凉拌黄瓜和笋是我的,剩下的都是你的。”
周佑之严肃道:“成交!”
到他家里,心书就是一阵窘迫,前不久的事又浮现在眼前,正低了头发呆,只见他从冰箱里拿出一些冰块递给她,心书不解。他指指她的脸:“去敷一下。”
心书一怔,尴尬道:“不小心碰了过敏的东西。”
周佑之面无表情,笼着她的头发,轻轻揽她入怀,他说:“心书,下次要小心,不要再碰那些东西,也不要再让那些东西碰到你。不然我会难过。”
心书瞬间眼睛湿润,只讪讪点头,去浴室对着镜子冷敷,只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他没有一定替她敷,这让她多少自在许多。
☆、第四章【谢谢你】四
她很快出来,在一旁看他娴熟的刀法,不由惊叹:“哪里是学法律的,分明是大厨嘛!我还是别献丑了,当你下手好了。”
周佑之一笑,拱手道:“过奖过奖!”
他穿着白色T恤,牛仔裤,没有戴眼镜,心书才看到他眼睛真漂亮,没有常戴眼镜的浮肿,目光清亮,带着认真的宠溺,心书不由有些发呆:“其实你长得真像哥哥。”
周佑之满脸惊讶:“你还有哥哥?”
看心书白他一眼,又笑道:“谁是哥哥?长得很差吗?”
心书想了想,满脸严肃:“有一点,没有你帅。”
他笑得得意:“是吗?”
白齿一闪,命令道:“盘子!”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总是是满满一桌子的菜,从颜色上看跟那天在农庄的无差别,就是不知道味道了。心书逐一尝了,才惊讶道:“怎么跟农庄里一样的味道?”
周佑之得意:“那当然,老何还是跟我学的呢!”
心书似乎很有兴致,问:“红酒呢?”
周佑之好笑:“你还在惦记着呢?可是,今天我不想让你喝。你每次见我都是笑着,可是每次都不高兴,等你哪天真正高兴了,我们再喝。放心吧,那些酒,只留给你一个人喝。”
心书低眉垂目,默默喝了几口汤。离得近,周佑之能看到她的睫毛在灯光的映照下,在眼睑下方投出一排阴影,遮去了她的眼睛。
也只是一会儿,心书就抬起头道:“怎么不吃?”
周佑之笑意温暖:“你难道没有听到一句话,叫做‘秀色可餐’,一对比下,菜就黯然失色了。”
心书忍不住笑:“原来大律师也会油嘴滑舌,拿,吃吧!”
她本是作势把手放在他面前,谁知他果真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心书立即收回了手,不自在道:“是让你吃菜!”
周佑之正色道:“遵命。”
吃完,心书刷碗,她刷一个,他就接过一个。
最后一个刷完,他却拿了毛巾给她擦手,他擦得慢,一根指头细细地擦,她的手指冰凉,他的手却温暖,擦着擦着就变成了十指相扣,心书不看她,也知道他是在笑着,低头说:“我们出去吧。”
不见他的声音,心书只好抬头,却是心里一紧,因为他正目光灼灼看着她,那热切一下笼罩了她,让她迷失了自己,只是呆呆地看着他,他捧了她的头,低头对着她压下来。
唇上一热,他含住她的唇瓣,在温柔地勾勒她的唇形,心书瞪大的眼睛不由慢慢闭上。
温柔缠绵不知何时变成了辗转激烈,心书有些喘不过起来,一句呢喃溢出,他长驱直入,与她丁香*死死纠缠,心书避无可避,只被他吮得嘤咛出声,浑身无力,向后仰去,一双手便抱紧了他的脖子,他紧紧搂着她的腰,让她贴在他身上。
他身上真热,心书只觉得滚烫滚烫的,无一丝缝隙的某处,更是烫得厉害,心书脑子一片浆糊,只觉得渴得厉害,只觉得他的手伸进她的裙子揉捏得她阵阵发抖,不禁在他放开她的唇时急促喘着,下一秒又惊呼一声,他把她抱上了梳理台,让她双腿跨在他腰间,低下头就是一阵激烈地吻。
黎歌的电话也是这个时候打来的,孜孜不倦地响,心书终于听见的时候,一震,推开他喘着说:“电话……”
他目光早已迷离,也是低喘着:“你听错了!”
附过身又要来吻,心书扭头叫道:“没有错!”便要跳下来,他深深叹口气,伸手抱了她坐到沙发上,把手机递给她。
恰好再次响起来,心书忙接听,黎歌大叫:“你在干嘛!打这么久都不接?出来唱歌。带着周佑之!”
并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心书收了电话,看着周佑之。
周佑之问:“有事吗?”
心书道:“黎歌请我们唱歌。”
周佑之问:“你不想去?”
她摇头:“怎么不去?我不敢。”
黎歌,她现在是非常时期了,不能生气。
他拉她起来,再次吻过来,说:“那就去。”
推开门就是刺耳的声音,心书皱眉道:“也不怕吵着我侄子,开那么大声音干嘛。”伸手就关低了声音,正在点歌的人一抬头,竟是时雷,她怔了下。
黎歌已经叫她:“好样的,心书,终于把周佑之带来了!但是来晚了先罚情歌对唱一首。”
里面坐的正是黎歌时风夫妇,还有几个好友:陆风南,海宁,易芳时,互相介绍了认识,众人纷纷起哄:“情歌对唱!”叫着各个名字。
心书一概摇头:“真不会唱,饶了我吧!”
周佑之笑道:“姑娘家害羞,表白这事就交给我了,我来唱。”
时风吹了声口哨:“就这么定了。”
周佑之白衣蓝裤,立在那里,玉树临风一般,拿了话筒唱道:“我劝你早点归去,你说你不想归去,只叫我抱着你,悠悠海风轻轻吹,冷却了野火堆,我看见伤心的你,你叫我怎舍得去,哭态也绝美,如何止哭,只得轻吻你发边,让风继续吹,不忍远离,心里极渴望,希望留下伴着你,风继续吹,不忍远离……”
是哥哥的《风继续吹》。
他离去的那天,是愚人节,全世界都在悲哀,连学校里也放的是他的歌,心书在竹林背书,背累了有时也会轻轻哼唱这首歌。
周佑之的声音很像张国荣,有几分沧桑和孤绝,他唱到“风继续吹”,大伙不由鼓起掌,他便转头微笑对着心书继续唱。
心书淡笑着听他唱,一曲终了,不免激起了时风的必胜心,也选了首张国荣的《倩女幽魂》。他一向是麦霸,自然博得阵阵喝彩,可是还未唱完就被黎歌掐断:“芳时跟海哥来首《知心爱人》。”
时风敢怒不敢言,只好咬耳根:“老婆,不能这样拆我台啊!”
心书笑了一阵,去洗手间。出来对着镜子仔细看了看脸,只是有点红,已经不怎么肿,这才转身欲走。一转身却见时雷站在那里,只得叫了声:“时总。”
时雷扔掉半根烟,吐了最后一口气,在她经过他身边时伸手拉住她的手臂:“你弟弟出事,为什么没有听你说?”
心书道:“你最不愿见太太,何况求她?我不想你为难。而且,这事已经办好了。”
时雷“哼”了声:“你不怕为难周佑之吗?果然上司跟男朋友果然分得很清。你的脸怎么回事?”
心书怔了一下:“过敏。”
她轻轻一点一点抽出手臂,眼看就要全部脱离,正要举步走,忽然又被他大力拉去,她直接撞到他的胸前,被他一把抱住。
心书耐着心道:“到底怎么了?和戴小姐吵架了吗?还是和老爷子、太太?你先松开,好好说。”
“又是这样哄小孩的口气,我是小孩子吗?我不正常吗?多少个老板和秘书都经常这样。之前的我们,才是不正常的,知道不知道?不如我改一改我的规矩,你要不要试一试,可不可以飞上枝头?兴许我一个迷糊就爱上你了。”
☆、第四章【谢谢你】五
心书偏过脸:“时雷,你发什么疯?”
他把头搁在她肩头,呼吸喷在她脖子里,她闻到了浓浓的酒气。只听他笑道:“这是你第一次喊我名字。”
她怒极攻心,低头咬他的肩头,他疼得嘶了一声,仍然没有放手。心书觉得嘴里有了腥气,可是他仍然紧紧抱着她,她一字一句说:“时雷,你到底要干什么?大街上随便一拉都是渴望被你倾点的女人,可是,我并不是大街上随便的一位。我并不欠你。”
他仍然在笑:“这是你第一次对我发怒。”
“够了!你发够了疯没?我要走了。”
“这么急着离开,是怕他看见吗?”
“是。”心书忽然说,“我不想让他误会难过。”
时雷忽然用一只手举起她的手腕,腕上的玉镯在灯光下闪亮,心书忙着挣脱,他忽然拽住她的手腕就往墙上撞。心书只觉脑子轰的一声响,电光火石间只能紧紧闭上眼。
只听得一声闷响,似乎并没有听到玉碎的声音,心书慢慢张开眼睛,看到玉镯堪堪停在在墙壁上,撞到墙上的,是他的拳头。
心书轻轻拽回手臂,他的手仍然还紧紧握住她的手腕。她把另只手附在他的手面上,那里已经发热。他看着她,眼睛里又欣喜又期待,也有悲伤。这样的表情,谁也不会相信他会有。
可是,心书相信,只有她知道,他潇洒不羁的后面,紧跟着的是什么。她看见了他的忧伤,所以便替他背了忧伤。一直背到现在,整整已经十年。
她说过只要他需要,绝不离开半步。
可是,现在,他已经不再需要她了。
“谢谢你,时雷。”心书面色很白,声音很轻,可是眼神坚定,“如果不是你,也没有现在的我。可是,已经够了。”
他听不懂她说什么,可是只觉得她在远离他,彻底的远离,心里收缩着,只死死抓住她的手。
可是她抓住他的手,一点一点拿开。然后后退一步,再后退一步,身后忽然有人扶住她,心书转身,是周佑之。他站在灯光明亮处,淡淡笑道:“你出来这么久,我来看看。原来是遇到时总。”
心书“嗯”了一声,说:“回去吧。”
周佑之点头,抬头看了一眼时雷:“还没有感谢时总一直以来对心书的照顾和包含。”
时雷眼里的热切一点点消失,冷笑:“不敢承周律师的谢意。何况,我们之间,何必说谢?”
说到“我们”,眼睛是看着心书的,心书眼观鼻鼻观心,并不看他。
周佑之却似乎没有听懂,淡淡笑道道:“想来是时家家训最重大度,可不是,四海之内皆兄弟?既然不言谢,改日再用行动重谢。”
不知怎么,心书觉得他的笑冰冷冰冷的。
洗手间是声控灯,人去了好久,灯早已灭了。只有走廊里的灯还在昏黄着。黎歌看了一眼,又回头看了一眼,才发现墙边确实靠着一个人,她没好气:“时雷,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
她这一说话,灯都亮了,强光下,时雷闭了闭眼睛,苦笑道:“这不还没吓死人嘛?”
“干嘛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嫂子。你为什么总不待见我?”
黎歌挑眉:“真受刺激了?不是因为婚没定成吧?你不像是恨嫁的人啊!”
时雷笑了一下,靠在墙上微微闭了眼,像是在讲一个故事:“我妈妈不在了以后,我以为世界上所有的家庭都是不幸的。可是有一回,我被逼着去吃饭,一个女孩子就像公主一样在爸妈身边撒娇。她的家庭就像是天上的彩虹,耀眼到了极处。她傲慢地看了我一眼,说:‘我叫戴云娜,你呢?’不知怎么一下就征服了我,她是这天下最骄傲的人,最幸福的人,是我需要仰视的人,我下决心要娶她。”
黎歌有点诧异:“原来你们还是青梅竹马。那么后来干什么成了风流大少?”
“她在我心中就像光,是我追逐的光。可是越长大我越发现,我忍受不了强光。我们事事都吵架,她有了其他男朋友。我渐渐知道,这世上哪会有一层不变的爱情?我那么鄙弃爱情的人怎么会相信爱情?不如寻一时开心。我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能对别的女人付出哪怕一点的心,我只是以为是我倦了,可是,连云娜,我也不能。真要娶她了,却一点不开心。听到戴氏大楼出事的时候我竟然欣喜!我不用给她戴戒指了。”
时雷看着张大嘴巴的黎歌苦笑:“你是不是想说我疯了?”
“不,我只能说,恭喜你,总算是正常了。”
他低头笑了一阵,才抬头:“我知道,你讨厌我,是因为心书。”
“原来你还能看到这一点,果然正常了许多。不过,你不是想说,你喜欢她了吧?”
“你觉得呢?”
“当然是开国际大玩笑!过去的十年间,每一个瞬间这种事都没有发生,可见是绝无缘分,何况是现在悟道以后。”
时雷眼睛低下,淡淡道:“你说的很对,我喜欢过的、想要喜欢过的女人,多得我都记不起来了,可是,从来也没有想过,要喜欢她。”
“好在现在有人喜欢。”黎歌的声音透着几分凉意。
他笑了笑,离去,走过去很远,才背对着她挥挥手。
黎歌皱眉,仿佛有什么想不明白,或者有什么在困扰着她。她还记得在Z大第一次见谢心书,是下雨天,她抱着满满的一怀抱的书跑,雨水淋湿了她的头发,可是那些书都被好好的保护着。
那是她的室友谢心书,她是地质系的唯一女生,所以被分在金融系的寝室。
同学说:“没想到现在还有这么傻的人!”
那么傻的人却帮了她们。那是考哲学,大家全一个头两个大,恨不得灭了政治老头,正在唉声叹气时,那个怯怯的只知道保护书的女孩子转过头,递过来一本详细到令人惊叹的笔记。
黎歌从来没有见过那么用功的大学生。后来慢慢熟悉了,才知道她要转系,一心要转建筑系。她问:“你很喜欢建筑?”
谢心书茫然了一会儿:“还可以。”
“那么你很不喜欢地质?”
还是茫然:“也不是。”
黎歌觉得脑子有点短路,好在她是个绝好的伴,话不多,黎歌莫名地喜欢她。黎歌觉得她太需要人照顾,可是,事实上是,她一直在照顾别人。直到有一回在学校后山举行春游,她摔断了腿,黎歌才听到她问起一个名字:时雷。
可惜送她回来的,是周佑之。
“老婆,你在这里发什么呆?”时风的声音响在耳边,黎歌慢慢把头靠在他身上,问:“你暗恋过人吗?会不会十年不改?”
时风的脸色黑线重重:“你在揭你家老公的伤心史吗?明知道我暗恋你了18年!18年啊,人生有几个18年……啊!你干嘛掐我?上次被你蹂躏的还没有好,旧伤又要添新伤。”
“你不知道怀孕的女人喜怒无常?”
时风苦着脸一个劲点头:“老婆大人是对的,随便掐随便打,我甘之如饴!”
☆、第五章【曾许诺】一
喷泉旋转歌唱
蝴蝶缠绵飞舞
这都不及,
如空气一样普通的你
是的,你是我的空气
道路那样漫长
时光那样凉
我想许下一生一世
你愿不愿意
陪我走到世界荒凉
一连几天,周佑之都很忙的样子,只是不忘发短信,有时也不过三言两语。心书有时回一句,也是如他一样。
已经好久,不曾这样短信往来了。
可是短信,其实远比电话要意味悠长。可以一遍又一遍回味。
“晚上等我,给你惊喜或者惊吓。”
心书看了几遍,都不知他要干什么,发了一会儿呆。这时候其实是上班期间,卫生间里极为寂静,几乎让人觉得时光是静止的了。可惜也只是静了一会儿,便听见有人进来,似乎在镜子前补妆。
一个声音说:“你有没有觉得最近时总怪怪的,本来花名在外的大少忽然转性要订婚也不算怪,左右不过是政治联姻的戏码,可是一场意外搅乱了订婚仪式后,时总就有点怪了,精神很差似的。昨天开会时候还走神了。”
另一个便压低了声音:“难道你没有听说过那个传言吗?只怕是我们眼前正上演着办公室恋情,我们还蒙在鼓里。”
“什么办公室恋情,我看也不过是有人痴心妄想,要不然也不会被正主在这个地方甩了两记耳光还不敢吭声。”
“真没想到看起来最无欲无求的秘书室第一人,也会想麻雀变凤凰。只是可怜了,咱们时总哪会看上她那样的木头?”
“你难道没有看到,这些天她已经不像木头,更像一朵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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