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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度情仓-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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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岳被她惊到了,错愕地看着她。詹悦容直起身子,杏仁美目飘出几丝冷意。杨桔子拧着眉头故意不去看她,只盯着秦岳问:“我去哪儿能找到点水?”
秦岳指了指旁边那间屋子,说:“茶水间的冰箱里面有矿泉水。”
杨桔子便跑了进去。这屋子比她想象得要大,有一套盥洗设备,一套橱柜,跟一个很大的台子,如果有煤气的话会是个不错的厨房。冰箱在窗户边上,她打开后拿了三瓶水出来,又回去办公室那里。
詹悦容又俯身跟秦岳谈上了,比方才还要近些。她觉得刺眼,便快步走过去,把两瓶水啪一下放到桌上,那两人一起抬头看她,她笑眯眯地说:“给你们也带了两瓶,说了那么多话,肯定口渴了吧。”
她亲切地看着詹悦容,詹悦容看着那两瓶水,眼神有一丝异样,可还是拿起一瓶,说:“谢谢杨小姐。”
杨桔子大方地说:“别客气,一瓶矿泉水,顺手的事儿,喝吧喝吧。”说着她拧开瓶盖,仰头便喝。
“桔子!”秦岳喊了她一声,她眼神飘向他那边,接着一汪清泉水带着极其诡异的味道流入她口中,她当场就喷了。
“这是什么?”她苦着脸看着手里的水,问。
“难道杨小姐不知道这是苏打水?”詹悦容说,垂眼看着瓶子的标签,接着失笑道,“难道杨小姐不懂英文的?”
杨桔子抹着嘴站那儿,好不尴尬。
秦岳起身从办公桌后绕出来,把苏打水从她手里拿走,去了茶水间。
秦岳走后,屋里的气氛便很不同。詹悦容不再笑了,杨桔子也绷起了嘴角。她们对视着,目光在空中厮杀若干回合。
秦岳回来,詹悦容便又笑得跟朵花似的。杨桔子没来得及调整表情,带着刚才那种凶巴巴的神气瞧向了秦岳,把秦岳弄得一怔。他走到她面前,把矿泉水放到她手里,对她说:“别急,再十分钟就好。”
她点点头,转身去了沙发那儿坐去了。
她喝着水,心里懊恼。想刚才那一役,她是败了,在詹悦容面前彻底落了下风。又想到回头她得好好把英语补一补,免得再闹笑话。
秦岳是个很守时的人,十分钟后便结束了跟詹悦容的讨论,跟杨桔子说可以走了。
他们三人进了电梯,杨桔子跟詹悦容各站秦岳一边。詹悦容偏偏头望着秦岳,问:“中午想吃点什么?”
秦岳只说:“你决定就好。”
“那就去West street那家米其林餐厅吧,你不是最喜欢那里做的布朗尼?”詹悦容说。
秦岳眉头微蹙。杨桔子在旁边听着看着,也不说话。她揣测到詹悦容的意图,她想看她到底能做什么。
她在姜兵那贱人手底下被凌虐了两年,跟他的小情人面对面坐着,哪天不是风声鹤唳的。间接锻炼了她的神经,敌不动我不动的道理,她懂!
秦岳开车带她们一起去了那家餐厅,门脸普普通通,就是面向街道开的一家餐馆,里面却别有洞天,相当有品位的样子。迎宾的侍者很有礼貌地鞠躬迎接他们,视线在杨桔子身上停了几秒,欲言又止的样子。秦岳跟他说了几句,他便放他们进去了。
进了餐厅以后侍者引导他们入座,附近就餐的人也拿异样的眼光看她,杨桔子四下瞅瞅,才发觉到问题。来这里吃饭的人都穿得很讲究,男士西装革履,女士大都穿着长裙礼服,最次也像詹悦容那样,穿一条正装的连衣裙。像她这样牛仔裤T恤衫踩着球鞋的倒是独一份。
点餐的侍者拿着菜单过来,每人送了一份,送到杨桔子这里的时候,又是愣了愣。杨桔子急忙把菜单接过来打开挡在身前,恨不得这菜单变成一道屏障,其他人都看她不到。
詹悦容的眼风越过菜单滑了过来,略带嘲讽,杨桔子就觉得她是故意的,顿时又气又臊又无可奈何。她躲在菜单后面生闷气。一件衣服披到她身上,她抬头看秦岳站身边,他只穿着马甲跟衬衣,西装却没有了。她低头扯过衣服看,他的西装已经披在她身上。
“是我没有想周到,让你不自在了。”他轻声说。
她噘了噘嘴,觉得心内温暖,眼眶发热。
“岳总还是这么温柔呢。”詹悦容调笑着说。杨桔子看詹悦容笑得一脸人畜无害,心里对这女人又加了几分小心。
詹悦容扬手招来了侍者,开始点餐。杨桔子看着菜单直发懵,她躲在菜单后面往秦岳那边探头,苦着脸小声说:“看不懂啊……”
秦岳安慰地笑,把她手里的菜单拿了过来按到桌上,朝侍者说了几句英文,侍者在本子上记录着,又询问一句,秦岳便问她:“牛排喜欢吃几分熟?”杨桔子赶紧说:“八分。”秦岳便转达给了侍者。
侍者走了,詹悦容把餐巾展开铺到腿上,边说:“很少见有人吃八分熟的牛排,杨小姐口味真是独特。”
来了吧这是?吃醋了吧?杨桔子的内心OS 如是。她也有样学样地展开餐巾铺到腿上,坐得端端正正地回答:“我们国内人都这么吃。我们怕疯牛病。”
詹悦容嘴角抽了抽。
侍者开始上冷盘,大家便不再说什么。冷盘上完后,一个侍者过来倒红酒,给秦岳还有詹悦容倒完后,却没有给杨桔子倒,他俯身过来冲杨桔子问了句什么,语速又快,声音又低,像是大提琴轻声细语,确实契合这个上流社会的场合,可是她觉得就像听鸟语,她又求助地望向秦岳。
秦岳说:“他问你要水还是果汁。”
杨桔子指着侍者手里的酒瓶说:“I need this。”
可侍者摇着头说了一串“No”,然后又低声对她说了些什么。杨桔子依然没听懂,詹悦容却掩嘴笑起来。她又去看秦岳,秦岳也在笑。
“他说什么了?”她小心翼翼地问他。
“他说本餐厅不能给未成年人提供酒水。”詹悦容替秦岳回答了。
杨桔子顿时被憋得脸通红。
秦岳对侍者解释了几句,那侍者微微拉开些距离端详杨桔子一会儿,含着下巴拼命摇头,又说了一串“no no no”,又极其严肃地对秦岳说了一堆话,说得秦岳一脸讶然,詹悦容却笑得更加厉害了。
杨桔子拧起眉头,瞧着詹悦容笑得花枝乱颤。詹悦容用手挡着嘴巴,断断续续地说:“抱歉,抱歉杨小姐。实在是他太好笑了。他刚才说不信你已经二十三岁了,他说你是我跟岳的女儿,说我们做父母的未尽到监护权……”
杨桔子当场目瞪口呆了。
特么的老外的眼睛长着是喘气使的?他从哪儿看出来她是秦岳的女儿?就算她长一张圆脸容易被误认为年纪小,可也没小到差辈的地步吧?
詹悦容还是笑个不停,眼风扫过来又带着几分轻蔑。
她想起在花园时詹悦容说过的话。
你觉得你跟秦岳合适吗?
现在这个陌生人的态度倒好是佐证詹悦容的观点。看来这陌生人的助攻让詹悦容非常受用,她看起来相当愉快。可换了杨桔子身上,她只觉得火蹭蹭地往上窜。
她猛地站起来,恶狠狠地瞪向那个侍者,吓得那侍者后退了一步。
“You!”她指着那侍者,大声说,“Listen!”
侍者估计很少遇见她这样的客人,呆了。周围的人也都纷纷转过头来看到底出了什么事。杨桔子顾不了那么多,把西装从身上拿下来,挺起胸脯,冲侍者一字一句地说:“I am 23!”她又指着同样目瞪口呆的秦岳,更大声地说:“He is my boyfriend! B…O…Y…F…R…I…E…N…D! Boyfriend OK Do you know!!”
她气得一鼓一鼓的,侍者满脸见了鬼的表情,詹悦容却笑不出来,秦岳则抿唇笑了。?
☆、022
? 这一闹,餐厅经理来了,不问青红皂白先跟他们道了歉,礼貌又绅士,然后问了事情原委,最终结果就是杨桔子有酒喝了。
这顿饭吃得人极其消化不良,杨桔子都不知道填到嘴里的是些什么东西。三个人谁都不说话,反倒显得各怀鬼胎。
杨桔子瞅着詹悦容,詹悦容时不时扫一眼秦岳,秦岳像个四面佛,不言不语实则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他们吃完了离席的时候,杨桔子故意抱着秦岳的胳膊,詹悦容勾着红唇貌似很不经意地扫了她一眼,一个人走在前面,出了餐厅后便推说有事打车走了。
看出租车拐弯走了,杨桔子放下手,往旁边跨了一步跟秦岳拉开距离,低头拉了拉T恤的下摆,有点儿闷闷不乐。
“我要回公司,你呢?”秦岳问。
“我也去吧。”杨桔子想了想,说。
于是秦岳便开车带她回了玻璃黄瓜那儿。乘电梯上去的时候,杨桔子从电梯内的镜子上看到他西装的领子沾了些东西,估计是她给弄上去的。她想起餐厅那一刻,心又往下沉了一沉。为她的冲动闹事,也为詹悦荣那些说话跟眼风。
下了电梯他们一起往办公室走,杨桔子看秦岳在前面走得不疾不徐的,看着他后脑勺她猜不透他心里到底怎么想,终于忍不住问:“秦先生,我今天是不是丢你的脸了?”
“还好。”秦岳说,接着他停下脚,回头看着她笑,“不过我倒真是被你吓到了,没想到你还挺厉害。”
“有吗?”杨桔子不好意思了,用手指搔搔脸腮。
秦岳转过身,微笑着问:“才想起一直没问过你,你有男朋友吗?”
杨桔子愣了,继而望着秦岳,不语。
“抱歉,不该打听你的个人隐私。你不想回答,可以不用说。”秦岳很释然,转身接着走。
杨桔子跟着他,抬手握住胸前挂着的mp3。
他们进了办公室,秦岳把外套脱了下来,杨桔子紧着两步过去帮他拿着,秦岳微笑地道谢,倒是没有跟她客气。他去了休息室。杨桔子以为他是想小憩一下,可没一会儿功夫他又出来,对她说:“电脑帮你打开了,无聊的话你可以去用一下,这里是可以上国内网络的。”
杨桔子不免感慨他的心细如发。
她说:“秦先生,其实你不用这么周到,我会过意不去。”
“过意不去的应该是我。”秦岳含笑说,“把你找来帮我做这种事情,我会良心不安。”
“那你倒是用不着。”杨桔子故作轻松地说,“其实我也挺乐在其中的,你看,跟演戏似的。”
秦岳凝视她一会儿,说:“无论如何,还是谢谢你。”
杨桔子摇摇头,这事儿早已说开了,再说多了就是矫情。
秦岳又说:“我这几天比较忙。等忙过了这阵子,我带你去远一点的地方走走。”
杨桔子听在心里,点点头。秦岳便去了办公桌后坐下,拿起一份文件要看。她把手背在身后,看他这么快又埋头工作,不免问:“秦先生你总是这么忙吗?”
秦岳正提笔要写,听她问了便停住笔,淡笑着说:“偶尔。”
“詹小姐说你总是忙于工作,没时间陪她。”杨桔子说,“以前我觉得她是在找借口,现在看来好像真是那么回事了。”
她这一问,秦岳把笔放下了,看着她。
“想说什么?”他问。
杨桔子的眼睛往地上瞄,组织了一下语言,接着抬头望着他说:“秦先生,虽然你也说过,可我还是想问,你跟詹小姐确实不想复合了吗?”
秦岳身子往后靠到椅子里,反问:“那为什么还问?”
“因为……”杨桔子在身后暗暗抠着手指,小心地说,“我看詹小姐的样子,是很想吃回头草的。”
秦岳垂眸思索片刻,说:“她可能只是不习惯我身边有了别人。”
“这倒是也有可能。”杨桔子想了想说。
秦岳又笑,对她说:“你先去玩吧。如果闷了就到附近走走,这边治安很好。忙完了我带你回家。”
可杨桔子没动,秦岳便又问:“还有事?”
杨桔子瘪瘪嘴,到底忍不住还是说了心里话:“秦先生,说句不太中听的话,我觉得男人的心肠比女人要硬啊……虽然詹小姐各方面都有不对的地方,可你也是挺出乎我意料的。难怪人家都说,男人是理性动物,一旦做了决定就很难回头,女人却没这么决断。”
秦岳被说愣了的样子,好一会儿才低声问:“你是这么看的?”
杨桔子点点头。
秦岳像是陷入沉思,杨桔子忙说:“秦先生你别想歪了,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信口胡说。我这人就容易想到什么说什么,我也知道这个毛病不太好……”
秦岳打断她,朝她挥挥手,说:“去吧,我要工作了。”杨桔子也觉得聊到这份儿上话题扯得偏门了,她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灰溜溜地去了休息室。
杨桔子在笔记本上搞了一会儿,连上了国内网站,这才觉得心里踏实了许多。她下了几个游戏,消磨了一下午的时间。四点钟的是秦岳来叫她,她当时正忙着LOL没留意到他,秦岳在她身后站了有一阵子,她打完了一场比赛才发现他。
“你在玩什么?”秦岳很困惑。
“一个游戏啦,国内的,就是好卡,队友喷我了。”杨桔子笑嘻嘻地问,“要走了吗?”
回去的时候有点堵车,车子开得慢,秦妈妈电话一遍一遍地打来,闹得杨桔子玩笑着说:“你妈妈是有多怕我把你拐跑了?”
秦岳扶着方向盘,淡淡说:“她只是不想我跟悦容之外的人在一起。”
红灯了,车子又被迫停下来。杨桔子透过车窗往外看,伦敦起雾了,薄薄的一层笼罩下来,看什么都带着点儿浪漫情怀。突然一滴水打在玻璃上,接着又来了几滴,很快雨便下来了,路上走的行人都撑起了伞,行色不见匆匆,仿佛早习惯了这样突来的骤雨。
“这雨下得有点意思啊。说下就下了。”杨桔子兴味盎然地看着外头。
“伦敦是这样,下午跟晚上容易下雨。你来这几天一直晴天,倒是比较难得。”秦岳说。
“这么说伦敦的天气因为我来而变得愉快了对吧?”杨桔子开玩笑地说。
“是的。”秦岳笑起来。杨桔子本以为会被他吐槽,没想到他直接认可,弄得她反倒不自在起来。
车里有一瞬安静,空气像布丁一样凝固起来,绵密腻滑,让人有种挣脱不开的封印感觉。
秦岳打开了收音机,一首歌飘出来。是轻摇滚,一个女生唱得,轻快得就像雨点打在地上。
杨桔子感觉松了口气,降下车窗玻璃,伸手出去。雨水打在手上,凉丝丝的,每一下就像雏鸟的喙柔弱地啄在皮肤上。
车子出了市区,路好走多了。雨还在下,淅淅沥沥地很有点劲头。天色暗了,秦岳开了车灯。杨雨丝穿过氤氲的光线,像牛毛一样细密,那片湖出现在眼前,间或有天鹅的叫声。
“桔子,你会觉得我太绝情吗?”秦岳突然问。
杨桔子正在擦手上的雨水,被他这么问得一时间反应不及,“咦”了一声。秦岳专心开着车,没再说话。杨桔子用力想了想,猜他是不是在问针对跟詹悦容关系的处理,可他不说,她到底不知道自己猜得对还是不对。
他们一起回到了秦家,秦妈妈跟詹悦容又是坐在客厅喝茶。仿佛她们在一起的时候除了喝茶再没别的消遣似的。秦岳跟秦妈妈打招呼说回来了,杨桔子也跟着问候。拿赵本山的话来说,秦妈妈那脸耷拉得比长白山还长。杨桔子想反正也是闹翻了,爱咋地咋地吧。
詹悦容却还是那副宠辱不惊的表情,好像今天中午他们没一起吃过那顿饭一样。
“我最近心里不太舒坦,悦容在这里住几天陪陪我。”秦妈妈说。
秦岳只说“知道了”,要带着她上楼。秦妈妈又说:“悦容还住她原来的房间。”
秦岳脚步顿了顿,又说了句:“知道了。”
杨桔子悄没声地跟着他上了楼,等秦岳转身想跟她说什么的时候,她说:“我知道了。你只要告诉我我该住哪儿,我搬过去。”
秦岳想了想,说:“我找蒓姐问问,哪间房收拾出来了。你先到我房里坐一会儿。”
杨桔子变跟他进了他房里,结果发现她那些简单的行李都在他床边。她觉得诧异,秦岳的神色也有些窘,他说了声“等我一下”便离开房间。
杨桔子含着下巴不好说什么,等他走了,她挪到行李旁边,蹲下来慢慢翻。她也不知道想干嘛,是翻翻少了什么东西?可她那点破东西谁会看得上眼?她就是想找点儿事儿做做,又不知道做什么……她翻弄着那几件衣服,心里有点乱糟糟的……
到底谁把她的东西弄到秦岳房里的?这意味着什么那人知道吗?
?
☆、023
? 这时候有人敲门,来的是秦衡。
杨桔子见他来了颇感意外,问:“你有事?”
“昨晚过得怎么样?”秦衡也问。
杨桔子噘嘴,白了他一眼,说:“挺好啊。”她把箱子合上,站了起来。
秦衡溜达过来,跨坐到椅子上,胳膊搭在椅子背上,一双眼闪着贼光,说:“进展不错啊。”
“这有什么?不是很正常吗?”杨桔子说。她不知道秦衡跑来是想干嘛。她跟秦岳的关系秦衡很清楚,如今却又拿这种说辞来消遣她。她猜不透可她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既然猜不透那就打马虎眼呗。
“那么说把你行李放这里正好。以后你就跟我哥住一起吧。”秦衡说。
杨桔子不免多看他几眼,问:“你放的?”
“除了我还有谁敢?”秦衡乐颠颠的样子,“你觉得莼姐行吗?要是她的话,只会听我妈的吩咐,把你的东西扔出去。”
“你妈要扔我的东西?”杨桔子讶然。
“所以说,千万别小看我妈。”秦衡冲她摇摇食指,意味深长地说。
杨桔子只觉得额角那根筋跳了跳。
“跟我哥好好相处。”秦衡勾着一边的嘴角笑,然后就走了。
没一会儿秦岳回来,莼姐跟在他后面。秦岳让她跟着莼姐走,莼姐便过来帮她拿行李,杨桔子跟着莼姐走了。
她们下了楼,秦妈妈跟詹悦容还坐在那边喝茶,莼姐示意杨桔子噤声,轻手轻脚地领着她去了走廊最尽头的一间房子。进屋后,莼姐领着她把房间走了一圈,告诉她东西都搁在那里,然后说:“杨小姐,岳先生特意选的这间屋子,这边远一些,他让你你安心住着,有什么想要的就跟我说,我要是办不了,就去找他。”
杨桔子跟莼姐道谢,莼姐叹了口气,说:“杨小姐,有些事儿,我觉得得跟你说说。”
杨桔子看莼姐神色严肃,就把她让到椅子里,自己坐床边专心听着。
莼姐抬手把鬓发往耳后一别,说:“杨小姐,你刚来秦家,要是不知道这家里的一些事,难免会磕磕绊绊的。我这几天想了想,我看你也是个实心眼的人,就想跟你说说。”
杨桔子望着莼姐,莼姐便开始说起来。莼姐说
“其实啊,岳先生虽然是生在这样的家里,其实也是苦命的人。”莼姐叹了口气,“秦太太刚嫁过来一年就生了岳先生。那时候秦太太年纪小,跟秦先生感情并不太好。其实秦先生婚前是有个心上人,可秦老太太没看好,就不同意,后来逼着让秦先生跟秦太太结了婚。”
“岳先生的出生,是因为秦家需要这么个孩子。秦老太太着急催,秦太太就生了他。那时候秦先生太太都年轻,谁也没心思管他。秦老太太找了几个保姆照顾他。后来岳先生长到了十岁,秦先生跟秦太太年纪也大了,年轻时候的戾气都减了,夫妻的关系才算缓和下来,这才又有了衡先生。”
“所以,虽然都是自己生的,可秦太太对两个儿子的态度很不一样。岳先生跟秦太太总是隔着一层,不如衡先生讨她欢心。”
“我们这些保姆佣人们旁边看着,都觉得岳先生挺让人心疼的。虽说一个家里有两个孩子,难免偏着一个冷了另一个,可秦太太的这个心也是太偏了。”
“詹小姐的妈妈跟秦太太是好朋友,她一出生秦太太就认了她做干女儿。秦太太特别喜欢她,本来想让她跟衡先生配一对,可衡先生比詹小姐小了两岁,她总念叨着不太合适,结果岳先生跟詹小姐好了。不管怎样秦太太都挺高兴的,有心让他们结婚,可不知道为什么两人都不急,结果去年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就分开了,秦太太特别生气,把气都撒在岳先生身上,总逼着他跟詹小姐复合。”
“关于复合这件事,本来詹小姐的态度是很模糊的,她没说行,也不说不行,就这么拖着。我们都不知道她到底怎么想的。可昨天詹小姐突然就住下来了。你原来住那间屋子是詹小姐常住的,她这次摆明了说非要那间房,我看着就不对劲。就想跟你说说这家里的一些事,让你心里也好有个底。”
听到这里杨桔子就问:“那秦太太知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分手?”
“应该是不知道。”莼姐说,“秦太太时不时就冲岳先生发发牢骚,可岳先生一个字都不肯说。我听秦太太也问过詹小姐,可詹小姐也不肯说,我们都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你觉得秦衡他知道吗?”杨桔子又问。
“那我就不知道了。衡先生本来就是个挺难看透的人,看着挺好相处,可心里的事儿比谁都多。”莼姐说,“杨小姐,我就是想嘱咐你一下,秦太太脾气不很好,可岳先生是个孝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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