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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三千,篡心皇后-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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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一笑,她道:“我没事。”
“药都煎好了,夫人先趁热喝了,奴婢再去给夫人端早膳过来。”
药?
蔚景一怔,弄儿已将托盘里的瓷碗端起,来到面前。
一股腥苦之味扑面而来,蔚景蹙眉看着瓷碗里黑浓的汤汁,忽然开口:“谁开的药?”
“二爷。”弄儿手执瓷勺,轻轻搅动了一下汤汁,舀了一勺,递到蔚景的唇边。
蔚景怔了怔,没有接。
“二爷几时来的?”
“奴婢也不清楚,这些药是管家康叔送过来的。”
“哦,”蔚景垂了眼帘,眸光又落在手中的锦巾上。
“药要凉了,夫人趁热喝了吧。”弄儿又将瓷勺往她面前递近了一分。
“我自己来吧。”蔚景伸手将她手中的瓷碗接过,白皙纤长的手指捻起瓷勺,舀了一勺送到唇边,轻轻饮下。
一抹浓苦在口腔内弥漫开来,她皱了皱眉,又想起什么,“对了,相爷回来了吗?”
“还没有。”弄儿摇头,转身将托盘里的一个小瓷碟端起,递到她的面前。
蔚景垂眸看过去。
上好的青瓷小碟中,两粒果脯晶莹剔透。
************
雨一连下了几日,才渐渐转晴。
蔚景将瓷碗中浓苦的汤汁一饮而尽,将药碗递给弄儿,下床开了窗户。
烧已经退了,身体也差不多好了!
只是着阴雨绵绵的天气,湿气太重,虽是春日,却有些冷得不正常,难得今日见了阳光,她顿时觉得心头的阴霾也去了不少。
窗外,青石路面的低陷处,还蓄着泥泞的水洼,金丝黑靴蹁跹而过,溅起一些积水。
男子束发,面如冠玉,竟是朝她这边走来。
蔚景眯了眯眸子,随手捡起一件披风披在肩上,便迎了出去。
她看第一眼,以为是凌澜,可第二眼,她就知道,不是!
不是凌澜,而是夜逐寒!
这几日,凌澜一次都没有来过,而夜逐寒也不在府上,所以她这里,很安静,安静的竟有些恍然不知年岁。
“相爷!”蔚景走到门口,朝着来人微微一鞠。
男人脚步微微一顿,微眯了凤眸朝她看过来,片刻,又拾起步子走到她面前,伸出手臂,轻揽了她的肩。
“听说颜颜病了,现在可好些了?”
蔚景微微一怔,低眉顺眼,“谢相爷关心,已经无碍!”
“无碍便好,回房换身衣服,随本相一起入宫参加皇上的选妃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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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074】午时,钟楼!
当蔚景简单地梳妆一番,走出相府的时候,才发现,凌澜和锦溪也在,还有夜逐寒,三人早已候在了府门口的马车旁边。
夜逐寒和凌澜兄弟二人不在在说着什么,两人都面带笑容,边上的锦溪亦是笑得璀璨嘞。
已是晌午的光景,早朝已过,所以两个男人又恢复了那标志性的着装。
蔚景微微眯了眸子看过去,不得不承认,这两个男人的确有着得天独厚的资本。
夜逐寒一身玄袍如墨,袍内露出银色木兰花的滚边,气度高洁;而他边上的凌澜,一袭白衣胜雪,袍角和袖边金丝银线绣着雅致的墨竹花纹,风神如玉。
两人这样随随一站,无疑就是一道风景。
她一出来,三人就看到了她,夜逐寒笑着朝她招手,“颜颜。”
蔚景回了他一个笑容,说实在的,经过那夜,她已经对这个丈夫不抱任何希望,他越笑得绝艳,她越是觉得寒凉。
边上的凌澜,眼梢轻抬,凤眸眸光轻轻从她脸上一过,恭敬又疏离地唤了声:“大嫂。”
她微微一怔,礼貌地点了点头,见他的目光早已收回,不知落往何处,便也没有理会,拾阶而下挲。
“走吧!”夜逐寒拾步走向前面那辆马车。
***************
马车内
蔚景和夜逐寒面对而坐,原本她还担心不知两人该如何独处,没想到夜逐寒自上来后,就一直闭目养神、一声不吭。
这倒也省了不少事。
她不知道,这几日男人去了哪里,关于红衣刺客之事又查到了几分,她只知道,这个男人这几日肯定很辛苦。
因为他的脸色,明显泛着苍白,就像是大病初愈一般。
本想关心几句,又恐多问不好,便也就作罢了。
而且,她也没有时间去关心,因为有另外一件事情困扰着她。
****************
因为是新帝的第一次选妃,所以宫里上上下下都特别重视,早在几日前,皇宫就是被布置得一派喜气洋洋。
特别是未央宫外面的空地上,更是红毯铺了一地,四周彩幔飞舞。
一排一排的案几软座摆放得整整齐齐,案几上各种瓜果糕点摆了满席。
蔚景一行赶到的时候,很多人已经到了,或三五成群聊着天,或坐在软座上翘首以待,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致。
说实在的,在宫里生活了十几年,蔚景也见过几次她父皇选妃,可是这样大的排场,这样请文武百官以及家眷出席的,她还是第一次看到。
不过,锦弦的用意她懂。
无非就是笼络人心、拉拢关系。
毕竟他才刚刚登基,朝局动荡、根基不稳,他需要平衡这些关系,而选妃就是最直接,也是最有力平衡这些关系的捷径。
所以,在他登基才一个多月的今日,就如此大张旗鼓地选妃,一点都不奇怪。
听说,今日参加选妃的女子一大半都是朝中大臣的亲戚,就连夜逐寒,都有个什么远房的表妹也在选妃之列。
想到这里,蔚景禁不住弯了弯唇,这难道就是做帝王的好处吗?可以享尽天下美色?
可是,不累吗?
每日朝前政务繁忙,朝后还要面对这么多女人,真的就不累吗?
在内侍太监的带领下,他们几人来到内务府事先安排好的位子坐下,夜逐寒说,他去跟其他几个大臣打声招呼,凌澜说,他先离开一会儿有点事,最后,相府这一桌,就只剩下蔚景和锦溪两个女人。
锦溪坐了一会儿就坐不住了,见离选妃大会开始还早着,就也离席不知跑去了哪里。
最后便只剩下蔚景一人坐在那里。
她也落得清静,正好,正好她可以好好想一想那件困扰她的事。
那夜,在相府后院,凌澜跟那个黑影的对话,她都偷听得一清二楚。
也就是到那时,她才知道,她竟是坏了凌澜的大事。
原来,那一日,除了她有计划在碧湖勾。引锦弦,其实锦弦也是有计划的。
那个曾经给隐卫提供名册的人跟锦弦约在碧湖边上接头,那人会将一本新的名册亲手交给锦弦。
而除了她跟锦弦,凌澜竟也是有计划的。
他派了人秘密藏在碧湖附近,就是想看看那个提供名册、出卖他们的内奸是谁?
结果,被她失足落水一搅合,锦弦也起了疑心,那个内奸自然更是不会出现。
难怪事后凌澜那么生气,在石林里那般发疯地对她,原来是在怪她坏了他们的事。
她又不知道他们这些男人的玲珑心思,要是知道,也不会去做这等蠢事。
凌澜跟黑衣人说,这个内奸必须揪出来,而且要快,否则,会有越来越多的人被暴露,越来越多的人牺牲性命
tang。
黑衣人说,秘密得到消息,他们下一次接头,会在选妃大会的那日,因为那日人多,大家的注意力都被转移,容易行事,而鉴于上次的教训,这次关于接头的时间和地点,并未言明,而是用了一句诗:才分午夜漏,远山钟动后。
蔚景困扰几日的就是这句诗。
才分午夜漏,远山钟动后。
这是什么意思呢?
当时,黑衣人问凌澜,意思是不是午夜的时候,在皇宫的后山接头?
凌澜说,或许是,或许不是!
凌澜说,他想想。
也不知这几日下来,他们有没有参透?
她也不能问他,且不说,这几日,那个男人都没在她面前露过面,就是露了,她也不敢问,那不是明摆着她偷听吗?
不过,说实在的,她真的很想知道,她也很想那个内奸被揪出来。
不仅仅是因为她坏了他们的事而心存内疚,更重要的是,如凌澜所说,那人不除,一定会死很多无辜的性命。
才分午夜漏,远山钟动后
才分午夜漏,远山钟动后
才分午夜漏,远山钟……
骤然,蔚景眸光一亮,有什么东西倏地一下子在脑子里浮出来。
原来,竟是这样!
原来,是这个意思!
午夜,远山不过是混淆人的视线而已,而真正的……
这是一首藏中诗。
藏的两个字,分别是,“午”字和“钟”字!
午,钟?
如果一个代表的是接头的时间,另一个代表的就是接头的地点。
午?午时!
钟?钟楼!
午时,钟楼!
蔚景瞳孔一敛,猛地从座位上站起。
是了,就是这个意思!
难掩心中激动,她环顾了一下四周,远远的,夜逐寒倒是在,正跟几个官员谈笑风生,却并未瞧见凌澜的身影。
抬头,她眯眼看了看快当空的太阳,估摸着,现在的时辰应该已是巳时。
巳时后面就是午时了,怎么办?
凌澜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心急如焚,她又坐在那里等了一会儿,见依旧还是没有凌澜的身影,便也不再等了,直接从座位上站起,快步朝一个方向而去。
没有时间了。
接头是午时,总不能午时去,必须在这之前,在钟楼找个地方潜伏好不是吗?
而且,错过了这一次,或许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宫倾那日,锦弦的铁血手腕,她是亲眼目睹,她不敢想,如果这些暗棋一旦落入锦弦之手,后果是什么。
一定是再一次血流成河。
所以,她不能等,凌澜不在,她去!
就算她不认识那个人,至少,她的画工还不错,只要是她见过的,她就能将人画出几分像来,到时,画给凌澜看就可。
决心已定,脚下的步子迈得更快了些。
毕竟,上一次也是因为她,才坏了他们的事,那么这一次,就当是她想挽回点什么吧。
皇宫的路,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钟楼在哪里,她更是一清二楚。
那个地方平时也是很少有人去,因为只有宫里发生了什么大事,需要紧急集合什么的,才会有人去钟楼敲响那个沉重的青铜钟。
看来,那个内奸亦是对宫里的环境十分熟悉,选在这样一个地方接头,就好像上次选在碧湖一样,都是相当安全的。
绕了几条近路,她没费多少时间,就来到了位于皇宫西侧的钟楼。
钟楼是一幢两层楼的设计,青铜钟在二楼。
环顾了一下四周,见并没有人来,而且见时辰还早,她便先快速上了楼,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藏身的,如果没有,就藏在一楼,或者是不藏在钟楼里,藏在钟楼后面的小树林里,只是,那样视线有些受阻,不知能不能看得真切。
二楼还是跟她们小时候玩耍时一样,除了一顶大钟,什么都没有,左右两间耳房,也是空荡荡,根本没有什么遮挡之物。
并不适合藏身。
她决定,安全起见,还是藏在后面的小树林吧,毕竟都是有功夫之人,藏得太近,太易被识出。
这般想着,她就连忙转身,欲快速离开。
必须快速,否则等他们来了,就完了,总不能每次都说自己误入,上次碧湖是她,这次也是她,换谁都会觉得她有问题。
可就在她正欲抬脚迈出耳房之时,猛地瞧见一个黑影从一楼飞了上来。
她大惊,脚步一滞。
这么快就来了?
可是她,可是她……
身边根本没有一处可以藏身的地方。
怎么办,怎么办?《
/p》
她攥紧了胸口的衣襟,一颗心慌乱到了极致,怎么办?
而这时,黑衣人似乎已经落在了二楼。
她站在耳房的里面,一动不动,大气也不敢出。
骤然,一声低喝声响起:“谁?”
紧接着,就有脚步声朝她这边靠近,一步一步……
蔚景闭了闭眼,只觉得自己的“噗通噗通”的心跳随着那慢慢逼近的脚步声,一下,一下,强烈地撞进耳朵里。
很快,脚步声来到了耳房的门口,紧接着,虚掩的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
电光火石之间,千钧一发之际,蔚景蓦地抬手伸向自己的脸……
下一瞬,门开了。
门内的她,门外的黑衣人,就这样骤不及防地直直面对。
只有一个门槛的距离。
四目相对,两人皆是一震。
黑衣人怔愣了片刻之后,蓦地反应过来,连忙对着蔚景深深一鞠:“参见皇后娘娘!”
蔚景微微抿了唇,一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的心终于没跳脱出来。
手心湿滑一片,都是冷汗,她攥了又攥,强自镇定,沉声道:“免礼!”
话一出口,她觉得竟是那样的陌生。
好久不用自己的真声音了,她几乎都要忘了。
悲哀吧,没想到再一次做回蔚景,做回真正的自己,竟是在这样的时候。
她实在想不出任何脱身的办法,四周又没有一处可以藏身的地方,紧急关头,她才不得不揭掉脸上的面皮,以蔚景真实的脸出现。
毕竟,这张脸是皇后,不是吗?
既然那个赝品都能装得那么好,她就不信她这个正品人家会怀疑了去。
果然,眼前的这个男人相信了。
见男人直起腰身,站在她面前,她眸光微闪,径直越过他的身边出了耳房,走到了大钟的旁边。
她出来有两个目的,第一,方才两人的距离太近,让她觉得危险又压抑;第二,出来视野开阔,可观四周和远处。
如果锦弦来了呢,如果锦弦来了怎么办?
所以,她要速战速决,赶快想办法逃生。
“承蒙皇上信任,让本宫代替他前来见你!”蔚景在大钟边顿住脚步,转过身看向黑衣男人,直接开门见山,“名册带来了吗?”
黑衣男人微抿了唇点头,“带来了,只是不知我提的那几个条件,皇上和娘娘能否满足于我?”
蔚景心里微微一怔。
他还提条件了吗?
也是,若没有什么所图,好端端的一个人又怎会去做叛徒?
想来跟天子要的,无非就是名利地位吧。
“既然皇上让本宫来见你,自是就表示,已经允诺了你。”蔚景口气笃定。
无论他提了什么条件,这个时候,答应总归是对的。
而且,她要快快结束啊快快结束。
黑衣男人默了默,道:“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蔚景心里一汗。
这样的提问要到什么时候?
“就凭皇上是九五之尊,金口玉言,又怎会失信于你?”
见男人还在犹豫,蔚景心里急得不行,恨不得都要上前去夺了。
良久的思量之后,男人终于点头,“好,我就姑且相信你们一次,反正,这个名册只是凤毛麟角,只要你们答应我的事做到,我还会给皇上和娘娘提供更多的消息。”
“好!本宫会将你的意思传达给皇上!”
蔚景心急如焚。
男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册子,递给她。
强自掩饰住心里的狂喜,她伸手,不徐不疾地接过,揣进袖中,一本正经道:“此地不宜久留,走吧,你放心,本宫方才说的任何话都作数。”
“那我就等着好消息。”男人对着她再次微微一鞠,脚尖一点,就飞身离去。
全身骤然放松,蔚景身子一晃,差点摔跤。
蓦地想起,是非之地,得赶快离开,便连忙三步并作两步地下了楼,快步朝一个方向而去,走了一会儿又想起,面皮还没戴呢,忙顿了脚步,正欲从袖中取了戴上,就骤然听见几个宫女惊喜的声音。
“原来皇后娘娘在这里,皇上让娘娘速速去龙吟宫。”
75。【075】今日的你,似乎有些不同
走了一会儿又想起,面皮还没戴呢,忙顿了脚步,正欲从袖中取了戴上,就骤然听见几个宫女惊喜的声音。
“原来皇后娘娘在这里,皇上让娘娘速速去龙吟宫。俣”
蔚景一惊,愕然抬眸,心中还在想是不是蔚卿来了,就只见那几人已是快步奔了过来,对着她行礼:“娘娘,皇上让娘娘去龙吟宫。”
心口一松又蓦地一紧。
怎么办犄?
将手自袖中拿出,她紧紧攥住掌心,许是见她半天没有回应,几个宫女又疑惑地唤了几声:“娘娘……”,她才回过神来。
恐对方生疑,蔚景连忙敛了心神,正色道:“走吧!”
说完,便饶过几人,落落雍容地走在前面。
一颗心却是如小鼓在捣,怎么办,怎么办?
边走,边不动声色地环顾着四周,脑中快速思忖着对策。
逃,根本不可能。
自己不会武功,靠的完全是一双腿,而且对方人多,有三个宫女,两个太监,她根本无法逃。
再说,逃跑目标太明显,宫里人多,随时都会被擒住,到时自己就前功尽弃了。
可是,如果不逃,如果不逃……
难道真的去见锦弦不成?
结果是什么?
她不敢想!
如果,如果中途称不舒服先回自己的宫呢?
不行,那样可能会撞上蔚卿,那样更冒险。
反正,必须得找个什么理由支开这几个跟屁虫才行,而且,必须在到龙吟宫之前。
脑子飞快地转着,双眸也警惕地看着左右,她已经刻意放慢了脚步,没想到不知不觉竟已走了好长一段路。
经过一处石山时,她猛地脚下一崴,骤失平衡的身子直直朝一边倒去。
“啊——”她惊呼一声,连忙伸手扶住石山,才险险稳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
几个宫女太监大惊失色,连忙上前将她扶住,“娘娘没事吧?”
她一脸痛苦,艰难地抬起崴的那只脚,端详,几人亦是垂眸看去。
就在所有人低头、注意力集中在她脚上的那一瞬间,蔚景蓦地眸光一敛,飞快地伸手探进袖中掏出名册藏进石山大石的一个很隐蔽的缝隙里。
“奴婢去请太医吧。”其中一个宫女恭敬道。
好啊,蔚景心里雀跃,面上却依旧是一副痛苦凝重之态,刚准备说,让几人都去,动作快点,就骤然闻见另一个宫女说:“快去吧,皇上找娘娘找得急,也耽搁不得,你们谁去龙吟宫禀报一声,就说娘娘在石山这里脚崴了。”
禀报给锦弦?!
蔚景一惊,连忙止了几人:“慢着,本宫无碍,不必如此兴师动众!”
一边说,一边略略瞟了一眼说话的那个宫女,一脸老成、穿着明显跟其他两个宫女不同,看来应该是锦弦身边的大宫女。
在皇宫里,能做大宫女的人都是人精,而且此人长期在锦弦身边,应该也非常了解蔚卿,以防露馅,还是少搞乌龙之事的好。
又装模作样地活动了一番脚踝之后,她随意搭了一个宫女的手,道:“走吧!”
试着走了两步,痛得她冷汗一冒。
欲哭无泪!
竟然真给崴了!
让她更欲哭无泪的是,真崴了,还得忍着。
扶着婢女的手,她微踉着往前走着,忽然一个抬眸的瞬间,远处的两个人影就蓦地跃入眼帘。
她瞳孔一缩。
是一男一女。
男的白衣胜雪,女的锦衣华裙,两人正在说着什么,男的背对着她这个方向,身姿挺拔,女的扬着小脸,一脸明媚,似乎在朝男的撒着娇,一会儿晃男人的袖边,一会儿挽男人的胳膊,甚至还轻踮了脚尖,吻上了男人。
是吻吧?从她的这个角度看过去,看不到男人的脸,他们的动作也尽数被男人高大的背影挡住。
tang应该是吻!
蔚景眉心微微一蹙,别过眼。
虽然隔得有些遥远,但那一对男女是谁,她却已经识出。
女人是锦溪,她看得真切,男人虽然只是背影,她却也清楚是谁。
凌澜么。
难怪凌澜前脚走,后脚锦溪就坐不住了,在相府你侬我侬还不够,一刻都舍不得分开是吗?
蔚景弯了弯唇,继续忍痛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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