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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尚宫宫略-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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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看到了吧!贱婢不除,你我寝食难安。”
作者有话要说:  鱼肠剑,也称鱼藏剑,据传是铸剑大师欧冶子为越王所制,他使用了赤堇山之锡;若耶溪之铜,经雨洒雷击,得天地精华,制成了五口剑,分别是湛卢、纯钧、胜邪、鱼肠和巨阙。《三侠五义》里白芸生正是用得鱼肠剑。

  ☆、第五章

  已近七月,岭表多有倾盆大雨,整日整夜不停歇。
  瓢泼大雨下,西樵山腹地的一所竹屋内到处漏雨,外面下大雨,里头下小雨。
  宋哲远撑着一把大伞,为孩子们遮挡风雨,他的妻子素嫣抱着曦彦席地而坐,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是很烫。自长安到此,一路艰辛自知,且不说山高水远、风餐露宿,光是对付尾随而来的不速之客就身心交瘁。
  李千里到底是个只有十一岁的孩子,故作坚强却拿不出任何主意,只用帕子湿了雨水绞干,敷在弟弟额头为他降温,雨势这么大,环境又陌生,就算此地有良医,也不知人在何方。
  素嫣一筹莫展地望着宋哲远,此地距长安三千余里,此时已是精疲力竭。
  顾璀儿抱着只有几个月大的女婴,放眼窗外,除了倾盆大雨,一无所有。“外头有大夫吗?不如我们分头去寻,向村子里的人打听,总比在这里干坐着强。”
  宋哲远也觉得有理,刚推开门,就见雨地里站着十来个男人,十几匹骏马相随在后,他们身穿着蓑衣,头戴斗笠,定是来者不善,随即抽出了横刀。
  听到动静,李千里也从竹屋里跑出来,眨眼功夫淋成了落汤鸡,看着眼前的十来个人,很是眼熟,向宋哲远道:“伯伯,他们好像是一路保护我们的人。”
  “还是这孩子的眼光准。”为首的男人爽朗一笑,将斗笠摘了下来,他莫约三十来岁,有着很白净的一张面皮,举止颇为豪爽,“在下冯子游,让各位受惊了。”
  宋哲远与李千里对视一眼,冯子游正是南越王冯盎之孙、冯智戴之子,本人任潘州刺史,素来不拘小节,以豪侠著称,名震四方,冯氏是为称霸岭南的第一家族。
  两人均不作答,冯子游认为是自己冒昧了,笑道:“噢!在下出现在的太突然,也怪慕容兄没有向各位交待清楚,天峰既是在下的旧友,又是在下的亲戚,你不是他的女婿吗?算起来我们可都是一家人。”
  李千里再没有想到是岳父托人相助,不然怎能平平安安到达南海县,一路走来,明枪暗剑防不胜防,多亏了冯子游在暗中施以援手,当初还错怪了岳父呢!误会他与母亲不明不白,一想起母亲,李千里很是不屑,道听途说,已对母亲失望之极。
  “宋兄、千里,既然是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是不是有个孩子病了?我的庄子里有大夫,不如把孩子抱过去医病。”冯子游以鞭指向庄子的方向,“不远,就在这河的对岸。”
  李千里道过了谢,点头示意宋哲远,毕竟给弟弟治病重要,一行人自雨中而行,一盏茶功夫就到了冯子游的庄园。这是一座用来消夏的园子,灰墙黑瓦的屋宇凝重而古朴,墙外有高大的荔枝树围绕,其内有侍从、婢女供其使唤。
  看着曦彦喝了药,李千里也安了心,向窗外一望,大雨初歇,碧空如洗。直直折腾了一个上午,身上的衣服还是湿的,刚从素嫣手里接过手巾,就见冯子游领着几个侍从过来,忙出门相迎。
  “我来看曦彦的,也是大夫的话,吃了药,让他好好睡上一会儿。”冯子游看着千里浑身湿漉漉又衣衫褴褛的模样,实在不忍心,便吩咐侍从去准备干净衣服,随即笑道:“都忘了问,你岳父还好吗?多时不见了。”
  “劳冯伯伯挂念,岳父很好。”李千里倒不介意穿戴,打心里感激冯子游,感激他一路护送,感激他雪中送炭。
  “算起来,我们也有三、四年没见过面了,平常就以书信往来,既然他很好,我就放心了。”冯子游素来豪爽,与一个小辈也能攀谈甚欢,“以后呢!你们就把庄园当成自己的家,等夏天一过,我们全家便要返回潘州,这里就是你们的天下了。”
  “冯伯伯,这不行吧!”李千里年纪虽小,却不愿一再受人恩惠,何况刑部的官吏把他们交给南海县冯县令时,就被安置在漏雨的竹屋里,本是流人,岂能随便离开。
  “别担心,南海县令算是伯伯的侄子一辈儿,广州刺史冯智玳是伯伯的叔父,不管外头怎样,五岭大地,冯家说了算,既然你称呼一声冯伯伯,那就要听从冯伯伯的安排。”冯子游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自是要把他们好生安顿下来。
  李千里深为感动,向他深深鞠了一躬,身为大哥,总要让三个弟弟过上好日子的,想想一路走来的艰辛,再不愿他们受苦。
  有了冯子游的庇佑,孩子们再不像从长安一路走来时的凄楚,曦彦的病很快就好了,又同从前那样整日吵吵着要找阿娘。李千里最不愿听到‘阿娘’两个字,本想冲弟弟发脾气,可他哭得眼泪汪汪,毕竟年纪幼小,只能把好话说尽了哄劝,常常带他到小溪边抓鱼,试图让他忘掉那所谓的母亲。
  李千里很快就学会了捕鱼的技能,就像本地的老百姓那样,用竹蔑编了简易的鱼网,朝溪水里一放,鱼儿很快到手。看着竹篓里活蹦乱跳的竹鱼,不但是曦彦和彦英高兴,就连冯子游的两个女儿也跑来瞧围观,是他前任已亡故之妻留下的两个女儿,冯元宜与冯元容,一个六岁,一个四岁,入夏以来一直居于西樵山的庄园。
  “千里哥哥,你看这些鱼儿多可怜,不如把它们放了吧!”冯元宜穿着一袭翠色裙子,一直瞅着竹篓里的鱼儿,平日只有妹妹元容与她作伴,如今一下子多了哥哥、弟弟和妹妹,觉得家里热闹极了。
  “好啊!原本要烤着给你们吃的。”李千里拎起竹篓,把捕获的鱼儿又放回了小溪里。
  孩子们正在溪水边玩得高兴,素嫣匆匆而来,把他们全给叫了回去,眼看到了午时,大伙儿都在等这几个孩子吃饭呢!冯子游的前妻亡故之后,又娶了许敬宗的女儿为妻,两人育有一子冯梧,尚在襁褓中,男孩子们平日围在一处用饭,元宜、元容则与继母许夫人一起。
  许夫人比冯子游小着十岁,当年冯家到长安迎亲,奢华的排场轰动一时,她的父亲许敬宗也因收受巨额彩礼被有司弹劾。用过午饭,许夫人便向素嫣打听起了彦英的喜好,得知他善于文墨,便让元宜邀他一起去西席那里念书,也有心将元宜许配。
  夫妻两个一商量,冯子游却持异议,认为大哥比较合适,他是极喜欢千里的。
  “千里已同慕容将军的女儿订了亲。”许夫人脾气和顺、性格温婉,一向视元宜、无容如已出。
  “不碍,三妻四妾很寻常。”冯子游倒是不计较,“再说,天峰的女儿也不能亏待元宜。”
  “那可不行,我虽然不是元宜的生母,也不能让她做妾呀!”对此事,许夫人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看着彦英就不错,性子与元宜相仿,一定合得来。”
  冯子游细细一想,彦英那孩子挺好,知书识礼的,“也好,元宜还比他小一岁呢!只不过他的生母还不知道是何人,婚书总要有人签吧!我这就给天峰寄一封书信,听听他的意见。”
  刚刚让人把信送出去,就听侍从禀报说是叔父冯智玳请他过府一叙,从西樵山到广州刺史府,纵马也就半天的功夫。一进正门,长史万国俊出来相迎,正眼都不向他看上一眼,径直入了书房,叔父一如的端坐,抚着花白的胡须。
  “你这潘州刺史做得好,几个月都不露头,又上哪里斗鸡走狗去了。”冯智玳一见侄子的面儿,就是一顿数落,“我们冯家……。”
  “我们冯家乃巾帼英雄冼夫人之后、南越王之后,世代居于岭南。”冯子游微然一笑,把叔父常挂在嘴边的话挡了出来。
  “我们就长话短说。”冯智玳郑重道:“听说你把那几个孩子留在了府中?”
  “对啊!”冯子游索性不否认,叔父为官多年,怕拿官场上的作风来说事儿,“叔父,那不过是几个身在异乡的孩子,且侄儿受人之托,不管您有什么说辞,侄儿是一句也听不进去的。”
  “你这不是给自己招祸端?冯家迟早毁在你的手里。”冯智玳将脸一沉,他是深知侄儿的性子,说一不二,是个顶天立地的真汗子,在他眼中,朋友那是比天还大。
  “是福是祸,自有侄儿一人担待,就不劳叔父费心了。”冯子游果然听不进这些话,当下告辞离开。
  回到西樵山的庄园,已是月上中天,侍从们一个个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的。女儿元宜匆匆回禀,说是下午在溪水边玩耍时,曦彦的胳膊被十二时虫咬了一口,至今昏迷不醒。
  冯子游一听,暗道不好,但凡被此虫咬伤,虽不至于要了性命,但后遗症就是双目失明,只听说潘州有个方士的手里有良方,是百年前升仙而去的潘茂后人,可此人视财如命的异常,寻常再多的金银珠宝怕是入不了他的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岭表录异》 潘州昔有方士潘茂,于此升仙,遂以名。
  冯智玳:唐时潘州人(今广东省高州市城区),为冯盎之子、冯君衡之父,高力士祖父(10岁时,其家因株连罪被抄,武则天圣历初,岭南招讨使李千里进献入宫)。

  ☆、第六章

  暗夜,紫云阁一片寂静,窗外细雨纷飞,是细雨打芭蕉之声,扰人清梦。
  蓦地,一只冰凉的手握在了萧可的腕子上,透心的凉,被人一拉,似是坠下无底的深渊,明明看到曦彦陷入泥潭却无能为力,饶是伸长胳膊也抓不到他,他一直向下陷,一直向下陷。惊醒之后,出了一身的冷汗,手里仍握着慕容天峰送来的鱼肠剑。
  点燃一盏孤灯,仍是心神不宁,念起了千里、曦彦远在天涯,他们只孩子,究竟犯了什么错?要从自己身边生生夺了去。虽有宋哲远夫妇一路相随,冯子游暗中保护,可毕竟千里迢迢,南海县临近海裔,但仍是瘴气从生的蛮荒之地,他们能不能适应?他们一定会想念母亲。婵娟近在咫尺却无依无靠,袁箴儿那个贱人势必把一腔怨气出在她的身上。
  抚着鱼肠剑,思绪万千,十三年了,从贞观十四年到永徽四年,梦一样,幻一想,蓦然忆起了沔州的临嶂山,爱又如何,终落得镜花水月梦一场,如果坚持着当初的不敢爱,远走高飞,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悲伤欲绝。
  眉儿听到寝室里的动静,急忙端了煨在炉子上的鸡汤进来,问她要不要用些,她原是浣衣院里的小雀,被王伏胜特地弄来的,又改了名字,和那三个宫女凑在一起,恰是‘眉目传情’。萧可摇摇头,没有一点儿胃口,自打来到这紫云阁,身子一直不大好,也有七个月的身孕了,除了蒋孝璋每日来诊脉,还有薛、刘两个女医随身照料,衣食药铒一应俱全。
  眉儿看着她就不好,脸色蜡黄蜡黄的,又把薛、刘两个女医叫了过来。两人诊脉之后,一如的眉头紧锁,病人气血虚弱,损及冲任,导致冲任不固,再持续下去,便不能摄血养胎,已显了失胎迹象,如今最要紧的就是保胎、安胎。
  紫云阁里一闹腾,必然惊动王伏胜,其实他也挺纳闷儿的,从前吃苦受罪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如今绫罗绸缎裹着,名贵补品煨着,倒弄得每每险象环生,这胎若是保不住?他真不敢往下想了。在紫云阁里转悠了一圈,也没有发觉不妥之处,两个女医是他亲自所选,后苑里熬药、备膳的宫人也是他从尚食局里亲手所挑,全没有问题。每味药都是经过蒋孝璋与女医之手,根本寻不出破绽,看来是非要换个太医不可了。
  一时间,乌云遮月,飞砂走石,霏霏的细雨又落了一阵子,风停雨驻,太极宫夜色沉沉,庞大的宫殿群在如墨夜空中下耸立,令人望而生畏。
  承香殿内银烛高照,武昭仪歪在李治的怀里说体己话,自生下李弘之后,她又有了身孕,可谓集三千宠爱于一身。平日又会笼络人,且出手大方,在后宫的耳目甚多,宫女、内侍多半愿与她通传消息。反之,王皇后与萧淑妃一向看不起如蝼蚁一样的低贱之人,在这上头就差了一大截。
  “最近皇后和云襄没有难为你吧?”在李治的眼中,武昭仪的形象一直是楚楚可怜,一后一妃那就是凶神恶煞。
  “没有啊!淑妃最近大概顾不得媚娘。”武昭仪故作失言,“妾身又说错话了,请陛下处置。”
  李治如何舍得处置,何况她说得有理,云襄现在的眼中钉、肉中刺是萧可。
  “陛下为什么不让媚娘与她见面?我们又不生分。”武昭仪秀眉微蹙,似是不大乐意。
  “你见她做什么?整日疯疯癫癫,见了面不是不言不语,就是冷嘲热讽,朕又不能拿她怎么样,白白受着欺负。”李治暗自叫苦,感叹道:“从前多好呀!我们四个在胡姬酒肆里赌钱、斗酒、做诗,彻夜长谈、肆意欢笑,可现在呢?她把朕当仇人一样,朕哪里对不起她?朕一早儿就知道她是假王妃,替她瞒着,替她保密,替她杀人。她被扔在梅园村里没人管,朕一个月往那里跑好几趟,给她送吃的、送喝的,甚至给曦彦取名字,替她摆酒请客,如今她六亲不认,只记得别人的好,只记着朕的错。”
  过去他们有着怎样的故事,武昭仪也不太清楚,只记得当年在感业寺里凄凄惨惨,直到有一天,故人来访。那时正在山下挑水,狼狈不堪,浑身湿透,见到她的那份感动,至今记忆犹新,“事到如今,媚娘也不好说什么!没有她,媚娘还在感业寺里待着呢!这份恩情,自是不能相忘,想来她最惦念的就是那几个孩子,不如……。”
  “国舅必不肯。”李治摇头,这事儿没指望,他就是一个被架空了的帝王,朝政皆由长孙无忌、诸遂良等顾命大臣把持,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媚娘,你告诉朕,怎样才能回到过去?像过去那样活得快快乐乐的,现今表哥很少见了,李敬玄像变了个人,她怨朕、恨朕,怕是这辈子也不会原谅。媚娘,你告诉朕,怎样才能回到过去?” 
  “过去都过去了,还能回去吗?”武昭仪轻叹一声,便开起了玩笑,“其实,陛下应该庆幸才是,好在她当初不曾冒充了晋王妃,这十几年过下来,还不把您给撕碎了。”
  “媚娘言之有理。”李治一扫不快,也跟着乐呵,不是说最难消受美人恩吗?宁愿天天被她欺负,也不愿意对着皇后那根木头。
  “夜深了,陛下该去歇着,明日还要早朝呢!”两人说了一夜的话,武昭仪乏了,恭送李治离开后,便把慕容天峰送来的信笺翻出来,在灯下对着那行梵文发呆。萧云襄有兰陵萧氏做后盾,王皇后与其结成一伙儿,又有长孙无忌、柳姡У纫桓芍爻汲叛胂胱陨聿攀窃诩蟹炖锴笊娴娜耍谖拊馕拗孔约汉蜕咸斓木旃耍ぬ疽簧溃骸疤吹闷鹞伊耍伊约憾脊瞬涣耍绾喂说昧诵!�
  昱日午后,仍是麻阴阴的天,紫云阁的寝室内一如弥漫着药味,萧可有气无力的瘫在榻上,一上午只用了小半碗参汤。在李治看来,她除了喘着气之外,跟死人也没有多大分别,刚想着让王伏胜再找个比蒋孝璋更好大夫,内侍总管马上就回禀了已经换了一个名叫崔知悌的当世名医。
  李治听说过此人,擅长针灸,审病制方颇多新意,其著述以《骨蒸病灸方》、《产图》等医书。
  “陛下宽心,崔太医适才就来过了,说是夫人看来虚弱,但胎儿无碍。”王伏胜正在回禀,不想眉儿一头扎了进来,说是萧淑妃与其母在紫云阁外求见。
  李治一听这两个人就头疼,当时假王妃的事儿出来,他有多为难,费尽心思才保住了她,现在才想起了认女儿?早干什么去了,拿皇帝当猴子耍,板着脸道:“不见。”
  “您不见,她们就一直在那里戳着。”眉儿也讨厌那一对儿母女,陛下每次前脚一到,她们一准儿后脚跟来。
  “就让她们戳着吧!”李治正没好气儿,一屁股坐在了榻边,躺着的人跟个大蚕茧似的,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微闭着眼,只露出一个头,“你到底想怎样?寻死觅活吗?旧年在梅园村这样,现在又是这样,朕不明白,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你说的事儿,朕那一件没有做到,千里、曦彦住在冯子游的府上,婵娟被安置在桂苑,锦衣玉食的供着,还有他,朕不是把他好端端的依国公之礼安葬在高阳之原了吗?”说了半天,仍是无动于衷,针掉在地上还有个动静呢!无奈道:“好,好,他在你眼里就是神,就是天,你要至死相随,朕也不拦着。可他对朕做过什么?朕看在你的情面,过往的那些已经不计较了,他明着刺杀,暗地里使绊子,处处机关算尽,什么英杰亲贤,直让人恶心!他最终还是赢了,赢了你和天下人的心,就算他死了,天下人还是说他好,青史留英名,尊他为贤王,海内冤之,呵!他要是冤枉,朕就是糊涂。”
  “闭嘴。”听他如此侮辱,萧可再不能冷眼傍观,横眉以对。
  “原来骂他才能让你清醒呀!早知道,朕就不该忍着。”李治总算找到了突破口,这是辖制她唯一的方法,“你这样对他,他知道吗?你如此对他,他对得起你吗?有些话原本是不想说的,现在却不得不提上一提。”
  “你到底想说什么?”萧可似是振奋了精神,撑起身子与其对峙。
  “你以为你是他心尖上的人吗?”李治直言相告道:“去岁冬,你要天峰亲自去了安州一趟,警告他不要回来,可为什么他还是回来自投罗网,他是为了你吗?当然不是,他是为了另一人,那人住在延福坊,不信你问天峰。”
  萧可对延福坊的人一无所知,以为他在信口开河。
  “就知道你不信,一开始朕也不信,直到那人自己跳出来,承认跟他有关系,愿意与他同生共死,一并承认腹中有他的骨肉。”说到这儿,李治停顿了一下,抬眼一望,她僵在那里,像个冰人。
作者有话要说:  《大唐故恪墓志铭并序》 ……以其年四月十五日,优赐国公之仪,葬於高阳之原也。

  ☆、第七章

  “她是谁?她在哪儿?”萧可对这个故事半信半疑,他不顾安危从安州赶回来,就是为了她吗?
  “朕也不太清楚,好像叫什么璀璨的,说是跟着千里、曦彦他们一起流放岭南了,她在永徽三年就生了一个男孩,现在肚子里的孩子怕是都……。”原以萧可会沉不住气,远远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她一如淡淡的,只淌着两行泪,“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千里他们想想,好自为之吧!”
  刚出来紫云阁,萧云襄盛妆华服,袅袅挪挪而来,其母萧夫人紧随其后,两人还真有耐性,一等就是一下午,且看她们又有什么花样。二人各施了一礼,均面带笑颜,萧淑妃假作嗔怪道:“陛下也真是的,为何不让云襄探望姐姐?一再阻挠。”
  一听这话怪别扭,这时候倒成了姐姐,以前不是以贱婢相称的吗?随口应付一句道:“她身子不大好,还是别见了。”
  “那有什么关系,毕竟叫了十几年的母亲,情分总是在的。”萧夫人唉声叹气,“臣妇也曾把宣儿当作亲生女儿相待,出入相伴,远在山东道的齐州也去了一趟,现今她无依无靠,实在于心不忍,当初也不是非要告发她,事情出来,我们也不知所措。”
  萧家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一会儿一个样,若不是看在天峰的情面上,直接打发了。“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萧夫人与女儿对视一眼,“恳请陛下允许臣妇把宣儿接回萧府,以后定会好生相待于她。”
  这不是送羊入虎口,一去不回,索性把话挑明了说:“那就不必了,朕打算立她为妃的。”
  “您不能这样,她的孩子根本不是您的。”萧云襄原形毕露,任凭母亲怎样使眼色都不能制止。
  “朕要怎么做,不用你教。”李治再不想多说,直接拿脚走了。
  萧云襄怒火中烧,这才是陛下的真实想法,今日是听了母亲的劝,来此与之重归于好,现在弄得恨上加恨。随母亲来到立政殿,对着皇后王氏大发牢骚,把陛下的话一字不漏倒了出来,皇后的母亲魏国夫人柳氏也在坐,女儿与云襄渐渐不得宠,眼看着武昭仪就要一家独大,偏偏又来了个假王妃,真是诸事不如意。
  萧云襄气急败坏道:“都是母亲失算,那贱婢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人尽可夫的淫、妇,与她重修旧好简直辱没了我们兰陵萧氏的名声。”
  “看来陛下是铁了心要留下那贱婢。”女儿老实木讷,柳氏作为母亲不能不替她打算,“云襄说得对,先收拾那贱婢,再收拾武昭仪那贱人不迟。”
  “怎么收拾?王伏胜将那里围得如铜墙铁壁一般,再说她腹中的孩子是陛下的骨血,等她生下孩子再动手不迟呀!”皇后一派的雍容华贵,但城府不深,还颇为萧可腹中的孩子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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