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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尚宫宫略-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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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翊笑了笑,碰就碰吧!把她的襦衫脱了,晾在一旁,又把抹胸给扯了下来,顺手戏开了一番。
“你怎么还是老样子。”萧可脸上一红,忙用手臂挡住,过了这么多年,仍是改不了老毛病,
杨翊柔柔贴在她的耳边,“这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说罢,便将她压在身子底下,自是要好好享受一番。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章
等两人尽了兴,雨也停了,天空慢慢亮起来,一道彩虹高高弯在天际。
萧可依旧躺在那里,燃起来的火都熄灭了,刚才折腾了一番,她一点儿力气都没有,全身轻飘飘的,就像躺在云端上飘浮着。杨翊却把她拽了起来,拿了衣服给她穿好,只是那一头秀发乱蓬蓬,怎么弄也弄不好。
“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要是知道你还活着,拼尽全力也要找到你。”错过了这么多年,萧可总有不甘。
“以为你找到更好的归宿,说不说已经不重要了。”杨翊摇头而笑,笑自己当年太过于意气用事,居然把她抛下,“那日从大理寺出来,天峰就一直催促我走,他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他埋葬了蓉蓉,又托了西域胡商带我同行,还说会把千里他们照顾好。”
“那我呢?他一定把我形容的不堪入耳。”萧可自是明白其中原由,“是啊!天峰料定了我不会有危险,有人会护着我的,他也所料不差,我活了下来,一直给他软禁着,他一直要我放下,可我就是念着你们,日复一日的念着,到最后我还是做到了,我把娉婷和婵娟带了出来,我们也在这里重逢了。”
“其实我也不放心,在焉耆国的那段日子,心心念念着故土、故人,可边境连年征战,商队也无法通行。”杨翊也诉说着过往,“一直拖了四年我才回来,就一直留在此地了。”
“那你,还想念朵哈吗?”萧可就觉得心里酸酸的,“你没见她的样子,恨不得要吃了我,还说把我带到焉耆做女奴,她就是成心不让我们见面,还在天后面前吹嘘,得得瑟瑟的,说什么她的夫婿帮她治理焉耆,人民安居乐业,恩爱的不得了。”
“好了,我和她只是朋友。”她吃醋的样子,杨翊最为熟悉。
“秦枫呢?你恨不恨他,你听说之后,是什么感觉?”萧可也想知道,在他心里究竟有多重要。
“他呀!”杨翊笑道:“恨不得冲到长安城,把他拖出来狠狠打一顿,我的女人他也敢娶,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时过境迁,现在看起来如同说笑一般。
萧可终于扬眉吐气了,“我当时也这么说他,谁知他执迷不悟,竟是我的魅力所在?”
杨翊听起来却不是滋味,扭住她的手腕道:“真跟他没什么?”
“难道你怕我爱上他?”萧可抿嘴一笑,柔柔靠在他怀里,“只顾着说我,你呢?竟是有哪般魔力,让我们一个个为你赴汤蹈火,蓉蓉、娴儿和那位远在焉耆的女王,还有承宣的娘,就像蓉蓉说的,你可真是个祸水,到底有多少女人甘愿为你付出?”
“我也纳闷呢!前世做了什么好事,今生让你们如此回报。”杨翊摩挲着她的手臂,最后停在腕上的伤疤处,似有感悟,“其实,我还要感谢一个人,没有她,我们不能在这里重逢,没有她,我怕是要浑浑噩噩一辈子。”
“为何?”萧可不解。
“那年,慧仪去了,我悲痛不能自己,整日酗酒,喝的醉醺醺,又到处闯祸,耶耶便把我关到永宁殿,还让她来看管我。”杨翊忆着往事,眉间略带愁楚,“女人我见多了,唯有她特殊,每每把我辨的哑口无言,后来我服了她,便不在酗酒,直到遇见你,才算真真正正的活了过来。”
“竟然有人抄在我前头。”萧可心尖一恸,觉得那人很熟悉,一时又想不起是谁,“那女人到底是谁?我认不认识?她还活着吗?”
“当然活着,活的很好。”转而,杨翊满是失望的口气,“如今不说她也罢。”
照此情形来看,那个女人已经跟他没有关系了,怕是后来闹僵了,也许是做了错事得罪了他。萧可笑了笑,再不计较,玩笑道:“三郎,你说那慕容天峰是不是喜欢我?若不是,他为何关心千里他们,还要把女儿嫁给他?”
“天峰喜欢你?”这一点,杨翊倒是不信。
“他不喜欢我,难道喜欢你吗?”话一出口,萧可就觉得不对劲儿,从前总以为慕容天峰对自己有什么想法!总是拒于千里之外,难道他另有所图?他一身正气,仪表堂堂,怎么可能喜欢一个男人?他一向守着发妻过日子,算得上情有独钟。
“天峰是守信之人,别把他想歪了。”看了看天色,怕是要吃晚饭了,还一个劲儿在这里说笑。
两人返回庄园,果然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孩子们都在院子里收拾东西,唯有千里皱着眉头,“阿娘,山姜花是午饭用的,这快到吃晚饭了,您也没给摘来。”
萧可两手空空,方知道把篮子也丢了,里头还有元容爱吃的山橘子,一下午都在说话了。
用过晚饭,天空全暗了下来,阴沉沉的,似是夹杂着雨气,一时间大风骤起,忽见有震雷,飞沙走石,坏屋折树,能吹屋瓦如飞蝶,就如同飓风。萧可在岭南待过几年,也没见过这种情况,听窗外风声惊天动地,像有什么东西掉下来重重砸在地上,想看又不敢看,还好杨翊在她身边,才不觉得害怕。
杨翊警告道:“别想着出去,风能把人吹走,自天下掉下的东西也很古怪,始如弹丸,渐如车轮,遂后四散,人中之即病,谓之瘴母。”
萧可不听还好,一听更害怕,怪不得要把获罪之人流放到这种地方,就是让其自生自灭,岭表湿热之地,毒虫生之,山川盘郁结聚,不易疏泄,故多有岚雾作瘴,俗称瘴气,现在又有了瘴母。
“人一旦被瘴母击中,感之而病,腹胀成蛊,俗传瘴母乃萃百虫为蛊,用以毒人。”
“能解吗?”窗外仍是风声大作,萧可越听惊心。
杨翊摇了摇头,“无解,但也很稀见,四、五年不一风,或一年两三风,夜半必止。”
萧可这才放了心,这股子怪风总要刮到半夜才停,看了看沙漏,已经很晚了,便收拾枕被歇息,无奈窗外风声很大,吹得窗棂当当作响,翻来覆去总也睡不着,便把杨翊抱住了。才合上眼,风也停了,外头静静的,偶尔虫雀低鸣,忽听到急促的拍门声,披衣而起,竟是宋哲远的儿子寄枫,慌慌张张也说不清话。
“元容,元容……。”寄枫很是慌乱,一手指着东边跨院。
萧可暗道不好,竟是元容出了事,顾不得整理衣衫,径直来到东跨院,一场大风来袭,到处零乱不堪,室内灯火通明,隐隐传来哭声。推门一看,孩子们几乎都在,曦彦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回头一看,哭泣之人竟是婳儿,千里已将她五花大绑。进入寝室才看见元容的惨状,她全身是血,已然晕了过去,青竹跟一个婆子正在诊治,双双眉头紧锁。
“这是怎么了?元容……。”她都有了五、六个月的身孕,想来孩子已经保不住了,“元容怎么样?先要保住她。”
“失血太多,又止不住,怕是……。”青竹不敢再往下说。
“怎么会这样?”萧可看着元容,她静静躺在那里,想睡着了一样,她要有个好歹,曦彦也活不成了。转身离了寝室,寻问千里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问她。”千里指着被绑又哭泣的婳儿,“她竟然藏在我们家里,身上还带着刀子,准备要杀你,谁想风一停,元容就出来找水喝,一下子撞上了,一个上去夺刀,一个不给,推推搡搡,她竟把元容给推倒了,结果就成了这个样子。”
“我不是故意的,大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婳儿泪流满面,一时失手,她也料不到。
“谁是你大哥,少在这里混叫,元容有个好歹,我让你好看。”李千里眼睛一瞪,怒不可遏。
萧可后悔莫及,元容是因为自己才弄成这个样子,袆儿还小,曦彦对她一往情深,她要有个闪失,又该如何是好?上前把曦彦抱在怀里,柔声安慰着。
“阿娘,元容不会有事的对吗?”曦彦看着母亲,眼里噙着泪,“您告诉我,元容一定不会有事的。”。
就在这时,青竹从寝室里走出来,一言不发,只是摇了摇头。
曦彦怔怔的,根本不能相信,一尸两命,要他如何接受?
李千里自是为弟弟痛心,自靴内抽出鱼肠剑,对着婳儿却是下不了手,可元容的的确确是给她害死的,蓦地扬手举剑,又给人制住了,右手竟不能动弹一分。
“婳儿是妹妹,你也不放过?”杨翊已然知晓了一切,元容不在了,千里竟然对亲妹妹动手,要不是及时赶到,婳儿一定被他所伤。
“可她害死了元容,给她点儿教训都不行吗?”李千里不认为自己有错,悲愤向父亲叫嚣。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一章
元容一去,曦彦如同死了一般,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一直在妻子灵柩前跪着,就连祎儿的哭声也听不见。婳儿跪在另外一头哭,她不是故意的,她无心伤害元容,事到如今,怕也分辨不清,只能日日夜夜守在这里赎罪。
次日,冯子游也来了,整座庄园都是悲悲凄凄的,小女儿殁了,自是痛心不已,可婳儿毕竟是个孩子,又如何能怪她?
李千里身为长子,跑前跑后地忙碌着,给元容置办丧事,修墓,还要让淑儿看顾好婵娟,又派了寄云安慰元宜,接待冯伯伯及前来吊丧的乡邻。一时想起袆儿无人照顾,脚不点地冲到了东跨院,原来母亲抱着袆儿,这才放了心。
萧可抱着袆儿,暗自悲伤,要不是有错在先,也不会连累元容,最可怜的还是祎儿,还不到一岁就没了娘,此后定要亲自抚养,多加疼爱。送走了冯子游,杨翊也过来探望袆儿,原本是和和美美的一家人,现在元容不在了,琨儿哭的死去活来,任谁也劝不了。
“都是我的错。”萧可悔不当初,一念之差,造成了今日的大错,想想过去的所作所为,不寒而栗,仿佛那个盈盈而笑的六尚局主人根本不是自己。
杨翊握着她的一只手,腕上伤疤犹在,仍是那般触目,现在翻然悔悟,又如何能怪她?
“三郎,我……。”她无法形容自己的心绪,潸然而泪下,“你不原谅我,也是应该的。”
“人非圣贤,谁能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杨翊替她拭去了眼泪,宣儿本性善良,狠恶的面目都是这些年六尚生涯,耳濡目染所造成的,俗谚云:近朱者赤,想来那位天后也功不可没。这些年来,宣儿看到的、学到的都是她,竟后悔当年的决定,不该把宣儿托付给她。
至少天下有一人关爱于她,萧可再无所求。
时光荏苒,就在弹指一挥间,转眼到了圣嗣元年,公元684年。
这一年注定了动荡不安,连年号都接连换了三次,圣嗣、文明、光宅。先皇驾崩,太子李显登基,龙椅都不曾暖热,便被亲生母亲赶了下去,废为庐陵王,流放于荒瘠的房州。太后遂又立豫王李旦为帝,却令其居于别殿,不得干预政事,只在紫宸殿内升起一帘紫帐视朝,处理军国大事。
十年间,旧日伤痛已逝,那座被荔枝树围绕的庄园一如从前的宁静,门外溪水潺潺,屋门绿野如荫,耳边依稀传来孩子们的嬉闹之声。
萧可略略一算,千里已经走了大半个月,海上贸易甚好,澄州之金、女儿之香近日最受昆仑国欢迎,每每供不应求,算是满满赚了一大笔。刚收起担蹋惚灰桓鲂∪硕ё×送龋装拙痪挥痔煺嫖扌埃顷匮宓牡诙龊⒆樱畹o,是第二任夫人宋寄云所生,自元容去世,曦彦一直是浑浑噩噩的活着,幸有了寄云,才能走出阴影,如今两人育有一子,恩爱有加,寄云待祎儿也如亲生。
才把祇儿抱起来,紫钗又过来,说是头发都乱了,姐姐不给梳。
“你都多大了,还要讹人,就不给你梳。”紫英一向伶牙俐嘴,大有其父作风。
眼看姐妹两个吵了起来,萧可也觉得好笑,两人相差五岁,总是争吵,“紫英是姐姐,该让着妹妹才是,要是嫁了人,妹妹可就很少见了。”
“祖母又拿我说笑,我才不想嫁人。”紫英脸上一红,拿脚跑开了。
直到晚间,千里才回来,手里提了一大包东西,鼓囊囊的,又把母亲叫进书房,才把手里的东西打开,包的严严实实,一层又一层。萧可定晴一瞧,差点儿没晕过去,竟是一颗人头,血淋淋的,儿子远去海上贸易,怎么又提了一颗人头回来?
“这就是路元睿,贪婪成性的家伙。”
萧可不听还好,一听更加惊心,路元睿可不是什么小人物,自打万国俊入京供职,他就做了广州都督,此人冒贪无厌,一向勒索昆仑国来往商船,弄得商人们苦不堪言,千里近日又与昆仑商人贸易,一气之下,竟然把他杀了。
“阿娘别担心,我用这个。”李千里举起一只面具,却是昆仑人模样,“我带着面具便闯入了都督府,手起刀落,那厮连呼救都来不及,我坐上昆仑国商船,一路顺风顺水,刚刚折返回来,那里没什么动静吧?”
“快把这面具烧了,最近不要出门,在家好好待着。”千里真是大胆,毕竟是死了个都督,哪能不追究,总算躲过风声才能露面。“紫英的事儿怎么样了?别只顾着海上贸易,不是定了范阳卢承庆的侄子,后来就不听你说了。”
“别提了,紫英那怪脾气,真跟她两个姑姑一模一样。”提起女儿定亲一事,李千里就来气,“人家宋霸子也是一番好意,保媒牵线的,那小子好不容易来广州一趟,谁想紫英竟跟了去,一见人家的长相,立时不乐意。阿娘,长相又不能当饭吃,难道紫英想找个潘安不成,高不成,低不就,准备步她两个姑姑一样的后尘。”
提到婵娟跟婳儿,萧可也愁,婵娟怕仍是念着阎庄,死活守着不嫁,婳儿一直住在叠翠岩,提一回亲,便翻一回脸,反正就是说不原因,就是拖着不出阁。正想到这儿,曦彦一头扎了进来,手上还拿着一卷公文,说话结结巴巴,很是激动。
“什么呀!连话都不会说了。”李千里伸手便夺了过来,展开一瞅,立时僵在那里。
“是从岳父那里拿来的。”曦彦一路急行,现在仍是气喘吁吁,“是刚刚下来的,大赦令。”
萧可默默看着那纸大赦令,一时无语,盼了这么多年,它终于出现了。
“阿娘,我们能回去了。”李千里兴奋起来,紧紧抱住了曦彦,“我们能回去了,弟弟,我们能回去了,你高不高兴?开不开心?我们要回洛阳去了。”
“我当然开心,当然高兴,我还要把元容迁葬于洛阳,要时时能祭奠她。”曦彦又想到什么,推门而去,“我去告诉英华,我去告诉承宣,我去告诉二嫂。”
拿到大赦令,两个均是兴奋不已,心心念念着要回洛阳。现今,东都才是大唐的政治、经济中心,也是太后的根基所在,她和裴炎、刘袆之把李显从皇帝上拉下来,又把老臣刘仁轨撇在长安,高高居于洛阳宫紫宸殿临朝,总摄国事,凤栖紫宸,天地色变。
回到寝室,杨翊仍在灯下阅书,仍不知大赦令一事,孩子们均是欢欢喜喜地要回去,眼看就要离了这里。“曦彦从亲家那里拿来了大赦令,孩子们极为欢喜,千里决定了要去洛阳,我们怎么办?随他们去?或者我们仍留在这里?”
杨翊不为所动,一卷在手便放不下,“我们不走,他们也不会走,随他们去洛阳吧!”
“可是……。”萧可略有担心。
“怕什么?难不成她会杀我第二次。”杨翊终于肯放下书卷,靠在凭几上闭目养神,“你算是了解她的,她究竟想做什么?”
看来太后的动静太大,连两耳不闻窗外事之人都坐不住了,她废李显,囚李旦,杀李贤,又立武氏七庙,意图已是路人皆知,只是没人能相信,一个女人即将登上皇位。
“摄政太后怕是也满足不了,她要做女皇呢?”
“开什么玩笑。”杨翊嗤之以鼻,一个女人也能临朝称帝。
“说了你也不信,何必又问我。”萧可轻叹一声道:“想那李显也是可怜,母亲竟然带着禁军将他从乾元殿拉了下去,顾命大臣裴炎早就跟太后结成一气,还有刘祎之,他一直是李旦的师傅,只是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算是给太后摆了一道儿。”
“你倒是挺清楚。”杨翊不知是夸她,还是赞她。
“在那里待久了,总能看出些门道儿。”萧可浅浅一笑,又黯然神伤,“你说,人究竟能有多狠,狠到连自己的孩子也不放过,丘神勣逼死了李贤,一定是太后授意的,他们母子早已水火不容,听说李贤在巴州很苦,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儿子们都被关在宫里,动不动就是一顿毒打。”
良久,室内静静的,掉根针也能听见。
“那是别人的事儿,我们管不了。”杨翊似是很累,拿手揉着肩膀,“他们想去洛阳便由着他们,满目繁华未必是好事,人,还是要平平淡淡的!赶紧收拾东西吧!能带的就带,带不了的便丢下。”
萧可一动不动,一直追忆着往事,追根溯源到九成宫,“三郎,当年你若答应了文皇,会不会就不是今天的局面?”
“答应了我也做不好,济世安民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何必给自己找难题。”杨翊收拾了书册,一夜无话。
作者有话要说: 嗣吴王李祗,吴王李琨子,信安郡王李祎弟,出为东平太守。安禄山反,河南、陈留、荥阳、灵昌相继陷,李祗募兵拒贼,玄宗壮之。累迁陈留太守,持节河南道节度采访使,历太仆、宗正卿。大诗人李白曾作《寄上吴王三首》:淮王爱八公,携手绿云中。小子忝枝叶,亦攀丹桂丛。谬以词赋重,而将枚马同。何日背淮水,东之观土风。坐啸庐江静,闲闻进玉觞。去时无一物,东壁挂胡床。英明庐江守,声誉广平籍。洒扫黄金台,招邀青云客。客曾与天通,出入清禁中。襄王怜宋玉,愿入兰台宫。
☆、第二十二章
回洛阳,千里比谁都要着急,又让宋家父子一家先行,好去洛阳城准备着,他连香树园子都不要了,贱价过给别人,澄州金的生意也不做了,全权交给了宋霸子,昆仑商人欠了两笔帐都不收,一心一意要远赴洛阳。
把家里收拾妥当,随曦彦来到叠翠岩,绿竹依依,屋舍质朴,却是物是人非,叹惜着彦英没有等到这一天,两年前他就去世了,为了劳什子岭南风物图鉴而呕心沥血,英年早逝,撇下了元宜、褕儿凄凄凉凉,虽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也不能把孤儿寡母丢下,自是邀他们同往洛阳。
褕儿刚打开门,千里就把他抱了起来,掂了掂分量,又重了不少,向元姨娘及元宜道:“收拾好了吗?过几天就要走了,沉重的物件都别带,到了洛阳再添置新的。”
“大哥,我又不想走了。”对自小在岭南长大的冯元宜来说,那繁华的东都何等陌生,“我就在这里守着彦英的坟茔,把褕儿抚养长大。”
“我们不是都说好了吗?把彦英的灵柩迁往洛阳龙门,宋伯伯和寄枫已经先行一步了。”李千里却不认同她的想法,“弟妹,我知道你念着彦英,可终究留在这里不是办法,褕儿都十岁了,该离开了,你说呢?元姨娘,您倒是拿个主意,彦英总要魂归故土吧!”
“我听元宜的。”元如娴何尝不想让彦英的灵柩返回中原,可她还要照顾元宜和褕儿。
“你们也真是的,临了又反悔,这可不行。”李千里当即做了决定,“别再拂逆我的意思,都走,跟我回洛阳去,曦彦帮着收拾东西,我让人把牛车拉来。”
既然决定要走,就要准备妥当,这个家自有千里做主,全由他一人折腾,跑前跑后,忙里忙外,竟是处处周到,因携带细软巨资,又托了冯子游派遣兵卒护送。一切收拾整齐,选了吉日出行,车马齐备,整装待发,冯子游父子、青竹姐弟及附近乡邻皆来送行,今日一别,不知何日才能相见,泪沾衣襟。
英华是最后一个上马的,已经把妻子、女儿和乳母安顿在马车里,回看满目青翠的西樵山腹地,总有不舍,自是要好好留恋一番。可父母、哥哥已然前行,再迟误就追不上了,才抓起缰绳,就看见一人立在荔枝树下,好熟悉就是想不起,再揉了揉眼睛,竟是昔日的朋友王果,一向在左威卫任职,竟会来到这里,呆呆坐马上跳了下来。
“没想到我来了,你却要走。”王果一把抱住英华,足足有十年不见了。
“你为何来这里?”英华也伤心,相见竟是分别。
“路元睿被杀,我接替了广州都督一职,今听闻你要离开,赶紧来见上一面。”
英华叹了一声,何尝不知道是大哥杀了路元睿,拍了拍朋友的肩膀道:“这里比不得中原,又是流人,又是獠人,还有从海上来的各国人,这个都督不好当,你可要万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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