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红楼之雍皇夺玉-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黛玉却冷笑道:“情由心生才是情,一幅画罢了,何谈什么天伦之乐!”
她不喜欢别人赞叹着她,却还说什么比图还好看,画卷永远是死的,映入眼帘的未必就是真实的,便是妙笔生花的丹青,也写不出滋生于心底的那份真真切切的情意,又怎么能将她与父亲的这份爱,与画作相提并论呢?
年纪虽幼,语气可不弱,说得众人听了相顾失色。
那位三爷却是一怔,轻笑道:“小丫头,你可知道爷是什么人?”
金门玉户龙临府
六月的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雨后荷花更好,天蓝水碧,空气愈加清新美好,只是兴致却没了。
回到家中,沐浴更衣之后,披散着湿漉漉的青丝,也没涂脂抹粉对镜梳妆,黛玉便吩咐雪雁在画案上铺着雪浪纸,取出画笔和颜料,细细地绘出半纸残荷。
也许是她太过伤春感秋,也许是她没有过圆满,因此最爱残荷听雨。
放肆的大风吹得荷叶翻开,正面浓绿温润,宛如碧玉,卷起露出的反面却有些绒绒的细白毛儿,不是纯然的浓绿,脉络却极分明。修长的荷茎带着扎手的小刺儿在风中舞动,太过纤弱了,荷花也颤抖起来。应是粉润娇艳的荷花瓣儿,此时却是在风中凋零,苍白无力地落在荷叶上绿波上,显得有些寂寥。
“留得残荷听雨声”李义山的诗题上去,一种别样的凄美油然而生。
金锁德高,玉珪才深,黛玉年纪虽幼,琴棋书画可是毫无含糊。
雪雁一旁赞道:“姑娘画得真真儿和今日见的荷花一般模样。”
黛玉掷下画笔,端详了一会儿,方吩咐雪雁晾起来,回头吩咐人糊裱起来。
雪雁咕哝了一声,收拾好了,方道:“我到现在都不敢回过神来,没想到,我一个小丫头,竟然见到当今的万岁爷了,真像是做梦一样!”顿了顿,看着黛玉道:“姑娘真是胆子大得很,那样跟皇上说话,还好皇上没怪罪。”
如今回想起来,心里还有几分害怕呢!
当时听到黛玉说话不客气,三爷笑问道:“小丫头,你可知道爷是什么人?”
言下之意十分简单,若是知道了他的身份,瞧她可还会说这般无礼的言语。
“当今皇上在兄弟中排行第三,如今皇上又南巡至此,父亲身为兰田寺大夫,又掌管江南盐课,理应接驾,不陪着皇上,岂能在这里逍遥?三爷气宇不凡,李总管又是早有耳闻,三爷若非皇上,还能是何人?”黛玉口气十分平淡,竟是没有一丝儿因为他是皇帝而生出一些畏惧之态。
为帝王者又如何?也不过依然是个人,并不是什么神仙大士。
“哈哈,如海,你这个女儿可是聪明得紧哪,竟然猜出了朕的身份!”康熙闻言不怒反喜,龙颜甚悦,看着黛玉在风雨中,正如同那荷花一般,亭亭玉立,却没有损折半分出淤泥而不染的脱俗,竟也没有怪罪她。
林如海微微有些苦笑,怜爱地看着女儿不肯屈服的傲气。
不过也因为见到了黛玉,深喜黛玉玉雪晶莹,康熙竟然纡尊降贵,没有住在行宫,却住在了林家,可把上上下下忙坏了,小心翼翼地服侍着这位九五至尊的皇上,生恐皇上打个喷嚏,林家也落下暴雨来。
听到雪雁满是责备的话,黛玉莞尔一笑:“若是怕怪罪,我也不说那话了。”
因家里忙着伺候康熙,屋里的人都去帮忙了,黛玉便没唤人端水来,只是径自出了房门,走到长廊下,解下披风搭在栏杆上,细细地洗着白嫩嫩的手指,以及指缝间的墨迹。
外面的官员,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人艳羡林家能得到皇上的福泽。
黛玉轻叹,脸上带着一抹浅浅的讽刺,福泽么?她不喜欢,也不会去巴结。
林家卓然屹立江南百余年,靠的都是自己的本事,不是攀龙附凤。
长廊回旋,用色也极淡雅,极是清致,小院里有一只水缸,植着几株清荷,雨后略有残败,一只极大的玉色鹦鹉在莲花荷叶间起起落落,似是逗弄着缸中的几尾锦鲤,忽而欢声道:“姑娘,姑娘,客人来了!”
扑棱棱地拍打着翅膀,飞到了黛玉肩头,歪着小脑袋看着月洞门口。
黛玉闻言,抬头一看,果然站立着一个穿青衫的少年,正是当时被康熙抓进船篷避雨的那位少年,约有十四五岁年纪,容貌与康熙有五六分的相似,十分俊秀,只是更孤傲了些,眸子中透着墨色,仿佛深得看不到底。
他一直都是静静地看着黛玉,不言不动,却依然带着迫人的气势。
黛玉擦净了双手,将披散的青丝绾在耳后,径自转身回房。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子,与她不应有所瓜葛,自己终究年幼,又新近丧母,人人都体谅些的,并不责怪,纵然他是皇子,也不用对他恭恭敬敬。
“林姑娘。”少年出声止住了她的脚步,声音低低沉沉,略带些磁性,又有一种沉稳刚硬的力道,让人不容忽视。
黛玉回过头,微微蹙眉道:“深闺内院,皇子爷有何吩咐?”
语气虽然不悦,脸上却依然噙着淡淡的笑意,微微福了福身子,也算是全了礼数。她不喜欢他的眼神,太过深不可测,而他身上有一种犀利的气息,逼得她只觉得夏风也能化为冰刀霜剑,让她感到震撼,身边冷上三分。
少年却是康熙的第四子,名唤胤禛,年方十四岁。
见到黛玉神色不喜,胤禛略略迟疑了一会儿,方道:“林大人设宴,为皇阿玛接风洗尘,并没有外人,皇阿玛吩咐我来请姑娘过去。”
虽然是皇子,语气平淡,却没有骄气,让黛玉刮目相看了三分。
想了想,黛玉推辞道:“万岁爷九五之尊,皇子爷也是金尊玉贵,小女不过闺阁弱质,岂能同席而坐?还请皇子爷代小女谢过万岁爷好意罢。”
说完不等胤禛说话,黛玉已经进屋关门,暗自顽皮地偷笑着,透着门缝看着胤禛一脸的无奈。不过他也不是扬州的牛皮糖,见黛玉不答应,脸上却也没有怒气,立即转身出去回话去了,也算是极体贴。
黛玉伸了伸懒腰,手指梳理着丝缎一般的青丝,待得干透,挽着倭堕髻。
青丝间只插着一朵小小的玉雕栀子花,耳上一对粉色珍珠耳环,粉紫上襦搭配着杏黄长裙,衣着极其简洁清秀,杏脸桃腮,清妍温润,举止间风流婉转,眸光中雅致如诗,令人眼前亮而心中喜。
才梳妆完毕,便听到林如海道:“玉儿,可曾妆扮好了?”
黛玉诧异回身,起身道:“爹爹有什么事情,吩咐丫鬟来说一声便是了,怎么亲自过来了?”
林如海拉着她手,细细地打量一番,神色间仿佛瞧见了爱妻正在盈盈而笑,不禁叹道:“方才四阿哥来请你过去,怎么不过去呢?没奈何,万岁爷的意思,爹爹也只好亲自来叫你过去。”
“真真儿是烦透了!”黛玉蹙眉生愠,“女儿不过闺阁弱质,还作陪不成?”
林如海闻言,只得道:“纵然心比天高,可他到底是皇上。你这孩子啊,模样虽柔弱,傲骨倒是顶真真儿的,只是性子太硬,刚强易折,为人处事上是不行的,须得学得柔和些才好。”
父亲的话说到了这份上,黛玉纵然满心不愿,也只得逶迤到了前堂。
不想宴席未开,康熙正与胤禛品评画作,道:“倒是难得一幅好画,怪道都说江南好风水,人杰地灵。”
“臣女给万岁爷请安,见过四阿哥。”虽然知道是皇上了,可黛玉粉脸似笼寒霜,心中颇为不悦,依然不行跪拜之礼,倒是让林如海有些苦笑。
康熙抬头一笑,招手道:“来,丫头,给朕品评品评这幅画作如何!”
黛玉闻言倒是有些诧异,她在生气呢,怎么他没觉察?还对自己这样温和?
纳闷着走近康熙,细看画作时,却是一幅百花闹春图。
勾勒精致,颜色极艳,蜂儿缠,蝶儿绕,百花争妍,分外热闹。
黛玉看毕,不假思索地道:“什么好画啊?没的糟蹋笔墨,作践风雅!”
林如海素知女儿癖性,别的也罢了,纵然是权势富贵金银珠宝,亦极是柔和淡泊,可若是说起琴棋书画来,最是见不得别人糟蹋笔墨,作践风雅,偏生往往又有口无心,话过事过,只怕日后这番性子也会吃些儿苦头。
康熙却是饶有兴味地道:“丫头你说说,这画错在何处?”
黛玉狐疑地瞅了康熙几眼,清亮的眼里有些困惑,歪头道:“早听爹爹说过,皇上雅擅丹青,松雪山势画得极具神韵,怎么却瞧不出这幅画的不是了?”
寥寥几句话,说得康熙登时龙颜大悦,笑道:“好个千伶百俐的丫头!”
胤禛冰冷沉郁的眸色中,也有一抹浅浅的笑意。
话虽然如此说,康熙依旧有些考究黛玉的意味,让她评论此画。
黛玉细细瞅了几眼,淡淡地道:“用的纸质画笔颜料,都是顶好的东西,用色鲜艳,勾勒也是极遵循前人之意,倒没了自己的意境。画作的寓意倒是有些拍马溜须之意,百花闹春,以牡丹为尊,恭颂圣上,国泰民安,富贵祥和罢了。画作,是抒心中之意,单是这份心境,已经让丹青之道蒙上一层铁灰了。”
康熙闻言一笑,胤禛也不觉莞尔,面对画作,她便无所不谈了,也毫不畏惧。
“这些也罢了,一月兰花娇,二月桃花媚,三月牡丹是尊贵,时值初春,春意理应料峭,百花岂能并开?牡丹开于春,却依然畏寒,似开非开,含苞待放,才是初春牡丹,可这幅画却是桃花开得这样繁丽,牡丹怒放,花盘硕大,用色浓重富丽,略有失实。”黛玉口齿清脆,娓娓道来。
林如海听得目瞪口呆,康熙却是击掌大赞,道:“好好好!果然是一针见血!”
黛玉眸光流转,沉浸在丹青之中,又道:“初春的枝条嫩绿,新芽初吐,此画却是浓绿大叶,说是初夏的枝条绿叶倒还是贴切些。既然是百花闹春,可是尽见蜂缠蝶绕,未免有些喧宾夺主。画作从简而别致,此画东西太多,主次不分。似乎只是想炫耀自己对丹青之道的本事,却少了些新颖及合理。”
说完这话,瞧见康熙面上笑意浓浓,黛玉登时回过神来,不觉双颊红晕,羞不可抑,娇嗔道:“皇上早就看出来了,还让我班门弄斧一阵子做什么?”
“朕是考考你,倒是果然没让朕失望!”康熙折扇摇动,眉目间也是喜色。
心中却不觉感慨万千,为君三十余年,早没多少人这般说真话了。
高处不胜寒,千古帝王之悲啊!
烟雨江南第一花
见康熙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高在上,林家婢仆方偷偷松了一口气,少了些兢兢业业之感。
黛玉年纪虽幼,心下却极明白,忍不住莞尔一笑。瞧来,纵然康熙未发龙威,喜笑颜开也让人人忌惮,怪道从古至今,不知道有多少人总是想走上那个高高在上的九五至尊之位,想必处于高位,才能操纵天下罢!
不过,这些都不是她能有所置喙的。
她只是个寻常的官家小姐,与老父相依为命,虽然没了娘亲让她很是伤心,可是这样的生活亦很惬意。父亲是个风雅之人,并不是一味不通世故,他依然能在官场上游刃有余,一些俸禄加上家中的佃租,供她一生丰衣足食。
其实,她还是生活于父亲的庇佑之下的,如今的身份地位都是祖宗留下的。
外头已经不少人都在羡慕林家,林家的女儿得见圣颜,飞上枝头指日可待。
毕竟林家之清贵,非寻常汉人可及,女儿是有身份入宫选秀的。
可是她并没有这些攀龙附凤的心思,也不想去过得太过复杂。越是富贵的人,越想要更高的富贵,可是林家至今历经六代,已经足够了,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又如何?不过是让为帝者忌惮,得不偿失。
爹爹想激流勇退,她亦只想,一生中,觅得一个知己,趁着诗酒年华早当歌。
“玉儿。”洗尘宴方罢,林如海取出黛玉的披风给她披上,“仔细着凉。”
黛玉眼里有些好笑,“爹爹,如今炎夏,谁还这般弱不禁风呢?”
林如海宠爱地点了女儿的小俏鼻,细心地系好带子,道:“是谁从小儿家常吃饭便吃药的?淋了一场雨,幸而没事,若是伤了风,叫爹爹心里怎么过得去?”
黛玉半捂着脸道:“我不认得那个药罐子!”
心里却有些叹息,为了她这个药罐子,爹娘不知道延请了多少名医修方配药。
康熙正在上座吃着茶,瞧得明白,“丫头竟是有未足之症的?倒是可惜了,这样伶俐的可人儿。”顿了顿,却又笑道:“正好太医也随着朕南下,如今都留在行宫中,回头吩咐一声,给丫头诊诊脉瞧瞧身子罢!”
林如海忙躬身谢恩,道:“从小儿就是这么着,多少名医瞧过,也不见效。”
闻言胤禛诧异地望着黛玉,只见她依偎在父亲怀里,一点梨涡分外俏皮,举止虽风流袅娜,然稚气未脱,娇喘微微,泪光点点,果然似有不足之症,看毕不觉轻轻皱起了飞扬的眉,眼神淡漠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黛玉抓着父亲的手,撒娇着不让说她是病秧子,她不喜欢。
她只是身体不好罢了,富贵人家本就生得娇贵些,赶明儿,她必定能好的。
“皇上,你那画儿是从何而来?瞧着倒是我们江南的墨色颜料,莫不是皇上初至江南,就生了揽才之心?”生怕康熙吩咐太医来诊脉,自己又日日喝着苦汁子,黛玉急忙用别话岔开,眼珠儿滴溜溜一转,有些慧黠有些娇俏。
康熙扇着折扇,眼里有一抹轻淡的赞意,道:“丫头倒是慧眼,瞧得出来。”
单从墨色颜料便能看出出处,可见其慧性灵心。
康熙思及自己那么些娇生惯养的女儿,竟无一人能及黛玉,不由微微失神。
黛玉摇摇头,转而望着早就被康熙搁置在一旁的百花闹春图,唇边浮着一抹极浅的笑意,脆声道:“依着臣女来猜,作画之人,必定是个脂粉之流,可对否?”
康熙却是一怔,不觉失笑道:“瞧着手笔,倒果然是女流。原是扬州官员名唤傅试者在一家书苑里瞧见的,觉得极是花团锦簇,颇有颂圣之意,又想让朕觉得江南富庶,人文灵秀,好讨朕的欢喜,故巴巴儿送上来的。”
黛玉侧头道:“书苑?不知道是哪家书苑?”
她家里玉珪山庄名下,也有书苑呢,只没听说扬州还有别家书苑。
康熙站起身,笑道:“也不管是哪家书苑。丫头,朕既然简装而来,你们父女两个便陪着朕到处走走罢!”
伸了个懒腰,康熙掸了掸长袍,举足跨出了正厅。
走在长廊下,院中几株秀竹点着几块山石,一阵风过,一些白白细细的花儿从山石后头飘了出来,在空中飞飞扬扬,清清淡淡的幽香沁人心脾,满目风致。
康熙问道:“这是什么花儿?倒是好闻得很,赶明儿也让人在宫里种些。”
从前家里的花木都是爱妻贾敏料理,景致清幽,颇具匠心,如今爱妻去世,家中事务都是黛玉打理,林如海事务繁忙,也不理这些花花草草,听康熙一问,倒是有些问住了他,不知道用什么话来答,只得看着黛玉。
黛玉轻笑道:“这不过就是寻常的玉簪花,花开之际,生得像玉簪,故有此名。又名玉搔头,皆因白日似开非开时极似白玉搔头。其势如鹤似仙,因此又叫白鹤仙。只因它极爱阴凉,夜间绽放,多种在假山之后,树荫之下。其香极淡,我娘很喜欢,所以在家里点种了几株,晚间盛开时才是美丽呢!”
随着黛玉的话,清透的花儿落得满地满屋满院,嫩苞似簪,瓣色如玉。
康熙听了,细细瞅了几眼,果然似玉簪落地,赞道:“原来这个就是玉簪花,倒是生得好。黄庭坚云:玉簪堕地无人拾,化作江南第一花。倒是贴切得紧!”
说着又瞅了黛玉几眼,笑道:“玉簪岂当第一花?朕眼前才是江南第一花呢!”
林如海愕然,胤禛淡笑,心中深觉花儿岂能与黛玉相提并论?
黛玉终究是个女孩儿,闻言不觉晕红双颊,芳心似有一抹窃喜,最是那微微一低头,似水池中那一枝最骄傲的鲜芙,如诗一般绽放,似水一般娇羞……
胤禛手心中却沁出一丝儿汗意,眼神愈加深邃起来,一点墨色晕染。
黛玉抬头走路的时候,不经意瞧见胤禛的神色,心儿忽然一颤,不觉一怔。
胤禛薄唇溢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黛玉脸上的红晕更加深了。
那一抹笑,似春风,催开了最最鲜嫩的桃花!
康熙南巡的队伍皆在行宫之中,因此这般不过做一两日市井之人罢了。
原想凡事不会这样巧合,偏生一行人穿街过道,意在书苑画场,康熙自有延揽才人之想法,不想刚过了半个时辰工夫,却见到扬州知府傅试擦肩而过,定睛一瞧,慌忙作揖行礼,陪笑道:“三爷,四公子,奴才傅试有礼了。”
胤禛眉头一皱,这个傅试未免太过浅薄穷酸,康熙深为不喜,故不曾叫他作陪,偏生如今又遇见他。
康熙也隐约有些不快,好容易偷得一些闲暇时光,左边是胤禛,右边是黛玉,正是金童玉女,十分养眼,此时偏来一个傅试打搅,方才的悠闲霎时消失殆尽,沉着脸道:“好好儿不在衙门里为百姓做事,来这里做什么?”
吓得傅试额上汩汩流汗,忙道:“奴才原是想去书苑择才,偶遇,偶遇。”
林如海瞧了几眼,素知这傅试原是内兄贾政的门生,不过是依附着贾府的势力,方爬上如今的位置,心中颇不喜此举,素日里便是傅试登门拜见,也都推辞不见,如今见了也静默不言。
不妨黛玉却脆生生地道:“倒是不知道是哪家书苑?我们也想去瞅瞅呢!”
傅试一怔,见黛玉虽戴着纱帽,又蒙着白纱,却不掩清贵气派,只当是康熙随行的公主,忙施礼道:“回姑娘的话,正是薛家的金锁书苑,里头儿有极多名家真迹,也是人才济济,奴才去瞧瞧,也是为国择才之意。”
黛玉闻言,似笑非笑地道:“我倒是听说过扬州有天恩书苑、青竹书苑、墨香斋等处,倒是没想到什么时候多了一家金锁书苑?倒是想去见识见识呢!”
自家也有一家小小的书苑,名为玉珪,不以此为利,便地处寥落之地,藏得极深,其内珍藏前人并当代名家真迹无数,因自己酷爱风雅,故收集书画真迹极多,却一件不卖,唯有真才实学的人才会登门临摹,绝不提铜臭之词。
如今多了一家金锁书苑,又是薛家的家业,倒是动作干净利落。
往日不曾听闻,今日初闻,想必也是因康熙南巡至此,故开设此书苑罢?
听到黛玉语气略有质疑,傅试忙道:“姑娘有所不知,金锁书苑虽开张不久,然家底极其丰厚,顾客来往也是极多。薛家还有一位姑娘,生得才貌双全,虽不及姑娘风华绝代,却也是前所未有之人,百花闹春图人人赞叹。”
一席话娓娓道来,却也解释了先前百花闹春图的由来。
黛玉看向康熙,白纱下抿嘴一笑,也隐约明白傅试心中打的算盘珠子。
傅试此人,她亦曾听父亲说过,既然是二舅舅的门生,想必与薛家亲厚,他此举,不管是供画,还是偶遇,未尝不是薛家的主意。若是家中女儿得窥圣颜,又或者能得圣心,未尝没有一步登天的时候。
别人争艳羡林家女儿,自然也要为自己女儿谋求机遇。
只是傅试消息如此灵通,倒是让她心中忖度不已,暗自惊心。难不成,竟有人暗中监视林府不成?不然岂会真的如此巧合?回想起方才出门之时,门庭两边街头巷尾,似是多了不少昔日不曾见过的贩夫走卒。
康熙何等精明?一觉察黛玉目光,也对傅试来意心中有底了。
身为帝王,行动间岂能容旁人揣测?竟然还有监视之举,实属可恶之极!
想了想,康熙虽然心中恼怒,面上却不动声色,淡笑道:“也好,朕正走得累了,有个歇脚的地儿,正好歇息歇息。再者又能见江南文人,又能鉴赏书画精品,可谓一举数得。”
名家真迹满载归
相比玉珪书苑登门者寥寥无几,金锁书苑地段极是显眼,门面富丽,门前铺着红毡,人来人往,格外热闹。
大概是薛家人爱热闹罢,因此书苑设在热闹之地。
不过既然是为了谋利谋名,开在这里却也算得是相得益彰。
玉珪书苑是小小的,很是雅静,金锁书苑却是极阔朗,摆设甚是富丽,无一不是古董名瓷,唯见阔气,独独少了一份清新淡雅的书卷气。四面挂满了书画,墙角一只极大的青瓷缸里,也是各色卷轴林立。
入了书苑,傅试便给掌柜的使了个眼色,挺了挺胸,大声道:“有什么好东西快给爷拿来,请爷鉴赏鉴赏!”
黛玉暗暗皱了皱眉,到底是没教养之人,说话这样张狂,显得有些矫揉造作。
果然康熙沉着脸哼了一声。
傅试忙哈腰陪笑道:“三爷里面请坐,让这些奴才们沏了好茶来。”
一面引着康熙往里间走,一面又笑道:“这金锁书苑原是里外两层儿,外头一层儿都是招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