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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雍皇夺玉-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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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面引着康熙往里间走,一面又笑道:“这金锁书苑原是里外两层儿,外头一层儿都是招待些不识货的人,里头一层儿才是雅间,又都是名家真迹。三爷金尊玉贵,理应在里间。”转过一道薄薄的黄杨木壁,一幅美景映入眼帘。
  却是一个少女正在窗下伏案描花样,一个小丫鬟坐在杌子上坐着活计。
  康熙眸光一闪,哈哈一笑,道:“倒是好一幅幽窗仕女图。”
  黛玉与胤禛随在康熙与林如海身后,听了这话,不由得相顾莞尔。
  那少女仿佛听到了,又仿佛没听到,但是却掷下手中画笔,不急不缓地起身,款款地行礼,含羞地道:“小女萤豆之微,大爷谬赞了。”虽然女子见外男,可是坦然自若,这一份风度竟是罕有人及。
  说着便吩咐丫鬟沏茶,又命掌柜的送上名家书画来供康熙等人赏鉴,举止款然有序,宛然一位当家主母的气派。
  傅试忙笑道:“这位就是薛家的小姐,有金锁之称的才女薛宝钗。”
  康熙闻言,目光在薛宝钗脸上一掠而过,淡淡地并不言语,此女美则美矣,与宫中女史元春颇有些相似,却少了些灵气。不过虽不及黛玉通身的气派,可这种端庄方圆,却犹有胜之,也不算太差。
  掌柜的已经抱来了好几卷画轴,一看那剥落颜色黄旧老纸,必定历经年月。
  见到康熙垂目只看铺在案上的书画,黛玉只觉得没趣,依靠着门框,百无聊赖地只想出去逛逛。若论起对书画的痴狂,天底下少有人及她,只是瞧见这雅间里挂着的书画多是出自那薛宝钗之手,书画添了匠气,便没了兴致。
  歪着头,睁着眼,细细地打量着薛宝钗,心里也好有些计较。但见她着一袭极鲜丽的红衣,也不过十岁上下年纪,合中身材,肌肤丰满,面若银盆,俏若牡丹,生得十分圆润,已经有着成年少女珠圆玉润的艳丽风采。
  也难为她了,父亲刚逝,其兄无能,却让这么一个女儿家抛头露面打理生意。
  自己倒是比她更幸福些,虽然娘亲没了,可是父亲却会护着自己处处周全。
  “玉格格。”胤禛走到黛玉身边,低低沉沉的声音让黛玉心儿莫名战栗。
  他幽深的眸底深处,有一抹孤寂,有一抹灼热,孤寂冷若冰山,可是心底却又似火山一样热情,她从来没有在别人身上看到过如此矛盾又如此契合的气质。
  黛玉噙着一缕笑意,侧头道:“四公子不去赏鉴赏鉴名家书画?”
  胤禛淡淡地道:“身处铜臭之地,焉有名家书画?”
  倒是没想到他却也有此觉察,黛玉不免有些惺惺相惜之意,陡然想起他的称呼来,不觉失笑道:“四公子为何叫我玉格格?”在林府的时候,他还是叫自己为林姑娘呢,这么一改,倒是不知道他是叫自己的了。
  “姑娘在旗籍,满语格格意为小姐。”胤禛语气依然是淡漠低沉,像是解释称呼来由,又像是多了些熟稔。
  黛玉不免掩口轻笑,眼里倒也少了生疏。
  “好气闷,爹,我要出去玩儿!”黛玉瞧见康熙聚精会神地赏鉴画作,不觉扯着林如海的衣袖撒娇道。
  不等林如海说话,康熙头也不抬,已经摆摆手,道:“如海留着跟我一同赏鉴画作,老四,你带着丫头出去逛逛罢,晚上别忘记回家吃饭就罢了。如海,你来瞧瞧,这幅宋徽宗的芙蓉锦鸡图如何。”
  林如海忙上前了几步,与康熙同鉴那幅芙蓉锦鸡图。
  胤禛也无心金锁书苑,对黛玉略略伸手,“玉格格,请。”况且,他大约也能猜出康熙的意思,胆敢监视如今所居之林府,康熙必定会给予严惩,薛家商贾,钱财为重,也就更好惩罚了。
  踏出金锁书苑,一种清新幽香扑面而至,青石板路两边种满了花木,葱葱郁郁的花树,绽放着紫蕊白花儿,花色透净,清水洒地,尘烟无影,唯见处处清致处处飞花,经风一吹,总是落得人人满身,袖袖沾香。
  两个人,带着两个侍卫,在街上闲逛,少了康熙与林如海,更觉悠闲些儿。
  逛到瘦西湖,赏荷赏景赏潋滟,吃着藕粉桂花菱糕,在水亭中描景作画,顽皮地将墨汁溅得满身都是,黛玉的纱帽半掀,面纱早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花容清丽,玉颜生笑,格外明媚格外动人。
  跑到白塔下,芙颊红红的,似擦了最胭脂,黛玉娇笑道:“四哥,你来啊,扬州白塔下许愿是最灵的呢!”
  一回生二回熟,黛玉心性单纯,越来越没了上下尊卑之分。
  当她叫他一声四哥,他好像很欢喜啊,眼里都是浓浓的笑意流转。
  胤禛无奈地看着青衫上的墨迹斑斑,旁人侧目,让他很是有些不自在,冷冷的,像是冰块一样。
  插上三柱清香,黛玉跪在蒲团上合十闭目,很是虔诚。
  当她睁眼的时候,也瞧见胤禛与自己并肩跪下,三柱清香青烟淡淡。
  “四哥,你许的是什么愿啊?”她瞧出了胤禛眼神中的那一抹黯然的忧伤。
  胤禛掩住眼底的悲痛,轻笑道:“佟佳额娘已经薨逝三年了,我在这里,给她上三柱清香,全我素日之孝心罢了。”
  “哦!”黛玉小脸也微有黯然,心中也想起了早逝的娘亲,不由得轻声安慰道:“四哥你不用伤心,我娘也走了呢,在九泉之下,一定会见到你额娘的,到时候,她们两个人做伴,一定不会寂寞的。”
  胤禛一怔,这才想起,黛玉也没有了娘亲呢!一种同病相怜之意油然而生。
  自己有额娘,不也等同于无娘?自从佟佳额娘薨逝,他便宛若孤儿。
  一道苍老和蔼的清音打断了二人的话:“阿弥陀佛,两位施主好孝心,已去之人地下有知,必定欢喜。”
  回过头,只见一个灰衣老僧缓缓而来,神清骨秀,竟无苍老之态。
  胤禛生性信佛,忙挟着黛玉起身,合十行礼道:“大师有礼。”
  僧人凝望着眼前这一对才貌相当的璧人,微笑道:“四阿哥胤禛,绛珠林黛玉,老衲久仰大名了。”
  胤禛神色肃然,黛玉却是有些吃惊,他们玩耍至此,他如何知道二人身份?
  僧人望着胤禛,低低地叹道:“九龙夺嫡,步步惊心,一朝天子,千古骂名。”
  一言既出,其中含义黛玉不甚了了,可胤禛心中亮堂堂的如同明月照耀,不觉面色大变,斥道:“当今天子英明神武,正值壮年,大师如此言语,岂非大逆不道?大师是方外之人,莫论朝中是非才好。”
  僧人眼底有些赞叹,却轻笑道:“步步为营,如履薄冰,若四阿哥一朝有难,莫忘避入我门中来。”
  黛玉紧紧地蹙起眉头,依他所说,好似胤禛日后定有灾难似的。
  眼神一转,精光闪烁,僧人看着黛玉,道:“林姑娘是我门中人,与仙家有缘,何必在红尘中郁郁而行?莫若随从老衲出家,解了日后寄人篱下之悲,风刀霜剑之苦,也全一份清澈在人间。”
  黛玉还未则声,胤禛已经怒道:“大师在这里胡言乱语什么?玉格格小小年纪,生得花朵儿似的,怎能随你老和尚出家?你这出家人度别人出家也罢了,怎么却在玉格格面前说这些话?”
  僧人轻叹道:“姑娘面相不凡,天生母仪天下,只是,命带桃花,劫也。若是一朝不慎,则陷入万劫不复。”
  话里带着远谶,可是却也隐隐带着不祥之意。
  黛玉伸出白玉一般的手掌,忽而一攥,握成拳头,面色隐然有些犀利,悠悠然然清清淡淡地道:“我命由我不由天。我的命运,就在我的手心里攥着呢!别人再怎么用力气,也不会改变我想要的东西。”
  人的一生,是自己写就的,岂能因谶而改写?
  娘说,三岁的时候,也有一个癞头和尚来度自己出家,爹娘不舍也不会愿意。
  现在,偶遇僧人,也要度了自己出红尘,为的是什么呢?
  是她命中带煞?还是她命中太过热情?他们总是语焉不详。
  她是人,不是神仙,神仙总是要禁锢满腔热情,遵守所谓天条,尼姑也是要清规戒律,这些,都不适合她的。因为,她天生就带着热情,天生就对生活充满了憧憬,哪怕仅仅昙花一现,释尽一生芳华,她也无怨无悔。
  还是家里亲切,回到家里,一种感动就在心底扎根。
  哪怕是游行浪子,可是有一个家,也就有了一个归宿。
  胤禛沉着脸,对黛玉轻声道:“那和尚胡言乱语呢,你别理会他!”
  黛玉轻轻地点点头,不用说,她也明白,尤其是,那僧人说九龙夺嫡,事关皇室,她更不会多言半个字儿。
  “啊,丫头你们从哪里回来的?怎么弄了一身的墨迹?”康熙摇着折扇,笑嘻嘻地与林如海从门外进来,也只在黛玉和胤禛后脚进门,身后的李德全和侍卫们,人人都抱着一卷卷画轴,脸上似笑非笑,像是有什么好笑之事。
  黛玉笑道:“瞧来三爷是满载而归了?”
  康熙挥挥手,笑得有些得意洋洋,道:“可不是!他们倒是挺够孝敬的,朕哪,也当仁不让,把那个金锁书苑里头所有的名家真迹都一股脑儿弄来了,想必此时他们已经手足无措了罢,还不知道是喜是悲呢!”
  名家真迹,极多都是可遇而不可求,薛家收集如此书画真迹,必定是耗费了无数心血和钱财。可是既然胆敢官商勾结,又监视所居林府,那他也不客气了,他们有心孝敬,自己有心收下,当然一个子儿也不付,亏了就是他们的。不过薛家今儿虽稍嫌出格,但是却也并无大恶,小惩便也罢了。
  听了康熙的话,胤禛和黛玉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
  黛玉顽皮地笑道:“真迹三爷得了,那美人为何不曾伴随在侧?”
  她早就听闻,薛家与贾府相同,原是满人包衣,家中女儿是能参选宫中一年一度的才人之择,贾府的大表姐元春现如今便是宫中女史,想必薛家也有意为之。不过各人有自己的打算,也全凭造化了。
  她虽不屑其攀龙附凤之心,也皆因家教使然,倒也并没有什么瞧不起。
  毕竟自己出身够好,又有父亲可依靠,散漫生活,不用担忧前途坎坷。而那宝钗,小小年纪,却全凭自己一人之力,苦心经营,撑起一个大家,这一份担当,也是寻常女子所不及的,让人生些钦佩之意。


  丹青妙笔美人画


  康熙虽近不惑,心思却淘气,从薛家金锁书苑得来的竟尽是名家真迹,约有十余卷,件件精品。
  林如海因笑道:“这些真迹,早已在江南销声匿迹二十余年了,今儿个还是头一回再次见到。只是不曾想到,这个薛家,根基虽已渐渐败落,竟依然能尽皆收藏,再者又见那薛家小姐谈吐有致,胸有丘壑,博览群书,文采极佳,只怕已逝的薛老爷也是风雅之人,方能教养出如此女儿。”
  说话之间,与康熙神色相对,眉宇间都有些深思的味道。
  毕竟薛家再富,也不可能收藏如许珍品,况且江南文人比别处更为痴狂,有些人宁可守着书画真迹饿死,也不愿意卖掉意图糊口。尤其是薛家这样的商贾之家,文人最是瞧不起,岂能相卖?除非其中亦有仗势欺人之事。
  黛玉听了这话,将那粉嘟嘟的红唇一噘,道:“难不成,还能胜过我不成?”
  康熙失笑道:“如海你听听,才听你夸赞别人两句,你这丫头就不依了。”
  林如海宠爱地摸着黛玉的头,眼里带着笑,偏见她月白长裙上斑斑点点都是墨迹,不觉眉头一皱,吩咐王嬷嬷道:“带姑娘下去梳洗一番,瞧这个模样儿,虽说愈加俏皮了,到底也不成个体统了。”
  黛玉吐吐香舌,忙与康熙与胤禛行礼告退,径回闺房去了。
  等到黛玉去得远了,康熙才与林如海到了林如海书房里坐下,道:“这些年也是苦了你了,担任偌大盐政,把持朝中一半的税收,只是你是盐课御史,又管不得各处地方官,朕瞧着,官道颇有些不清明。”
  林如海恭敬地道:“身为臣子,理当替皇上分忧解难,造福一方百姓,全素日一腔抱负,微臣不以为苦。”
  康熙折扇轻轻击打着桌子,忽而问胤禛道:“老四,那薛家,你怎么看?”
  胤禛怔了怔,随即脸容肃然,躬身道:“回皇阿玛,薛家虽是大富之家,但是终究是商贾包衣,儿子以为算不得什么心腹大患。只是金陵四大家族却是联络有亲,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在京城中盘根错节,也已经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了,单是瞅着那傅试,浅薄至此,又没文采,又没才干,却能做得扬州知府,官至正四品,若说没靠山,岂能如此如鱼得水?”
  康熙点点头,眼里有些赞许的神色,冷笑道:“不错,这个傅试能做到如今这个官职,那荣国府可算是功不可没。这个傅试,朕不曾见他有何功绩,倒是给薛家牵线殷勤得紧。哼,这样的官员,朕要来何用?”
  心中已经有所打算,却又轻轻地皱了下眉头,静默了片刻,方又看着林如海道:“朕住在你这里,依稀仿佛听下人们说,你岳家,也就是那荣国府里已经打发人过来,正在路上。你想,他们打的是什么主意?”
  林如海叹道:“内人已逝,林家与荣国府,这门亲戚也算是断了,单是有血缘的,也就只有玉儿。林家家业虽大不如从前,然微臣这盐课御史之职却尚算肥缺,贾府若是不想断了这门亲戚,必定是想接了玉儿过去。”
  “也算是打的好如意算盘呢!”康熙一听这话,对贾府的想法也深恶痛绝。
  房中静默了半盏茶的功夫,康熙忽而一笑,神情有些得意,道:“都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做外任总比京官强。你这个位置,瞧在别人眼里像是一块肥肉,任谁都想咬一口,却谁都不知道,你除了俸银之外,未曾多取一分半毫。若非你祖宗基业撑着,你这个家伙,早不知道饿死在哪里了。”
  一席话说得林如海神色未变,胤禛眸光中却尽是诧异。
  身处盐政,掌管全国一半税收,竟能两袖清风?说出去,谁会相信?但是听到康熙如此说林如海,胤禛却又不得不相信。看着林如海神色虽然略有憔悴,可是目光清明,刚正不阿,说他利用职缺敛财,任谁也不相信。
  只听林如海笑道:“微臣家中本就人口少,一年到头也花费不了多少,人情礼节加上嚼用,统共不过二三千两银子罢了。再者,祖宗基业留下一些,加上年年的佃租一二万两,微臣门下也做了点小生意,一年盈余也有二三万,加起来也有三五万两,日子过得很是丰足,现下也不过是给青云留些家业娶媳妇,给玉儿留些嫁妆钱罢了。”
  康熙听了这些话,神色间甚是满意,半日方“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感叹道:“也是朕没有看错人,自从你料理江南的盐政,税收竟比往年胜过三倍,可见你的用心。老四,吩咐李德全拟旨,取库银,赏赐林家白银三万,一万是给林爱卿的养廉银,二万是给林丫头素日添妆置衣的钱。”

  (注:清代康熙年间官员俸禄极低,三品也不过年俸一百三十两,粮一百三十斛,也就是六十五石而已,几乎官员之家都是入不敷出,所以贪污腐败成风。到了雍正元年,追缴亏空后,下放双俸,就是支取双份俸禄,是为恩俸,也是养廉银,米除外。到了乾隆年间,养廉银调整,数目巨大,几乎是俸禄的一二十倍。)
  (再注:那时候一两银子相当于现在人民币三五百块钱,所以说二十两银子够庄稼人一年的嚼用了,因此林家年收入三五万两,也算是天价了,当然此处也含了些虚构的成分,请读者们不要太过在意,毕竟数十万两的话,曲阑可不信林如海是两袖清风,呵呵。)

  胤禛应了一声,林如海只得谢恩不提。
  康熙又问道:“若贾府来了,你可有什么打算?”
  林如海长叹一声,脸上有些怅然,有些不舍,道:“微臣不舍玉儿,只是,微臣在江南也断了不少人的财路,惹下了杀身之祸,恐波及玉儿,细想想,也许送到贾府里去,长在那里,也算是荫于荣国府之势,竟是个好去处。”
  康熙闻言一怔,见林如海两鬓竟已苍然,神情憔悴,不由得也是幽幽叹息。
  胤禛却接口道:“林大人也不用担忧,林大人在江南为皇阿玛出生入死,一腔热血忠国爱民,原是天下臣民之范,皇阿玛当恤之。若是玉格格去京中,少不得皇阿玛定然会护着玉格格的周全。”
  林如海听了这话,便望着康熙。
  康熙只得笑了起来,啐了一口道:“老四你倒是会拿朕的话!”
  说着对林如海点点头,道:“你就放心罢,有朕在一日,必定保丫头周全。”
  “微臣谢主隆恩!”林如海心中激动,跪倒纳头道:“微臣感激涕零。”
  既然黛玉进京,能有皇上庇佑,林如海已经担忧多时的心终于放下了。
  议事过后,胤禛便看着下面的人将三万白银如数递交到林府账房。
  住在林府几日,胤禛留神看来,只觉得林家虽处处精致,处处透着气派,一应使费却极俭省,很少支取大笔银两。便是康熙居住这些时日,瓜果蔬菜牛马猪羊等都是府中佃户所供,衣着饰物以及各色笔墨纸砚等物都是玉珪山庄供应,便是黛玉的脂粉钱,也不过一个月二两银子,一大半儿都买小玩意儿去了。
  林家世居江南,却无争荣夸耀之心,更不攀贵斗富,不见丝毫虚华。
  胤禛心内不觉深为感叹,怪道皇阿玛这样重用林如海,想必也是取中了林家这一点。再有就是林家子孙不盛,并没有盘根错节的势力,纵然林如海攒下巨金,女儿所得也不过一二,也就更不会生出什么贪污敛财之心了。
  想起黛玉的巧笑倩兮,胤禛吩咐人设了画架,绷紧白绢,不觉提笔作画。
  忽而细碎的脚步声悄悄扬起,纱窗半开,一束翠叶挑出几枝玉簪也似的白花儿,叶色碧绿如翠,花瓣洁白似玉,清淡幽雅的香气登时溢满室中,将满室浓浓的油墨水彩味道驱散得干干净净。
  黛玉小脑袋趴在窗台上,脆生生地道:“四哥,天晚了,送你一束玉簪花。”
  胤禛收起最后一笔,抬头笑道:“玉儿,你又淘气了,怎么不进来?”
  唯独面对她,让他心中有些融融的暖意。
  有些感激皇阿玛,住在林府,让他有幸识得这个灵秀的女孩儿。
  黛玉听了,乖乖地从门口跨进来,笑开了小脸儿,道:“四哥,吃饭!”
  闻到油墨水彩的味道,黛玉奇异地道:“四哥,你也懂西洋油画?”
  她也会呢。
  小时候,爹爹从水里救回来一个西洋人,教过她西洋画和西洋话。
  踏步进来,黛玉却愣在当地,半日不作声。
  只见夏日的碧波清透,雨后的残荷似语还羞,一点红菱,一点粉荷,一点水草,红粉绿三色交相辉映,直映到荷叶雨露深处,化作绚丽。几片落花,点翠成画,在水面上轻轻荡漾,一点涟漪不断。岸边却是一个着粉色纱衫的少女,素淡的打扮不掩绝代风姿,纨扇轻薄,粉唇似樱,仿佛沉迷夏日的花色景致,清眸中似带憧憬,又似带着一抹慵懒,让那粉荷也相应失色。
  黛玉仿佛在镜子中瞧见了自己,先是吓了一跳,以为房中多了镜子,随即定了定神,才恍然发觉竟是一幅油画。只是这画儿有自己这般高,原是用西洋技法,以油墨水彩绘就,瞧着凹凸有致,仿佛画中人也如欲破纸而出。
  黛玉不由得笑道:“啊,四哥你画得这样好,竟和我一般模样呢!”
  说话之间,已经围着画架团团转了两圈,拍手笑道:“倒是比铜镜更清楚些!”
  胤禛闻言莞尔一笑,淡漠的眸色有一抹浅浅的暖意,透着润润的墨色,洗了洗手,才道:“明日吩咐人将西洋进贡的那架穿衣镜送你,原比铜镜更清楚些。”
  又笑道:“这画就留给你,权当对着镜子了。”
  黛玉爱不释手,围着画架啧啧称叹,细细瞅了一番,愈加喜爱,不等那画像晾干,已经高声吩咐丫鬟抬进自己房里,嘱咐道:“仔细些儿,颜料还没干呢,若是碰了一点儿剥落下来,仔细你们的皮!”
  扯着胤禛的手笑道:“四哥,你送我画儿,我也送你一件东西!”
  胤禛握着她小小的手掌,柔嫩滑腻,温软如棉,心中轻轻一颤,笑问道:“是什么东西?”


  千言万语咽离愁


  夏日天长,一点残阳西挂,余晖似金光笼罩林府,更有些天宫云霄之感。
  晚风轻轻地吹着,吹散了白日的闷热,送来淡淡的清香。
  黛玉脸上的笑,比夜间盛开的玉簪花还好看,微微的羞涩,像是白瓣儿泛红丝。
  “三爷,四哥的丹青真好呢,画得我就像是真的一样。”跨进饭厅里,黛玉轻快的声音有些喜悦,都说别人是大家,真正的大家可是低调的四哥呢!能将西洋油画的技法运用得这般娴熟,画得这样栩栩如生,真是少见。
  而且,四哥画的可是她呢!想一想,好得意啊!
  康熙闻言有些兴味地道:“哦?老四还会画画?朕怎么没见?”
  胤禛忙道:“儿臣当以学业为重,琴棋书画不过是消遣,不敢污了皇阿玛的圣眼。”言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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