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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雍皇夺玉-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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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一心一意地长大,等着嫁给胤祀。她十二岁时康熙指婚,这么几年,她也终于熬到头了,但愿,她会得到她想要的幸福。
成亲的日子已经订好了,就是十天后。
而康熙册封诸子的旨意却在今日就下了,皇四子皇五子皇八子同封贝勒。
胤祀是贝勒中最年轻的皇子,年仅十七岁,这一份荣耀足以让人骇然。
曲阑含羞带怯地在闺阁中待嫁,已经极少来找黛玉了。倒是黛玉在宫中依然能巧遇胤祀,双喜临门,他却是神色淡然,并没有染上那一份喜气,往往瞧着她的时候,墨色双眸中总是透着融融暖意,欲语还休,任由时间划过。
擎着一个墨荷摇曳的雨伞,黛玉沿着御花园小路回自己的居所。
宫门前一株盛开的樱花,被雨水打得瑟缩着,地上落英缤纷,树下却有一个不曾打伞的少年,清秀面庞上点点雨珠成泪,衣衫半湿,双眸此时却是清冽如岁月轮回,冷如雪,静如湖,竟少却了昔日温润的暖意,让人觉得忧伤。
黛玉脚步微微一窒,随即淡笑着上前,道:“八贝勒怎会在此地?”
举伞也遮住了他头上的落雨,自有一种率性让人着迷。
胤祀回过头,静静地看着眼前清丽如樱的娇嫩少女,将他历经岁月的心事深深地压在心中,有些忧伤地开口:“只是想淋淋雨,叫脑子清醒一些,却没想到走到这里来了,瞧着雨中樱花极美,不觉看呆了。”
那一缕寒冬的梅香,岂是误了归处?
黛玉却装作不知,笑道:“外面的雨也是透心凉,八贝勒进来坐坐罢。”
见他忧伤沉郁如此,不管是谁,心里自然而然就生出些怜悯之意。
转身进来,吩咐人沏上滚滚的热茶,亦吩咐柳色取了干净的手巾与他擦拭着头脸上的雨珠,又取出一件给青云做的袍子,叫他换下了身上半湿的袍子。一举一动依然清雅出众,却更加沉稳不浮华,透着坦坦荡荡的风度。
胤祀在屏后换好衣裳出来,仪容俊雅,举手投足间,依然风度翩然。
吸了几口气,嗅着室内似有若无的幽香,胤祀凝望着眼前人,轻喃道:“说来也可笑,别人总来贺喜,却没见到玉格格的身影,可是,却也叫我心里有着难得的松快。我长了这么大,纵然如今成了贝勒,说到懂得我的人,却一个也无。”
黛玉静静地听着,不予置评。
清澈的眸子,瞧得出来,胤祀只是想倾诉心中的苦闷而已。
虽然,他早就有了两个侍妾,不过,面对着大婚,他依然有一份彷徨。
“宫中,我见过太多伪善的人物,嫔妃也好,公主也罢,甚至于宫女,也在勾心斗角中,一个个狰狞如鬼魅,谁都没有二样。不管是谁,没有一个能像玉格格这样,能在染缸中依然出淤泥而不染。有些话,从来都不敢告诉别人,一不小心,就会落下个罪名,叫人从中拿捏算计。”
“我知道玉格格是与四哥最交好的,原是瞧不上我,若非曲阑,想必玉格格也正眼不瞧我一眼。可是我那些兄弟呀,哪一个不是盼着别人死,自己活呢?太子和大哥势成水火,我们哪,在夹缝中苦苦求生存,处处如履薄冰。那高高在上的宝座,总是那么吸引人,即使是飞蛾扑火,也都在所不辞。”
“皇阿玛指的亲事,纵然心中不愿意,也让我无从反驳,也没胆子反驳。我真是羡慕,羡慕四哥在他的生辰宴上,居然会当场拒绝皇阿玛的指婚,虽然最终仍旧给皇阿玛压了下去,可是他毕竟有了那份勇气,是我所不及。我快成亲了,还不到十天,可是,我却为什么这样寂寥如此忧伤呢?”
在风度翩然的外貌下,他内心深处的软弱,以及无数的不敢和愤怒,都在山洪在一瞬间爆发。他热烈的眸子,静静地凝望着黛玉,氤氲的雾气也掩不住黛玉依然清冽晶莹的双眸,让他心中所有波涛汹涌,都生生地熄灭掉。
真的只有她,看透世间尔虞我诈,却不染上丝毫污秽。
一朵遗世白莲,脱俗飘渺。
也可望而不可及。
胤祀苦笑道:“每一回瞧见你,总觉得让我自惭形秽。你活得那么自在,不用为了别人的目光而活,荣华富贵对你而言,是如此渺小,肉眼几不可见,你可以随心所欲地去做着令自己高兴的事情,可以用铮铮傲骨来藐视世俗。”
说不羡慕她,是不可能的。
别人羡慕他生在皇家,可他羡慕她悠游自在。
过了良久,黛玉轻轻啜了一口茶,淡笑说出心里的感受:“各人都有自己的造化,不管命运如何,总是由自己取舍,放不下所以为难,放得下了,也就什么都无所谓了。八贝勒的路也是自己选择的,已经没有后悔的余地。”
他其实是极有才气本事的,只是,他对权势的渴望胜过一切。
胤祀顿时醒悟过来,随即却又不免有一种苦涩浮上心头,低低地叹息道:“是呀,那是我自己选的路,怎能怪得别人呢?”抬起头看着黛玉,轻声道:“我这会子心里已经好受多了,多谢玉格格肯听我发这么些牢骚。”
茶香依旧,烟雨浩渺,却让他觉得,那雪中一见,竟如此遥远。
他就要成亲了呀!
顿了顿,他又道:“早就听曲阑说,玉格格琴艺高绝,能否让我一听?”
以你我相称,也算是十分尊重黛玉了。
黛玉净手焚香,取了窗下绿绮琴,调了几下音色,信手拨弄起来。
琴声,在有凤来仪轩阁,幽幽响起。
初时一般,似新手生涩,可不知不觉,却娴熟之极,琴声渐促,悠扬如天籁,空灵而绝美,在雨雾中飘忽不定,仿佛叫人瞧见了,迷雾中一盏琉璃灯。百花争妍尚逊其色,万重宫阙失其光华。樱花绽,雨丝落,唯有一道琴声袅袅。
胤祀只觉得心中块垒,竟因琴声而空灵,果真她才是琴之高手。
琴乃修身养性之雅物,可在她手里,却如此鲜活,仿佛有了灵性。
清声一缕,却叫人思绪万千,一时间竟没丝毫头绪。
他有些恍惚,仿佛瞧见了雪景中那清丽身影,依旧风流袅娜。
隐约只听到一道软嫩而清冽的嗓音道:“曲阑姐姐虽然生性骄傲,不免泼辣,可这却是她在皇家贵胄中难得的真性情,且亦言之有物,她对八贝勒一往情深,也将是八贝勒的贤内助,八贝勒莫要辜负了曲阑姐姐才好。”
波涛汹涌婚宴时
胤祀的大婚之日将到,自那日他倾诉心中烦闷之后,便已经开始张罗着大婚的事务,黛玉也就再没见过他。不过,她明白他心里的那一点意思,所以也就远着他一些,自己也就只当他是曲阑姐夫罢了。
本不想过去的,恐惹是非,雪雁却笑道:“姑娘在宫里,因皇上特旨,也不去给谁请安,宫里上下都说姑娘高傲,如今曲阑格格大婚,姑娘却怎么也得过去一趟才好,怎么说曲阑格格也是与姑娘极好的,莫要辜负了这一份情谊。”
黛玉听了她的话,只好点头答应,想想也好,还有敦恪呢。
这个可爱的小丫头,她是着实喜欢。
大婚当日,敦恪一大早就过来眼巴巴地瞅着黛玉,眼里水气氤氲。
黛玉不禁好笑道:“好了,诸位皇子公主也都去的,我带你去就是,何必这么一副惹人爱怜的小模样?只是不许乱跑,也不许乱吃东西,婚宴上,自有东西让你吃的。”抬眼又见胤祥也懒洋洋地跟在身后,想必是要约了她一同过去。
胤祥瞧着黛玉今日穿着打扮都十分鲜妍妩媚,不觉一呆,随即恨恨地道:“我听说,前些日子八哥来找姐姐了?他都要大婚了,还找姐姐唠叨什么?”替胤禛打抱不平,这个小伙子已经不是一回两回了,见到谁跟黛玉多说几句话,他就像是新生的小狼,咆哮几声,显得分外可爱。
黛玉浅笑道:“快走了,你在这里唠叨什么?四哥呢?”
一手牵着敦恪,一手推着他往外走,嘴里却问着胤禛,眼光也四处瞧。
果然胤禛早就在门口等着了,并没有进来。
脸上残余一点儿不悦,心里也有些不高兴胤祀居然来找黛玉唠叨。
聪颖如黛玉,如何不知道?隐约的喜悦,却叫她一路上笑靥如花,那一份初生的情愫,也似有若无地浮上心头,叫她心如蜜糖,娇羞无限。
原来,心中装着一个人的时候,滋味儿是如此甜蜜。
到了八贝勒府邸,早已经宝马香车,络绎不绝了。
处处张灯结彩,处处香烟缭绕,美轮美奂,令人叹为观止。
因胤祀与曲阑之故,胤祀生母卫氏,已经进位为良贵人,总算有了品级。
可是依着黛玉隐约听闻,大约过些日子,康熙会命人册封她为良妃,宫中只能并列四妃,而多出来的这个良妃,到时候如何自处,黛玉却是不得而知。良,并非贤良之意,而是前朝有意,良乃低贱卑微之意。
皇子婚宴也是讲究内外之分,自家人不论男女都在同厅而坐。
自黛玉进了厅中,与胤祥敦恪同坐,胤禛却并没有坐在指定的位子上,也坐在胤祥旁边,因此就是黛玉右手是敦恪,依次是胤祥,胤禛。许多视线都落在黛玉身上,那风华卓越,的确是叫人不免心中揣测,尤其是,几个皇子,都有意思娶了她去,又怎么能叫胤禛捷足先登?
瞧着眼前过来寒暄之人,黛玉莞尔不已,很是不自在。
她讨厌这个时候,人人脸上虚伪的笑,虚伪的话语。
偶然间与胤禛相望,他眼睛幽深而清澈,沉沉的,叫人瞧不出神色来,却让她很是瞧得明白,他也不喜欢这里,只不过,他很是能隐忍罢了。自己脸上已经稍稍带了些被打搅的不悦,可他依然冷淡而自持,可见隐忍功夫已经炉火纯青。
皇室大婚都是晚间,婚宴自然如是。
胤礽在上头笑道:“老四,却没想到你这个哥哥,倒是让兄弟赶早了呢!”
众人不约而同,都想起了胤禛本以指了乌拉那拉氏凝香,却突然暴毙,又想起京城中无数的闲言碎语来,都不禁窃窃私语,暗自瞧着这一场好戏。
胤禛却并不在意,脸色肃然含笑道:“姻缘这一回事,原也是缘分而已。八弟缘分到了,娶得美娇娘,我这个做哥哥也打从心底欢喜,盼着他与八弟妹白头偕老不相离。至于我自己,也只好走着瞧罢了,没的耽误了人家。”
他这话,听在别人耳朵里却不是这么一回事了,都当他极在意命硬克妻。
一时也都静默无语,竟将嘈杂声略略减少。
诸位亲王以及亲王福晋等等都只是含笑听着,并不在意,倒是康亲王福晋身边的明双格格对着黛玉调皮地眨了眨眼睛,起身与黛玉左手的人换了座,亲亲热热地扯着黛玉的手道:“今儿个好生热闹,八贝勒也算是双喜临门了。”
黛玉点头,唇边噙着一抹笑,道:“曲阑姐姐总算是得偿心愿。”
“也是,”明双点点头,道:“这曲阑,早就对八贝勒一往情深,不知道盼了多少时候,总算是水到渠成,她也幸福安乐了。八贝勒也是极好的人物,虽然出身略低,可是人品才貌哪一样都足以匹配曲阑。”
时间从指缝间流淌而过,不知不觉,大婚礼成,胤祀已经出来敬酒。贝勒的大婚礼服簇新,卓然昭示着他年少有为的本事,俊美的脸庞,在满室的流光中若隐若现,举止翩然,一丝不苟地与自家人喝酒,几个年轻一些儿的皇子起哄。
胤礽笑道:“恭喜老八了,曲阑格格可是个妙人儿,别多吃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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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说得众人轰然大笑,道:“这可是大事,被踢下了床,怎么洞房?”
“那还不容易,再爬上床不就行了?照样过着洞房花烛夜!”
“对,对对,八哥可不能叫八嫂给踢下了床,不然那可没面子!”
胤祯立马笑道:“瞧来还是八嫂厉害些儿,八哥可得小心了,别学了房玄龄!”
房玄龄惧内之名流传千古,其妻乃是名副其实的一坛子镇江醋。
众人闻言越发笑得厉害,有人又道:“那可不成,怎么说,女人只能服从咱们,咱们男子汉大丈夫,可不能叫女人压过了一头去,不然怎么在朝堂上立足?岂不是叫天下人笑话咱们没了男儿骨气?”
好容易脱了宫中束缚,诸人说话越来越嚣张,越来越肆无忌惮。
黛玉何尝听过这些话?只觉得有趣,看向胤禛时,只见他依然淡漠从容,静静地喝酒,并不掺和这些言论。
突然裕亲王福晋威胁味道十足地道:“福全,你这个老东西,和小子说什么?”
“啊!”与侄子正说笑热闹的裕亲王福全立即怔了怔,说不出话来。
胤祯拍桌子大笑道:“这可好了,咱们怎么也都得给皇伯加一把劲儿!”
胤礽也笑道:“对,皇伯,你要做咱们的楷模。”
诸位男人也都连声附和,皇家也有不少惧内的人,自然唯唯诺诺。
在这些声音中,几个素来凶悍的胭脂虎,立即尖锐地顶了回去,你来我往,各不相让,闹得众人的笑声更大了,几乎掀起了屋顶。
裕亲王福晋恨恨地道:“回头我可得教着曲阑一番,不能叫老八欺负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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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啼笑皆非地看着你争我闹,针锋相对,可是都没一个退让的。
本是说笑,可是那些说笑的人,谁也没有想到,日后居然成了事实。
胤祀抛下身后的热闹,翩然走到黛玉跟前,轻声笑道:“难得凤仪格格也肯赏脸过来,这一杯谢过凤仪格格。十三,也好好吃些。”
黛玉抿了一口酒,笑道:“那也就恭贺八贝勒和曲阑姐姐白头偕老。”
一些场面话还是要说的,那些热热闹闹的人说完了,也都口干舌燥,忙都坐下吃酒润嗓子。明双不禁笑道:“哈,瞧着他们一个个说得厉害,等回去了,可都有好果子吃了。今年秋猎,瞧我不将他们都比下去。”
黛玉好笑地道:“极是。”她可是打从心里称赞得很。
他们自家人吵吵闹闹也好,总比生疏冷淡来得亲热些。
裕亲王福晋却偏偏听到了两个人的话,笑容可掬地扬声道:“说话说得好,就得这么做,双丫头,你伯母我支持得很。还有小玉儿,你可也得跟伯母我学学,拿出咱们满洲女人的威风来,找个乖一些的女婿,别叫他压了你一头过去。”
众人忍俊不禁地看着裕亲王福全一脸无奈,并不因为福晋的话损丝毫威势。
闹了半日,也都乏了,自然也都饿了,只有敦恪坐在黛玉身边吃得不亦乐乎。
酒菜络绎不绝地重新送上来,酒香菜味,让人垂涎欲滴。胤祀大婚,内务府虽然用心,却怎么也不及明尚额驸和安郡王府用心,搜罗了天下山珍海味,都送到八贝勒府来,大婚夫家婚宴才是最要紧的,叫人目不暇接,叹为观止。
当然,这件事情外人不知。
玉兰格格原是庶出,本不应在此列,只因在这里才能遇见皇亲国戚,她便早些时候就过来了,既非曲阑的女傧相,亦非客人,只当这里是姐夫家,笑意盈盈地道:“今儿才知道何谓热闹呢,姐姐和姐夫也必定会和和睦睦长相厮守。”
明双不屑地看了她一眼,众人都重嫡轻庶,也都没答言,胤祀也不理她。
玉兰气得牙根痒痒儿,偏又发作不得,只自生闷气。
一双眸子,透着一抹恨意地瞅着与众人谈笑风生的黛玉。
她明明不是皇家的人,却叫许多人都对她青睐有加,让她怎么能服气?
敦恪却都没听到,只自顾自地吃着好吃的菜肴糕点,粉嫩嫩的小脸上沾染了几许碎屑,黛玉不禁好笑地替她轻轻拭去,微微侧身,却突然楞住了。
只见胤祥桌上有一盘才送上来香菇炖鸡,他挟了一筷子香菇,正欲送到嘴里。
隐隐异香扑鼻,并非香菇的味道,也非鸡汤的香气。
黛玉立即探身越过敦恪,将胤祥筷子打落在地,“不要吃这个!”
胤祥怔了怔,不解黛玉的意思,却也极为听话,耸耸肩看着黛玉。
身边的胤禛和明双也都好奇地看着黛玉,等着她解释缘由。
那玉兰一直瞧着黛玉,只当挑出了黛玉的不是,立即高声道:“凤仪格格这是做什么?难不成姐夫的婚宴上还能下毒不成?”
奇谋诡计各惊心
黛玉本想息事宁人,故悄悄打落了胤祥的筷子,哪里知道玉兰格格竟高声说出,登时满厅的目光都瞧了过来,叫黛玉不由得蹙起了眉头,神色颇为不悦。
可那玉兰原是庶出不说,自然家里极少有人在意于她,教养连曲阑格格的十之一二也无,自来十分妒忌于黛玉,瞧见众人都瞧过来,便微笑道:“凤仪格格方才制止十三阿哥,不让他吃香菇炖鸡,莫非这香菇炖鸡有什么不妥?”
因是皇家婚宴,且是家人,故每一桌子的菜式均是相同,自然也都有香菇炖鸡,听玉兰这么一说,自然个个都极为吃惊,忙都撂下筷子。连胤礽筷子上挟着一筷子的香菇也不知道是放进嘴里,还是丢下,一时之间,竟个个都如临大敌。
胤禛目光幽沉,心思转变极快,自知黛玉此举必有她的道理,淡淡地开口道:“八弟大婚,一应大小事务都有内务府整治,岂有婚宴下毒之说?不过就是十三弟长年吃酒,前些日子吃了香菇身上起疹子,凤仪格格这才制止罢了。”
然后瞅着玉兰冷声道:“怎么?玉兰格格今日在这里本就不合规矩,连凤仪格格对十三弟的好心,玉兰格格也要挑出事端不成?那爷倒也要瞧瞧了,也请太子殿下做个主,你能说出个什么一二三来,竟如此玷辱凤仪格格。”
一席话有理有据,坦坦荡荡,玉兰登时面红耳赤,说不出话来。
胤禛说话素来有分量,众人也知他非谎言是非之人,又瞧着胤祥一旁拼命点头,不觉都目光对着玉兰都颇有谴责之意,怪她打断了婚宴的兴头。
黛玉这方浅浅一笑,道:“正是如此,玉兰格格还有什么疑问?”
她这么一笑,一点梨涡乍现粉颊,仿佛花开有声,落地生香。
众人都呆了一呆,几个年轻人不觉都随着面红耳赤,偷眼瞧着黛玉。
胤礽终是放下筷子,亦圆场笑道:“玉兰今儿个话多了呢,在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儿?你原也是不该来的,偏来了,来了也就安稳些,却惹凤仪格格着恼做什么?还不快给凤仪格格赔了不是,这件事情也就揭过去了。”
他也是有心回护黛玉,在这个时候,他说话是最有分量的。
果然,太子放话,旁人岂能不遵?玉兰只得起身过来给黛玉赔了不是。
“原是我年轻多话,给凤仪格格带来了烦恼,还望凤仪格格原谅则个。”
黛玉瞧着她比自己还大几岁的面容,缓缓摇头,并不追究此事。
康亲王福晋见此,方目视众人,款款笑道:“这就是了,大家伙儿方才还说说笑笑的呢,总不能就因为十三这吃了香菇起疹子,就怀疑了什么。玉兰回去坐着罢,小鱼儿并不怪责你的,日后你也仔细些就是了,不懂的事情也别胡言乱语。”
玉兰只得忍气吞声回到了自己的席位,日后再与黛玉针锋相对,却是后话了。
胤眩词浅肿啪票蛔藕奂5厍屏索煊褚谎郏缓缶蹲院染瞥圆耍ǖ泵磺萍讲诺囊怀瞿志缫话恪2还残硎撬骄玻炊迷缇椭坏愣虑槟谀坏呢范G悄悄打量了一番,心里暗暗思索不已。
见此事已过,胤礽便招呼各人吃酒用饭,不过既然香菇炖鸡胤祥不能吃,胤祀也就吩咐人都撤了下去,省得各人心里有疙瘩,也不敢下筷。
明双却瞧着玉兰不服的俏脸,回头低声对黛玉道:“日后小心一些她。”
黛玉轻轻“嗯”了一声,却依旧照顾着敦恪吃东西,并不多言多语。
灯光高照,宛若霞光流彩,静静地笼罩每一个人的身上,每当有人偷眼去瞧黛玉,她的侧脸依然那样柔婉清嫩,祥和清淡的容颜,就仿佛一幅灵动的江南水墨画,意境悠然,让人心为之醉神为之迷。
那敦恪也是极开心的,完全不懂方才都说了什么,只顾着自己吃,吃饱了,俊眼朦胧,便打个哈欠,依偎着黛玉打盹,毫不在意外面的事务。
宴散回宫,唯恐敬嫔已经歇下了,胤禛与胤祥便送敦恪到黛玉宫中歇息。
黛玉吩咐雪雁好生服侍敦恪,方才亲手烹茶待客。
虽然静默了一会儿,可是胤祥心里却是有十分疑问,忙忙地开口道:“好姐姐,好玉姐姐,你怎么就不叫我吃香菇呢?我最爱吃那极嫩的鸡,极鲜的菇了。”
黛玉眸光一转,瞧见胤禛也注视着自己,不由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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