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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雍皇夺玉-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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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知,她只是,高山流水觅知音。
“怎么自个出来了?别冻着。”胤禛踏着风雪走近,身姿英伟,眉眼间蕴含着担忧地端详着黛玉,见她盈盈身姿娉婷若柳,纤纤细腰更是不盈一握,心里蓦地里一痛,忙伸手拉起大氅一角,替她遮去迎面的风雪寒气。
看到他眼里的关怀,如此的浓重,更有一种情怀,朦胧如海,让她不懂,黛玉心神微微一震,蓦地里生出一抹仿佛久违了的温暖。
似乎,她也在腾格里的眼里,看到同样的情怀。
那是什么呢?
清澈若丽江之水的眸底,乍然绽放了一枝清丽的玫瑰,在胤禛面上轻轻一掠而过,目光中分明有着柔软的情怀,却也夹杂着丝丝缕缕料峭微寒。曾经的小女孩儿,长大了,长成一位有着万千情思的少女。
胤禛轻声道:“风大雪重,进去罢。”
黛玉柔顺地点点头,正欲举步进去,忽然浑身一震,愕然望着西方。
一阵阵错落有致的马蹄声,远远传来。
那整齐一般的马蹄声,带着高昂的彪悍,如此熟悉。
仿佛是,那一年,腾格里十八铁骑的马蹄如雷。
一点粉唇,逸出一句清声:“腾格里……”
胤禛闻言一怔,遥望西方天际,风雪迷人眼,隐约见到一行铁骑。
“腾格里回来了?”松了一口气,也生了几分敬佩之意。
黛玉的眼神清澈皎洁,如同明珠生光,终于放下了一颗担忧的心。
近了!近了!
铁骑近前,黄金马蹄铁灿烂无比,人影如此彪悍,焉能不是腾格里?
两行感恩的清泪滚滚落下,被风吹去,掉在雪地上,竟微微有声。
黛玉哽咽道:“腾格里!”
骏马尚未近前,腾格里已经飞身而下,几个步子到了黛玉跟前。
满身的风霜,满眼的喜悦,在他身上,依然有那种睥睨天下的气势!
可看到黛玉如此憔悴的形容,仿佛一阵风可以吹倒,腾格里不由自主地皱眉道:“怎么如此憔悴?瘦得一把骨头似的?是不是没有吃饭?还是谁欺负了你?我找他算账去!”
惊世绝艳雪莲香
听到腾格里又是责备,又是担忧,又蕴含着无限关怀的话,声声沉,却字字情,黛玉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心儿轻颤,相看泪眼,无语凝噎。
半日,方抽抽噎噎地道:“日后,你可都得仔细自己的性命了罢?”
腾格里闻言一怔。
原来去采摘雪莲的事情竟叫她知道了,她如此憔悴,竟是为了自己么?
心池中突如其来的悸动,令腾格里这个蒙古汉子,也不知道怎么接过话。
瞧着他这么一副模样,黛玉忽而有些莞尔之意,待得将十八铁骑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些擦伤,不由得一阵惭愧,可见他们平安而归,心里也终于舒了一口气,泪痕未尽,却已展颜一笑,人比花娇,“瞧你这傻样!”
胤禛心中一阵酸意,含笑着劝道:“风大吹着头,腾格里,进来再说!”
入帐落座,紫陌沏茶,胤禛又命苏培盛去请青云。
紫陌性情有些厉害,据红蔷说,那就是强悍,此时紫陌俏面颇有些愠色,看着黛玉道:“才转个身子,姑娘就出了门,可叫我们焦急死不成?回头就告诉公子去,明儿个,还是多叫几个人跟着姑娘前后,看着姑娘才好。”
说到这里,还重重地将茶壶放在炕桌上。
黛玉虽吹了些风,可腾格里归来,她此时精神倒是健旺了好些,忙央道:“好姐姐,我再不敢了,饶了我罢!不然哥哥回头可是啰嗦得有完没完了。”
紫陌还是不理黛玉,俏脸沉沉的,一点儿笑容都没。
胤禛摇头笑道:“该一个制得住你的人看着你,省得不知道保养。”
“我就知道,这家里,我竟是说不上话的了,哥哥管着我,来个丫头,还没三两日呢,就处处辖制着我了,那日后,我只怕也没好日子过了。”黛玉说到这里,顿时伤心起来,眼眶儿一红,又怕人看到,情不自禁地低下了头,纤细的双肩一阵激烈地颤抖,显得极为伤心。
细细碎碎的声音从她捂着口的手掌内传出,格外哀戚。
腾格里和胤禛心头焉有不疼的?瞧着紫陌的脸色都阴沉了起来,那紫陌也没见过两个爷们这样生气,顿时慌了手脚,忙凑到黛玉跟前,一叠声地道:“好姑娘,我再不敢说姑娘了,姑娘可别哭啊,不然公子皮不揭破了我的!我也是为姑娘想,总不能由着姑娘任性不是?”
黛玉却就此伏在炕桌上,双肩抖个不停,呜呜声也更重了。
腾格里站起身,走到她身边,轻轻拍着她肩头道:“那丫头也是为你想,她还没哭,你倒哭了,怎么几日没见,你竟成了泪人了。”
忽然脚边一阵温暖,低头一看,却是美丽的蓝狐好似想亲近黛玉。
“玉儿,你快看,我给你带了什么!”腾格里转过话头,笑道:“是天山山脉守护雪莲的蓝狐,是狐狸中最美丽的一种,而且对心服口服的主子最是温和的,编织出来的蓝狐毯也是旷世罕见的奇物。”
“狐狸也能编织狐皮毯子?”黛玉忍不住心中的诧异,立即抬起小脸来。
杏脸桃腮,长眉粉唇,一点狡黠的笑意点缀在眉梢。
干干净净的一张小脸,哪里来的泪痕与恼怒?
方才竟是诓了紫陌一回。
三人恍然大悟,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样的她,更让人觉得可爱。
胤禛笑道:“淘气!”
紫陌也嗔道:“姑娘竟是哄我呢,倒是吓着我了。”
黛玉一面揉着肠子,一面掠了掠鬓边散落的青丝,笑道:“那我也该给你点儿厉害尝尝,不然日后,可就是人人都爬到了我头上来了?看着紫陌姐姐急,我都笑得肠子打结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看到如此顽皮的黛玉,众人也就只好一笑置之了。
黛玉纯净的眸子里,盛满了对蓝狐的新奇,见它温顺地趴在自己脚边,想伸手去摸一摸,又不敢,只得抬头看着腾格里,神情极为无辜可怜。
“你摸摸它,它不抓你的。”腾格里抓起她手,轻轻地抚摸着蓝狐柔顺的皮毛,蓝狐将脑袋往黛玉手心里蹭了蹭,显得极为亲昵,并不逊于腾格里,也让腾格里和胤禛紫陌都暗暗纳罕不已。
既是天地间的奇兽,那么必有癖性,谁料到对黛玉竟如此温顺。
莫非黛玉身上总是往周围晕散的灵气,也让蓝狐感受到了天然的纯净?
漂亮的蓝狐,顿时虏获了黛玉的心,玩得不亦乐乎。
青云踏进营帐就看到这副景象,心里略略一定,方对腾格里施礼道:“我原不知道采摘雪莲竟这样凶险,虽然大哥不说,可我也从草原民众那里知道了些。让大哥去冒险,实属我的过错,在这里给大哥赔罪了。”
神色肃穆,心意坦诚,毫不做作。
他从小原是在雪山上长大的,对险峻山势都掌握在心胸之间,从来没想过采摘雪莲花的危险极大,草原上有无数的人都是有去无回。当他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真真是恨死了自己,宁可自己亲自去,也不愿意别人为黛玉冒险。
那可是生死之险啊!
腾格里摆手,极淡然地道:“都是一家子人,还生分什么?”
瞧见黛玉眼角一点晶莹之色,不由得心中苦笑,忙站起身,摊开双手道:“你看看,我可是完好无缺地回来了,并没有任何损伤,你也不用如此担忧。”
“我宁可这身子一辈子不痊愈,我也不愿意你们谁去为我冒险采药。”
黛玉声音虽轻,却异常坚定,顿时将腾格里等人愣在当场。
腾格里胤禛青云三人,天不怕地不怕,可就真的是怕黛玉恼了,各自心眼儿极多,忙都口上含糊着答应了,心里可依旧还都挂念着九转回春丹的药材。
腾格里将蓝狐皮毯子包裹着的玉匣递给青云,云淡风轻地道:“我采摘到了两朵朱红雪莲,以玉匣盛之,永远不会衰败腐坏,你尽可留着等到凑齐其他的药材。不过玉匣装着雪莲花放在玉儿枕畔,淡淡的幽香对她身子亦是极好。蓝狐毯极其温暖,在寒冬披之,犹胜火炉,也给玉儿家常用罢。”
青云感激不尽,忙双手接了过来。
细细思索了片刻,青云吩咐紫陌道:“听清楚了?按着大哥的吩咐做。”
黛玉闻言,心中的感动,已经不知道要用什么言语来形容。自己又是何德何能,让他们都为自己操心?款款走到放着雪莲花的桌旁,轻轻打开玉匣,一阵奇香沁入肺腑,两朵雪莲映入眼帘,花瓣如玉,薄如蝉翼,红若胭脂。
艳极,美极,冷极,亦香极。
此四极,用在这对雪莲花上面,最是恰当不过了。
黛玉玩赏雪莲,那边三个大男人已经开始商议事情了。
胤禛先看了黛玉一眼,见她秀脸凝脂,粉唇溢笑,端丽淡雅,无双无对,心里也是融融爱意,不过她年纪尚小,自己又怕吓着她,也不好如何表示。思绪千回百转,在心里过了一遍,方率先道:“皇阿玛已经打算启程了,我估摸也就这两日,青云,你和腾格里有什么打算?”
黛玉闻言,忽而一怔,脱口而出:“你的伤势能上路么?”
胤禛心里一暖,笑道:“我身子无妨,早就好了大半了,我却是担忧你的身子,恐怕不能舟车劳顿,想劝说皇阿玛再多留几日。”
黛玉见他面色有些红润的血色了,忆起方才帐外也和常人无异,始信他病情将愈,心内亦是一宽,噙笑道:“我也无妨,横竖躺在马车里,也跟卧室没什么差别,一路上也不是紧赶慢赶的,也劳累不着。”
如此一说,对康熙定下启程的事情也都没什么异议。
黛玉皱眉想了一会儿,抬头看着腾格里,道:“那腾格里你呢?是留在草原上,还是也去关内玩一玩呢?我真想请你到我们家来看看,那时候在江南斗才会上的东西,我都收着呢。”
不过腾格里的天地理应是在草原上,她也不好强人所难。
去,则喜,不去,则亦不悲。
顺其自然,最好。
腾格里沉吟片刻,淡笑道:“今年去不成,我须得安排我的族人,准备好过冬的猎物和干草,也要保护好草原上的老老少少,让他们安安稳稳地过一个冬天。等到明年开春,我一定去找你,到时候可别把我拒之门外就好。”
“瞧你说的,你来,我们欢迎还来不及呢!可巧我们家和四哥的府邸就有一墙之隔,从前哥哥总是喜欢翻墙直接过去,你来了,不用翻墙,从正门进去就行,四哥也一定欢迎。四哥,你说是不是?”黛玉转头对一旁的胤禛笑道。
胤禛莞尔道:“当然欢迎。”
紫陌却因收拾雪莲花,才又重新收拾了药材分类收好,瞧着她的举止,倒是懂得些医术药材的,忽而轻轻皱眉道:“奇怪,这几个匣子里的药材,怎么瞧着如此眼熟?倒像是在哪里见过似的,连这放着药材的匣子都仿佛见过。”
青云闻言,起身走过来一看,也不由得皱起眉头来。
“让我看看。”黛玉不甘落后,忙拉开两个人,自个儿探头去看,怔了怔,凝立半晌,方才轻声道:“紫陌姐姐想也是见过的,难道哥哥忘了,这是咱们家的东西,这个装药的匣子,咱们家还有好些呢。”
听了黛玉这么一说,众人也就明白过来了。
胤禛想了想,才道:“我记起来了,我受伤的事情,似乎是皇阿玛传到了京城里去了,弄得满城风雨,直郡王和太子也都心里不是个滋味,唯恐皇阿玛怪罪到他们头上,因此都打发人送了极多的药材来。额外各个王府官府,也都不肯落后,送了极多的药材来。”
后面的话不说,众人也都明白,胤禛的许多上好补药都送了黛玉。
黛玉叹道:“这匣子里装的是年深日久的老山人参,还有别的极名贵的补药,从前是我的娘孝敬了外祖母的,倒是没想到装药的匣子今日竟还是又回到了我的手里。就是那药还在,这么些年过去了,只怕药性儿也早就没了。”
说着,想起贾府的所作所为,又想起那个清冷淡漠的小妹妹惜春,不由得低低叹息出声,翻弄了药材两下,便叫紫陌道:“搁着罢,不用就是了。”
怎么着,也是娘亲曾经送出去的东西,到底也是一点念想儿。
甫回京不请自来
悄悄松了一口气,黛玉看着家人收拾房舍。
虽然病情好了些儿,但是一路上的颠簸,也是十分疲惫的,黛玉回到家中便立即先歇息,直歇息了两日后,精神才渐渐恢复起来。
但是此时,回京的消息,也都早就传遍京城了,贾家亦然。
王夫人犹记得当日里宝钗的建议,就是接了黛玉过来,为元春接驾,那可是十分的体面,也终于能让自己的身份压过了她去,再怎么着,她也是黛玉的二舅妈不是?舅妈发话,甥女岂有不应的?
思来想去,又想起薛姨妈所托,不想自己的女儿去撞枪口,便忖度道:“竟是有这么一个好人儿在跟前,还叫福晋去操劳做什么?那林丫头可就是在宫里头做先生的?就是一句话的事儿,也能把宝丫头提拔进宫了。”
如此想来,王夫人便忙换了衣裳,拿着玉佛珠,摇摇地往贾母房中来。
贾母也正在思索着黛玉进京之事,只是又听说黛玉吐了血了,万岁爷下旨,暂且不用进宫做先生,只管在家里静养,这样的恩德,不知道让多少人的眼睛都红得犹如兔子一般。
贾母心里也不由自主地有些得意,只是想到黛玉那清冷傲然的模样,唯有叹息而已。
王夫人拿着眼睛觑了半日,方向贾母笑道:“可是听说皇上万岁爷回京了,一路上平平安安的,大姑娘也回来了。如今大年下的,大姑娘一个小姑娘儿,孤孤单单的也怪可怜的,让媳妇心里忒疼,倒不如接了来,一家子热热闹闹过个年,她们小姐妹们也都多相处相处,让几个丫头跟大姑娘学几分本事。”
贾母心里早就有些活动了,自从宝钗提了建议之后,她也想了好些时日,虽然此事对贾府大有体面,只是却也不成,毕竟黛玉身份不同寻常,长叹道:“倒是林丫头的癖性,只怕不成的。”
顿了顿,又直起腰坐着,冷笑道:“我那外孙女儿是什么身份?那可是顶真儿的主子格格,皇上亲封的凤仪格格,正一品的品级,我见了,都得给她见礼的,福晋虽是皇家人,可怎么能跟凤仪格格比?趁早收了这份心思!”
王夫人闻言,不由得怔住了。
细思贾母的话,竟是说她的外孙女儿比自己的福晋还尊贵。
不由得心头暗暗有些怒火起,王夫人陪着笑脸道:“媳妇原也是为咱们家着想的,若得了林丫头的意儿,岂不是咱们家合府的体面?老太太见了林丫头,那股子天伦之乐,可比什么都好呢!”
贾母横了她一眼,她那一点心思,自己岂有看不透的?
心里掂量再三,贾母吩咐鸳鸯道:“告诉凤丫头一声儿,就叫她和珠儿媳妇,带着三个丫头去瞧瞧玉儿罢,多带些上好的补药,听说玉儿在草原上着了风寒,还咳了血,我就这么一个外孙女儿,好不可怜见的,我怎么能不心疼呢?”
说到这里,满是皱纹的脸上,竟浮现出一抹哀痛的神色来。
鸳鸯那是个人精子,凤姐也是个水晶心肝玻璃人,通透着呢,心里也能将贾母的心意揣测到几分,可不就是明摆着让自己和李纨,以及三春姐妹过去,打动黛玉寂寞的心扉,好接了她过来住着,等着日后元春省亲么?
果然,贾母如此嘱咐了几句,也嘱咐了三春几句,最后特特取出了压箱底的老东西,一对镶嵌东珠点着猫儿眼的赤金凤头长簪,并一枚极其通透精致的翡翠福豆坠子,也叫凤姐一并带过去给黛玉。
黛玉虽未痊愈,咳嗽之症却不怎么厉害了,每日闻着雪莲的花香,只觉得有一种润润的感觉在心地荡漾,嗓子也不那么疼了,精神竟也不那么萎靡了,便晓得朱红雪莲果真是名不虚传,闻花香,亦可治疾病。
昨夜的一场雪,压弯了满园的竹,映入窗纸,生出忧郁的枝节。
紫陌折了一枝二尺来长的红梅插瓶,美人耸肩瓶,梅花红了白雪,白雪润了娇颜,蕴含着一丝丝清醇的芬芳,沁人心脾。
偶尔,还有一两句欢声笑语从房中逸出。
凤姐五人在丫鬟婆子的簇拥下,递了帖子求见黛玉。
门房虽不啻贾府,却也不敢慢待了,省得别人说林家人不懂得待客之道,快年下了,还将人拒之门外,便进去禀告了王嬷嬷。
王嬷嬷想了想,冷笑道:“他们的腿,倒也快,来得也灵便。”
她久已不大在黛玉房中当差了,黛玉敬重她,自有林家给她养老,只是平日里留意些黛玉房里的大小琐事,指点着丫头不可僭越了,或者又教导些小丫头子罢了,虽是个奴才,可日子却过得比老封君也不差什么。
黛玉听了王嬷嬷的话,蹙眉长叹道:“就知道躲不掉。”
掷笔在案,黛玉缓缓地道:“叫她们进来罢,有人陪着我说说话也使得。”
遂换了衣裳,蓝狐跟在她脚下,她回京来,腾格里素知蓝狐机灵,而且也能守护黛玉,故将蓝狐送给黛玉,留在身边,也可防备宵小之徒。
逶迤出了卧室,到了外间,一色五个如花似玉的女子已经盈盈在跟前。
惜春年纪小,人又孤僻,素来不管什么礼数,径自就先跑到黛玉跟前,拉着黛玉的手撒娇道:“好姐姐,听说你们受伤的受伤,生病的生病,咳血的咳血,可把我吓坏了,幸而姐姐没事,真真是菩萨保佑。”
黛玉莞尔一笑,轻点她小琼鼻,道:“难为你记挂着,多谢多谢。”
凤姐瞅着黛玉虽形容清减,却气度雍容,显然日子过得极好,自己虽不愿意来诓黛玉什么,也不能违抗贾母之意,忙上前笑道:“好些日子没见过格格了,听说格格身上不大好,我们也就是奉了老太太的意思,来瞧瞧格格,有些上好的药材,老太太也吩咐我们带来了,也是老太太的一点儿心意。”
黛玉拉着惜春坐在正面炕上,雪雁取了蓝狐毯盖在她腿上,一阵暖意果然胜过暖炕。方含笑让座道:“快些儿坐,刚回来,你们消息也灵通。紫陌,冰天雪地的,也别叫嫂子姐妹们吃什么茶了,竟是沏上人参茶来暖暖身子罢。”
款然待客,缜密心思,关怀之意,一丝不落。
探春盯着蓝狐看了一眼,笑道:“竟是蓝色的狐狸,还真是头一回看到。”
“可见你也不是博学多闻的,瞧你们成日家还说嘴不说嘴。”李纨取笑道,随即想了想,方道:“从前看过几本书,也听过这蓝狐乃天地间的奇兽,其毯温暖无比,寒冬披裹,犹胜暖春。玉格格倒也是有造化的,竟得了它!”
李纨在贾府,成日家不过就是绫罗绸缎裹着槁木死灰一般,能不说话就不说话,今日忽而侃侃而谈,还知道如此生僻的蓝狐来由,探春不由得有几分惊异,暗暗瞅了李纨几眼,笑道:“若是宝姐姐在,必定知道的。”
惜春撇嘴道:“你就知道她,她算什么?”
探春听了这话,不禁笑道:“宝姐姐原是极好的,也真是不知道你们一个个怎么就不和她好?素日家我若碰到不认得的字,问她,她必知的。”
李纨轻轻摇了摇头,青黛云髻,只插着一支素色长簪,极为简朴。
黛玉见了一怔,替眼前这个女子,忽而生出一丝凄凉之意。
在贾府那个地方,一个生下遗腹子的寡妇,日子必定极其艰难罢?
李纨突然脸上红了红,更有几分美丽,咬了咬嘴唇,对黛玉哑声道:“按理说,我不该提了出来的,只是,左右我也不知道找了谁去。素知格格才学是极好的,我有一件事情,就求着格格的恩典了。”
黛玉年纪渐长,自然愈加懂事,怜她生活艰难,听她此言,似乎又确有所求,忙道:“什么格格不格格的?嫂子只管说就是了,别生分了。我和别人生分了,可嫂子也是不生分的不是?”
一缕暗香雪中炭
李纨原是难以启齿,但虽与黛玉相交不深,却素知黛玉品性。
心中忖度再三,终究是贾兰的前程要紧,方扭扭捏捏地开口道:“前儿兰儿上学,听学堂里的先生说,有一种徽墨是极好的,用的是什么东北雪压的松枝,还有什么劳什子玉屑什么的,写出来的字极圆润有力,我这几年也攒了些钱,想托着林妹妹找认得的人给买几块上好的。”
这话说出来,不但黛玉吃惊,就是三春和凤姐也都是一呆。
惜春奇道:“难不成兰儿上学的笔墨纸砚也都没有的?还要嫂子自己出钱去买?好歹也是荣国府的嫡长孙。我可素日见到宝玉那里,到处扔得都是上好的湖笔徽墨,家里哪里能少这些东西呢?”
探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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