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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影卫-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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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会适得其反。如今魏王一倒,朝堂之上角力的便只剩你与圣上,他对你的防范只会日渐加强。”

    晋王眯起眼睛,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平淡开口道:“他果然叫我弃了影卫。”

    我怔住:“你……”答应了?

    “正涵已然做了安排,战赤不再是晋王府的影卫。”君墨清看了沉默的晋王一眼,打断我的话,笑容轻淡:“怕他不肯离开,我就给他用了点药。现下他正昏睡着,我会把他带回去暂避风头,你不必担心。”

    我:……

    等一下,你是给他用了什么危险的药啊,为毛忽然就不省人事了啊,老大可是受过抗药训练的人啊!

    那什么,君墨清绝逼是传说中的隐藏boss不解释。

    有boss罩着真是太有安全感。

    可这份心安如此真实,却忽然在同时又让我觉得有一些难受——即使其他人不能得救,只要老大没事,我竟然还是感到很高兴。和在皇宫时一样,当庆帝说出那句话时,我甚至庆幸,被点到的不是老大,而是十三……

    我的心情立刻又低落下来,大抵在生存得到保证的时候,人就开始矫情了。可我也不想开口求晋王,毕竟我的自作主张已经拖累他许多。

    “阿玄。”晋王抬眼,突然道:“我会把剩下所有的影卫都交给父皇,但他们不至于送命。我既然已经做出了姿态,父皇就不会太过咄咄逼人,顶多将他们关在什么地方罢了。时机一到,我自会放他们出来。”

    我有些意外地看向他,这还是我头一次从他那里听到这样的解释。

    “这于他们已是最好的结局。”晋王说完这句话,垂下眼帘,扯出一个笑,言语之间带出一点试探犹豫来,轻声问道:“阿玄,如今你也不再是一个影卫了,接下来可有什么想做的事?”

    ……我想干什么?

    我想玩游戏看小说,在大排档上和狐朋狗友一瓶一瓶地灌啤酒,酩酊大醉之后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什么也不用管,什么也不用想,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我妈操着扫把叫我起床。

    可纵是不再是个影卫了,这些也都还是做不到,所以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想干什么?在吃吃吃吃吃,喝喝喝喝喝,睡睡睡睡睡里面,也就只剩下睡了吧。

    于是我老实地回答:“去睡觉。”

    晋王眼皮一跳,凉飕飕道:“……再给你一个机会。”

    我看了看天:“已经子时了。”

    晋王眼睛微微眯起,轻轻一笑自说自话道:“我倒觉得天色尚早,宁安城中喧嚣浮华,唯独素秋河畔夜色清寒,万家灯火中寒空千嶂净,水净月影清,星河一道水中央,确是别有趣味,平日里倒也罢了,今日难得空闲……”

    君墨清:“咳咳。”

    晋王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君师父可有什么话想说?”

    君墨清:“我还有一些正事要同你讨论。”

    晋王面不改色地改口道:“天色已晚,改日。”

    “……”知道自己不受待见,君墨清识趣地闭上了嘴。

    我投给他一个同情的眼神,君墨清转过头眉头一挑,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微笑着从袖袋里掏出一个瓷瓶塞到我的手中:“阿玄,你还是答应了正涵吧。发生了这许多意外,你们也许久没有这么心平气和地单独相处过了。有些事现在不做,到了耄耋之年没了力气精力,说不准就该后悔了。”

    我默默地打开瓷瓶,看着里面的东西默然无语,过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问道:“你指的……是哪些事?”

    “你说呢?”君墨清脸上露出一个温润如玉的微笑,修长的手指挠了挠小黑的下巴,嗓音里却生生带出一点调侃的味道:“自然是游龙戏凤、琴瑟合鸣、白虎腾、鸳鸯合……”

    晋王:……

    我:……

    君师父你的节操掉光了酷爱去捡回来!



第71章 影卫被刺杀


    君墨清跑得飞快,我估计他是要赶去找点东西堵一下自己越来越大的脑洞。不过晋王果断无视了他;直接带着我去了素秋河。

    秋夜寂冷;江上寒气浮动;月亮细瘦如钩。宁安城内市列珠玑;户盈罗绮;十万参差人家,远处热闹的人声随着夜风而来;却是飘渺不清,这一艘花船停于江心;衬着冷月湖光,就像是同岸上十里红尘隔绝开来一般,此行带的五六个侍卫、几个船夫也不在左右;飞庐之内摆了宴席;只余我和晋王相对而坐。

    晋王微微弓着背,眼神悠远地望着浮光流金的水面,身上似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感伤。

    我吃,他看,一时无言。

    两个人诡异地沉默着,气氛如此沉重,如此僵硬,我就有点紧张,连肉都只吃了五块。

    在我扫荡右手边的一道菜时,晋王终于不咸不淡地开口:“阿玄,好吃么?”

    “……”我遗憾地看了还剩大半盘的鲍汁扣鸭爪一眼,默默地放下碗筷。

    “俞子夷还算聪明,叫我那小侄子去父皇面前一顿哭求,事情因他而起,又因他而终,魏王的封号算是保住了。”

    晋王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沉默了片刻,轻笑一声:“君师父叫我不要赶尽杀绝,魏王毕竟是我的兄长,一起长大也未必就没有情分……可斩草不除根,早晚死灰复燃。朝野内外豺狼环伺,虽说戎狄在外虎视眈眈,但攘外必先安内,不把这些事料理了,我便什么都做不成。我能如何?我能怎么办呢?若有机会,谁不想装成道貌岸然的模样。做恶人,可比做个好人难。”

    我抬起眼睛,看他难得带着些迷茫的笑容,想了想,忍不住便开口问道:“你败了,魏王会如何?”

    晋王低声笑道:“他?必然是要亲眼看着我死了的。”

    “所以,”我道:“这本就不分善恶,不过是弱肉强食罢了。”

    晋王微微挑眉,表情有些意外,然而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变大,漫不经心一般道:“阿玄,你从前不会对我说这样的话。”

    我垂眸,淡淡回答道:“我从前怕死。”

    晋王眯起眼睛,挺直了身体,端着酒杯的手徒然顿在半空中,一瞬不瞬地看向我,嘴角仍挂着笑:“哦?如今便不怕了么?”

    “也怕。”我回答:“可你不会杀我。”

    “这也未必。”晋王似笑非笑地看我,懒洋洋地取了酒壶晃了晃:“哪一天我若是要死了,定然是会拖着你一起,阴曹地府,碧落黄泉,你都得跟着我去。”

    我点头,郑重地回答:“好。”

    江风不知止息,呼啸而过,裹着他的长袖凌风飘展。

    晋王愣了愣,一只手掩住眼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化作唇边的一声叹息。

    沉默了良久,他忽的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将酒杯掷入滔滔江水之中,击掌低声叹道:“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露重飞难进,风多响易沉。悠悠苍天,此何人哉!被白发、欺人奈何!不若乘风好去,长空万里,直下看山河。”

    我仰头,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他的身形仿佛渡尽寒潭的一羽孤鹤,又如磐石矗立,坚硬而纹丝不动。

    他略略压低了嗓音,嘶哑的声音盘桓在胸臆,叹这功名尘土、六合八荒,破喉而出时,便去了一些骄狂,多了一份萧瑟。

    我听着,心里不由跟着起了几不可见的一点悲惶,便伸手从他手里夺了酒壶,仰头便灌了一口,酒液辛辣,呛得我弓下腰来重重咳嗽起来,仿佛要把心肺都跟着咳出去。

    晋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取过酒壶又饮了一口,蓦然俯身,抓住我的前襟,将我一把推倒地上,另一只手掌托住我的后颈,将酒渡到我的嘴里,随后重重地吻了下来。他的动作太过粗暴,我的口腔里泛起一股血腥味,又被他用舌头细致地舔去。

    桌上的东西洒了一地,清脆的碎裂声在四周响起,又飘散在江风之中。

    我茫然地抬起手,有些无措地抓住晋王丝丝缕缕垂下来的长发,多余的酒液顺着我的嘴角流下来,蜿蜒没入颈窝,他顺着酒香一点点舔下来,在锁骨出轻轻的啃噬,舌头轻轻勾卷,带起啧啧的水声。

    我颤了一下,想要推开他,却没有半点力气。晋王抬眼,在我的嘴角轻轻落下一吻,长睫低垂,掩住眼底闪动的亮光。

    我喃喃道:“主子……正涵。”

    “我没见过几回真心,实在分辨不出。你说的话,我便索性都当真了。”他低低地笑了笑,侧身将头埋下去,轻声在我耳边道:“阿玄,我不会死,所以你也不会死,我们一同在这个世道上活下去,比谁活得都好。”

    我抿唇,缓缓伸手揽住晋王的肩背。我们互相抱着,像是冬夜里互相依偎的两只小兽。

    很温暖。

    ……不过没多久就变成太热了。

    晋王向来是个不肯亏待自己的主,因为体质偏凉,只要觉得冷,管他夏天冬天貂裘就往身上套,从不在意别人的眼光,整个人抖开来就是一床羽绒被,压在身上能把人给焖熟了。

    我默默地推了推他,示意他起身。

    “再等等,让我抱一会儿。”晋王的胳膊又收紧了一点。

    “……热。”

    斩钉截铁,毫不犹豫:“忍着。”

    我:……

    当初追我的时候就花前月下、山盟海誓,说的比唱的好听,追到手了转头就翻脸不认人,不能好了!

    就在我快热死的时候,有脚步声从头顶传来。一个侍卫跪倒在地,恭敬道:“殿下,果然抓到人了。”

    晋王的动作顿住,面无表情地松开手坐起来,将我略微散开的衣襟拉好,冷淡地看向他:“人在哪?”

    那侍卫道:“回殿下,已搜走所有武器,用绳子绑了,暂且押在舢板上等候殿下发落。”

    晋王眼神沉沉地扫了他一眼,正要说话,却听到下头有人声嘶力竭地喊:“晋王狗贼,藏头缩尾算什么?有本事下来,和爷爷我一决雌雄!”

    “来行刺却说别人藏头露尾?有意思。”晋王冷笑一声,沉吟片刻,淡淡问道:“暗影有此人的资料么?”

    侍卫垂下头想了想,开口回道:“据属下所知,此人为江湖上一个二流的刀客,无门无派,叫做王道光。他曾受过魏王的恩情,但知道此事的人很少。殿下准备游湖,因为船只是提早准备的,消息便通了出去,如殿下所料,泄密的正是黎疏,但他似乎没有其他同伙。这个王道光是刚刚从江里摸上船来的,一上船就被擒住了。殿下可要审他?”

    王道光因为习武,耳力过人,听到了我们这边的对话,便在下面叫嚣:“来啊,来求爷爷我啊,看爷爷会说什么给你听!”

    “呵,起用江湖草莽,方便时候撇清关系么。”晋王吊起唇角,眼睛里透出冷意来,懒懒道:“不必了。既然他从水里来,就叫他索性就当个水鬼吧。”

    王道光:“……”

    等一下,说好的严刑逼供,为毛一下就跳到杀人灭口环节了,不带这么玩的!

    他一愣之下,立刻喊起来:“我错了,不要杀我,晋王,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

    没有慕容狗蛋拉低平均智商,暗影的效率很高。被绑成粽子的王道光没能怎么挣扎,就被人拖到了船边。拉着他的两个侍卫打扮的暗影犹豫了一下,回头用眼神征询晋王的命令。

    晋王眉头微微皱起,不屑道:“堵住嘴,往下扔。”

    王道光目呲欲裂地远远瞪着晋王,还想骂些什么,较年长的暗影就给了他的膝盖后面一脚,逼得他腿一软跪了下来,他嘴里很快就被塞进了一团破布。

    然而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王道光嘴里塞了东西之后,忽然全身抽搐起来,没等被丢到水里,就两眼翻白地死了。

    所有人都一下愣住。

    年纪较小的暗影乙偷偷问动手塞布的那个人:“你……难不成用一个月没洗的那双袜子塞的?”

    暗影甲嘴角抽了抽,恶狠狠地白了他一眼,然后默默地从王道光嘴里掏出布团,眼神忽的一厉。

    晋王皱眉:“怎么回事?”

    暗影甲答道:“回殿下,此人是中毒而死的。他的嘴里有毒针,被布团一推掉了出来,扎到了自己。”

    #论武器安全教育的重要性#

    我:……

    一个惊呆了的我,怎么吐槽一个逗逼爱作死的你。

    “打算趁我接近的时候用毒针杀我么?他倒是聪明了些,可惜还是不够……以他的脾气,我早猜他定然想要报复一二,才在这里等着,却没想到他竟这么迫不及待想要我的命。”晋王眼神森冷,嘴唇却慢慢勾起来,带着笑意连说了三个好字,带着杀气道:“这便是兄弟……我本不想做得太绝,罢了。”

    我侧头看他:“是魏王?”

    晋王瞥了我一眼,笑道:“这次怕是他咽不下这口气,自作主张。但凡有些脑子,是不会在这时候动手的。俞子夷不是个蠢人,多多少少也该对他灰了心,想要另寻高枝了吧。”

    我沉吟:“你要借俞子夷只手除掉他?”

    “嘘。”晋王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上,轻飘飘地说道:“我何必亲自动手,只要除了他的倚仗……魏王立身,一是靠有个好儿子,二却是靠一本记录了手下官员中饱私囊证据的账本。俞子夷这样的人,全无忠义可言,又渴望有朝一日位极人臣,必然是愿意帮我赌上一把的。”

    我直直地看向他:“我去。”

    影卫已经解散,而未到关键时刻,暗影还不方便出面,我去是最合适的。

    晋王笑道:“不必,我心中已经有了一个人选。在我这里吃了这么久的白饭,他既已向我投诚,那就该证明一下自己的价值。”






  ☆、第72章 影卫进春楼

晋王指的人是临优;于是某人吃白饭、蹲地牢的舒适生活终于结束。
    他从逼仄的铁门中缓步而出;用手挡在额头上遮住阳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兀自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转头就去换下了囚服;又在脸上糊了一层人皮面具,遮住了满脸交错纵横的疤痕;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便人模狗样地带着几个暗影出了门。
    晋王虽说将事情交给了临优,但并不完全信任他;跟着临优暗影既是辅佐;又可用来监视他。
    但临优并无什么异动;相反以良好的精神面貌投入工作,十分靠谱,效率奇高,几天之后,俞子夷那里便已经搭上了线。俞子夷几乎没有多少犹豫,就同意了从魏王那里偷出账本,投入晋王门下。
    作为前辈,我忽然觉得鸭梨山大。跟临优比起来我简直就是一个好吃懒做、混吃等死的典型有木有,太对不起晋王和人民的教导了有木有,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升职加薪,当上总经理,出任CEO,迎娶高富帅,走上人生巅峰?
    没错老子就是吃醋了。
    看晋王对他青眼有加的样子,我觉得自己都要被撬墙角了啊掀桌!
    隔壁家的君墨清闲的没事过来串门,难得好心地安慰我道:“没关系,你长得比他好看。”
    我感动地看向他。
    君墨清想了想继续道:“不过他反正会易容,想长什么样都可以。”
    我:……
    我特么就没有一点优势吗!?
    我多不爽啊,我感觉自己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伤害。忍着把君墨清揍一顿的冲动,我转头就去争取了和临优一起接俞子夷的工作机会。
    晋王目光微妙地看了我一眼,还是同意了我的要求。
    在我同临优在魏王府门口一家酒楼二层包厢里等俞子夷出来的时候,临优默默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我一眼,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你……知道殿下吃醋了吗?”
    反过来了吧……
    我愣了愣,沉吟片刻,谨慎地对他说道:“什么意思?”
    “殿下把梁晗放进王府了,说是我既已经有了新欢,沐凡就不必替我留着了……”临优大大地叹了口气,朝后头一靠,苦笑着说道:“唉,你好端端的,为何一定要无缘无故地主动要求跟着我?难不成是喜欢我么?”
    我:……
    “都已经有殿下了,就不要想着红杏出墙了。”
    我:……
    谁来告诉我,这里应该怎么吐槽。
    “出来了。”临优忽的眼神一锐,侧头居高临下看向魏王府的大门。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便见到俞子夷神色惶惶地从那里走了出来,朝着左右看看,便急匆匆地朝着南边走去。
    临优皱起眉头,疑惑道:“不对,我们约好的地方并不在那个方向。”
    我心中一动,开口道:“那个方向是翠香楼,秦枫在那里。”
    秦枫是华为然的夫人,汾州出事,她身为罪臣家眷,便也被充入贱籍。只是她颇有些手段,借着从前的一些裙下之臣的关系,硬是到了宁安,只为离俞子夷近一些,倒也真是痴心不改。
    临优的笑容一点点收起来,眉梢细微上挑,不置可否道:“俞子夷平日里为了避嫌,从未去见过秦枫,怎么今日会想到去翠香楼?”
    我们正疑惑着,却听到魏王府里忽然骚乱起来,院子里隐隐传来惊呼声和哭喊声,临优同我对视一眼,立刻付了钱起身,往俞子夷离开的方向追去。
    他怕是已经被发现了,这次慌慌张张地打算逃命。他如何倒不怎么要紧,只是那本账本若在他的身上,那便一定要拿到手。
   
  ☆、第73章 影卫被陷害

临优走了没多久,柴房外面就有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临到门口;却又有些迟疑地停了下来。
    过了一会,门才被慢慢推开;光线洒进来,橙黄色的暖光下,秦枫缓步而入,反手插上门闩;咬唇抬起头来;眼底闪着光亮,精致的脸上却几乎没有血色。
    听到声响,俞子夷扒开身上的稻草;勉强地睁开眼睛,血污灰尘糊在他的脸上,看着既可笑又可怜。然而他看清来人的脸之后,却从地上挣扎着半坐起来,不自觉地挺直了脊背;顿了顿,声如蚊讷似地开口道:“风娘。”
    秦枫无意识地用手抠着门板,眼睛直直地盯着他:“你也只有到了这种时候,才会来见我吧。”
    俞子夷心虚地移开目光,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的重重地咳嗽起来。
    秦枫心头一紧想要上前,生生地忍了下来,眼尾微微地泛红,脸色却是冷的。
    俞子夷终于止住咳嗽,提起些力气来,虚弱地开口道:“风娘,我对不住你,可我心里,除了你从来没有装过其他人。如今、如今我只剩下你了,若你也不管我,那我只有死路一条。你若真的恨我,就去报官吧,我也不怪你。”
    “是呀,你心里当然没有装过其他人。”听了这话,秦枫神色一变,杏目里泛出一点冷意来,慢慢走过去半蹲在他的面前,在俞子夷耳边一字一句说道:“那是因为,你心里除了荣华富贵,根本就谁也没有。如今你还要骗我吗?”
    俞子夷身子一颤,抬手想要推开她,可惜只是强弩之末。秦枫一手掐住他的脖子,凄厉地笑起来:“当年我一心一意地待你,你却把我荐给了华为然,只为他手里谋一个位子好往上爬。可笑我不以为意,一次一次地助你,甚至还怀了你的孩子……抄家的时候,原本只要你随意做些手脚,便能将我要出来的!为什么,为什么?”
    俞子夷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徒劳地张大嘴想要呼吸,身体猛然挣扎着想要逃脱桎梏,脸憋成了青紫色,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秦枫尖锐的笑声却陡然停下,同时卸下力道,将俞子夷摔在地上。她将手指狠狠地捅进俞子夷的刚刚止住血的伤口里,用力地搅动了一下。冰冷的空气一下灌入肺中,随着疼痛袭来,俞子夷被呛到一阵剧烈地咳嗽,随后受不住嘶声惨叫起来。
    这往日里风度翩翩的谋士,涕泗横流地抓着这弱女子的手,声嘶力竭地求饶道:“别,风娘,风娘!”
    眼泪落在秦枫的手背上。秦枫看着那透明的液体,手指抖了一下停住,怔愣地望向俞子夷,忽然就有些茫然。
    她喃喃道:“我们的孩子没了,我来这里,就是要找你报仇的。”
    俞子夷身体一震,抬头细细地看她的神情,垂下眸子,慢慢地、极为坚定地、一言不发地拉着秦枫拥入了怀中,像安抚一个孩子般轻轻地在她的后背拍了拍。
    “我是要找你报仇的……”秦枫像是突然垮了一般,终于哭了出来,哽咽着用一只手回抱住俞子夷,另一只手探入了怀中,正要拿出什么东西来,想接着说些什么。
    然而声音戛然而止。
    她低下头去,不可置信地看着心口上露出的半截剑尖。过了一会儿,血才洇出来,将她身上鹅黄色的衣裳一点一点浸湿、染红。
    “为什么?”她愣愣地问,清秀的脸上仍带着泪痕。
    “先下手为强,难道还等着你杀我么。”俞子夷喘着粗气把她推开,歪歪斜斜地靠在一边,啐了一口血沫子道:“贱人,枉我只信你一个。”
    “俞…油…悠”秦枫想要说些什么,发出来的却全是破碎的音调,于是脸上露出个不知什么意味的表情,不甘心地慢慢合上了眼睛,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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