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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皇在笯-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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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苌站起来说:“平乐公所言差矣,你说大秦朝强大,小国自然就会归顺,平乐公也知道说是小国为归顺,当然,现在小国几乎都归顺完了,你哪只眼睛瞧见了晋朝有归顺的意思,我听闻晋朝的丞相谢安是个人才,近两年来在加紧兵力防备,我大秦朝如果一味居安不思危,难道要等到晋朝兵临城下,才拿起兵器打吗?平乐公打过仗吗?你知道打仗最重要的是气势么?”
听了姚苌的话,一众大臣也纷纷点头,说得有理呀你若不打人,便是等别人来打了?
苻融重重地哼了一声,想站起来说话,却见慕容垂向苻坚一揖在地,说:“陛下恕罪,本来臣只想弄些乡野的小玩意儿向陛下讨个喜的,不想却引得平乐公一番慷慨陈词,姚苌兄你也真是的,陛下寿宴你提什么打呀打的,这不是拂了天王和大家伙的兴么?你说说你该怎么办?”
姚苌打蛇随棍上,马上跪下说:“该死该死,臣该死,破坏了寿宴的大好气氛,请陛下责罚于我!”
苻坚哈哈大笑道:“姚苌,你的确该死,罚你今日喝酒,要横着回府里才算了你!”
姚苌忙跪下说:“此罚一定的一定的!”
众臣见朝堂上本来剑拔弩张的,一场口舌大战即将开始,却没想到刚开了个头,众官看得津津有味。思谋着要站在谁的队伍里他们的天王陛下才会高兴,只是鼓敲得极响极热烈,但开了个头就结束了,颇有些意犹未尽。太平日子过多了,大家都想找些乐子来玩玩,只盼着等会的午间寿宴能有更好的好戏出现!
礼官看原本要剑拔弩张的架势就这么一笑了之了,目视苻坚是否继续念下去,苻坚略点头说:“你一项一项地念。不累得慌么?你当礼官这么久了,年年如此,不烦腻了么?”
礼官不知道苻坚是何意,问他“不累得慌么?”他低头回一句“诺”,问他“不烦腻么?”,他又低头应一声“诺”,众人莞尔,苻坚呵呵大笑,心情甚好,便又问:“你既感到累又烦腻。为何还要念念念,不停地念?”
礼官吓得赶紧跪倒在地,股如捣股,连说:“不敢,不敢!”
苻坚哈哈大笑道:“你不敢?你不敢什么?是不敢念,还是不敢累?”
礼官满头大汗,不知道是要答“敢!”还是“不敢!”。
众臣看苻坚难得这般开怀,原来又庄重又严肃的献礼仪式变得这般好玩。思忖着苻坚到底为何这么开心,看起来源头就是那两个童男童女,原先不了解苻坚心思的。一下子就变得心思明澈了,这世间多的是喜欢揣摩圣意、趋炎附势之人,陛下笑他们便随着笑,陛下喜欢东进。那就跟着东进好了,众人大多一般心思了,空气变得更加愉快!
苻坚笑道:“真真是,你做礼官几年了?日日按部就班,都变成个榆木脑子了,你念了这许多年。这几百人的礼,你念得累,声音又不见得好听,咱们听得也累,难怪不能变通一下,少念多做事么?”
礼官瞠目结舌,他做了十几年的礼官,是礼部里最称职的礼官,陛下说我的声音不好听,难道陛下要换一个声音好听一点的礼官?他一头是汗,只好说:“请陛下明示!”
苻坚说:“你少念一点,只说是哪些官员,然后叫小的们把礼一齐端上来,让朕看上一眼,如此,大臣们、使臣们的礼朕都能看到,心意也就领了,你念了半天,苻睿!”
苻坚猛地叫了一声,苻坚的儿子苻睿拿眼睛瞄着慕容冲,大圆脑袋转来转去的,听苻坚一叫,一个激灵,忙应了一句:“臣在,陛下有何吩咐!”
“没有什么吩咐,朕只问你,你听了半日,是不是想打磕睡了呢!”
苻睿最是一个脾气火暴、直话直说的人,当下挺着胸说:“回陛下的话,臣方才听着听着是困着了!”
“哈哈哈,你听到没有!你念得都叫人睡着了!好罢,你就依我这个法子,把寿礼都端上来,叫大家开开眼,也是好的!”
礼官忙应下,念到:“敬献……”然后有小黄门将礼物一一端上来,看完一批,再到下一批,这些礼物都是各大臣使臣费尽心思搜集得来,自然是奇珍异宝不在话下,这下可好了,一时间珠光宝气,各色宝物在眼前,众人也看得两眼发亮,精神头与之前比好上百倍。
待到最后一批,礼官念到:“……平阳太守慕容冲……”大多数的人都没听清念的是哪一个州哪一个府的谁,只听清了一个人名,就是“平阳太守慕容冲”!
慕容冲呢,谁不知道慕容冲?十年了,这个妖孽终于回来了,众人突然恍然大悟,刚才要进殿门前看到那个惊为天人的,原来就是这个妖孽!
几乎所有人的心都泛活了,今日天王陛下说笑逗趣异于平常,敢情不是为了那两小童,真正的原因是“平阳太守慕容冲!”,这是赤裸裸地调情,把天下臣工和各番邦使臣们都当成猴耍了,然有什么关系,大多数人怀着猎奇的心态,等待着后面的好戏看演,平日只是听说了这个人而已,今日算是一个见证了。
果然,果然,天王陛下看这最后一批礼物的时候格外地认真,这些地方进献的能有什么好宝贝,不过是一些当地的特产或是平庸的珍宝,一眼看过去没有什么可以入眼的,中间一块石头,状似白色,却沾了不少泥土,怎么?从土里挖出来,连清洗一下都不愿意,就把一块带着泥的石头献给陛下,此人的官运实在是堪忧呀。(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七章 兴奋
果然,这件最不起眼最难看的石头引起苻坚的注意,他手一指,命道:“那东西抬前来,让朕瞧瞧!”
小黄门依言将那石头送上前来,苻坚瞧了几眼,“咦”了一声,问道:“此物是谁人所献?”
“回陛下的话,是微臣所献!”一个低哑的声音传来,众人耳一麻,心一震,怎么能有这么好听的声音,好像附在自己的耳边说话,说不出的酥麻感遍及全身,好似喝了酒暖洋洋地受用。
众人遁着声音去看,看队伍的最末端站着一个人,身量比前一名官员高了半个头,比后面所有官员高出半个头,顶着了个朝天发髻,一种鹤立鸡群之感,最耀目的不是他的容貌,是他从容的态度,高雅的气质,他通体的光芒掩都掩不住。
“,你上前来,说说看,这寿礼做何解释!”
慕容冲应了一声,走出了班队,走上前来,虽然微微低着头,大多数的人都只看见他的半边脸,那斜飞的鬓角,向上挑开的眉眼,挺直的鼻梁,及雪白的气色,把众人衬得黯然失色,叫所有的人心内一突,不知道怎么的,不由得挺起了腰板。
苻坚也不由地挺直了腰板,作为大秦国的君王,他有数不尽的女子供他挑选,如果他愿意,也能寻到长相同样美妙的娈童,只是煜煜珠玉在前,后来所有都似鱼目,黯淡无光,如今那个在身下承欢的凤奴已经长大成人,更加的光彩夺目,不可小视,他对慕容冲的感觉突然变了。以前是一种宠爱,现在更多的是欣赏,还有一种非常复杂的遗憾,就像一件绝世的宝物,还有他一刻也不忘记的天下江山那样,他都想占为已有。但他是清醒的,天下是可以占为已有。但占有慕容冲已经不可能了。
只有天下江山能得到。慕容冲就会永远臣服于他,臣服就是一种占有!
慕容冲愈来愈近,所有人的瞳孔不由地放大。苻坚在王座上坐直了,问:“凤……慕容冲,我看你献上来的石头正面有相,背面有字。这石头似未经清洗处理,这寿礼是你敬献的么?”
慕容冲恭恭敬敬地跪下。行了一礼说:“陛下,这正是慕容冲寻觅而来,献给陛下的寿礼!”
众人都听说过慕容冲当年在秦宫做娈童之事,见过他的是少数。听过慕容冲说话的更是少之双少,这慕容冲一开口,低沉如磁。声音里又有分叉,仿佛他的喉间有回声。有共鸣,嗡嗡地撞进众人的心里,使人不由得想伸长脖子听他讲话,盼着他多说几句,让耳朵分享这美妙久一点,再久一点。
“陛下,这一块并不是石头,而白玉,平阳郡下县出了件怪事,不知道哪里来的鸟,长尾巴五色彩羽,日日夜夜伏在一块石头上,后来有乡民起了贪婪之心,想擒了这只鸟儿,鸟儿惊怕,便飞走了,那乡民想射杀那大鸟,被他的妻子推了一把,没射中,大鸟飞走了,她的妻子跌坐在那石头上,惊喜得大叫:‘这石头是暖的!’此事一传十十传百,传到县令哪里,县令就向我汇报了此事,下臣不敢怠慢,就命人撅开这块石头,发现这石头竟是一块白玉,我拿起来看,这里面还有字,正面石块上还有模糊的画像,下臣不明这是何意思,便问了当地的九十岁老人,老人一看这白玉,便向白玉跪下,说:‘感谢苍天呀!新皇要出现了!白玉为皇!’下臣一听,又看时间,距离陛下生辰之日还有二十八天,下臣不敢将此玉占为已用,正好是陛下四十一大寿,便将此玉献与陛下!这白玉挖出来就是此模样,下臣不敢有所动,就按原样呈上来!”
慕容冲的叙述低沉有两重音,众臣听得津津有味,倒像事情真的发生在眼前一样!慕容冲一说完,便听到班队里有大臣跪下道:“白玉为皇,陛下,这是上天的诣意,陛下您将是一统天下新皇!”
“恭贺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所有的大臣都伏下身子朝贺道。苻融、苻丕一众苻家们当然知道慕容冲等人的用意,但这个节骨眼上能不跪吗?不跪的就表示不希望苻坚当皇帝,不管是因为大秦繁盛,民心归顺而一统天下,还是因为征伐东晋的一统天下,总之就是苻坚要做天下的皇帝就是了,这是不能动摇的,所以苻氐人也都跪下诚心贺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苻坚哈哈大笑,兴奋得双颊都红了,站起来说:“朕二十五岁登基,征燕国,伐代国,得占中原,但愿众臣与朕一心,一统天下!”
慕容冲因要站出来说话,他跪在了最前面,他向右边略略回头,眼神与慕容垂碰了一下,心照不宣地移开目光,但感觉一股如冰一样的目光射过来,慕容冲不回头也知道,那是站在左边的苻氏家族的成员们,今天慕容家族与苻氏家族的精神对抗,慕容家族完胜!
苻坚激动过后,略定定神手一挥,众人又各自回到班队,苻坚向陈遐点点头,陈遐出来,唱诺一声:“请众臣接旨!”说的是因四十一寿辰大庆,普天同庆,大赦天下,另为公侯者赏奉多少,在职为官十年者加官一级,在地方官任十年者亦加官一级,州府地方官有的升为京官,有的任两州总督,而平阳太守慕容冲为海沧将军。
别的官职众人听听也就算了,听到平阳太守时,众人格外认真听,一听完,众人做恍然之悟,果然果然,不愧是当年的爱宠,别人的官都老老实升了一级,但慕容冲的这么一算,应该升了两级有余。这里面意味深长,众人交换着眼神。
突然有一人出列奏道:“天王陛下仁慈英明,大赦天下与民同欢,这人人的官都得升,就只一人的官职不能升!”
众人一看,好家伙,这头神人出来了,是闻名长安的苻晖,为什么说他闻名长安,因他孔武有力,脾气暴燥,但又英勇无比,就是他的天王老子他也敢顶撞,在长安没有人跟他硬碰硬。(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八章 主张
只除了当年的慕容冲,现在苻晖他站出来了,大家也能猜到了,那句“只一人的官职不能升”指的肯定就是慕容冲。
好戏来了,好戏来了!不相干的大臣心内欢呼雀跃,苻姓大臣们交换眼神,一副看你会馅媚,看你会讨好陛下,这回有人治你了,那些投降的外臣把目光投向慕容冲,十年前的纷争还在眼前,这一次慕容冲能羸吗?
苻坚一看是苻晖,头就疼了,当下说:“苻晖,这是朕的寿辰,朕今日是寿星公,朕都下了圣旨,难道你想要朕不高兴么?”
苻晖想了想,也对,这是天王陛下的寿辰,圣旨都下了,现在要改的确有些扫了他老人家的兴,他再鲁莽再造次,也懂得有个轻重缓急,当下就说:“好,陛下圣旨已下,我便不说话了,但陛下,您的寿辰是不是所有的苻家儿女都要庆祝呢?”
苻坚看苻晖不依不饶,看着苻融说:“苻家的事是家事,这个寿辰是天下事,你看来了这么多的番邦使臣,难道要让他们听咱们苻家那些家长里短的回去笑话?今日高高兴兴的,苻融,你说是也不是!”
苻晖最听这个苻融的话了,只能把这个烫手的山芋交给苻融了。
苻融心里似油煎了一般,这里的事事桩桩,都向着他完全不愿意的方向发展,看来苻坚被慕容家盅惑得不知道天南地北了,但这是苻坚的寿辰呀,这个时候扫他的兴,将来可就更麻烦了,而况今天只是提出。并没真正下东晋的旨,事情是可以有转圜的余地的。
当下肃穆着脸说:“晖儿,有什么家事,明日再说,今日可别扫了你父王的兴了!”
苻晖想了想,气咻咻地向苻坚一拱手,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慕容冲。回到班队中去。
这一下。大半天过去了,天色有些晚了,陈遐来宣旨说:“今日进寿礼。明日一天摆宴,宴请天下,散朝。”
平时都是早上献寿礼,下午和晚上宴请宾客。但今日的寿礼花了不少时间,再加上天下大赦的圣旨。把宴请改在第二天,想想也对,四十而立,今年这个寿辰应该很有意义。多一天乐子也是好的,众臣兴高采烈地各自回家。
慕容冲与慕容暐上车前,苻晖走过来说:“慕容将军。你别得意,我看你这个将军能做多少天!”
慕容冲向他一拱手:“苻将军。其实慕容冲更愿意做一个平阳太守,若是将军能让陛下改变主意,臣感激不尽!”
苻晖没想到慕容冲会有这么一说,当下定在那里,一时找不出别的话说。慕容冲已上了车,拉了一把正踌躇着要安抚苻晖的慕容暐,慕容暐哈着腰说:“平原公不要生气,我这七弟鲁莽得很,你手下留……”
慕容冲猛地一用力,他的劲头大,一把就把慕容暐拉上车来,吩咐赶车的道:“快走!”
慕容暐苍白着脸说:“七弟,打伤绫飞龙的就是你吧?”
慕容冲点点头说:“这个人可恨,该打!”
慕容暐苦着一张脸道:“今日你献的这个白玉石挺好的,你得了这个将军也是挺好的,怎么就得罪了绫飞龙?这苻晖可不太好招惹。”
慕容冲默然了一会,说:“三哥,你可知道我当年在宫中为何得宠么?”
这是慕容冲第一次开口说自己入宫得宠之事,十几年来,慕容冲一直想这个问题,他自语说:“是因为我长得好看?我长得再好看,也比不过姐姐漂亮,苻坚不是个凡夫,光光是漂亮的话没有用!”
慕容暐看着他,示意他快说下去,慕容冲说:“我总是拂逆天王,但天王从不责怪于我。”
“这是为什么呢?”慕容暐惊异道。
因为什么呢,因为那个叫凤奴的借了他的身子对苻坚百依百顺,然后早上起来,他总是对苻坚摔脸子,弄得苻坚七上八下的,反倒特别恩宠着他。
“因为我总是拂逆天王呀!”慕容冲说。
慕容暐跌足道:“这是什么话,这跟你得罪苻晖有什么关系!”
“我得罪苻晖,才能叫陛下看清楚这些苻氏人的真面目!”
慕容冲又看了一眼慕容暐,拍拍他的肩膀说:“三哥,你放心好了,弟弟自有主张!”
慕容暐看慕容冲,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与十年前比大不相同,经过这几年的历练,他的肩膀能扛下很重的东西了。他想想又说:“这次陛下破格升你两级,群臣不服,只怕会闹些事端!”
慕容冲又默然一会,道:“三哥,我并不想离开平阳,我在平阳十年,对平阳郡很有感情,但今日陛下迁职一举很突兀,弟弟没有想到,但今日是他的寿辰,我不好辞,三哥,过几日你与陛下帮我推托,不升两级,只让我做平阳太守和平阳的守备将军即可!”
慕容暐疑惑不解道:“这是为何?”
“一者可以阻悠悠众口,弟弟不想成为众矢之的,二是做这个不大不小的将军,要屈居在苻家之下,难以培养自己的亲信亲兵,不如在平阳,我是一郡之首,政令由我下达,若是能兼以守备将军一职,这军政皆在我手,三哥……”慕容冲压低声音说,“天下若有变,弟弟可以权宜从事!”
慕容暐恍然大悟,激动地握住慕容冲的手臂道:“冲弟,你真的长大了,三哥又有了一只右手了,你六哥在蓟城领兵,但他那人,性情鲁莽,又好高骛远,如今有你,咱们慕容有希望了!”
慕容冲点点头,一时无语,很快回到了新兴府,慕容冲叫来长盛,向他吩咐几句,长盛应下要出门,慕容冲皱着眉头说:“长史为何还没到,你若追上送苻七女的人,叫送苻飞女的沿途留意一下,若碰到长史,叫他快赶过来,都几日了,怎么还不来?”
长盛笑:“爷不要着急,凤奴一定就在路上了!”
慕容冲嘴角的笑一闪而逝,凤奴如今到底在哪里呢?(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九章 皮痒
一夜无话,第二日中午,百官与使臣应约来到长安大殿,各自跪坐在席上,宫女穿梭其中,中间舞池上,宫人翩翩起舞,苻坚笑说:“今日宴请,爱卿不要拘束,只图饮得痛快!来,干了这一杯!”
众臣依言拿起酒杯,昂头喝了一大口,鼓乐响起,
慕容冲拿了一杯酒,走上前来,跪在地上,向苻坚说:“陛下,慕容冲敬陛下酒,敬祝陛下龙体安康,早日一统江山,成皇成帝,慕容冲能借陛下之荫,共享荣华!”
苻坚起酒杯,哈哈大笑,一口饮下,拍拍身边的榻道:“凤奴,来,坐到朕的身边来,陪朕好好喝酒!”
他的声音很低,但边上还是有大臣听见了,悄悄抬起头来看这对关系复杂的大臣。
慕容冲没有动,他向宫女手一挥,宫女执壶上前来,慕容冲说:“陛下,下臣自罚三杯!”他取了个大觚来,倒得满满的,一昂头喝下去,连接着喝了三大觚,附近的众臣看呆了,苻坚略清醒了些,定定看着慕容冲,曾经他离他最近,很近很近,如今隔着君臣这道距离,永远地不能再靠近了,他有些惆怅,这时,慕容垂也执了个大觚走上来,埋怨说:“陛下,臣与您喝一杯,臣当年坠马跌落一颗牙,貌虽丑陋一些,但陛下可不能厚此簿彼,不给下臣面子!”
苻坚笑道:“什么话?你原来是个骗子,把朕给骗住了,朕原来以为你是没嘴的闷葫芦,只不料你不但嘴巴不饶人,悄悄儿办事。你个骗子,你先罚了三杯,朕再与你喝!”
“好!”慕容垂道:“被陛下罚,臣不胜荣幸!”他要饮酒前向慕容冲打了个眼色,慕容冲拿着酒杯默默退下,退下后长长舒了一口气。突然看大殿偏门一个红色的影子一闪,一张小圆脸伸了来。两只眼睛闪闪发光。但只一瞬,便不知道被什么人拖走了。
慕容冲的心仿佛被敲了一下,咬住口牙让嘴巴那声突如其来“凤奴”不唤出来。不知道是方才喝了三大觚喝得太快,还是激动,他觉得自己的脸似火烧一样,跟着烧起来的还有胸膛。他几乎要跳起来大喊大叫:“凤奴,你来了。你终于来了!爷想死你了!”
余下最后一丝清醒,他咬着牙快步向偏殿门走去,还好,那着红衣的“凤奴”并没有走玩。只见几个着宫装的女子推着她,难道她擅闯皇宫被宫女们发现,现在要押解她离开?
看看两边还有宫女、小黄门们来来往往。慕容冲不敢叫,静静跟在后面。只想等去了静僻处再下手将“凤奴”救下来。
几个宫女在说话,好似在劝“凤奴”,慕容冲凝神听,“凤奴”说:“寿宴这般热闹,我只是去瞧一瞧,你们好讨厌!总这般跟着我!”
“公主,陛下宴请的都是些公侯、外臣,都是些男子,你金贵之身……”
“什么金贵之身,我这个金贵之身到底比不上弟弟的金贵之身,他都可以去,为何我却不能去?”
慕容冲缓下脚步,想:凤奴难道与苻坚相认了?她……终究是恢复公主之身了,这长史,怎么办事的?回去定好好罚他!
“公主与王爷自然是不同的,王爷将来是可以出征打仗,公主……”
“王爷可以出征打仗,我也可以,我射箭的准头比弟弟的还好!”
“公主,那不一样!”,
“怎么就不一样,不都是父王生下的孩子……好啦,你们别说了,不去看就不去看,谁稀罕呢?你们站住,就在这里,我一人到御花园透透气,你们别跟着我,喳喳喳喳……跟树上的雀儿一般,烦死人了!”
慕容冲险些要笑出声来,“凤奴”小时侯就是这样,所有的乳母和奴婢都治不住她,后来做了他的奴婢,也是花了好多功夫才训练得像模像样,跟了他,服侍他,在他面前恭恭敬敬,温温顺顺的,但只要他不在,就还是这个火辣辣的脾性。
几个宫人只好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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