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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皇在笯-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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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宫人只好住了脚,无奈地相互看看,“凤奴”腰一插说:“我去御花园玩儿了,谁若是跟着,我便与她没完!”
说毕,她提着裙子跑进御花园里,慕容冲躲在花荫下,避过宫女们,轻悄悄地跟着“凤奴”跑,“凤奴”跑上一阵,回身看宫人们果然不敢跟过来,很是欢喜,举起手来雀跃了一阵,接着,她提起裙子,向御花园的另一个方向跑去,看样子这是靠近宴请大殿的方面,她跑过一阵,到了一个围墙,围墙一翻就是是宴会大殿了。
“凤奴”左右看看,把裙子掖起来,找到一个墙角,墙角边上正好有一颗碗口粗的小树,她摸摸小树,抬脚向上爬去。
慕容冲快步走上前来,站在“凤奴”的身后,伸手抱住她的小腰,直接把她从树上抱下来。
“啊——”一声尖叫,后半部分被掐在喉咙里,慕容冲伸手封住“凤奴”的嘴巴,在她耳边热烈地说:“我的好凤奴,你到长安了,到长安也不向我请安?你是皮又要痒了么?想叫我收拾是么?”
后面说到“皮又要痒了么”,慕容冲说得软绵绵的,胸口却是鼓胀胀的,充进去很多复杂的味道,其实对凤奴最大的惩罚,不是不让她吃饭,也不是让她禁足不去见阿凶阿猛,就是让她皮痒,只要慕容冲抓住她的腰,在她的小腰上捏一把,咯吱一下,凤奴便会痒得不行,翻滚着笑出眼泪,若是多咯吱几下,她便“哎哟哎哟——”直叫唤,全身都软下来,直向慕容冲讨饶,什么都应了慕容冲,当然,这是慕容冲心情好极了的时候对凤奴的惩罚。
慕容冲想着,说不出心内是好极了还是发恨了,他在“凤奴”的小腰上一掐,咯吱起来,但奇怪的是,这一次“凤奴”竟没有讨饶,而是在手撑足踢,口里虽然被慕容冲包着,但仍“呜呜呜……”地叫唤着。(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章 淫贼
慕容冲心内一恨,用力猛地勒紧,“凤奴”动弹不得了,他把“凤奴”转过身子紧贴着他的胸怀,两个人面对面,慕容冲低声说:“是我,是我!凤奴,你连爷都不识得了?”
凤奴”猛地被转过身,靠着一个温暖的胸怀,正正看见慕容冲的脸,她的瞳孔猛地放大,忽而又缩小,天呀,这一张俊美的脸,比天上那刚升起来的月儿还要光亮……
“来人呀,捉刺客呀,保护公主!”身后一声大叫,慕容冲一惊,回头看,却是苻晖,他的脸上有说不出的兴奋,他身边站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身量挺高的,一脸地惶急,他喝道:“你……大胆!快放了我姐姐!”
他们身后跟着五六个宦官,跟着大声叫道:“来人呀,抓刺客呀!”
慕容冲突然明白过来了,这苻晖一直跟着他,就想抓住他的痛脚,这回让他抓住了,他不把事情搞大了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五六个人的声音可以说是惊天动地,很快地,羽林卫就包围了御花园,慕容冲松开“凤奴”,不,松开公主,就是这么近看,她长得跟凤奴几乎是一模一样的,但是略略有不同的是,凤奴的左眼眉毛上有淡淡的一粒痣,慕容冲最喜欢拿手去戳那粒痣,并取笑她:“人家女子长的都是美人痣,你这颗痣长在眉毛上,难道是丑人痣?”
初初取笑凤奴,她的眉毛便倒下来成个八字,脸上生了簿簿的怒气,慕容冲便拿手在凤奴的眉头上一弹,乐道:“你看。不但有丑人痣,还长了个倒眉!倒眉呀,倒霉蛋!”
凤奴就说:“是是是,爷说是丑人痣便是丑人痣,我是丑人,我是倒霉蛋,我服侍的也是……”她正想说“服侍的也是丑人和倒霉蛋!”但看慕容冲要冷下来的脸。就改口说“我服侍的是美人。美人好了罢!”
谁知说慕容冲是美人这可是犯了大忌了,因为苻坚叫慕容冲,除了叫凤皇。夜里叫凤奴,还会叫他“美人”!一个男子被称为“美人”,实在是无可奈何,那时年龄还小便罢了。这会子平阳郡在他手上,太守府在他手上。凤奴更是捏在他手上的一条小命,果然,慕容冲瞬间便变脸了,一脚踹过来。把凤奴从榻边踢出去,滚了好几滚,幸亏凤奴原本便是顽皮的。原就是爱满地打滚的,没伤到筋骨。倒把眉毛撞出血来,所以凤奴的眉毛上除了有一颗淡淡的痣,还有一条淡淡的伤痕,须得仔细看才看得清楚。
现在,慕容冲仔细看到了,这个凤奴面上干干净净,没有丑女痣,也没有淡淡的伤痕,慕容冲瞬间明白了,这个人一定是跟凤奴有莫大关系的人,也是苻坚的女儿之一,说不定就是凤奴的姐妹。
事实得到证明,羽林卫来了,一个丰满富态的美貌妇人也撞进来,大声喊:“苻宝!我的女儿!”她冲到最前面,长得极美貌,慕容冲识得她,当年她就是慕容冲与姐姐慕容婉柔最大的敌人,应该说是她把慕容冲与慕容婉柔当成最大的敌人,她就是张夫人。
如今慕容婉柔已经不得宠了,完全是因为她。
张夫人一张脸保养得很好,米分红如少女一般的肌肤,她的眉角有一颗醒目的红痣,这红色的痣不但没有使她变丑,反倒使她变得更加妩媚,十几年前,她还是个少女,额头上梳着刘海,这颗痣就遮住了,完全看不出来,现在成了个成熟妇人,发梳了起来,露出这颗红痣,与凤奴的一模一样,只是凤奴的更淡,只要看一眼便知道,这人一定便是凤奴的母亲,当年看到的那个魂魄,说自己的儿子被夺走了,难道是……
果然,那个站在苻晖旁边的小公子走过来扶住张夫人,叫了一声:“母妃!”
难道是用这个弟弟就是换走凤奴的。慕容冲想是想明白了,但羽林卫已经向他扑过来,慕容冲伸手抵挡了几下,便放下手来束手就擒,如果他反抗,就有口说不清的,刺客这名就定下了。
羽林卫看他放弃反抗,四名羽林卫上前一左一右捉住他,苻晖明白慕容冲的意思,这是大好的机会,他冲上去,一脚踢在慕容冲的肚子上:“这个妖孽,当年勾引陛……前几天勾引了我家七女,现在还来勾引公主,你是活得不耐烦了,爷踢死你这个淫贼!”
慕容冲身上狠狠受了几脚,他咬着牙,把涌上出来的血吐出来,衣襟上,口上,下巴上都有,这时候他愈是狼狈,对他愈有用,这时候再分辩什么都没有用了,他总不能说看见公主以为是凤奴,凤奴这个词是不能在苻坚的前面说出来的。
苻晖看他闷声不响,完全不像当年年轻气盛的模样,火气上头,当下拳打脚踢。
慕容冲心里默默地记着踢在他身上的拳脚,坚持着不让自己晕过去,“来人呀,来人呀……”他心里默想着。
“住手!苻晖,你疯了吗?”一把威严的声音响起来,是他,苻坚来了,他来了,就有救了,慕容冲不由地深深地厌恶自己,明明恨不得一刀捅死他,但现在还是要他来救,这是他们纠结不清的复杂关系,他的恨又添了一层,不是因为苻坚,他的身上背负了太多的屈辱,他的性子也不会这样喜怒无形,他也恨自己,恨不得就让苻晖踢死他!
苻坚走近,吸了一口冷气,这满身满脸血的,正是慕容冲,方才他还对他动了心思,现在他却死气沉沉的。
“怎么回事?”苻坚喝道。
“父王,这淫贼抱着公主不放,苻熹也看到了,苻熹你说是不是?”
苻熹就是苻宝的弟弟,两个是孪生姐弟,当然,其实应该是双胞姐妹,苻熹被张夫人与凤奴互换了,因为当时的她需要得到一个儿子来牵住苻坚的心。
苻熹忙说:“是,方才这贼抱着姐姐不放,直到咱们来了才放过姐姐的!”
苻坚知道这小儿子心思单纯,不会说谎,他瞪着慕容冲,喝道:“慕容冲,你意欲何为?”(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一章 耳光
苻晖道:“父王,他是个淫贼,儿臣的女儿就叫这淫贼抢走了,听闻他府里养了不少女人,他好色**,居然淫到宫里来!”
“住嘴,朕没问你!”苻坚喝了一声,两只眼睛箭一样身在慕容冲的身上。
“臣多喝了两杯,到园……子里散散酒……看见……一女子爬到树上,远看似……好美……她爬到树上,臣只怕她寻了短见,便抱住她……把她扯下树……”
“父王,这贼在说谎,这贼是鬼鬼祟祟一路跟着公主来到御花园的!”苻晖大叫一声。
“你如何知道他是跟着公主来到御花园的?”
“这……”最小的儿子。
“熹儿,你说!”苻坚转向
苻熹平生最害怕父王,这会子看苻坚面容狰狞,髯须直竖,吓得几乎要哭出来了,忙说:“晖哥哥对我说……说……那厮喝醉了,咱们跟着他……看他做些什么!”
“,原来早有预谋的!”苻坚又哼了一句。
“是,晖儿是有预谋,是因为这贼拐带儿臣的女儿在先,晖儿想揭开这淫贼的真面目才跟了来!”
“慕容冲怎么拐带你的女儿?”苻坚直直站着,拿眼角看了看口中兀自流血的慕容冲。
“儿臣有个女儿名叫苻七女,原与军营中校尉绫飞龙是一对儿,这慕容冲一来,以美色勾引,苻七女便弃了绫飞龙跟了她,我苻晖的女儿何等金贵,如何能跟着他慕容冲这个白虏,还是恬不知耻蛊惑苻七女跟他私奔!”
“陛下……苻七女……也长得好美,臣亦喜欢……不过容臣一句,此苻七女也并非苻晖的女儿……”慕容冲捂着胸口,抹了一把嘴角流出来的血,他的脸异常苍白
“苻晖怎么就不是我的女儿,她排行老七,是我的第七个女儿。我的府里还有苻八女,苻九女,到我府里一问就知道了!”
“若苻七女是你的女儿……慕容冲问问你,苻七女的娘亲是谁?叫什么名儿?苻七女今年几岁了。她娘几岁了?”
“这个……我一个大男人记这个做什么?府里这么多的女人……总之苻七女是我的女儿没有错!”苻晖开始急躁。
“是的,你府里这么多女人……苻七女的娘亲叫段桂娘,鲜卑族人,因为她的娘是鲜卑人,所以她生的女儿在那个家里比奴婢还奴婢。七女连名字都没有,只因为是排行第七,所以名叫七女,七女身世堪怜,我便叫她跟着我……”
“你……你……”苻晖气急败坏,“你这个淫贼……”
“苻大人府上有多少女人,慕容冲甘拜下风,何况,两情相悦怎么算淫?总比负心郎无良的爹爹好得多了!”慕容冲的口里还留着鲜血,两道血迹从嘴角渗出来。却衬得皮肤莹亮之极。
众人一时不说话,呆呆看着他,心内盘桓着各种类似“怜爱”“可惜”如此这般的字眼。
苻晖看自己说不过慕容冲,立即冲过去又踹了慕容冲一脚。
“苻晖!”苻坚喝道,“退下!”他转头向苻宝,苻宝这时已不慌张了,扶着张夫人的手臂在听他们对话。
“苻宝,方才慕容冲可轻簿你了?”苻坚的脸如寒冰一般。
“他……他……从后面抱着女儿,他说‘凤奴……想死你了……你去哪儿了……’他……他可能认错人了,把女儿错认做凤奴!”苻宝向慕容冲看一眼。多么俊俏的男子,尤记得他低沉如磁的声音在耳边轻唤,那个叫“凤奴”的女子到底是谁,能得到这美妙男子的青睐!
“凤奴?他唤的是凤奴……”苻坚如遭雷击。缓步走向慕容冲,目光轻怜地抚过慕容冲的脸,“凤奴?你还记得从前……”
突然一人快速闪到苻坚的前面,只听“啪啪——”两记响亮的耳光,众人惊呼一声,只见一人“扑——”地跪倒在苻坚的跟前。而慕容冲的脸上多了两道鲜红的掌印,
“陛下,慕容冲冒犯公主,请陛下责罚!这是臣的弟弟,臣没能教好他,也请陛下责罚于臣!”说话的是慕容暐,原来慕容暐看看形势紧急,突然想起慕容冲对他说的那些话,当即果断跳出来打了慕容冲两个巴掌。
苻宝却急了,上前两步说:“大胆,你……你……怎么敢在父王面前打人!”
众人本来深恨慕容冲胆大包天冒犯公主,但不知为何看到慕容冲被打,口鼻流血,又听了慕容冲与苻晖的对话,苻宝的证词,如今又被自己的亲哥哥掴了两巴掌,两边雪白的脸颊登时红成一片,觉得这慕容冲挺可怜的,恨意没有了,取代的是怜惜之意。
苻坚这时候心烦意乱,手一挥说:“来人,将凤……慕容冲送到慕容夫人那里,请太医丞医治!其它的事情明日再说。”
众人一愣,这话是什么意思,就是说慕容冲冒犯公主和拐带苻晖女儿苻七女的事情到此结束,无罪释放,还要留在宫里送去慕容夫人那里?那是不是一雌复一雄的故事再一次呈演?
慕容暐以首叩地道:“慕容冲是外臣,不宜留在宫里,而况他如今犯了大罪,理应送大理寺处置,陛下看他酒醉不惩罚他,已是陛下的仁慈,我做为兄长却不能容忍他这种孟浪的行径,请求陛下让我把他带回府里,臣要好好惩罚他!”
“惩罚就不必了,今日朕的寿宴,他喝多了,也不完全怪他,你带他回去好好医治伤口,唉……”苻坚最后一声叹息又沉重又忧伤,仿佛有千言万语郁结其中,叫听到的人都忍不住伤感起来。
苻晖看一场闹剧居然这样草草收场,气得不行,牙齿几乎咬出血来,他恨恨地看着慕容暐带走慕容冲,那些闻风而来的苻家子弟,看到慕容冲处于如此劣势,苻晖居然又没能扳倒慕容氏,深以为憾事。
慕容暐叫人将慕容冲背到车上,看他嘴角留着血,脸上是自己打下的两巴掌触目惊心,问道:“冲弟弟,哥哥打疼你了罢?”(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上朝
慕容冲勉强笑道:“三哥,你这两巴掌打得好,看来弟弟留守平阳的愿望能得到实现,明日在殿上,三哥你定要痛陈弟弟不是,叫陛下收回弟弟当海沧将军的成命!”
“这是为何?我愿想你和慕容泓都为将军,有了军权,我慕容氏得以壮大不更好吗?”
“时候未到,昨日寿宴上,我与叔叔慕容垂都出尽风头了,苻氏会对慕容家更加虎视眈眈,只要我受到一点惩罚,反倒会让他们对我还有慕容氏放松警惕,待时机一到,咱们才好行事!”
慕容暐大喜:“冲弟,你果然成熟了!”
慕容冲摸摸脸上的伤,虽然很痛,但值得了,他说:“不出所料,陛下明日便会颁布东进晋国的诏书!”
“真的么?”慕容暐对慕容冲已然刮目相看,这两日所见所闻都在慕容冲的预料之中,他握着慕容冲的手,泫然欲滴:“自降秦以来,我皆是夹着尾巴看人脸色过日子,这个侯爷也不过是虚名罢了,我常常想,若是十几年前我拒死不降,还未必有今日之痛苦,活着只是个躯壳罢了,但是冲弟,你叫三哥又看到了希望!”
慕容冲突然摇摇头,意兴阑珊,闭上眼睛不再说话,慕容暐以为他累了,抱抱他的肩膀,兄弟俩相依靠着回到了新兴侯府。
回到新兴侯府,一下车,慕容冲就看见长史跪在府门前,他没有问就明白了,脚一软,全身几乎都挂在长盛的身上,长史忙伸手扶住,泣道:“请爷治奴才的死罪!”
长盛忙喝道:“长史你死不足惜,你没看见爷这般模样,你还想说什么?”
长史一巴掌打在自己的脸上,长盛不理他,扶着慕容冲进了府里。乞伏嫂早等在那里,一看慕容冲伤成这样,免不了又哭了一场,埋怨长盛没服侍好。长史一看乞伏嫂,哪里还有话,低着头认罪就是了。
早有人请来大夫侯在府里,全身探视一遍,原来都是皮外伤。有几脚踢在心窝上挺严重的,幸好慕容冲身体精健,乞伏嫂给他精心敷了些药感觉就好多了。
慕容冲精神好些就唤长史来问,长史把原委说了一遍,慕容冲眼睛都直了,最后问了一句:“掉到悬崖了?……看到尸体了么?”
长史摇头说:“没有,我们带着阿狼阿狈沿江寻找,但是江水冲了一天了,什么气息都没有,也没找到尸体……”
慕容冲倒在枕上。长舒一口气说:“没看到尸体便好,我的感觉……凤奴一定没有死,非但没有死,她还活得好好的!”他捂了捂胸口,这里并没有异样,说明她没有死!
长史惊道:“爷,真的,你说凤奴没有死?”
慕容冲突然说:“我明天若是能拿回来一件东西,便可判断凤奴到底有没有死了。”
长史合什到:“无量大德,凤奴若是没事才好。否则我便不活了,这几日可折磨死我了!”
只听慕容冲咬牙说:“凤奴出此事,定是段嫣然使的鬼,我回去就休了她!”
长史一愣道:“段夫人乃天王陛下赐婚。岂能说休便休!而况他是慕容垂夫人的侄女!”
慕容冲冷笑一声:“这都是长史你做的好事!”
长史伏在地上认罪,流泪不止。
一夜无话,慕容冲睡得不太安稳,胸口疼痛,辗转反侧,又开始做噩梦了。一次一次在梦中惊醒,长史没把凤奴寻来,便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他不敢睡,尽心服侍,只求得到心安一点,乞伏嫂也一起服侍了一晚上,早上天快亮才沉沉睡过去。
第二日早朝,慕容冲自然是没办法去了,这日早朝是加爵礼,但凡升了官得了禄的,这一日都去领旨谢恩。
排列班队之时,慕容暐看见苻氏家族的人聚在一起,嗡嗡地谈论什么,不断有“慕容冲”、“将军”之类的字样飘出来,知道他们定是在想法阻止慕容冲的升迁,不由地心内暗暗佩服慕容冲料事如神,果然苻氏人要联合发难。
幸亏慕容冲没来,还授与他两个锦囊妙计,这两个妙计一个在他手上的谢罪辞职信,另一个藏在他的袖笼里,是一个香袋。
第一个妙计慕容暐明白是什么意思了,第二个似乎明白又有些不明白,昨日苻坚叫慕容冲到皇宫养伤,是有希望旧情复炽的意思,但慕容冲向他使眼色,就是不愿意进宫的,但今日又拿了个香袋来,叫慕容暐暗呈给苻坚,这不是又有想勾引苻坚之意?
正想着,小黄门唱诺道:“上朝!”
慕容暐正了正衣冠,手里握个笏,等会一定要争得第一个进言,才能夺得先机,这是慕容冲反复交待的,慕容暐还有些为难,说:“第一个进言,恐有难度呀!”
“哭!只要你伏地大哭,你就可以占得先机了,三哥,哭你不是最……”慕容冲及时阻住自己的嘴巴不说话了,当日慕容暐以败国之君新降之时,便是伏地哭得死去活来,使得苻坚下车亲手去搀扶他,被一众亡国的燕国臣民十分不齿。
慕容暐看慕容冲提及往事,竟然并不羞赧,而是说:“三弟,若是我哭可以保全慕容家族,我为什么不哭,就如你留在秦宫可以保全……”
他看慕容冲颜色都变了,急忙说:“是是是,你留在秦宫服侍陛下……都是三哥要你做的,我知道你是宁死也不肯做的,你以死明志过好几次,三哥知道了,都是为了燕国为了慕容家族!”
慕容冲冷笑着说:“我现在倒有些疑惑了,咱们复燕是为了什么!”
慕容暐突然站起来,恶狠狠地说:“为我曾经流过的泪,也为你在苻坚身下承受过的耻辱!如果不复燕,我永远是一个降国之君,你永远都是一个被玩过的娈童!”
慕容冲抓起身边的瓷器,猛地摔到地上,喊道:“原来哥哥也是这样看我的,当初这什么不让我死?”
“当初不能死,现在更不能死,死了,受过的永远都是屈辱!咱们忍了十几年了,还可以再忍,但是一定要复燕国,一定要叫苻坚身受我们曾经受过的侮辱!”(未完待续。)
☆、第一百六十三章 痛哭
“一定要叫苻坚领受我们曾经受过的侮辱!”
慕容暐又紧了紧手上的笏,跨进了大殿,等待着时机。
众臣鱼贯而入,各怀心事,礼官说:“天王寿辰,天下同乐,各官升一级,今日授级!”
突然一个声音大声喝道:“且慢!”
这声雄壮的“且慢”才刚结束,就听到“哇哇哇”的号啕大哭,很显然,这“且慢”与“哇哇哇”是两个不同的人,“哇哇哇”的声音细,但一声紧一声不间断,比不上“且慢”那么威武雄壮,但是这细又长的哭声叫人心烦意乱。
众人遁声看过去,说“且慢”的一定是定国公苻,他说了“且慢”便站起来,看上去像一座塔。但是“哇哇哇”的痛哭声是伏在地上的,只见一人全身伏在地上,哭声绵长不已,众人定睛一看,原来是新兴侯慕容暐。
“且慢”一声中气十足,震得梁柱嗡嗡响,众人的耳朵也是嗡嗡响。而“呜呜呜”的哭声胜在连绵不绝,很快大殿里就充盈了那哭声。
“新兴侯为何而哭?”
“我是羞愧而哭,慕容暐教弟无方,致使慕容冲放纵成性,荒诞无礼,不但拐带了平原公的女儿,还借酒轻薄公主!暐真是无颜,陛下仁慈,大赦天下,请皇上收回成命,暐的加奉和划时代冲升为将军一职,暐会令慕容冲避门思过,诚心悔改!”
刚才说“且慢”的太原王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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