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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一世的爱-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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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不喜欢的人是会这样的。”卓旗不以为然。
吉靖川黑线,他觉得已经跟卓旗无法沟通了。
“听你们说……”KIKI拉长尾音,故意吊着悬念,“她应该是个不错的女人,竟然放过了跟吉大少做朋友的机会。”
卓旗端了杯酒,受用的点了点头。这一点上来说,冯笛确实是比较高风亮节的。就不说他的其他前任,KIKI是他在越南时认识的,后来他们一起回国,他介绍她给他的朋友们认识,可能三五次,后来他们分手了,KIKI却跟他的一帮朋友玩得无比愉快……这又是个悲伤的故事。
从酒吧出来,街上的灯光明亮了些,卓旗这才看清KIKI的脸,她还是一样瘦瘦小小的,只到他的腋窝下,头发留长了,原本干净的面孔被浓厚的化妆品包裹,所以像变了个人一样。
他忍不住拨了下她的头发,“别再随便为一个男人改变自己了,不值得。”
KIKI撇了撇嘴,“你在说你吗?”
“……”卓旗笑着叹了口气,“我们有两三年没见了吧?我一直以为你还在外边。”
KIKI一直在跟一些跨国活动做志愿者,在一些小国家和岛屿上跑,跟他之前一样,也在飘来飘去的。
“最近刚从关岛回来,可能会在国内待一阵子。”KIKI踮了踮脚尖,捋了捋头发,忍不住问道:“你刚才真没认出我?”
卓旗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噢,还真是失望。”KIKI低吼一声,“不过倒像是你没良心的做法。”
“sorry。”卓旗诚意道歉。
“屁!”KIKI忍不住爆粗,她沉吟了一会,“欸,你还记得我们当初为什么而分手吗?”
好像是一些生活琐事吧?时间太久,卓旗已经不太能想起来,他再次说了一声抱歉,企图用玩笑蒙混过关,“你干嘛?要复仇吗?”
KIKI瞪了他一眼,说道:“你说你根本不相信爱情。”
“……”
“现在还是吗?”KIKI环起胸。
这时候代驾已经找来,KIKI将车钥匙递给代驾,询问的看了眼卓旗,见他没有回答的意思,便耸了耸肩,摆着手跟他说:“再联系吧!”
卓旗还在恍惚,终于记起跟KIKI在一起是三年前,那时候他的父亲再婚了,他刚刚作为一个好儿子参加完婚礼,便跑去了越南。
那时候,好像对什么都是绝望的。他早已经破碎的家庭,那曾经用冷战维持着的家庭,那一次一次沉默着摔门而出的场景,从那天起,再也不会出现,他应该是感到高兴的,但现实却让他很绝望。
所以,他什么都不相信,爱情、家庭,都是些不牢靠的东西,有什么可相信。
但现在还是吗?……他不知道。
车子行驶在黑夜的路上,代驾师傅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他有点谢顶,牙齿黄黄的,看上去十分老实忠厚。
路上可能他的家人打来电话,卓旗听他轻声的说着:你早点休息,不用等我,我在外面随便吃点,不冷不冷,好了,你别等着。
他笑了一下,不由问道:“你太太?”
代驾师傅不好意思的笑了声:“是啊,晚上打个电话报报平安,没吵到你吧?”
“没有没有。”卓旗摆了摆手,他朝着窗子外看去,五彩的灯光迷离了双眼,勾起了难以名状的悲伤,他扯着嘴笑了笑,“您真幸福!”
“还可以吧!挺满足的。”
☆、28
夜里,一辆银色的雷克萨斯在德普路中断掉头,沿着来时的路,直到丰德花园,才再次停驻。
电梯门从两边缓缓地打开,卓旗背抵着壁面,低着头身体歪歪扭扭的,像是一个喝多酒的醉汉,但他知道,他并没有喝很多酒,此刻很清醒。
不过几秒,电梯门又再次合上,然后开始下降,他拿出手机,打开屏幕锁,调出通讯录,手指在上面犹豫了几秒,又堪堪落下,他摸了摸眉毛,犹豫不决。
叮咚一声,电梯到达一楼,双扇门缓缓打开,门外站着一身灰色运动服的冯笛,她绑着头发,耳朵里插着耳机,衣襟前出了很多汗。
“你怎么在这里?”冯笛先看到卓旗,边踏进电梯边取下耳机。
卓旗张了张嘴,又指了指冯笛,她一副运动装扮,头发还有点乱糟糟的,他问:“大半夜的你去跑步?”
“呃……”冯笛摸了摸头发,有点难为情的说:“我刚刚迷路了……”
“出去跑个步都能迷路?”
冯笛耸了耸肩,伸手按了楼层,“我跑得有点远了。”
卓旗翻白眼,跑步都能迷路,还真是让人操心。
电梯门再次打开,冯笛先一步走出去,闻到一股淡淡的酒味,她皱皱眉头,“你又喝酒了?”
卓旗心虚,摸了摸后脑勺,没有说话。
冯笛突然停住了脚,转身看他,“这么晚了,你来有什么事吗?”
卓旗顿时黑线,低吼道:“我晚上来女朋友,需要有什么事吗?”
“……”冯笛看着他,没有说话。
卓旗低头撇了撇嘴,嘟囔道:“我找你又不是只想跟你上、床……”
冯笛看着他的眼神,顿时变得羞赧,她抿了抿唇,低下头搅着手指,却也半天没有动作。
两人僵持了一会,冯笛才讷讷地打开家门,没有管卓旗,自顾地走在前面,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就进了房间。
卓旗跟在后面,心里七上八下的也摸不准她是生气还是羞涩,他关上门,进来时冯笛正好拿了衣服从房间出来,她虚虚瞄了他一眼,说道:“你先等等,我去洗个澡。”
“我也要洗澡。”卓旗见状,连忙挤到她身边耍赖皮,也不顾忌她是否生气。
冯笛僵了一瞬,她躲开他,拧着眉,嗔怒道:“你别得寸进尺啊!”
卓旗瘪了瘪嘴,不情愿地退开,等冯笛进了浴室,他才没趣地躺在沙发上,顺手捞了个苹果。
停了会,又不安分的起身,去厨房转了一圈,台面空空如也,他不死心的打开冰箱,看见里面鲜红的西红柿,不由笑了笑,伸手拿出一个,又从隔层拿出两个鸡蛋,摆在厨房的台面上。
冯笛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他正靠在沙发上假寐,看见她穿着长袖长裤的家居服出来,他勾了勾嘴角,迷蒙着眼睛,朝她伸出了一只手。
冯笛一手擦着头发,另一只手伸向他,“怎么不开电视?”
卓旗仰靠着沙发,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我饿了。”
“你是专门来蹭夜宵的吗?”冯笛好笑,揶揄他道。
卓旗笑,起身绕到她的身后,推着她的双肩,“我要吃你上次做的西红柿鸡蛋面。”
冯笛失笑的皱着眉回头看了他一眼,她不记得她的厨艺有多精湛,西红柿鸡蛋面做的有多么美味,他竟然还吃上瘾了……不过,还是很高兴的。
被他推着进了厨房,看见台面上摆好的西红柿和鸡蛋,冯笛不由失笑,她乜了他一眼,见他笑得无害的样子,摇了摇头,给小锅里加满水开火。
刚将西红柿拿到手里,背上突然多了一道重量,又瞬间消失,但他的气息一直萦绕在她的周围,刀起刀落的时候肘弯会有意无意地碰到他的胳膊,冯笛渐渐有些心慌气躁,“你今天怎么这么……黏人?”
突然腰上又多了一道禁锢,冯笛被迫转了身,一只手还拿着刀子,卓旗刮了刮她的鼻子,“因为……你不黏我,我只好黏你了。”
冯笛愣了一下,脸颊慢慢地升上红雾,她嗔怒地瞪了他一眼,“毛病。”
心心念念的西红柿鸡蛋面上桌,卓旗狼吞虎咽,风卷残云,很快的面碗就见底,冯笛还在惊讶他吃这么快不怕烫的时候,他已经摸着肚子,起身说道:“吃饱了,我该睡觉了。”
冯笛目瞪口呆的站在餐桌旁,指着他的背影久久发不出声音。过了半晌,她才羞怒地冲进卧室,卓旗穿着衣服蜷在床上,看到他的样子,满腔的怒意突然就像放了气的气球,瞬间消失了,她推了推他,“喂……你答应我慢慢来的。”
卓旗慢慢转了个身,拉住她的手,“我就想睡个觉而已。”可怜兮兮的语气真是不得不让人心软。
冯笛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你最起码先去洗个澡吧?满身的酒味。”
闻言,卓旗的眸子一亮,瞬间从床上蹦了起来,冲去浴室。冯笛站在原地,愣了半响,才笑着摇了摇头,男人的劣根性呐……
突然,卓旗又返回来,趴在门边,“我车里有备用衣服,你帮我下去拿一下,钥匙在门口柜台上。”说完又一溜烟的消失了。
冯笛小媳妇一样的下楼给他取了衣服,放在浴室外间的洗衣机上,回了房间便躺在床上,一边安慰自己放松不要如履薄冰,一边又想着即使发生点什么也是正常,成年男女,干柴烈火,更何况他们已经是男女朋友……
可一听到浴室门有响动,她就慌忙的闭上眼睛装睡,停了一会儿,右手边的床垫下陷,背后袭来了一股温热的气息,冯笛不由地脸红,耳朵后的温度也随之上升,她捏着手,听见他关掉了床头的灯台,又转了个身。
“其实……我昨晚说的并不是实话。”卓旗一手垫在脑袋后,轻声说。
冯笛突然从僵硬中转身,看着他,月光沿着窗洒进来一星半点,不足以看清他脸上的表情,她皱了皱眉,等待着下文。
“我说给你时间什么的。”卓旗的语气不怎么好,有点恼怒的,“其实我想说,你真的不是那么喜欢我吗?为什么?”
“……”冯笛抿唇,心里有点酸涩。
“你真的只有一点喜欢我吗?”
他的声音听上去有点悲切,冯笛心酸,喜欢怎么可能分多少,只是她能允许自己承认的,就只有那么多而已。而且,两个人在一起不只喜欢那么简单。
长久的没有声音,卓旗几乎要放弃等待,却突然听到她问:“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喜欢就是喜欢,哪有什么为什么。”卓旗翻了个白眼,凑近她,恶狠狠地说。
“怎么会没有?总有哪个地方是引起你的好感,才会喜欢的……”
卓旗转了转眼睛,“我就是想跟你在一起。”
冯笛的心扑通扑通,就像脱缰的野马一样不受控制,却忍不住有一股酸涩上冲,她咬着嘴唇,沉吟了一会,“卓旗,我……我很没有安全感。”
“我懂。”卓旗从后面靠上去,环住了她的腰,紧紧贴着她的背。曾几何时,他好像从她身上看到那个还未强大的自己,便有种莫名的惺惺相惜的感觉,他说:“我在靠近你,我想去了解你,你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冯笛颤在半空的心稳稳地着陆,她点了点头,怕他看不见,转了个身面对着他,手臂从他的身下穿过,说道:“好。”但她又怕他了解了她以后,会发现她并不是他喜欢中的样子。
卓旗在黑暗中笑了笑,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好像拿她没办法,在发泄着不满。她往前缩了缩,头埋在他的胸口,手抱着他的背,“卓旗,谢谢你能喜欢我。”
“是啊,你明天该去找个地方拜拜,多谢佛祖保佑。”卓旗毫不脸红地揉了揉她的头发,伸手也抱紧了她。
也许是该去拜拜,冯笛想。有些人的懦弱是天生的,她就是那种人,永远害怕往前走,永远为自己规划好了最安全的路,永远害怕受伤……原以为拒不接受就可以躲在自己的龟壳里生活一辈子,可终于还是有人愿意走近她。
他们维持着要把对方嵌入体内的姿势,静静听着空气流动的声音,眼皮便疲累地耷了下来,冯笛昏昏欲睡的,迷迷糊糊的听到他说:“答应我,你不要先离开我。”
她有些茫然的应了声,便睡了过去。
早晨,冯笛是被身后的一股异样吓醒的,他们的睡姿不知何时从面对着变成了背对,一只大手重重的压在她的腰上,紧紧地箍着,后背都有些酸,最重要的是,一股坚硬抵在她的臀部,躲也躲不开……
她忍不住往前挪着身子,身后的人却像有意识一般,嘟囔两声又将她拉回来,往复几次,她总算没有了耐心,侧身一挺,手臂支在一旁,便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他睁了睁眼睛,一只手横在她的肚子上,另一只手揉了揉眼睛,还打了个哈欠,说道:“早!”
冯笛一大早就面红耳赤,恼羞成怒地拍开他的手,一边下床一边说道:“管好你的兄弟,别让它到处乱撞。”
卓旗歪着头,挑了挑眉毛,“这是自然反应。”
冯笛乜了他一眼,还没走出房间,就听他大言不惭道:“又不是没见过,你还害羞个什么?!”
……她简直想一头撞死在门框上。
☆、29
从飞机上下来,踏上G市的土地,冯笛的心情还是十分忐忑,卓旗握着她的手安慰,“你就当做是参加一个朋友的婚礼而已,不用太紧张。”
冯笛心想,说的轻松,她怎么可能把他的妈妈只当做一个朋友而已……
当天就是婚礼举行的日子,下了飞机时间已经不早,卓旗和冯笛便直奔酒店,出租车在陌生的大街小巷里穿梭,司机操着一口别扭的普通话跟他们扯扯闲篇,冯笛的不安却达到了最高值,她指着手表,“我们应该赶不上仪式了,你妈妈会不会生气?”
卓旗拍拍她的手,“当然不会。”他怎么会告诉她,是他故意要错过仪式的。
即使卓旗这般安慰,冯笛也不能安心。到达酒店的时候,仪式真的已经举行完毕,新人已经开始敬酒,卓旗拉着她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
酒席并不隆重,十来张桌子,大多数都是中年人,想来应该是双方的朋友,还有亲人。
“饿了吧?先吃点东西。”卓旗很自在地为她拆了套餐具。
“你不用去打个招呼吗?”
“待会的吧,她现在正忙着。”
冯笛瘪了下嘴,突然后背被拍了一下,身后传来兴奋的声音:“冯笛姐姐,真的是你?”
冯笛侧头去看,江瑾星正扑闪着她的大眼睛,笑得兴高采烈的,她身边还有一个个子小小的女生,一般大的年龄,也很可爱。
“哇,卓旗哥哥,你也来了。”还未等惊讶的冯笛说出话来,瑾星已经跳了个位置,对准了卓旗。
卓旗歪着头想了想,才忆起这是华山上的那个小丫头,他笑了笑,“你怎么也在这里?”
瑾星拉着她身边的女生,指了指在旁边桌敬酒的男士,“他是一一的大伯,一一带我来蹭饭的。”说完又对冯笛一笑,介绍道:“冯笛姐姐,这是左一,我的好朋友。”
“你好,我是冯笛。”她不由感叹缘分的奇妙,“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们。”
左一也对着她笑了笑,礼貌的说道:“哥哥姐姐好。”
“你们是那位阿姨的朋友?”瑾星眨了眨眼睛。
“她是我妈妈。”卓旗耸了耸肩,看了眼裴霈,正好两人的视线对上,他拍了拍冯笛的肩,“我去打个招呼。”
冯笛笑笑,朝着他走去的方向看了看,卓旗的妈妈正举着酒杯,透过他颔首向她示意,她忙抿了抿唇,点头微笑。
“冯笛姐姐,你什么时候跟卓旗哥哥在一起啦?”瑾星好奇的问,拉着左一坐了下来。
“……最近。”冯笛夹了口菜,“最近而已。”
瑾星狡黠地转了转眼珠,“是他追你的吗?”
“……”冯笛抿唇,应该是吧,如果主动也算是追的话……
“其实我早就看出来卓旗哥哥喜欢你了……”瑾星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看到卓旗正走回来,又忙收起来。
“?”冯笛皱眉,身后突然坐下了人,响起了声音:“等会她忙完了,我们再一起去打招呼。”
冯笛点了点头。瑾星这头又问:“姐姐,你什么时候回去?”
冯笛看了眼卓旗,“今天吧?!”后者同意的点了点头。
“啊?”瑾星不满的皱起了眉,“你都来了为什么要着急走啊?我还想要让我叔叔请你们吃饭呐!”
冯笛拍了拍她的手,“……因为我们回去要上班啊。”
聊了几句,瑾星和左一都吵着要尽地主之谊,带冯笛出去溜溜风,冯笛被两个小女生缠怕了,转头询问卓旗意见,他有点悻悻的,仿佛不在状态,挥了挥手就同意她们先离开一会。
冯笛刚刚走开,裴霈就走过来坐下,看到冯笛不在,她问:“你带来的那位女朋友呢?”
“她碰见熟人,去叙叙旧。”
裴霈点了点头,客人已经慢慢散了,她一边向离开的客人示意,一边问道:“她就是你上次说的女孩吗?”
“?”
“忘记啦?”裴霈笑,“就是你问我想引起一个人的注意是不是喜欢她的那个……”
卓旗手指摩挲着玻璃杯杯沿,“哦。”
“你想明白是喜欢她了吗?”
“……”卓旗低头,轻笑了一声,“也许吧。”
“什么叫也许吧?喜欢就是喜欢,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卓旗耸肩挑了挑眉,“妈妈,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
“你后悔跟我爸结婚吗?”
裴霈端起水杯,抿了抿唇又放下,“不后悔吧……谁也无法保证一段婚姻一定是美满的。我跟你爸爸的婚姻确实有很多不幸福,但那是我自己选择的,我不后悔。我唯一后悔的是对你!”
“不,不。”卓旗急忙否认,“你们没有对不起我,在我成年之前,你们给了我完整的家庭,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们。”
裴霈沉吟,“但我们都知道,你很不幸福。”
“……”卓旗想要否认,但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你知道吗?我跟你爸爸,结婚前两个人眼里只有对方的好,根本数不出缺点,但结婚以后,两个自我的人就开始展露锋芒,谁也接受不了对方尖锐又真实的样子,谁也不愿意为对方妥协,我才慢慢明白,我们并不懂爱,更别提我们相爱。”裴霈握住他的手,“所以不是爱情本身有什么问题,是因为我们不懂爱,才造就了今天的局面。”
“……”
“而且你看,我们找到了对的人,一样会很幸福的。”
卓旗顺着裴霈的目光看去,她的再婚对象是个个头不高的中年男人,带着金丝框眼睛,有一股书卷气,是看上去很平和的一个人。
他问:“你能保证你们会幸福吗?”
“……不能吧,但我会努力地让我们幸福。如果不行,那就放手,也许还会有下一个让我幸福的人,总之,我永远不对爱情失望。”
卓旗笑,裴霈又说:“我最怕的是,我和你爸爸失败的婚姻会让你对爱情或是婚姻失去信心,我想告诉你,这不是一回事。”
“我懂。”卓旗苦笑着说。但有时明白和做到又是两回事。
裴霈也笑得无奈,“对不起,儿子。我是一个自私的母亲。”
“不,我认为,人总该自私点,才能活得幸福。”
“但我有责任……算了。”裴霈苦笑着摇了摇头,“不说这些伤感的话题了,你觉得他怎么样?”
他,自然是指她的再婚丈夫。
“看上去不错。”卓旗笑道,但还是不由的将他跟他的父亲比较,少了些帅气、冷硬,多了些温柔、稳重。
“你和刚才那位小、姐……”
“她叫冯笛。”
“哦,你们……刚开始交往吗?”
卓旗点头,“我想带她来见见你,她有些紧张,现在正好躲过去了,不知道在哪偷着乐呢。”
“是吗?”裴霈捋了捋头发,“你们是认真的吗?”
“当然。”卓旗十分敏感的答道,“……只不过,我们现在还在很努力的了解对方。”
“人是非常复杂的,的确需要认真去了解。”
“我能确定的是,我很想跟她在一起。”卓旗抿了口水,“很安定,很想要依赖。”
裴霈笑了,“我很庆幸。”
卓旗回以微笑,他很庆幸遇到了冯笛。也许他并不知道该怎么去爱,但他愿意为了她去学习。
宴席结束的时候,冯笛还没有回来,卓旗打电话过去,才知道她被瑾星困在商场里无法脱身,无奈之下,他只好先跟母亲告别,去商场接了她,又匆匆赶去机场。
“你是不是生气了?”冯笛讷讷问道,卓旗自上车后一言不发,面无表情,看上去有点恐怖。
“?”
“因为我没有正式跟你妈妈打招呼?”她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瑾星那小丫头,竟然拉着她为她的好友左一追男生出谋划策。
“怎么会?”卓旗对她笑道:“我只是在想,我好像一直在对一些事情有偏见。”
“?”
“就好比我妈妈再婚的事情,我应该真心祝福她的,她在寻找自己的幸福,我为什么要感到不高兴?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应该祝福他们。”
“也许是的。”冯笛说,“但你感到不高兴也很正常啊,因为她除了是自己之外还是你的妈妈,虽然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但也有让你幸福的责任。”
“不,我已经是成年人了,我应该为自己的幸福负责。”
冯笛心脏砰砰乱跳了两下,不由去想,他什么意思。
“我的父母在我升初中的时候,感情完全破裂。”卓旗拉过她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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