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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一世的爱-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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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旗叹了口气,“其实我觉得没什么事,但她就非要分手……”
  “?”
  他又叹了口气,闷下一杯酒,“我知道了她的……一个秘密吧算是,然后她就无理取闹,说什么我不了解她呀,她这里不好那里不好的……特别没有逻辑。”
  “你谈恋爱讲什么逻辑呀?”KIKI好笑,“那她无理取闹的时候,你怎么做了呢?”
  “……我说等她冷静下来,我们再谈。”
  “……不得不说,你真的很不了解女人。一般情况下,在她们无理取闹的时候,你不需要跟她讲逻辑、论道理,你只需要给她一个壁咚,或是一记强吻,问题立马就解决了。”
  “……”卓旗皱了皱眉,“那只是你们这些小屁孩的论调吧?”KIKI比他小四岁多。
  KIKI赏了他一记白眼,“我跟你说,这一招不分男女老少,通吃无敌。”
  “……”
  “而且你真是被宠坏了,这么点事你都不懂。”KIKI撇了撇嘴,“有机会真想认识一下这位姐姐,多厉害的人呐,让你分手后还能想着她。”
  “你说你那招能解决什么实际问题?”卓旗还沉浸在壁咚和强吻里不能自拔。
  “你觉得你们有什么需要解决的实际问题吗?”KIKI反问,“你不是说她无理取闹吗?”
  卓旗瞪眼想了想,好像真的是这样的。越想越觉得挫败,他竟然败给了壁咚和强吻,这到底什么世界啊……
  “你跟那位姐姐……是你追的她吧?”KIKI小心翼翼的问。
  “差不多吧……我正在犹豫该怎么追她的时候,发生了点事,我们就在一起了。”
  “这事不会是我想的那点事吧?”KIKI挑了挑眉。
  卓旗扣着酒杯的手指在空中摆了摆,“我想应该是的。”
  “那怪不得了,女人嘛,总会缺那么点安全感,你们那么莫名其妙的开始,她如果不是那种会乱来的人,心里就一定会有障碍。”
  “?”
  “她再敏感一点,就会觉得你们的感情不纯粹,永远都会持份怀疑态度来面对你们的感情。”
  “你什么都清楚?”卓旗不以为然的看着她。
  “嘿嘿。”KIKI笑了下,“我家大叔是个心理医生,最近跟他学到了不少东西。而且我也是女人呐,虽然一般都是我睡别人,但有时也会怀疑是为了欲望而睡,还是有了感情才睡。”
  “……真有那么复杂?”卓旗挑眉持怀疑态度。
  KIKI无奈,“你真是傻透了,我当初怎么会喜欢你?!”
  “……我可没有强逼你。”卓旗皱眉,“而且这些东西不说出来,我又没有读心术,怎么会知道?”
  KIKI鄙视的瞥了他一眼,“有些话说出来还有什么意思。”
  “不说出来闹分手就有意思了?”卓旗又灌了杯酒,忿忿地拉着KIKI走回酒桌,可别再给他分析什么女人了,真是越听越头疼,还是喝酒痛快点。
  冯笛接到卓旗电话的时候,有一刻的恐慌,那个陌生号码她还没有背熟,但熟悉的尾数让她有了判断,她咬了咬牙,并捏不准他为什么打来,想了想,还是没有接。
  没想到,电话竟锲而不舍的再三打过来。时间已经不早,铃声第三遍响起的时候,她担心他真再出点什么事,一咬牙才接起了电话。
  听筒里出现个女声,“你好,是冯小、姐吗?”
  冯笛皱了下眉,拿下手机屏幕看了下来显,确实是卓旗的号码没错,她又将手机放回耳边,“你好,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卓先生在酒吧喝醉了,您方便过来接他一下吗?”女人的声音十分平静,“这里是,华丰路136号。”
  “你可以……”冯笛正说着让她去找别人去接,电话就被挂断了。她犹豫地拨回去,电话却无人接听,最后她想打给他的朋友去接他,才忽然发现出了吉靖川和慧琳,她并不认识他的其他朋友。
  无奈之下,她只好动身,安慰自己不过是帮个朋友而已。
  夜已经深了,小区门口很少有出租车经过,她沿着路走了很久,才拦到一辆空车。
  二十多分钟的车程,却让人无比煎熬。即使知道他已经酒醉,冯笛还是不想去面对他,她已经嗤骂过自己很多次的可笑,不想也看见他鄙夷的眼神。
  下了车,这是非常灯红酒绿的一条街,霓虹灯从街头闪到街尾,衣着暴露的女人靠着栏杆呕吐,也有几个提着公文包,西服歪斜地挂在身上的上班族勾肩搭背地在路边拦车,她紧了紧衣服,努力地在一大堆招牌中寻找136号。
  

  ☆、37

  KIKI隔着很远就发现了卓旗嘴里的那个女人,在一群醉酒或是刚刚才来买醉的人中,她十分显眼,穿着灰色的居家服,外面罩着同色的针织衫,头发松散地绑在脑后,脚上还趿着居家拖鞋,双眼无神地左顾右盼。
  她轻轻一笑,将醉醺醺的卓旗交给酒保,并给酒保指了下方向,她又退回酒吧里。
  进去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酒保刚将卓旗交到她手里,她扶着卓旗的背,紧皱着眉,还不忘对酒保点头致谢,回头看卓旗,她的身已经背了过去,她看不到表情,但莫名觉得那一定是十分关怀的眼神,就像母亲对着儿子一般。
  她摇了摇头,转身进了酒吧,给她家大叔也拨了个电话…… 
  酒保带着卓旗走过来的时候,冯笛急忙迎上去,卓旗晃晃悠悠的,但好像还有点意识,见到她,竟然笑了一下,然后一伸手就勾住了她的脖子,好像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他最喜欢的就是勾她的脖子,压她的肩。
  她心里慌乱,却还是接过他,手撑在他的背后,他半个身子都倚了下来,压得她几乎站不直,她只好请酒保帮忙拦了辆车。
  坐上车,卓旗靠着她的身子,满车厢都充斥着他身上的酒精味,冯笛坐立不安的靠着椅背,肩上被他靠着的地方,像是被火烧过一般滚烫,她拘谨地捏着手,生怕他一醒过来,看到她会满脸失望。
  还好直到将他安置在床上,他都一直昏昏沉沉的没有清醒,虽然他靠着她,倚着她,嘴里一直嘟嘟囔囔的,但意识早已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冯笛累的出了一头汗,转身脱了针织衫,他正不安分地扭动着身子,嘴里念叨着难受,眉头都蹙到了一起,像是打了个结。
  她叹了口气,转身去厨房冲了杯蜂蜜水,放在床头柜上,看他手指胡乱地揪着衣服,脖子被勒的通红,她一时心软,便帮他脱了外套,解开衬衫纽扣,又拿来冷毛巾帮他湿敷。
  等蜂蜜水凉了,见他没有丝毫转醒的痕迹,她尝试着扶起他的身体来喂他,结果他十分不配合,她也就放弃了。
  一时,她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站在床边愣愣地看着他,用手指将他的眼睛、鼻子、嘴都描画了一圈,他蓄起的胡子还在,不过几天没见,变得更加繁茂,拧着眉,像个沧桑的小老头一样。
  她忍不住就靠近了他些,他微微一动,她又害怕地退了回去……看了许久,直到确认他只是难受,并没有转醒的痕迹,她才从衣柜里拿了被子,退出房间。
  有些事想通了,知道自己是惊弓之鸟,太过敏感,但也没办法向他去承认错误,要求重新开始。她没办法保证这是她最后一次作,也没办法保证经过这次之后还能坦然的面对他,有时候能想通是一回事,能做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也并不认为离开他有什么大不了,虽然生活确实是有比以前更空虚的势头,心里还出现更大的空缺,对未来的期望越来越少,但这些仅仅只要习惯就可以了,而习惯与其他事情比起来,是再简单不过的了。
  第二天,冯笛一早就起来,进房间看了下还在熟睡的卓旗,他的眉头紧蹙,房间里也满是酒气,她去窗台边给窗子夹了个缝,回头看着他,他侧卧着,肩膀被棉布衬衫束出一道痕迹,看上去并不舒服,她想了一会,打算给他留个字条,想了想,又放弃了。
  下午快要下班,冯笛有些煎熬,她的电话一整天静悄悄的,除了工作往来信息邮件,没有其他人的任何来电。
  这场景好像又回到他们最初的那个夜晚,她匆匆的逃跑,他没有消息,却堪堪地等在家里。但这次,他们没有了那层亲密,她也不会再那么贸然的回家。
  她给慧琳打了电话,寒暄几句,便婉转的问道:“卓旗今天有上班吗?”
  “怎么了?”慧琳问,“又关心上他了?”
  “没有……我就随便问问。”
  “随便问问?别给我打马虎眼,有什么目的快说!”
  “……”冯笛实在无语,想了想问她,“你和吉靖川复合了吗?”
  “当然没有。”
  “哦……”冯笛故意拖长了尾音,“原来并没有复合。”
  “别阴阳怪气的,我们复不复合跟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是没有。”冯笛承认,“其实我对你的感情也并不感兴趣,但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不可怕,可怕的是你已经摔疼了却还是选择一条道走到黑。”
  慧琳听完,不免啧啧,“我这辈子还有机会听你来教我谈感情,真是有幸!”
  冯笛翻了个白眼,“爱听不听。”
  “我的事你就别操心了,多想想你自己的事吧!”慧琳说,“卓旗今天下午去了电视台,他的马上节目要播了,那边有会议……他最近不怎么来公司了,听说是以前欠了一屁股人情债,现在回来开始还债了。”
  “……”其实她只是想知道他有没有离开她家而已。
  “冯笛,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关于你不会恋爱的事吗?”慧琳突然一本正经。
  “怎么了?”
  “我觉得我错了……当然不是你不会恋爱这件事,是卓旗。我以为出现了卓旗,他能让你改变,但显然,你还一直在坚持着自我。”
  “……”冯笛困惑,“为什么这么说?你根本不知道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不是,跟你和卓旗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没关系,跟卓旗也没什么关系。是你,是你一直表现出的悲观冷漠,才是最大的问题。”
  “?”
  “比起卓旗的暴跳如雷,你太冷漠了……你不抱怨,不倾诉,甚至都不会跟我多说一句关于你们的事情。但冯笛,我想就算没有很深的感情,两个人在一起分开后总还是会难过的。”
  冯笛咬着牙沉默,“我以为,有些东西不是非得表现出来才证明它存在。”
  “你总是‘你以为’,从来不在意别人怎么去认为……”
  不……她是因为太在乎别人的眼光,才不愿意将自己表现出来。
  两人沉默了很久,但都没有挂电话的意思,静默持续了多久,冯笛就纠结了多久,最后,她还是揉着眉,深深的吸了口气,“其实……失恋的滋味确实没有想象中难过。”
  “我不愿意跟你说一些细节,是因为细节这东西后来我想想都觉得可笑,真没什么可说,说出来也无非让你嗤笑我两句,没什么意义。”她笑着,忽然又笑不出来了,“我……也许,一开始我就做错了决定,我一直都不是个冲动的人,但答应跟卓旗在一起,是特别冲动的决定,我说不清是为什么,也不否认对他的好感,只是……在一起没有心定的感觉,不确定的东西太多了,在意的东西也太多了……”
  “……”
  “你知道,好感、喜欢、爱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亲密也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如果一个程序搞错了,像我这种刻板又守己的人,很容易接受无能。”
  “……你还是在意那件事?”
  冯笛也一直在想,她在意吗?就算不在意也是强装出来的。
  “我更在意的是,在他面前,我放不开自己……也是我自己的问题。我想我是你口中那个可悲的人,很难去给予别人信任的人。”
  “冯笛……”慧琳语气悲切,“你该让我怎么说你?……你真是又可怜又让人可气!”
  “不,不要可怜我。”冯笛笑着说,“我最受不了别人可怜我!”
  慧琳沉吟,久久才说:“我最近也在想,既然我不愿意放弃我的事业,吉靖川不愿意放弃他的家族,我们又不是非结婚不可,我对他的感情比起对婚姻的渴望,简直多太多了,他已经成了我生命中的一部分,可能离开他的痛苦我能忍受,但只要一想到他要离开这个世界,我会觉得……我的世界也会崩塌的,所以都已经这样,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呢?我们为什么要痛苦的纠结而不去享受时光呢?”
  “?”话题也转太快了吧?!
  “我是说,遇到一个喜欢并且合适的人不容易,虽然我并不能确定卓旗百分之百是个好男人,但他是近几年里你唯一能接受的,为什么不多给他一个机会,为什么不能为他去改变一下呢?有些东西你要放开自己去感受,它才会可能存在,而如果你只是一味陷在自己的思维里,那只能是死路,别人走不进去的。”
  她应该改变吗?先不说她能不能去改变,如果为了他去改变性格里本就存在的东西,那还是她吗?
  “没有外界因素的阻碍,你为什么要给你们设定那么多没办法在一起的理由呢?”
  是她设定的吗?问题不是本就存在的吗?
  晚上回到家里,空荡荡的房间静谧的不像话,玄关的拖鞋被人撞得凌乱,东一只西一只地横在地上,她换了鞋,又蹲下身,将那双男士拖鞋收进鞋柜底层,才缓缓进了屋。
  卧室里,他睡过的床单上还留有褶皱的痕迹,被子被掀起一角,翻在上面,她放下手里的包,合着衣顺着那道轨迹躺了下去,她抱着被子,感受着他留下的味道,淡淡的古龙水夹杂着酸臭的酒味,她却不嫌不顾,深深地埋头嗅着。
  不知何时就那么睡了过去,电话的提示音却突然将她叫醒,她捞过手机。
  客厅的灯还亮着,亮光从门缝里钻进来,她揉着眼睛回了回神,身上束着的衣物紧绷难受,刚解开几个纽扣,鼻子也灵敏的闻到味道,等到屏幕上干晃晃的几个字重新浮现在脑海里,她立刻惊醒,起身开灯下床,动作一气呵成毫不犹豫。
  再看看,亮起的屏幕上还是那几个字:昨晚谢谢你!
  

  ☆、38

  冯笛站在床边愣怔了半晌,眼前好似又回忆起他侧躺着的模样,紧蹙的眉,抿成一条线的唇,还不时的轻哼几声,那声音,仿佛都在耳边回响。
  其实下午跟慧琳电话时,冯笛就想告诉她,也许她并不喜欢他,只是寂寞难耐,又激情难拒,所以一时糊涂跟他在一起。虽然在一起的感觉并不差,但总缺点什么。
  她想告诉慧琳,也许她并不怎么喜欢他,而他对她的喜欢,不过是男人的劣根性造成的假象。
  可事实是,她不想被他了解她的软弱、她的难堪,她想在他面前保留那个也许内敛、清高、一点善良、从容又成熟的形象,而不是拖着满身伤痕的样子。
  所以,这些话她又藏进了肚子里。
  而现在,她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喜欢他,但是,她已经开始习惯他的存在了。
  她想,她的孤独也不再是只要习惯就可以了……
  周末的下午,天气依旧阴沉沉的,却未见丝毫雨意,天空只是干巴巴的暗沉,带着股浓重的压抑感。
  冯笛站在阶梯教室最高的窗户旁边,要踮着脚才能看到窗外的世界,她一手撑着快高至她胸前的窗台,咧着身子往外看,被树木包裹的停车坪,那辆银色的雷克萨斯依旧停在最靠北的位置,安安静静地不起一丝波澜。
  等到课程结束,她却怎么也不想离开,坐在一旁听老师帮同学解答问题,又看着他们一个一个走出教室,她再次返回那个位置,这一次,雷克萨斯已经消失了。
  坐在回程的地铁上,她无聊地拿出手机,那条短信还静静地躺在收件箱里,上面发件人的姓名已经被她改了回来,指尖不由地就抚上去,来回抹了一下,又堪堪将屏幕关掉。
  难道她真的应该放弃那些无病□□和患得患失,放下她强装了这么多年的自尊,去真心的感受吗?
  ……不会那么简单的。
  冯笛已经连续两天在公司电梯里碰到徐毅,昨天碰到一次,他跟着编辑,急急忙忙地跟她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今天,已经碰到了第二次。
  “你最近好像总往这边跑?”冯笛没话找话。
  “嗯……换到这边的第一本书,公司比较重视,今天早上签了五百本,可累死我了。”徐毅摆摆手臂,“现在还要去参加个活动。”
  电梯“叮”的一声打开,冯笛先走出去,“什么活动?编辑不跟你吗?”
  “是个读者见面会,编辑先过去了。”徐毅微笑,“我签书耽误了一会。”
  冯笛点头,听徐毅问:“你呢?”
  “我也去参加一个活动……”
  “去哪里?”徐毅已经拿出车子钥匙,“我去图书大厦,要不要带你一程?”
  缘分天注定,不用去拦的士回来找财务报销了……冯笛忙点头,不知怎么,自从跟徐毅在游泳馆坦诚相见之后,经过了约稿事件,就没有那股尴尬感和生疏感了。
  坐上车,徐毅倒车的技术看上去不怎么娴熟,冯笛瞟了一眼,他就不好意思地笑了,“我是新手,但你放心,车是自动挡,蛮好开,无危险。”
  冯笛不由笑了,“没关系,我佩服每一个能开车上路的新手。”
  “?”
  “其实我有考驾照……”冯笛想起她的黑历史,不由心酸,“但练车时遇到的教练比较严厉,我又对机械比较迟钝,心里承受能力不行,所以就放弃了。”
  “……你竟然半途放弃?那你的教练一定不止严厉那么简单。”徐毅认真的注视着道路前方,时不时侧眼去看两边的后视镜。
  冯笛耸了耸肩,“但我们整组放弃的只有我一个人……所以,还是我的问题更大一些。”
  徐毅扭头看她,又急忙转回头看路面,“那你当时应该还年轻吧?现在去尝试,应该不会再放弃吧?”
  “……还是一样吧?!我根本没再打算要尝试。”
  “?”徐毅惊讶的看她,“就这样放弃了?如果你知道是自己的问题,为什么不去改善,不去克服呢?”
  “?”冯笛睁大眼睛,她的逻辑一直是:这件事是因为她自身的问题而产生的,那么她不去做就好了……而徐毅却是说,这件事是因为她自身的问题而产生的,那她应该去克服问题,进而坚持去做这件事。
  她想的是放弃,而他认为应该坚持。
  “那么,开车这件事,你十分不喜欢吗?”徐毅问,“会开车的话,会方便很多。”
  “……我从来没有从喜欢与否这个角度考虑过问题。我就是觉得我受不了教练的谩骂,所以我就放弃了。”
  “你真是个十分潇洒的人。”徐毅笑了一下,“但我觉得作为一个成年人,那样的委屈和压力都是可以承受的,再不济,你可以去换个教练,总有相对温和一点的教练吧。”
  “……”冯笛心里有些混乱,内心十分坚持的一套观念好像遭到了怀疑,而且怀疑的人竟然是她自己。
  “学车这事放弃倒还好,不会有什么不能替补的损失,但有些事,你这么轻易放弃,容易失去很多东西。”车子变道,徐毅打起了转向灯。
  “被你这么一说,我好像觉得自己一直坚持的事情都是错的……因为好多事情的发生,我都认为是因为我性格方面的问题造成的,但我却从来没想过要去改变,我一直觉得那就是我的性格,改了就不是我了。”
  徐毅笑了,像老师关爱学生的那种笑容,“不得不说,你还是十分理智的,毕竟有些人很自以为是,永远都不会承认自己有问题,更不会觉得他们有缺点。”
  “每个人总会觉得自己也是有缺点的吧?!”冯笛不可置信。
  徐毅皱了一下眉,好像在嘲笑她的无知一样,“不,这世界上自以为是的人多了去了,他们会认为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完美的,包括新城代谢出来的一些东西。”
  哦……原来也会有人的世界没有自卑的?!可能是她接触过的人太少了,还真没有碰到过这么自信的人呢。
  “至于说改变,我觉得这因人而异吧,也可以不去改变。但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一个自我完善的过程,需要去改变,需要去进化,才能往更好的方面发展。”徐毅语重心长。
  冯笛内心完全混乱,自从车上下来,她心里的波澜还是久久不能平息。
  徐毅在一楼的书店会客厅举办小型读者见面会,冯笛本来还想建议他换一身装扮,因为他的米白色西装外套看上去有点旧了,头发也有点长了,额前的头发已经快要遮住眼睛,胡子倒是刮干净了,皮肤好像比那两天更白了,总体看上去就是个落魄的小白脸。
  但直到她到达八楼报告厅,才想起来她盘算好的建议,可……已经为时已晚。
  冯笛进厅签名,报告会是她替总编来参加的,是什么社会团体组织的慈善宣传,鼓动各大杂志报纸刊登免费公益广告。本来这种活动他们一般都不会参加直接拒绝的,但听说这次的举办人,家里有点背景,所以总编也不敢怠慢。
  进厅一看,可以容纳一二百人的报告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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