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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望尼罗河-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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蛮有意思的东西,她手上的剑虽然套着铜鞘,可以我目测的长度,要是剑本身也是以铜锻造的,一个才到我胸口的小姑娘不可能挥动得那样轻松自如,所以我好奇……是不是贵国什么时候造出来了新玩物。”戏谑的目光掠向了一处。
“为了不多占用在座贵客的宝贵时间,我们进入正题吧。”正是席间唯一的老人,他对男子的话置若罔闻,只从容离座,转身面向众人。
见状,大汉笑笑露出无所谓的表情。他也没期望得到答案,同时他在心中盘算着另一件事,一旦成了,他就可以获得更有力的筹码,因此他除了尽可能收集有用的讯息外,还要卖人情给许多不同的人。
“上次是我做的准备不够,才会让他们察觉到。”年少的声音带着懊悔。
“我早已说过那个工作由你来做还太年轻了。”
“所以我更要在这一次行动中证明我是可以的!”黑瘦少年倔强瞪着有轻视自己之意的瘦削男人。
这时老人插话道:“这一次交给你叔叔吧。你还未懂得什么是各取所长,各施其职。”
少年尤要争辩,被男人摇着头按住了肩膀。
“昨天起埃及各地好像加强了对外来人员的检查。”斯文青年转移了话题,“我想,应该不止是为了确保地方秩序这么简单。”
“还能有别的原因吗?他们也是时候收到那批武器的情报了吧。”邻座青年呼气吹了吹额上刘海。
大汉毫不掩饰嘲讽的口吻:“我倒不介意他们在梦乡中多呆上一两个月。”
“到时候饶是赫梯皇帝不来踹他们,在头顶晃荡的大象也会长鸣一声横扫北下。”黑发青年嘿嘿笑道。
老人一声不发环了他们一眼。
男子清了清喉咙,向他抬手示意:“你们继续。”
“大人,那个赫梯来使审理的进展如何?”瘦削男人忽然想起了这名人物。
“前段时间被那少年将军保送出王宫后,一直留在伊菲玛特府中。”
“我们有把握吗?”少年沉声问。
老者会意他所指,“他太过老实,一如表面展现的乖巧,但不代表这位远方贵客逾期逗留在底比斯是毫无意图的,一如老夫不相信他没落下丁点居心叵测的口实。”
“可是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审讯仍未传出任何消息,会不会是……”他以手支颌思索道。
“就算真查不出证据,大人就不会制造出来吗?”大汉别有深意地笑着提醒,“比如意外的线索,又或者举证的证人。”
老人转过头:“三位看来是有备而来。”
男子一点不谦虚:“做情报的耳朵总要灵一点。”不置可否。
此人亦是豺狼野心。脸上挂着应和的笑,老人的心却是清明的亮。
瞧着对方乍看宽容的表情,男子想了想,“尽管和赫梯的上一仗贵军达不到目的更几乎说得上是仓促而逃,但匆忙出兵的赫梯同样讨不了多少好处;经过上一任法老的改革,埃及流失了大批西亚盟友,举国疲软;邻近族群涌入的规模日益增加,为争取权益和地方居民的矛盾愈烈,冲击诺姆机构、商贸和工事的正常活动;包括之前攻占象岛的阿布拉拉,古实三大部族在集结力量,只剩最大的部落甘格拉和盟友亚马登多不予回应;还有不久前似乎带着一股怨愤情绪离去的迈锡尼使团,估摸回国后会对埃及的资源进口造成不良影响……我说了这么多,可够大人解答最后一点的缘由以作犒赏?”他得体地微笑。
大汉每说一句,老人的脸色就沉一分,到最后,老人直想怒斥一声“荒唐”。
“大人,他不过是开个玩笑。”斯文青年插话进来。
“对啊大人,他这不是在坦白我们这边了解的情况以证明我们有十足合作的能力和诚意吗,如果他什么地方开罪了您,还望您大度别跟个少根筋的家伙计较。”刘海覆额的黑发青年忙不迭补充。
男子依然在笑,视线随意往同伴方向扫了一扫,“在下粗鄙,但所言所表实属一番真心。”二人接收到他的眼神,俱打了个冷战。
“三位贵客言重了,老夫又怎会分不出玩笑话。不过有件事老夫要提示一下——凯姆特不同于三位故乡,若要久留于此,三位还是修整修整身上的毛发为好,以免招惹虫子缠身不胜其烦。”既然是各取所需,那他不妨礼尚往来。
“大人,那我们是在后天行动吗?”少年不耐地瞪了那几个西亚人一眼,恭敬地向老人确定。
瘦削男人此时注意力也回到这边,循声沉默地看着他。
夜深,风慢慢大了,竟也贸然下探长驱直入,一室灯火狂乱地起舞。摇曳间,老人年迈却润泽抖擞的面容依稀显现。
“甘格拉幺公主的脖颈硬着呢,这回可要磨利刀刃干净利落。”灰色的眼睛闪着寒光,“否则就换办事不力的人来磨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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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线如织的白昼,转眼来到瑰红遍地的傍晚。
这个午觉睡得有些长了,才醒来,晓蓠还有点恍惚。
她摩挲了一下发凉的手臂,猜想自己应该是冷醒的,临冬让底比斯每天的降温时段提前。
披上斗篷走出房间,她漫无目的地迈着步。
在不知经过了第几个仆人后,晓蓠霍然晃回了神。这座府邸因为主人的作风偏好,侍从配置只有站岗卫兵和同等级别的贵族宅园一样,仆从则减少到最低限度,以确保日常生活。
她蹙起眉瞅着又一个从她身边走过的侍女。
怎么人都聚到这边来了?
直觉告诉她,那一边出了什么事。从大门进来往右绕过最前用于待客的屋子,可以直达位靠住宅后边角落的小屋,如果由中庭过去,就会被半人高的灌木绿篱阻挡,一般人这时都会下意识返回。
但个个面色平静,会出什么事?
晓蓠很矛盾,一方面眼前异状令她不解不安,另一方面,心里有声音叫她别参与进去,迄今仍没被下逐客令已是侥幸。
双足赫然顿住。
她没有不能进去,她当然可以进去,以闲逛误闯的借口,以无聊贪玩的借口,然而即便他们真的在里面商谈什么她可以出谋划策的事,她打算以什么立场承受投来的研判目光?
对于这座府邸的主人来说,她也许从来都只是替代品,或者他习惯了戒不掉了,但无助于改变她在他心目中替代品的身份。双方摊开底牌后,她更失去了站在他身边的资格。
话虽如此,倘若事情涉及帕苏伊、涉及她的话,他们凭什么责备她?
这样一想,晓蓠重新抬起了脚步。
放轻了动作躲进通道口的视线死角,窥探到的画面却叫她吃了一惊。
“这叠文书你怎么解释,以赫塔?”依米奥冷冷俯视面前跪地垂头的男子。
以赫塔一阵沉默,半晌:“我没有对王和凯姆特不忠。”
“对战赫梯主军的前一晚,你和卡叠什的公主有过亲身接触。”低沉冷静的声音响起,一把通身银亮的匕首应声清脆掷地。
以赫塔当场一怔,无言以对。
依米奥单膝一曲,半蹲下身捏起男子的下巴与其水平对视,“你父亲是赫梯人,母亲是卡叠什商人的女儿,却在怀上你以后来到埃及定居。你身为书记官的父亲后来辗转找到了你,和你通起了信,这柄匕首正是你父亲的信物,你让我们如何相信你在那场战斗前不曾叛通赫梯?”他劈手一指散乱一地的陶土文书。
以赫塔并未生气,反而弯起狭长的眼睛透出笑意:“依米奥,别告诉我你看不懂上面的任何一个字!”
“放开他,依姆。”
依米奥依言松手,面上波澜不惊,蜷起的指节却微微发了白。以赫塔眉间一派冷寂,垂首时可见失了色的脸庞下方冒出些许不自然的红,正是方才被合指紧扣之处,他几不可察地抿了抿唇,一道暗影忽而吞噬了眼前的光亮。
他没有昂起头,也没有再次辩解,尤其当面对的是跟前的这个人,缺乏实证和信服力的解释多说只是一种滑稽。
“的确,我们不曾从这叠来信中找出你叛国的证据。假如读到了任何证明的文字,你如今便是身置朝堂。”
少年的一字一句在压抑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残酷。
“北征一路保密极严,按照计划,赫梯军不应该这么快抵达。”图特看着这个流着纯异族血统却将一生都奉送凯姆特的年轻男子,继续用听不出起伏的声音说:“即使是他们的前锋部队急行赶赴,我方仍有充足时间在攻下金扎城一战上占据优势。
“于此合理的解释就只有一个——卡叠什公国内部有人提前获悉了我们北征的消息信传赫梯,才能使赫梯军在比预期短的天数内集结南下。”
“将军,不是属下!”听到这里,以赫塔终忍不住,严声辩驳:“匕首乃是母亲的遗物,属下一直贴身携带仅仅是为了纪念。至于卡叠什公主,是属下在旅经金扎城时结识的,当时只以为是普通贵族女子,直至那一晚她突然拜访我军军营,属下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这都是你的一面之词。”图特回道。
以赫塔的心随即寒了一片。他灰白着脸,完全不知道还能怎么做。他看了看面前的少年,又看了看旁边一脸阴沉的依米奥,藏在袖中的手慢慢握成了拳。
“大人恩情属下无以为报,但属下不会连累大人。”说着人已朝图特俯身伏拜,低垂贴地的眼眸清明如荧,“以赫塔对王、对凯姆特的忠心唯众神可鉴。”
电光火石间,他伸手抓起地上的匕首,前臂收缩一拭——
哐啷一声,然后是金属在地面滑行摩擦的声响。
依米奥凑上去按住出血血管下方,一边撕下身上衣物替他止血,饶是自己出手迅速,以赫塔这一刀划下去伤口不浅。盯着躺在地上昏厥过去的男子,依米奥眼里闪过了一抹疼痛。
“等流血止住,你将他抱进小屋安置,直至他醒来再离开。”
“属下明白。”他嘴上应着,眼睛却没有离开以赫塔因失血变得莫名脆弱的脖子。“大人,您确定要领军南征?”
如此直接没有预兆的提问,令图特有些意料未及。不过他也知道早晚会面对这个男人的质疑。
“圣旨不可违。”
“海亚公主的死太蹊跷了。”依米奥把想法提了出来,“而且属下观察过现场,整体看来乱中有序,没有丝毫入室盗窃被发现后下手杀人的突发和慌乱。”
海亚公主,那不是祖和双胞胎的母亲吗?晓蓠捂住了嘴,震惊不已。
“你所说的,无济挽回仇恨情绪在甘格拉的蔓延。”
依米奥几乎被噎住,末了他只说:“属下自知逾越,但还是希望将军确意领旨出征前再三思量。”
他们后面又说了什么,头脑乱哄哄一片的晓蓠完全没听进去。
怎么会这样?迈锡尼来使前脚离开,古实公主紧接着就被杀害,后面可会是帕苏伊涉嫌埃及王室成员夭亡的无理引来赫梯的追究交涉……
腹背受敌。
不知道究竟站了多久,好像整个人都发凉了她才一个激灵回到了现实。
“可听到想听的了?”
刚环抱起手臂试图保暖,一把声音陡然在咫尺响起。
她张了张嘴,声音却都卡在了喉咙。凝着眼前这张漠然却无比俊美的脸孔,晓蓠方发现原来从那一晚开始,自己就失去了对时间的概念。转过头,天空尽头的夕阳蓦地教她双眼发涩。
作者有话要说:
高。潮高歌猛进吧!
谢谢阅读,我们明夜见 :)
第29章 第二十七夜 华典
任何过错都好过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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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图姆的光芒映照在从优美脖子流泻而下的黑色涧泉上,时间有如定格了一般。而他看着女孩曛黄中微微晕红的静谧侧脸,不能动弹。
仿佛轮换了生命所有等待的季节,她缓缓回过了头。
“海亚公主的死,可以准许晓蓠了解一下吗?”
图特盯着她眉眼间的宁静弧度,思索几不可见。
久违的对话,任何长度的静默都是难以忍受的。就像他知道,要让眼前本就耐心欠奉的女孩再这样等下去,她宁可放弃转移话题。仿佛她真的如他所料耗尽了性子,嘴皮略微掀动想要打破沉寂之际,他掐断了她退缩的后路。
“五天前的深夜,一个小偷潜入了公主的府邸,为公主察觉,双方发生打斗,公主被对方下手杀害。”他顿了顿,不动声息观察着晓蓠的反应,“翌日清晨,前往请安的奶妈发现了公主的尸体,联络了巡逻队到场。以上是审问府中全员的初步结论。”
晓蓠点点头表示明白,但又不由自主稍稍挪开了目光,越过他投向枝叶稀疏的绿篱间,崭露出一角的土屋。
“小偷可从公主府邸窃取了什么?”
“府邸中的财物没有损失,应该是小偷潜进去不久就暴露了行迹,我们判断他未来得及翻出有价值的物什。行凶后小偷迅速逃出,也可能与公主搏斗时发出的骚动惊动了其他人,他才大意忽略了公主身上的首饰,仓促逃入夜色之中。”
“但他还是带走了一条人命。”她重新转向他,缓慢而清晰地说。
太阳残余的热烈逐渐被夜影覆盖、侵蚀,她眼睑下的苍白突兀地明显起来。
“副官大人的疑虑也许不无端倪可寻。晓蓠斗胆认为,值得军方溯源细查。”
思绪沉窒间,他又听她清莹的嗓音响起,字句简洁却不失条理。
“我曾在市集遇到海亚公主的长子,当时他因为拾捡了别人的宝石被猛烈追赶。将军猜那宝石的来历是什么?”她舒展飞扬的眉,自问自答:“正是海亚公主家早前被盗走的绿松石。”
图特没有应答,仅仅沉静着与她面对而立。
晓蓠深知她的意见此刻之于他,一个足以指点江山的人,或者已无多少份量。只是他仍在听着,看上去全神贯注,那么只要尚存一分机会,她也要把自己的供词与想法和盘托出,为捉拿凶犯薄出绵力。对她来讲,海亚公主是古实部落的公主以外,更是祖、希瓦和赫亚的母亲,让这三个孩子丧失了至亲的凶徒,却还在逍遥法外。
她无法袖手旁观。
“这不是太巧合了吗?公主府邸一而再遭到小偷盗窃,上一回被盗取的是公主身份证明的信物,其父赠与的宝石;这次被发现而下毒手后的一路逃跑,也过于顺利,说明了两件事——此人熟知府中守卫的巡逻时间与路线,以及他清楚其内各建筑和径道的分布,所以在逃窜途中才得以免受拦截,全身而退。”
余音散尽,图特若有所思地睇着她。半晌:“你说的不错。但你怎么判别两次作案的,是同一个人?”
晓蓠胸口一紧,后背开始冒汗,面上却仍保持着冷静:“就算不是同一人所为,可是好几处细节都显示出了两次犯案间的蹊跷点,不能排除幕后涉及同一个主使的可能性。”
“凭借什么?凶器,犯人遗落的贴身物,还是目击者的证词?”
少年的每一下停顿,都令她越发词穷。
末了,图特唇角浅淡一勾:“既是凭空揣测,往后推断亦无意义,也不能摆上台面,落人笑柄。”一锤定音。
晓蓠听罢,适才还有些怔愣地睁圆了眼睛,一转眼,她抿了抿唇低垂下头。
她在笑。很细微,但她的确在笑。
不知怎地,图特觉得那抹笑异常刺眼。
以前他总不明白,她为什么能轻易被无关喜乐的言语取悦,仿佛自娱自乐是她天生的本能,如今,则是不懂自己何以再看不见她快乐的笑颜。一个人高兴并不一定需要原因,一个人让另一个人高兴,也可以全无缘由。他却似乎两种能力都失去了。
可凡事都没有绝对糟的一面。
“无论如何,你总算愿意和我说话了。”
原本仅叫他瞧见那一圈发旋的少女,刷地抬起了头。
“我……你……我不是……”犹在寻找措词,她却发现图特的注意力忽然转到了别的地方。她循着有了新焦点的视线,落在一个好阵子没见的人身上。
“打扰了,二位。”
青年迎着两道各异的目光,莞尔走近。
图特到他面前,微一点头:“辛苦你了。疫情探查的结果如何?”
两人久别初逢,伊菲玛特对少年的直接却早已习惯。
他站定,俯视却恭谨地回道:“此番实地探查,我发现疫情的发生集中在沿河地带,比邻圣河的诺姆往往整座城都是疫区。因为近水和温度适宜,蚊虫滋长繁多,同区患者间的交互传播严重,加重了病情和缩短病发后的死亡天数。
“所幸目前未形成显著的跨区传播,并非所有出现规模疫情的区域,周边都发生疫情,事态还不至于失控。在我离开期间,夏迪族长会继续与各诺姆的亡者祭司通信,协助收集疫情发展的讯息。”
“患者的遗体要做好埋葬处理,决不能让瘟疫穿过死亡之门。如果白城或者任何一个诺姆附属的亡者城容量满了,通知该城主祭司,建事院将为他们提供扩建的方案,要让他们知道,王国不会让他们孤军奋战。”
“我会如实转达到夏迪和相关祭司的耳中。”
“另外,安排发生疫情的诺姆和村落民众,包括贵族、自由民和奴隶,将身上多余的毛发剃净,下令驻城军队监看汇报。”
“这一点我已经作了通告发放给当地诺姆长,驻兵统领也会收到。”
这两个男的一见面就进入会议状态,旁若无人,但晓蓠丝毫不介意变成透明人,一方面她乐得自在,另一方面他们讨论的事情她未必插得上嘴。
只不过,从多日不见的伊菲玛特身上听到这个是她始料未及的。眼下疫情发展看似在掌控之中,可相较初夏时实有蔓延的趋势,一旦遏止不住,这场随风潜入夜的天灾将令危机四伏的凯姆特雪上加霜。
“对底比斯和还没出现规模疫情的其它诺姆,我们要加强防患。”
“的确,但是关键始终在于防患的手段。除了禁止疫区内的民众进出,迄今我们还没找到阻截病情的源头、初次传播或二次传播的有效措施。”神官锁着图特的眼睛:“即使将健康的居民迁离疫区,实行起来亦会大动干戈,此为其一;其次,我们无法保证这批民众途中不被带病的蚊虫感染。”
少年未置可否。他略偏过了头:“还是有解决办法的。”
伊菲玛特不解,随他望了过去。
“什么?”晓蓠不明所以,皱起眉与两人对视。
图特收回目光,转而看向神情专注的青年:“注意到了没有。”听似诘问语气却波澜不兴,如莲的唇梢挑起了一角。
“拂过她的风沾着一股香气。有柠檬草的味道,又不止是柠檬草。”他说着,恍然醒悟,随即转过头:“您的意思是,她会是办法所在?”
她见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打哑谜,压着怒气微笑拔高了声音:“二位大人谈论的事,还望不吝赐教。”
此时图特负手面向了她,眼神炯然:“蓠,把你防虫的配方告诉菲玛。”
久违的称呼让晓蓠一愣,紧随的话让她再度怀疑自己的耳朵。
接下来的日子,晓蓠的生活彻底围着调剂防虫配方打转。
所谓的防虫,就是驱虫,以蚊子等虫类受不了的气味令它们远离自身,即可达到防虫的目的。古时候没有现代先进的科技成群扑杀发育全阶段的蚊虫,不过自然界向来不乏相生相克的例子,这道理在哪个时代皆通用。
初到埃及为了不让虫子近身,她绞尽脑汁提取制成的植物香水便是一道防虫的护身符。可惜香水在高温天气下见效快,挥发得更快,她只能另择他法,弄一些香草干包旁身,但效果到底不比可以涂遍全身的香水。
身处拔地几百米的赫梯数月,她基本没为蚊虫侵扰烦恼过,踏上这片古老的北非土地不到一天,她却已有面临灭顶之灾的惊栗感。
蚊虫偏好体温高的动物,尤其是毛发偏多并且发出各种激素气味的雌性,像找到家要在此筑巢生子一样疯靠过来,这还叫她活不活!
当然,被她软硬兼施拖到船上的安蕾琦纱朵拉比她还要竭斯底里。
得益于巴菲斯特的人脉,抵达罗塞塔港口她们得到了一份不会饿死的工作,不过受了人情代表她更要对人卑躬屈膝,不谙民间疾苦娇养惯了的小姑娘却只要醒着就在哇哇叫,害得别人看见她都退避三尺,生怕她什么时候也发起疯来。
安蕾琦纱朵拉一开始还是很抵触她,不仅是晓蓠的话中伤过她,还因为在她挑剔的眼中,这女人一看就是和平民奴隶常打交道的低贱之人。
可是再骄傲的女孩都不可能不爱干净不爱美,遑论身上被流连的虱子蚊子留下一个个迷恋的痕迹,又痒又痛,特别是那时候她的头发长及了腰。偶尔被叮咬的红肿扰得醒过来,惊觉有人把弄她心爱的长发,想要怒斥但实在是困,第二天清醒记起这回事,却发现自己的头皮不再像有一堆虫子在爬行那般恶心了。于是在意外得知这个有那一点点用处的大姐姐,在捣鼓据称可以赶跑蚊虫又好闻的水后,安蕾琦纱朵拉纾尊降贵表示乐意帮忙。
回想她做出勉为其难的慷慨样子,却是帮忙变成帮倒忙,神气的眼神转为慌张,晓蓠不觉扬起了嘴角。
被亲人遣送远离争斗漩涡中心,落魄流浪的这位公主殿下,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是不是成熟了一点,个性有没有变得好相与一些?
其实她给安蕾琦纱朵拉做的事,她父亲也对她做过。
小时候她被接到伦敦的时候,头上还留着被传染回来的虱子,头皮时不时地痒,父亲从康斯丁管家口中听说了,起先担心使用碱性的洗发水会刺激到她的皮肤,就把她抱到台灯下,拨开她的头发,徒手一只只虱子地拈起,再“啪”一声捏死。
过后她想,父亲真是爱她,不然换作自己,看着那些恶心虫子在某人的头皮上爬,早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自然,要是父亲染上了虱子,她也会亲自去捉的,谁叫她也很爱很爱他。
后来,她给卡纳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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