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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望尼罗河-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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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后她想,父亲真是爱她,不然换作自己,看着那些恶心虫子在某人的头皮上爬,早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自然,要是父亲染上了虱子,她也会亲自去捉的,谁叫她也很爱很爱他。
后来,她给卡纳冯公馆的大小宠物捉过虱子,给遥远时空的小公主捉过虱子,就是没替她挚爱的父亲捉过。而事实是,不管年迈的父亲会不会真的长虱子,她这一生可能都不再有这个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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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亚端过去了有益王后养身宁神的药膳,服侍她全喝下回躺床榻上,收拾好餐盘离开寝室,交由随同的女官端走后,她才暗暗叹了口气,稍微放松下来。
饶是如此,走过庄严华丽的回廊,在卫兵和侍女的眼里,她的姿态依然是挺直的,端庄的,教人景仰。
回到女官起居的偌大宫苑,回到她分属的偏庭,走进房间,还未来得及拿出衣服更换以作休息,便听见侍女的通传。迈亚不禁疑惑起来,直至看见来人。
“民女晓蓠拜见女官长。迈亚大人贵安。”
微讶的目光定定落在眼底下被一丝不苟绑好的头发上,这姑娘的问安倒是不卑不亢,迈亚想着,淡笑着收起了眼中的审读。
“晓蓠小姐请起。”她一边回忆着和这仅有几面之缘的女孩的相遇画面,一边领她到屋外庭园的石凳上落座,“未知晓蓠小姐来访所为何事?”
晓蓠坐好,朝她轻轻一笑:“民女唐突来访,敬请女官长见谅才是。”然后她把一直牢握手中的陶罐递向妇人,“这瓶子里装的是防虫的香油,是晓蓠依照图特将军和伊菲玛特神官吩咐所制成的。请女官长过目。”
迈亚接了过来,听她讲到是香油,想了想,拔开了套在罐口的布塞,一阵馥郁香气顿时飘散开来。
她把塞子套了回去,抬起眼:“老身没听错,小姐刚刚说的是防虫?”
“没错。近段时间蚊虫引发的疫情在王国各地发生一事,女官长应该有所耳闻。”晓蓠恭敬迎向她的视线,在她做出颔首的动作后,接着说道:“由于图特将军心切王和王后的身体健康,又知民女对防虫略有心得,故嘱咐民女协助神官大人调剂出防虫的香油。这瓶是目前仅有的成品之一。”
“里面除了柠檬草和香茅草,还有月桂叶。”迈亚眼角含笑。
她点了点头,“大人的嗅觉很准。香油的主要来源确实是这三种植物的茎叶。”
迈亚安静放下因满载变得沉重的掌大的陶罐,却没有为对方的夸赞动容,“宫里也有用此三类植物制成的香膏。总而言之,先谢过小姐的好意。”
闻言,晓蓠心知这话的言外之意,但依旧得体地笑着,并未急于辩驳。
“恕民女冒昧。王宫一直存有您所说的这批香膏的充足储备,是吗?”
“自迈亚进宫以来,一直是的。”
晓蓠像是听到了想要的答案,莞尔道:“民女此次进宫前,从图特将军和神官口中得悉,与王后同胞的五公主与六公主皆是因病早世的。请问女官长清楚她们得的是什么病吗?”
女官的眉心轻轻一拢,平静目光里多了一分清冷。“不知小姐此问为何?”
她悄悄攥起了手,声音变得低沉谨慎:“是疟疾,对不对?也就是此次疫情的病症。”
场面随着她的提问愈加沉寂,迈亚从她上一番话的转变已说明了什么,可是她不能放开对话的主导权。罔顾女官渐显不悦的态度,晓蓠以正常的语速再开口。
“倘若宫中储存的这些香膏是起作用的话,随陛下王后一同迁回底比斯王宫的,年幼的五公主与六公主就不会被疟疾夺去宝贵的生命。民女也知道,王族每天都会在早晚沐浴后,涂上女官长口中的含有月桂叶的香膏。然而这类香膏不但包含其它成份,过度浓稠的香膏在气温高的日子,会导致涂抹者体温无法散发出去,汗水得不到适时蒸发反而更容易引来蚊虫。”
话音落地,迈亚紧紧看着晓蓠,“晓蓠小姐如何保证您带来的香油有效?”
她也放松了面部神经,换上怡人的笑容:“这种香油都是用植物界中蚊虫从不靠近的种类提取而成,使用时只需加三到五倍的清水调匀,在身上涂抹一层,同样早晚各一次便可。按十人的份量,这里可以使用十五天。”
虽没有得到正面的回应,迈亚却明白了这姑娘耍的小心思,是以也未去刻意指正。
“小姐的头发长得不错,不过只是洁净还远远不够。”迈亚忽然站起了身,一只手摆在了陶罐的颈部,“这瓶香油老身今天收下。但愿真像您保证的有效。”
她回以有礼的微笑。
打从拜见问安的一刻,晓蓠就在有意识地观察她。这位妇人已挥别了芳华年代,但姣好的面容与五官轮廓仍流露出另一个人的痕迹,丰腴有度的体态让人知道,她并未因置身繁华之地而耽于享乐、好逸恶劳,清明的棕色眼眸里透着年岁的印记,和时间消磨不去的慈爱。
明知不该,她仍生出了许多遐想。
还有陡然满溢的感情。
“我听说,您有一个孩子,请问你们相处得还好吗?”说完,晓蓠才发现自己的肩在不停地颤抖。
迈亚顿住了脚,返过身。她再一次打量起这个女孩,秀眉削脸,大大的眼睛份外透彻,细看之下不得不承认不算出挑的姿色耐人回味。良久她笑了笑:“老身每过一段时日便会回村探望他。他过得很好。”
“是吗。”她轻声应道。
女官盯住她径直望向自己的眼睛:“晓蓠小姐想说什么?不妨直言。”
晓蓠看着迈亚微微出了神,听见她隐含薄愠的话,摇起了头。“请相信晓蓠没有冒犯之意。晓蓠不过是听闻王从小由迈亚大人教导长大,陛下和您非常亲密,所以好奇您和令郎之间的关系会不会因此疏远而已。”
她怔了怔,旋即笑而不语。
不是不清楚对方要被惹得不快,她却控制不了自己的嘴:“说来凑巧,图特将军也是大人村里出身的孩子,因救驾有功荣幸受封,在朝堂中举足轻重。大人可曾为此在心底有过半分骄傲?或者该说,贵村是凯姆特的一块灵杰之地?”
迈亚想了想,“图特将军救驾护国,挣来的光荣崇敬都归他自己。诚然,老身亦为王国有此栋梁由衷高兴。至于灵杰一说,圣土就是一片伟大的灵地。”
她出乎意料的回应让晓蓠蓦地静了下来,眉眼低敛在思索什么。
“若没有别的事,老身告辞了。”
渐远的脚步声中,她响起的声音有如过冬结束的夜莺振翅鸣唱。
“民女知道,女官长十分关心图特将军。日后但望能再见您造访的身影。”
“图特大人即将南征,老身也盼望在此前,晓蓠小姐好生陪着他。”
抬起视线,宁静的院子只剩下她,以及风过境时的一阵惊扰。
视野里的景物骤然模糊了棱角。耳边回荡着妇人最后的话,她握紧的手指松了又握,双眼用力闭了闭,睁开,然后仰起头,深深,深深吸了一口气。
如此,她还要去找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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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近晚昼,图特完成日程安排的工作后,并未牵上坐骑。他徒步离开了行院。
之前脚不沾地的忙碌是他乐见其成的,当然不乏推波助澜的自身原因,现下却连歇息也无暇肖想。突然间他不晓得该庆幸,还是苦笑。
惟有神知道,他有多想她。想得身心都疼了。
菲玛捎回的尽管不是什么好消息,至少令她有事可忙,令她没那么多胡思乱想的空闲。他要确保在南征古实前,不必亲眼目睹她的离开,他也根本办不到,然而如今任何一个举动都可能令她反抗得更厉害,两人必将闹得更僵。他不打算轻举妄动,起码在有十足把握前。
但凯旋归来后呢?
她竟然怀疑他对她的爱。他的蓠,什么时候起变得这么不自信?还是说,她在未来里的认知影响到了她的想法?
不可否认,他在清晰“看见”她所来自的世界的影像时,的确大吃了一惊。可是他第一次“看见”她的来历,并非在进入大金字塔的时候。
他是直接进入了她的梦境。
一个简单但放满书籍的房间,睡梦中的她用探究的黑眸默默追随着他。很显然,她当时没认出他。只是她也没把他驱逐出境。只要她在内心深处对他存有一定的抵触和抗拒,就算他一开始顺利进入了她的梦,在被察觉并触发敌意的瞬间,他就会被弹出她的思维。因此在那时侯他便确认了,蓠是信任他的。
但图特不准备将这点,作为强迫她完完全全成为他的所有物的理由,即便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即便他们生死与共过。
秘密送达的武器、甘格拉公主的遇害、古实部落的集结,一切都来得太突然而汹涌。他无法肯定有多少势力掺杂在里面,加上古实一带丛林密布,地势崎岖,此次征伐充满凶险。为了什么原因都好,他不会再像上次北征叙利亚那样,同意蓠随军前赴战线。她的疏离是很好的一次机会,否则固执如她,不可能安份留在王城,留在他的将军府。
只是他回来时,她还会像从前一样等在府邸大门,笑着迎接吗?
不。如果他此去发生了不测,他不想她就此空守下去。
那天她离去后,他回到藩篱包围的庭院对依米奥下令,加拨人手全力搜寻余下的“沙漠泪滴”和“天狼星之眼”。依据菲玛的说法,仅靠『愿望杯』,很难确保瞬时就能开启时空之门,错过最佳时机,可能就要等下一次天象。
可是啊,他怎么放得了手?
昂起头仰望,广袤的天空无限湛蓝。
忽然疑问,这一刻来临时,她会不会跟他一样的痛。想得着了神,他发现自己残忍地渴望,答案是肯定的。图特的唇边露出一丝讥诮的笑。
不知到底走了多长时间,下意识放慢脚步时,他恍觉映入眼帘的景致,依稀熟悉。
哦,他已经到家了。不过没有她的地方,还可以称作“家”吗?
“欢迎回来,图特。”
天籁响起。图特霎时反应不过来,僵硬地转过了身。
“我等你好久了。”她依旧是一身努格白的装束,眼睛一眨不眨。
他直直盯着眼前笑靥,还有纤纤双手捧于腰间的青金石铜链。
他也许无法听见晓蓠此刻的心声,不然他不会继续双脚被钉在原地似的站着。她在想,可以随心所愿凝视这个男人,原来叫人如此喜悦。
初次冷战不过维持了十天不到,以图特的退让落幕,而由于她的不敢置信、愤怒和难过,这回她拒绝正视他超过二十天。
目光不曾偏离他的眼眸,晓蓠一步步走下台阶,走向他。
不错,卡格绿洲的那一夜宛如噩梦,她面对不了他是图坦卡蒙,安卡珊娜蒙是他王后的事实,不管中间发生过什么,都无可改变他们的夫妻关系,也不想面对。她分不清哪个才是真实的历史,痛恨莫名其妙坠入这纷乱又落后的陌生时代。
在离他不够一臂的地方停下,晓蓠与他四目相投,仿若回到初见的那一天,回到心动的那一天。
时间如书般一页页翻过。她不满表达过了,人也打了,收起怒气她尝试站在图特的角度去理解、去分析,回忆过去相处的种种。但人始终有脾气的,她一直没打定主意跟图特和解,他从未前来解释,她也从未找够借口。然而一连串变故叫人猝不及防,图特领下“图坦卡蒙”钦点率兵伐乱的圣旨、以赫塔因赫梯血统涉嫌战前通敌受审、伊菲玛特带回疫情传播的进展。协助调制驱虫香油的这段期间,她刻意放任自己沉溺忙碌的状态,累了就睡,一直到拜访女官长迈亚——
晓蓠小心抬起双手,打磨光滑的深蓝色宝石在晴空下莹亮闪烁:“在你们这里,一个人进入成年是在十四岁,在我的时代,人们的法定成年岁数则是十八岁。十八岁,意味着她足够成熟,有能力独立生活,并对她从此往后的每一项行为负责。你送给我的十八岁生日礼物,还愿意替我戴上吗?”
贵族大臣宅第聚集的地区本便人影寥寂,又是黄昏将至,巡视的士兵或换岗或就餐,将军府外的街道在这个时间点安静到了极致,就连心跳都震耳欲聋。
起初的惊愕恢复为沉静。她站在那里,坦率直白地讲述着,最后问,“还愿意吗”。他缄默着,沉思着,直至她的眼圈渐红,才沉声开口。
“只要你不后悔。”
回答他是一双弯起的,水光灵动的眼睛。
隔了这么多天再见到聂芙忒,是晓蓠意想不到的。确定举行成婚仪式后的第四天夜里,顶着一头金色短发的女子和她挤到了一张床上。
“你和那位将军结婚才是我意想不到的。虽然你当不成我弟媳,”聂芙忒半开玩笑地说,“但我还是很高兴。我衷心祝福你,晓蓠。”她拍了拍少女的手臂。
“你还不回去,不怕你父亲不高兴吗?”晓蓠应了句不相关的。
聂芙忒笑盈盈瞅着她:“没关系,他拿我没办法。”
“哦。”一时无话。
“你是在紧张吗?”她问道。
晓蓠瞥了她一眼:“现在很平静。不过我一向后知后觉。”
聂芙忒咯咯笑了起来。一个问题闪过她的脑袋:“你们上过床了,对吗?”
仿佛被噎到,晓蓠呆呆瞪着她,言语全失。
“嗳,别这个表情。”她径自被逗乐了,却又丢下她,翻过身盯着天顶,“我曾还听说过那位将军不是挺不起,就是对女性不感兴趣,要知道外面传的他的情史干干净净,很难让人不怀疑。不过今天看来,他会是个好丈夫。不是所有女人第二天醒来,还看得到前一晚在她们身上挥汗如雨的男人。你的运气很好。”
幽暗中,晓蓠瞧着霎时间深沉起来的女子,一边咀嚼她的话,“谢谢夸奖!虽然我不确定你究竟是不是在夸我。只要你肯加把劲,有哪位男性不在你脚下拜倒,也好省了令尊催促操心。”说着晓蓠打了一个哈欠。
应声聂芙忒侧过头,昏暗眸光里的笑意意味深长,她看着快被倦意打败的女孩,悄声道:“睡吧,明天你还得当个美丽的新娘。”
不久,身旁传来规律细长的鼻息。她敛起笑,清明的眼睛跟随缓缓闭上。
翌日黎明。
“晓蓠起床!要赶不及了!”
“你到底起不起来?还要不要和你的未来夫君觐见陛下?”
“再睡!再睡你就和这张床成婚吧!”
图特聆听一墙之隔传来的喧哗响动,余光扫过,站姿笔直的孟斯贝尔竟憋笑憋得浑身发颤。似乎一下就感受到投来的视线,传令官立刻将背挺得更直,佯装心无旁骛,并拼命绷紧抽搐的嘴角。
他几不可觉地笑了出来。
着装完毕,他在雕有雌狮头像的黑木椅上坐下,端起侍女准备的雪花石杯喝了一口水,嘴里顿时尽是清甜。
眼看不远处的水钟快要流过一圈,图特从容起身,悄无声息地出了房间。
“不用怕,保持眼捷别动,我不会对你怎样的……嗳你又动了,晓蓠你到底要不要我把妆画好?”
小声辩驳:“可是好痒……”
聂芙忒微微眯起眼,声音不耐:“就好了,别给我功亏一篑!”
“遵命阁下。”不无委屈。
正当聂芙忒准备宣告竣工,眼角不经意瞄到了一个华丽身影,想要开口之际,来人却竖起了食指,示意她噤声。
“聂芙忒,你怎么不动了?是不是我可以张开眼睛了?”
聂芙忒暗暗偷笑,同时基于配合需要,她一面无声退开,一面回她:“还不行。我只是在找红赭粉。”
“好,你快点。”
不一会,她感觉到聂芙忒在她的右脸颊上下功夫,一描一描的,这一次不会很痒,就是她的动作像在画画。如果是,画的什么呢?但想到聂芙忒的保证,她坚决学习任人打扮的洋娃娃,老实坐好。
“可以了。你现在睁开眼吧。”
闭眼时间长了,最初映入的光线都像隔了层薄纱,朦胧间,隐约辨出一个再熟悉不过的人影。
“是你?”
“是我。”
似曾相识的对白,让晓蓠的头脑有刹那的空白。
晃回神,她的注意转而被图特的盛装打扮顷刻吸走,直至他立起台面上,手柄做成莎草茎状的椭圆银镜。
背后是俯瞰攀升的旭日,光芒万丈。
图特挽扶着白纱披肩飘然曳地的晓蓠,行步在金华满盈的地毯上,迈进了同样金色满目的朝议大殿,引起满堂哗然。
她尽力维持在他的半步之后,不逾越,不退离,聚精会神间,感觉像有一半灵魂剥离了身躯,浮空观看全程的自己。
忽视诸多讶然惊艳迷茫的纷繁眼光,他们在位列最高的法老与王后的注目下一致停住了脚步,伏拜请安,同一时间,首列的乌瑟蒙斯排众而出。
她听着这位上大臣简述着图特和她各自的身份地位,二人如何为王国奋战、共过患难,最终两情相悦,图特立意将她娶为正室。
声如针落。
至高无上的前方微微沉吟,命他们免礼平身,既而问图特事情是否属实,又问她的真实意愿,分别应答后,少年法老再向众卿确定可有提出反对者,堂下鸦雀无声。如是三巡,埃及君王对图特与她的成婚予以应允,边上王宫总管扬声重复传告,两旁朝臣道贺声纷纷迭起。
她和图特默契相视,然后与副维西尔一并退下。
其间,数道来自不同方向的异样目光夹杂在众人中,自她身上一瞬而过,晓蓠说不出那感觉,但她辨别得出不是纯粹的好奇和探视。
强迫自己岔开心思,注意力却不由自主由虚空挪向了一言九鼎,手握杀伐大权的年轻国王,正是他方才接受了图特和她成婚的请求。
两个图坦卡蒙。这个念头在晓蓠心中闪现。
不着痕迹地打量高高在上的少年法老,他似乎不曾摘下皓白的面具,也没有谁清楚面具背后的喜怒哀乐,和是否如常人般有一颗害怕孤独的心。如果他代替了图特成为图坦卡蒙,当历史转到那枚齿轮上时,注定的事情又会不会发生?
念及今天是自己的新婚之日,晓蓠连忙打住不祥的猜想,将它狠狠甩出脑海。就在微小的动静间,她的视线恰好与安卡珊娜蒙撞上,年轻王后定睛望着她的眼神,有如在看一个不速之客。晓蓠不禁瑟缩了一下。
这时候,早已察觉不妥的图特加大了手上的力度,把她的不安恐惧悉数包裹在自己掌中。
晓蓠怔了怔,悄然转过头,男孩的侧脸俊美冷峻依旧,却赫然成了她看到的世界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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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很感谢您……乌瑟蒙斯大人。”
“还不改称呼?如今你该叫我兄长了。”清贵男子笑吟吟道:“我的好妹妹,快回房吧。你的夫君要等不耐了。”
晓蓠脸颊一阵飞霞。
目送乌瑟蒙斯上了马车后,她在凉风习习中折回府内,漫不经心地迈着步,因旁边静立的一个黑影猛然停滞。
“蓠。”
仅仅听他唤着这个单音,她便开始浑身发热。
明知道该走过去,从今晚起,她终于要进驻他的寝室,因为她已经是他的妻子。可脚下偏偏像被粘住一般,动弹不得。
下一秒,眼前蓦地一暗,身子一轻,整个人就被打横抱起。
乌瑟蒙斯的话在她耳边响起。晓蓠仰起脸,痴痴凝着他沉冷轻抿的唇线,图特会因为她,失去耐性?
解答晓蓠疑问的是被粗鲁扔到地上的黄金头冠,精美繁复的胸饰、宝石项链,和利索撕开扯下的卡拉西里斯跟褶裙,才几下眨眼,两人身上就只剩下各自的纯金耳环,还有右手无名指上的金戒。
深沉目光无声落在她粗粗洗过的脸颊上,爱抚的手指随之而至。
“绽放的蓝睡莲。”低醇声线自深喉响起。
晓蓠全然没想到,图特会这般为她在赫梯庆典里贪玩添到妆容上的蓝色莲花着迷,甚至有点耿耿于怀,以至在进宫觐见前,特意效仿。可他亲手画在她右边脸上的,是花苞半开的睡莲,而非上次的含苞待放。
“只为我绽放,蓠。”
幽暗眸底有点点火光燃烧迸发,她再按捺不住,纤细玉手勾过他的脖子,抚摸相蹭,深情亲吻。
世间在两人爱的共舞中旋转,光辉灿烂。
图特的唇细细吻过她残留素淡脸孔的亭亭花骨,她的每一寸五官,纤巧如蝶的锁骨,羞涩耸起的秀峰,她小巧的肚脐,蜿蜒匍匐仿佛膜拜圣女般虔诚。
不觉间他感觉得到她的手攀上了他长形光滑的后脑,身体瞬时无可自已一颤,下腹倏地抽紧,燥热越发升温扩散至全身,连深处的灵魂也难耐战栗。他的反应和变化让下面敏感的她跃跃兴奋,腰肢不甚安份地扭动了起来。
稍稍退开,他的蓠瞬间睁开了迷离的水眸,里面倒映出星辉万千。神灵在上,她是如此的美好。
“图特……我想要你……”
晓蓠听见上方的呼吸顿时粗重许多。
相爱以来,他们肌肤相亲的次数屈指可数,前段日子的彼此疏离令今夜的热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趁着情动欲念决堤倾倒。
任何自律克制此际统统不堪一击。
图特焦躁地摇动着硕大灼烫的昂扬,挺起精瘦腰杆,迫不及待探进久违的秘园,不想幽穴早已潮涌泛滥,深入的渴望顷刻间强烈膨胀。
他想念她的热度,一如他想念她温暖包容的灵魂。
少年强势的深度进入叫晓蓠再忍不住,张嘴咬住了他硕实的肩膀,紧贴的两具身体因而契合得更加完美,好像远在诞生前,就只为了融为一体的这一刻。
“啊——”
侧头吻过濡湿的鬓发,眼睑缝隙的微凉。
“图特,图特……”
狂热律动掀起体内悸动的波潮,她下意识的低唤,唤来唇瓣覆上柔软的吞噬。
“吾爱。”声音嘶哑得不行,“你是我的。”
生命从没有这样完整过。
从没有这样美好过。
疯狂欢爱后,旖旎的潮汐退去,两副躯体依然紧靠在一起,四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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