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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离婚记-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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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婆媳俩说着话,蛋蛋小朋友就在那儿围着桌子转圈圈玩,小家伙毫无预见地一抽桌布,桌上东西不多,让这小家伙也把拽开了,钟小荷给杨玉花倒的那杯水正好倒下来,口朝下扣在杨玉花腿上,全泼湿了。
“你奶奶的头,又捣蛋了。”杨玉花笑骂。
蛋蛋小朋友正在语言能力飞速发展阶段,人家已经学会说四个字了呢,然后蛋蛋小朋友就学会了这么一句话:
奶奶的头。
钟小荷真没琢磨懂这么高明的骂人法子。之后一阵子,她不止一次听到蛋蛋嘴里嘀咕:“奶奶的头,奶奶的头……”
要命!钟小荷赶紧本着脸告诫蛋蛋:“蛋蛋,不许这么说,听见没?”
“喔。”小家伙头都没抬答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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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小荷坚持不答应杨玉花“小住”,下午时候杨玉花只好离开了她家。临走时气哼哼地说,回去就要跟郑广涛讲清楚,叫他赶紧把那野女人领走,眼不见心不烦。
傍晚时,臧傲领着他的狗来看李老奶。臧傲每天去采石场干活,傍晚回来都会打从门前经过。早上走的时候大约还是干净的,下午回来,便总是灰头土脸一身脏,有时跟远远李老奶打个招呼就过去了,有时也会停下来坐坐,李老奶老夫妻俩年纪大了,儿子又不在跟前,有什么干不动、做不了的,臧傲也会给伸把手。
臧傲来的时候,钟小荷正领着蛋蛋在门口纳凉,李老奶在门口点燃了干艾草熏蚊子,散发出一股艾草特有的芳香气息。
“熏熏蚊子,别给咬小蛋儿。”李老奶笑眯眯逗蛋蛋。蛋蛋对她手里的火柴却产生了兴趣,闹着让李老奶点燃了一根,张着小嘴猛地吹灭,再点一根,再吹灭,自己乐得哈哈直笑,似乎找到了十分好玩的事情。
钟小荷一看,这不是糟蹋火柴吗,赶紧给了他一根点着的艾草,叫他说:“蛋儿,拿这个去熏蚊子去。”
蛋蛋拿着艾草原地转了一圈,转得猛了有些晕,自己晃着小脑袋,便看到臧傲领着黑狗来了,蛋蛋的注意力立刻便转到了黑狗身上。钟小荷其实真担心那黑狗身上有跳蚤、寄生虫什么的,但那黑狗很通人性的,她觉着小孩子多接触小动物,也是培养好性格,蛋蛋有时离得近了,跟黑狗接触一下,钟小荷便也不再去管,只在旁边小心看着。
这一回蛋蛋走近黑狗,伸手摸摸黑狗的耳朵,那黑狗站那儿也没动,蛋蛋小手一使劲,就把狗耳朵揪住了,黑狗一抖狗头,挣脱了蛋蛋的手。
“蛋蛋,快松手!”钟小荷忙往跟前跑,怕狗烦了吓着孩子。
“狗!”臧傲同时喝了一声,就见那黑狗看看臧傲,四腿一弯,趴在蛋蛋跟前不动了,蛋蛋干脆蹲下来,拍着狗头玩儿。
“没事儿,它认得蛋蛋。”臧傲对钟小荷说,“给他玩一会儿好了。”
钟小荷站在旁边小心看顾着,说:“我怕它身上有跳蚤什么的,蛋蛋皮肤最娇气,一咬一个大包,很多天也不消。”
“我的狗身上可没有跳蚤。”臧傲不太高兴的样子,似乎钟小荷这话冒犯他了似的,他蹲下来拍拍黑狗说:“它比我干净多了。”
钟小荷偶尔看臧傲跟李老奶、李老爷子相处,说话做事也挺好的啊,没哪儿不正常不是!只不过他有时对人比较冷罢了,可你现在听听他这话,狗比他干净多了,果然还是不太正常。
钟小荷笑笑说:“抱歉啊,我不是嫌这狗,我听说村里养的狗,很多都会长跳蚤什么的。”
“旁人的狗是旁人的,我的狗每天都要在采石场的石塘子里凫水,洗澡比我都勤快,哪能长跳蚤。”臧傲扭头看了一眼钟小荷,又说:“有人养狗是看家,有人养狗当宠物玩儿,我的狗,根本就是我家里一口人,跟我兄弟差不多。”
钟小荷怎么有一种冒犯了这一人一狗的感觉?她笑笑说:“狗是人类忠实的朋友,你这狗通人性的,你看蛋蛋多喜欢。”
臧傲没再说话,拍了拍蛋蛋的小屁股说:“蛋蛋,来,叔叔陪你玩,狗狗有活要干。”只见他掏出口袋里的烟盒,把里面剩下的一支烟掏出来点上,便给烟盒里塞了一张钱,那狗一张嘴叼起烟盒,就飞快地跑远了。
看这狗和臧傲的默契,怪不得他把狗看的这么重要。钟小荷随口问道:“藏大哥,你的狗叫什么名儿?”
“狗就叫狗,狗不叫狗还能叫什么?”
呃……这话说的真有道理!钟小荷一下子都没法反驳了。蛋蛋正蹲在臧傲跟前玩儿呢,这时候忽然站起来,笑嘻嘻冲臧傲说了一句:
“奶奶的头!”
☆、第25章 骑狗狗
“奶奶的头!”
蛋蛋小朋友笑嘻嘻冲臧傲说了一句。
这小坏蛋!他怎么还就不忘了?钟小荷真是哭笑不得,她走过去,手一伸,作势就往蛋蛋的小屁股拍去。
“蛋蛋,说什么呢,不许说脏话。”
臧傲忙一伸手,半道上把钟小荷的手挡了回去。
“不好意思啊,真对不起。”钟小荷忙道歉,”我回头好好教他。”
臧傲头都没回地冲钟小荷一摆手。他蹲在那儿,笑眯眯看着蛋蛋,忽然伸手往蛋蛋胳肢窝搔去,嘴里说:
“蛋蛋,你这里有个螃蟹洞,我给你掏个螃蟹玩儿。”
“啊哈哈……”蛋蛋小朋友立马就不淡定了,扭着身子夹着胳膊,两只小胖爪奋力抵挡臧傲的“痒痒攻击”,最终蛋蛋抓住了臧傲的两根手指,笑出一条长长的口水挂在下巴上。
儿子,形象哎!钟小荷赶紧掏手绢给他擦掉。
臧傲一边跟蛋蛋玩,一边扭头对钟小荷说:“他才多大呀,他哪知道好话孬话。小孩子正在学话的时候,我们小时候还不是骂人话学的最快?大人越不许说,越整治越收拾,反倒越加深印象记得牢靠。他说出来你装没听见别搭理,不用几天他自己就忘了。”
说的也对。钟小荷心说我还不是怕你上怪吗?毕竟蛋蛋才多大呀,她反正是不忍心真拍一巴掌,可儿子如此“无礼”,她当妈的总要意思意思吧?
钟小荷歉意地笑笑说:“你不见怪就好。”
“跟小孩见什么怪!”臧傲说,“我又不是小孩。”
没多会子,黑狗嘴里叼着一盒烟跑回来了,跑到臧傲跟前,叼着烟冲他直摇尾巴。臧傲伸手接过香烟装进兜里,对蛋蛋说:“蛋蛋,你骑过狗吗?叔叔小时候骑过,还骑过老母猪呢!”
什么骑狗啊骑猪啊?蛋蛋小朋友似懂非懂地看着他笑,臧傲伸手抱着蛋蛋一拎,便把蛋蛋放在了黑狗背上。黑狗温顺地没动弹,可把蛋蛋乐坏了,兴奋得晃着小屁股,两条小胖腿来回摇摆。李老奶从门里出来,一眼看见这副架势,冲着臧傲就训开了。
“傲子,你怎么让蛋蛋骑狗?小娃儿骑狗会破裤裆的。”
“什么破裤裆!”坐在门口的李老爷子慢条斯理地反驳,“人家老话是说,小娃儿骑狗,将来娶媳妇那天会下雨!”
“迷信。”李老奶说。
“你那就不是迷信了?”李老爷子回了一句。
噗!还有这样的说法?钟小荷听得啼笑皆非,她看了看蛋蛋的开裆裤,没事儿,他反正也没裤裆不是?
臧傲摇头笑着把蛋蛋抱下来,蛋蛋一眼看见李老奶手上拿着几根豆角呢,马上又被吸引了,屁颠屁颠跑过去。李老奶给了他一段嫩豆角,小家伙就拿在嘴里咬着玩,居然好一会子没再要别的东西。
“傲子,你说你啥时候把媳妇娶来家呀?”李老奶又开始唠叨,“人家那些子跟你一般大的,人家孩子都能上学了,你不急你爸能不急吗?”
“我也急啊大姑,我急得睡觉都打呼噜。”臧傲笑着说。
“你少跟我贫。我那天回老屋,遇上你爸跟他商量了一下,我看就借点钱,随大流地给点彩礼,赶紧把喜事办了算了。让媒人去跟王家说说,彩礼过得去就行了,也不能要太多。你爸身体不方便,你不成家,他总觉着自己个拖累了你。”李老奶择好了手里的菜,想了想又跟臧傲说:“都是庄户人,哪家娶媳妇办喜事不借钱?你别搁心里抹不开。”
臧傲听了没答话,拍拍黑狗的头,站起来笑笑说:“大姑,您忙着吧,我回去了,我爸等我吃饭呢。”
臧傲一走,李老爷子就抱怨李老奶说:“你天天嘟噜他做什么,就你话多!这孩子我看是有心结,你就瞧不出来?”
“什么心结不心结。人这一辈子,怎么着还不得过日子。”李老奶说。
钟小荷虽然多少有点好奇,但并不想窥人*,她招手叫来蛋蛋,见小家伙还在啃那根豆角,已经又啃得一嘴巴口水了,便给他擦干净,抱着他打算回屋里去。
“蛋儿,你怎么这么多口水!”钟小荷逗蛋蛋,“怎么整天也流不完呢!”
李老奶笑着接过话头:“小娃儿口水多,你给他买个猪尾巴,煮熟了放在他嘴里搅搅能管用。”
猪尾巴?猪尾巴跟口水什么关系?钟小荷不禁笑起来。她觉着农村老年人的很多说法真是神奇又有趣。不过……猪尾巴应该也挺好吃的啊,富含胶原质。
第二天她去买猪肝给蛋蛋吃,也不知自己脑子怎么想的,顺便就多要了一根猪尾巴,放在猪肝里一起煮了,小蛋蛋居然挺喜欢的,啃不啃得动是一回事,坚持拿着那猪尾巴,用他那为数不多的小牙努力啃了半天。
你问结果?结果是,一边啃一边流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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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花镇每隔五天逢一次集。这天逢集的日子,一大早钟小荷起来便没做饭,趁着凉爽抱蛋蛋去赶了趟集。集市也无非卖些吃的用的,那个年代地沟油大概还没猖獗到令人发指吧,加上农村人大都实在,反正各种吃食都挺不错,实惠而又地道。钟小荷随意闲逛了一圈,买了些油煎包和小花卷回去做早餐。
她其实挺想吃街头小摊上那个豆腐脑的。当地卤水点的老豆腐脑,大白瓷碗盛上来,浇上油盐酱醋,撒上剁碎的青红鲜辣椒,芫荽葱丝,白虾皮儿,看着就十分诱人。东西好吃,吃的环境却让她不敢去——两张旧木桌摆在露天地上,桌子上坐的都是些男性农民,中老年为主,一边吃着,一边大声说笑着,食客身后就是来来往往赶集的人,隔不几步远就是熙熙攘攘的菜市场。
人格保证,钟小荷真不是看不起农民,但在这样的环境中吃东西,对于她来说还是需要些勇气的。她心里便想着,下回可以带个保温桶来,买回家去吃。
一碗鸡蛋羹,一个油煎包,把蛋蛋先喂饱了,钟小荷自己正吃着呢,杨玉花又来了,左手抱着一个绿皮西瓜,右手拎着一袋子各种零食,进门就喊蛋蛋。钟小荷一看,忙迎上去接过西瓜,打算赶紧藏到厨房里去。
不藏不行啊,蛋蛋最爱吃西瓜,每每撑得小肚子圆滚滚皮球似的。可这一大早,他又刚刚吃饱饭,总得等一会子再吃。
结果蛋蛋小朋友没那么好对付,跑过来追上她,踮起脚尖摸着她手里的西瓜,嚷嚷着:“蛋蛋吃……”
“这个不是西瓜,西瓜的皮是花的,你忘了吗?”钟小荷眼睛都不眨地说瞎话,“这个是冬瓜,做菜的,等中午妈妈炒给你吃。”
蛋蛋不信任地瞧瞧她,再扭头瞧瞧身后的杨玉花,十分委屈地扁扁小嘴:“蛋蛋吃……”
小吃货!钟小荷忍着笑,一本正经地说:“这个是生的,不能吃,等到炒熟了才能吃。”一面说,一面心里自己好笑:这么忽悠小孩是不是太过分了?
“来,蛋儿,奶奶先给你吃个米糕。”杨玉花还算过窍,没拆钟小荷的台,便拉着蛋蛋去掏那袋零食,钟小荷又赶紧过去收缴藏匿那里面蛀牙的糖果。
钟小荷悄悄拿走袋子里的水果糖,跟杨玉花说:“您呐,以后别老买这么多的零食来,零食吃太多影响他吃饭。再说吃什么我都给他买,你别太惯着他。还有啊,你往后可不能在他跟前随口骂人,你不知道这小东西学得多快。”
“唉,我能惯他几回?这不是想惯着也不在我跟前吗!”
又来了。
杨玉花来,照例说些家常话,左邻怎么样了,右舍怎么样了,自家那鸡鸭猪狗怎么样了,又问起了钟小荷建房的情况,其实她根本也不用问,钟小荷的房子就隔着李老奶家挨边,施工队动作挺快的,主体建筑已经建到二楼了,工人趁着一早天气凉爽干活,坐在这屋里就能听到工人吆喝上砖头的声音。
绕来绕去,似乎回避了一个话题啊?钟小荷也不提起,她也并不想知道,便跟杨玉花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最终是杨玉花自己忍不住了,说:
“广涛过两天就走了,说公司那边离的太久,上一个工程都完工了,好多事儿等着呢……这回都走了。”
走就走呗,关她什么事?从上回打预防针的事情,郑广涛就没有再来刷存在感,也或许跟吴蓉蓉的事情有关吧。
“蛋蛋他爷下个月六十五的寿辰,广涛说不一定回来了,想提前给他爸过个寿,就自家人,也没打算怎么操办。——老年人过寿提前点儿好,小孩子过生日推后点儿好,小孩儿日子长能等,老年人说不定等不到就死了……”
郑怀岭过寿啊“可你听听她这话说的,连死不死都说出来了。钟小荷笑笑说:“喜事啊,是得好好过。”
“那什么……蛋蛋爷其实也很想蛋蛋,想得慌呢,他那张老脸,我估摸他自己不好意思来……”
不好意思来?钟小荷脸上的微笑一丝没变,这也不关她什么事吧?又不是她不让来。
见钟小荷一直但笑不语,杨玉花绕来绕去终于憋不住了,说:“蛋蛋妈,要不我明天把蛋蛋抱回家玩一天行不?给他爷爷过个寿。”
绕来绕去,还不就是为这事嘛。估计就是郑怀岭想孩子,加上郑广涛要走了,就想把蛋蛋接回家看看。钟小荷其实对郑家看孩子的事情并不排斥,合情合理,她想了想说:“行啊,你明天早饭后来带他。”
“行!”杨玉花一下子高兴了,坐了坐,居然打蛇随棍上,觑着钟小荷的脸色问:“要不,我今儿晚上就把他抱回去?明天也省的再跑一趟。”
“那不行。”钟小荷说,“这小东西,现在被我一个人带的黏糊了,白天谁抱都好,一到晚上睡觉就黏糊,邻居李大娘碰一下都不乐意。”
☆、第26章 好爱你
杨玉花想要把蛋蛋接回家去一天,说郑怀岭要过寿,这无非是人之常情,钟小荷答应了。
平心而论,她对郑家老夫妻俩,尤其对杨玉花印象一直不错。作为婆婆,杨玉花之前对她挺好,现在离了婚,即便杨玉花是为了孙子,对自己的态度也算很过得去了。
在相互尊重的前提下,她愿意跟郑家老公母俩,包括跟郑广涛和平共处,一方面,就算离婚了,他们也还是孩子的爸爸和爷奶,人家有探视孩子的权利;另一方面,离婚已经是无奈之举,孩子毕竟无辜,她也是不想让孩子的生活缺失了爸爸和爷奶亲人的角色关爱。
钟小荷深深明白那种“缺失”的感觉。
钟小荷穿越前有父有母有家人,甚至还不止一对——她比别人多了一对养父母,或者说是多了生身父母。她养父母生活在一个偏僻地区小城市,婚后多年不育,据说按当地的说法,不育夫妇抱养一个孩子的话能“领弟妹”,就能够开怀生养,所以养父母就抱养了她。而生父母是谁她也很早就知道,甚至还见过几次面,她的生父是养母娘家的本家族弟,据说家里一连生了三个女儿,一心求子要男孩,就“互惠互利”地把才出生几天的三女儿送给了族姐。
而钟小荷被抱养后果真“领”来了弟妹,养母之后几年顺利生下了一儿一女。既然有了亲生的儿女,养女就变得多余了,钟小荷成了养父母家中不尴不尬多余碍眼的存在。养父母倒也很少打她骂她,话都不会多跟她谈几句,说白了就是给吃给喝不管不问,忽视冷漠到了极致,却还觉得自家把这个养女抚养长大足够有恩有义了。
钟小荷成了养父母家中的寄宿者,在生父母眼里却又是毫不相干的人。养母生下亲生儿女之后,曾表露过要把她“还”回去的意思,生父摆着手不肯要。钟小荷中学时在养母的家族活动中第一次见到生父,看她的目光甚至都不曾过多停留片刻。
好在钟小荷自己努力,顺利考上了大学名校,她自己打工挣钱补贴学费,毕业后又顺利进了一家大公司,有了一份很不错的工作。但正因此,她在没考上大学的弟弟妹妹眼中就更不讨喜了,似乎比弟妹过得好也是她的错。
弟弟妹妹包括养父母都理所当然地认为,你是咱家养大的,咱家对你大恩大德,你就应该当牛做马回报咱家。于是乎,虚荣刁蛮的妹妹整天问她要钱要东西,养父母却巴不得压榨光她的每一分钱薪水留给儿子花。
钟小荷一度觉着,自己生下来,大约就是为了还债的。
然后,她沉重的“家庭负担”和宁缺毋滥的感情态度,让她一天天变成了资深剩女,孤独并寂寞着。
再然后,某个独自生病发烧的深夜,她稀里糊涂穿越了。
尽管遇上郑渣,她却从此拥有了一个属于她的天使,一个可以放心去爱尽情去爱的天使。
******************
第二天一早,还在吃早饭呢,杨玉花就来带蛋蛋了,郑广涛开车一起来的,这一回没再厚脸皮找话说,只在旁边略站了站,钟小荷给蛋蛋收拾了些随身的东西,奶瓶啊奶粉啊备用的裤子啊什么的,杨玉花就抱着蛋蛋,跟郑广涛一起上车走了。
“蛋儿,跟妈妈再见!”杨玉花说。
蛋蛋小脸难得的“正色”一回,没不高兴,却也没像平时那样一脸笑呵呵,他伸出小手,五个白胖的手指头招了招,叫她:
“妈妈来。”
钟小荷说:“妈妈不去,妈妈不得空,你跟奶奶先去玩。”
这大约就是杨玉花的聪明之处了,虽然儿子儿媳离婚了,她却照样跟钟小荷和气相处,三天两头的来看蛋蛋,送吃买喝,陪孩子玩儿,因此蛋蛋也不跟她生分,自然还跟她这个奶奶亲,顺利被她抱走了。
杨玉花抱蛋蛋走在前边,郑广涛落在了后边,临出门时,郑广涛回头看了看钟小荷,嘴唇动了下,却最终什么也没说。他几次三番、赌咒发誓地保证跟吴蓉蓉没有不正当关系,后来又几次说已经开除吴蓉蓉了,现在呢?郑广涛秃嘴秃脸地想解释什么,却自己都找不到话说。这大概就是郑广涛最让钟小荷膈应的地方,花心风流却非要做出一副有情有义的姿态来。
男人可以把出轨看作生理需求,推说男人的冲动什么的,女人却不能,人毕竟人不单纯是动物属性。吧!
蛋蛋既然被他们接走了,钟小荷在家也没事,便打算去娘家看看。天气炎热加上担心蛋蛋过敏,她回娘家的次数不多,也没敢再留宿过。钟小荷便去买了些补品点心,想到中午免不了会在那儿吃饭,又割了两斤猪肉,买了一斤卤牛肉,骑车去小铺村。
当时农村的路虽然都是那种土路,绿化却很好,一路都有树荫凉,如雨的蝉鸣声中清幽凉爽,让人身心都放松了。
钟小荷悠然地骑着车,一边走,一边欣赏着路边层层叠翠的田野,远处小山脉起伏连绵的线条都美得让人愉悦。钟小荷走着走着,不禁轻声哼起了以前喜欢的歌儿,估计要是此刻有人听见了,会觉得好奇怪,这歌咋从来没听过啊。
镇上出来的这条主路直通郑家圩子村,中间拐弯向西走就是往小铺村去了。快到拐弯的地方,钟小荷看到前边有人推着自行车,正在步行往前走,高瘦的身材有些熟悉,旁边还跟着一只黑狗。她骑车经过时,果然看到是臧傲。钟小荷便下了车问道:
“怎么了?”
“链条子断了。这半道上也没法子修。”臧傲说,看看她问道:“你这是去哪儿?怎么没带蛋蛋?”
“我回娘家一趟。蛋蛋被他奶奶抱去玩了。”
钟小荷一看,半新的黑色26自行车,断掉的车链子被拿了下来,搭在车后座上,再一看臧傲,一早晨出来穿的还算干净整齐,高卷袖子,手上满是黑色油污,想想这年轻人各种境遇,钟小荷多少有几分同情,便说了一句:
“你去采石场?这路还不近呢!”
“走呗,到了找工具修理。人要是不走运,喝凉水也塞牙缝,前天车胎扎了,我下午一路推回去的,今天链子又断了。”
呃……
其实钟小荷有时也觉得,眼前这人是不是真的读书把脑子读坏了。他怎么说都上过大学,而今社会,他明明可以让自己拥有更好的生活,却在这农村里甘心当一个种地采石的苦力,混得连境况好的普通农民都不如了。
“那个……”钟小荷琢磨着措辞,试探地说:“我觉着啊,你不如就把那采石场卖给郑广涛,按你们说的情况,那个采石场卖掉还是比较好划算的,没有各种机械,不能深层开采的话,在你手里也产生不了什么价值,卖掉了换成钱,你有了资金也可以做一些别的事情,比如自己创业。”
“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想创业!”臧傲说,“听你说话,也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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